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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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
周末，顧川陽進行線上的英語補習。還是上次聊天的那個老師。
“你發過來的那個卷子，我認真看了看。你們這題也忒難了點吧！難怪你考了歷史最低分。”
“……”
明明顧川陽考的是134，這說的好像是考了104一樣。
老師繼續吐槽道：“尤其是這個完型，生詞又多，挖孔又密，難度也有點太高了。你有沒有沒做過筆記的原文？”
顧川陽：“沒有。”
“行吧，我還想著給我其他學生看看，讓他們學習一下。”
“你身邊難道就沒有人不做筆記的？”
顧川陽突然想起來沈時樂的卷子上好像沒有太多字跡。
“好像有。”
“你能借一下嗎？”
這位老師已經教顧川陽快一年了，還是畢竟了解對方的。她知道顧川陽好像不太喜歡跟別人交流，沒直接讓他去借，而是先詢問了一下。
顧川陽：“我試試。”
“行，那你隨後給我發過來？”
“嗯。”
沈時樂正在客廳打電話。
他沒有被顧川陽趕去客廳，只是自己覺得可能會打擾到對方上課，所以自覺地離開書房。
沈時樂對著電話說：“行，那我一會建個群。你直接發群裏吧。”
掛了電話，他看見顧川陽從書房走出來。
“蔣然已經做好調查問卷了，想讓咱們看一眼。我直接建了個群，行嗎？”
“可以。”
沈時樂和顧川陽是前幾天剛加的微信。
講真的，如果不是這次研究性學習，他倆誰都不會去加對方的聯系方式。
兩個人的微信風格都是冷淡風。一個的名字直接是姓氏，頭像純黑。另一個名字直接是本名，頭像是冷色調的水彩畫。
顧川陽沒忘了自己剛剛答應老師的事情：“能借用一下月考的英語卷子嗎？”
沈時樂：“英語？”
“嗯。”
沈時樂從旁邊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到了桌子上。
“在這裏面放著，你自己翻一下吧。”
顧川陽把文件夾拿過去：“謝謝。”
沈時樂突然想起來什麽一些事情：“用完你再放回去。”
蔣然動作很快，立馬就把文字版發過來了。
沈時樂點開之後，快速地閱讀了一遍。問卷有六道選擇題和一道簡答題，涉及的方面非常完整。
居然還不錯。
天下第一大帥哥：【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完美？】
沈：【不錯】
天下第一大帥哥：【那當然】
天下第一大帥哥：【那我打印幾份？】
沈：【看你自己發多少】
顧川陽把完型填空拍好照，又把卷子重新放回文件夾之後才點開微信。
顧川陽：【最好數量不要太少】
天下第一大帥哥：【行嘞！】
天下第一大帥哥：【我去，@顧川陽你怎麽也設置的不能從群裏面添加？】
天下第一大帥哥：【這是你們的樂趣嗎？】
這個“你們”裏面的另外一個人蔣然沒有具體指出來，但是猜也猜的到。
天下第一大帥哥：【［你爹吐了］】
天下第一大帥哥：【你快加一下我】
顧川陽：【奧】
以前蔣然意外得知沈時樂關閉了除“微信號搜索”以外所有可添加的方式，震驚到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他當時信誓旦旦地說：“像你這種‘與世隔絕型’的社交，我這輩子肯定不會再遇到了。”
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第二個。
突然心好累。
蔣然沒有選擇站在操場去發，只是把問卷給了朋友和班裏的同學。
對於他來說，朋友數量完全夠用。
把問卷又收起來，一個一個統計完後，蔣然把那一摞就一起給了沈時樂。
“給，我統計完了。”
沈時樂接過來：“行。”
蔣然：“真無語，我都快統計吐了。早知道就不打印這麽多了。”
看著紙上寫了又劃，劃了又寫的一堆數字，沈時樂揭開了事情的真相。
“你為什麽不能寫‘正’字呢？”
蔣然猛地一拍腦門：“我去，對啊！”
“……”
沈時樂沈默離去，獨留蔣然一個人開始懊惱。
沈時樂把這一摞紙又轉交給了顧川陽：“調查問卷。”
顧川陽收起來。
“噢。”
兩個多星期的時間，沈時樂負責的文檔還是只有大體的框架。
沒辦法，他要參加生物競賽的初賽。
如今考完了，他才抽出時間去做細致的文檔。
來看，熬夜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沈時樂把調查問卷的文字版直接覆制到文檔上。
“社會意義這部分應該是交給蔣然來說吧？”
身旁做PPT的顧川陽回應：“嗯。”
“那明天讓他自己寫一個結果總結。”
“可以。”
“每一個紙飛機的介紹都要用視頻嗎？”顧川陽往PPT上插入一個四秒的視頻。
沈時樂看了一眼：“簡單的那幾個用圖片就行了。”
浸透著墨汁的夜晚上只綴有零星幾顆星，窗外的燈一家一家地熄滅，敲擊鍵盤的聲音也由於寂靜變得清晰。
敲擊聲顯得分外和諧，就像是合奏。
他們倆分工明確，不會去幹擾對方，也不會忽略對方的建議。
時間隨著變得越來越長的文檔漸漸流逝，沈時樂無意間掃到了墻壁上的鐘表。
居然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顧川陽，對方正在調整字體的格式。
“你準備睡嗎？”
顧川陽手上的動作不停，看了一眼筆記本右下角的時間：“一會兒再睡。”
“你平時幾點睡覺？”沈時樂實在是熬不動了。
“兩點。”
“……”
好家夥，現在還沒到人家平時睡覺的時間。
如果是平時，沈時樂就不會繼續呆下去。
但此時此刻不一樣。他們是一起在弄一個課題，只留顧川陽一個人繼續做PPT不太好。
沈時樂在心裏默默的“嘖”了一聲。
繼續弄唄，再熬個一時半會也沒多大事兒。
睡覺的時候，沈時樂發覺得上方有微弱的光線。以往這個時間，他早已進入夢鄉，所以從來不知道顧川陽晚上是會開一盞小燈的。
光線並不明亮，而且因為對方在上鋪，又被遮了大半，並不會幹擾到他睡覺。
他也就沒有說什麽。
現實給了沈時樂重重一擊，告訴他昨天那種“也不是什麽大事”的想法有多麽的錯誤。
有事兒。
還是特別大的事兒。
沈時樂感覺快要死了一樣。
頭暈，眼花，頭疼，頭重腳輕等各種各樣的難受情緒迎面而來。
走路好像都要踉蹌。
昨天熬夜到了淩晨兩點，一天只睡了四個多小時，他一大早實在是難受。他甚至都想請個假在家裏補覺。最後還是去了學校。
沈時樂去了學校就直接癱在了桌子上，然後用手拍了拍蔣然的肩。
蔣然：“怎麽了？”
他閉上了眼睛：“老師來了，叫我一下。”
早自習是有值班老師巡邏的，抓的就是那些睡覺的人。
蔣然有些茫然：“啊？好。”
沈時樂只會在課間補覺，很少在自習的時候睡覺。
顧川陽看著沈時樂把頭枕在胳膊上，臉色明顯不太好。
沈時樂睡過了一整個早自習，卻沒有一點好轉。他在第一節課強撐著自己維持清醒，一下課就又立刻倒頭就睡。
然後等到上課鈴聲再次響起，沈時樂用手搓揉臉，強制將自己喚醒。
看得出來，真的是困極了。
第二節課是化學。
還有十分鐘下課的時候，蔣然扭過頭來：“等會兒隔壁班的占場。”
沈時樂準備接著睡覺。
“你去吧，我不打了。”
“你大課間不打籃球要去幹嘛？”
蔣然還以為沈時樂有什麽其他的事要做，結果沈時樂趴在桌子上。
“嗯，睡會兒覺。”
看著沈時樂困得要死的樣子，蔣然一臉疑惑：“你今天怎麽困成這樣？昨天晚上做賊去了？”
沈時樂撐不住了，趴在桌上：“嗯，你最好回家去看看東西丟了沒。”
這種要死要活的狀態一直持續了一上午。
沈時樂想，我絕對不會再熬夜了。
理想是美滿的，現實卻是悲慘的。
為了完成他們組的課題，他們甚至偷偷把筆記本放到宿舍裏。
面前的電腦裏儲存的是尚未完成的文檔。別說想不再熬夜，現在沈時樂可能甚至得犧牲自己的午覺。
這破研究性學習做這麽精細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沈時樂覺得自己一開始那個手寫的想法就非常好，完全沒有必要弄這麽麻煩。
他無意識地打了個哈欠。
顧川陽冷不丁地開口：“你先去睡吧。”
沈時樂才打開文檔。
“啊？”
顧川陽繼續說：“你把文檔發過來吧，我一個人做就行。”
沈時樂用鼠標慢慢往下翻：“留你一個人不太好吧。”
“為什麽不好？”
“本來就是個集體活動，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做。”沈時樂回答的很理所當然。
顧川陽手上的動作剎那間停了下來。
集體活動嗎？
對方依舊編輯著文檔，顧川陽望過去：“但是我本來的作息就是這樣，一個人沒什麽問題。”
沈時樂不太想把事情全部推給對方。
“我還沒到午睡時間，等下我再給你發吧。”
顧川陽沒吭聲。
沒聽見對方說話，沈時樂問：“嗯？”
“行。”
等到沈時樂閉眼補覺，宿舍就只剩顧川陽一個人在翻看文檔。
手指指腹和筆記本摩擦發出聲音，但比起鼠標按鍵，輕微了許多。
顧川陽的手一直沒有停下來，實際上卻沒看進去多少。
腦子裏一直充斥著剛剛沈時樂說的話。
“本來就是個集體活動，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做？”
分工就變成兩個人共同完成文檔。
他們效率很高，沒過幾天，大部分內容就已經都完成了。
他們定著星期天下午早來半個小時，先在教室裏試著放映一次。
沈時樂把U盤插到多媒體上，打開了PPT。
看著還未完工的PPT，蔣然狂吹彩虹屁：“你們也太強了！我何德何能看到這麽完美的課題展示？”
他沒搭理蔣然那不切實際的讚美，轉頭和顧川陽說話：“應該沒什麽問題。”
顧川陽點頭。
“那就討論一下內容。”
沈時樂跟蔣然商量：“那你就負責最後的社會意義部分？”
蔣然假裝抹了抹眼淚：“我也就只在這部分出力了。”
“……記得自己寫一篇結果總結。”沈時樂幾乎每天都要被蔣然旺盛的表演欲望無語到。
“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些東西沒做，”顧川陽滑動著屏幕，“文檔和PPT上關於實驗的部分現在都是空下的。”
看文檔的時候，蔣然無意識地拿筆敲擊面前的杯子，發出一聲脆響。
“當——”
還沒等蔣然敲第二下，沈時樂斜眼看去：“你在這招魂呢？”
“我就隨便那麽敲一下，”蔣然趕緊把筆放下，擡起手摸鼻尖，“打擾了，繼續說，你們繼續說。”
顧川陽看了一眼沈時樂，然後才繼續補充著問題：“現在紙飛機都還沒疊，實驗也沒做。”
“對，”沈時樂安排好時間，”紙飛機最近順手就可以疊一疊，實驗等考試之後再做吧。”
期中考試就是這幾天了。
果然如沈時樂所言，班級內部的初選安排到了期中考試之後。
孰輕孰重他們還是分的清的，三個人非常默契的把研究性學習排在了覆習的後面。
顧川陽：“那就應該沒什麽要說的了。”
“行，”沈時樂問蔣然，“你有什麽要補充的沒？”
“沒有，我覺得現在沒有一點瑕疵。”蔣然誇張地搖頭。
教室裏除他們三個外也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同學，沈時樂也走上講臺。
“那我就關了。”
顧川陽沒有意見：“嗯。”
蔣然：“快關，這個可是絕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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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顧川陽進行線上的英語補習。還是上次聊天的那個老師。
“你發過來的那個卷子，我認真看了看。你們這題也忒難了點吧！難怪你考了歷史最低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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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繼續吐槽道：“尤其是這個完型，生詞又多，挖孔又密，難度也有點太高了。你有沒有沒做過筆記的原文？”
顧川陽：“沒有。”
“行吧，我還想著給我其他學生看看，讓他們學習一下。”
“你身邊難道就沒有人不做筆記的？”
顧川陽突然想起來沈時樂的卷子上好像沒有太多字跡。
“好像有。”
“你能借一下嗎？”
這位老師已經教顧川陽快一年了，還是畢竟了解對方的。她知道顧川陽好像不太喜歡跟別人交流，沒直接讓他去借，而是先詢問了一下。
顧川陽：“我試試。”
“行，那你隨後給我發過來？”
“嗯。”
沈時樂正在客廳打電話。
他沒有被顧川陽趕去客廳，只是自己覺得可能會打擾到對方上課，所以自覺地離開書房。
沈時樂對著電話說：“行，那我一會建個群。你直接發群裏吧。”
掛了電話，他看見顧川陽從書房走出來。
“蔣然已經做好調查問卷了，想讓咱們看一眼。我直接建了個群，行嗎？”
“可以。”
沈時樂和顧川陽是前幾天剛加的微信。
講真的，如果不是這次研究性學習，他倆誰都不會去加對方的聯系方式。
兩個人的微信風格都是冷淡風。一個的名字直接是姓氏，頭像純黑。另一個名字直接是本名，頭像是冷色調的水彩畫。
顧川陽沒忘了自己剛剛答應老師的事情：“能借用一下月考的英語卷子嗎？”
沈時樂：“英語？”
“嗯。”
沈時樂從旁邊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到了桌子上。
“在這裏面放著，你自己翻一下吧。”
顧川陽把文件夾拿過去：“謝謝。”
沈時樂突然想起來什麽一些事情：“用完你再放回去。”
蔣然動作很快，立馬就把文字版發過來了。
沈時樂點開之後，快速地閱讀了一遍。問卷有六道選擇題和一道簡答題，涉及的方面非常完整。
居然還不錯。
天下第一大帥哥：【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完美？】
沈：【不錯】
天下第一大帥哥：【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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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陽把完型填空拍好照，又把卷子重新放回文件夾之後才點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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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你們”裏面的另外一個人蔣然沒有具體指出來，但是猜也猜的到。
天下第一大帥哥：【［你爹吐了］】
天下第一大帥哥：【你快加一下我】
顧川陽：【奧】
以前蔣然意外得知沈時樂關閉了除“微信號搜索”以外所有可添加的方式，震驚到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他當時信誓旦旦地說：“像你這種‘與世隔絕型’的社交，我這輩子肯定不會再遇到了。”
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第二個。
突然心好累。
蔣然沒有選擇站在操場去發，只是把問卷給了朋友和班裏的同學。
對於他來說，朋友數量完全夠用。
把問卷又收起來，一個一個統計完後，蔣然把那一摞就一起給了沈時樂。
“給，我統計完了。”
沈時樂接過來：“行。”
蔣然：“真無語，我都快統計吐了。早知道就不打印這麽多了。”
看著紙上寫了又劃，劃了又寫的一堆數字，沈時樂揭開了事情的真相。
“你為什麽不能寫‘正’字呢？”
蔣然猛地一拍腦門：“我去，對啊！”
“……”
沈時樂沈默離去，獨留蔣然一個人開始懊惱。
沈時樂把這一摞紙又轉交給了顧川陽：“調查問卷。”
顧川陽收起來。
“噢。”
兩個多星期的時間，沈時樂負責的文檔還是只有大體的框架。
沒辦法，他要參加生物競賽的初賽。
如今考完了，他才抽出時間去做細致的文檔。
來看，熬夜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沈時樂把調查問卷的文字版直接覆制到文檔上。
“社會意義這部分應該是交給蔣然來說吧？”
身旁做PPT的顧川陽回應：“嗯。”
“那明天讓他自己寫一個結果總結。”
“可以。”
“每一個紙飛機的介紹都要用視頻嗎？”顧川陽往PPT上插入一個四秒的視頻。
沈時樂看了一眼：“簡單的那幾個用圖片就行了。”
浸透著墨汁的夜晚上只綴有零星幾顆星，窗外的燈一家一家地熄滅，敲擊鍵盤的聲音也由於寂靜變得清晰。
敲擊聲顯得分外和諧，就像是合奏。
他們倆分工明確，不會去幹擾對方，也不會忽略對方的建議。
時間隨著變得越來越長的文檔漸漸流逝，沈時樂無意間掃到了墻壁上的鐘表。
居然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顧川陽，對方正在調整字體的格式。
“你準備睡嗎？”
顧川陽手上的動作不停，看了一眼筆記本右下角的時間：“一會兒再睡。”
“你平時幾點睡覺？”沈時樂實在是熬不動了。
“兩點。”
“……”
好家夥，現在還沒到人家平時睡覺的時間。
如果是平時，沈時樂就不會繼續呆下去。
但此時此刻不一樣。他們是一起在弄一個課題，只留顧川陽一個人繼續做PPT不太好。
沈時樂在心裏默默的“嘖”了一聲。
繼續弄唄，再熬個一時半會也沒多大事兒。
睡覺的時候，沈時樂發覺得上方有微弱的光線。以往這個時間，他早已進入夢鄉，所以從來不知道顧川陽晚上是會開一盞小燈的。
光線並不明亮，而且因為對方在上鋪，又被遮了大半，並不會幹擾到他睡覺。
他也就沒有說什麽。
現實給了沈時樂重重一擊，告訴他昨天那種“也不是什麽大事”的想法有多麽的錯誤。
有事兒。
還是特別大的事兒。
沈時樂感覺快要死了一樣。
頭暈，眼花，頭疼，頭重腳輕等各種各樣的難受情緒迎面而來。
走路好像都要踉蹌。
昨天熬夜到了淩晨兩點，一天只睡了四個多小時，他一大早實在是難受。他甚至都想請個假在家裏補覺。最後還是去了學校。
沈時樂去了學校就直接癱在了桌子上，然後用手拍了拍蔣然的肩。
蔣然：“怎麽了？”
他閉上了眼睛：“老師來了，叫我一下。”
早自習是有值班老師巡邏的，抓的就是那些睡覺的人。
蔣然有些茫然：“啊？好。”
沈時樂只會在課間補覺，很少在自習的時候睡覺。
顧川陽看著沈時樂把頭枕在胳膊上，臉色明顯不太好。
沈時樂睡過了一整個早自習，卻沒有一點好轉。他在第一節課強撐著自己維持清醒，一下課就又立刻倒頭就睡。
然後等到上課鈴聲再次響起，沈時樂用手搓揉臉，強制將自己喚醒。
看得出來，真的是困極了。
第二節課是化學。
還有十分鐘下課的時候，蔣然扭過頭來：“等會兒隔壁班的占場。”
沈時樂準備接著睡覺。
“你去吧，我不打了。”
“你大課間不打籃球要去幹嘛？”
蔣然還以為沈時樂有什麽其他的事要做，結果沈時樂趴在桌子上。
“嗯，睡會兒覺。”
看著沈時樂困得要死的樣子，蔣然一臉疑惑：“你今天怎麽困成這樣？昨天晚上做賊去了？”
沈時樂撐不住了，趴在桌上：“嗯，你最好回家去看看東西丟了沒。”
這種要死要活的狀態一直持續了一上午。
沈時樂想，我絕對不會再熬夜了。
理想是美滿的，現實卻是悲慘的。
為了完成他們組的課題，他們甚至偷偷把筆記本放到宿舍裏。
面前的電腦裏儲存的是尚未完成的文檔。別說想不再熬夜，現在沈時樂可能甚至得犧牲自己的午覺。
這破研究性學習做這麽精細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沈時樂覺得自己一開始那個手寫的想法就非常好，完全沒有必要弄這麽麻煩。
他無意識地打了個哈欠。
顧川陽冷不丁地開口：“你先去睡吧。”
沈時樂才打開文檔。
“啊？”
顧川陽繼續說：“你把文檔發過來吧，我一個人做就行。”
沈時樂用鼠標慢慢往下翻：“留你一個人不太好吧。”
“為什麽不好？”
“本來就是個集體活動，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做。”沈時樂回答的很理所當然。
顧川陽手上的動作剎那間停了下來。
集體活動嗎？
對方依舊編輯著文檔，顧川陽望過去：“但是我本來的作息就是這樣，一個人沒什麽問題。”
沈時樂不太想把事情全部推給對方。
“我還沒到午睡時間，等下我再給你發吧。”
顧川陽沒吭聲。
沒聽見對方說話，沈時樂問：“嗯？”
“行。”
等到沈時樂閉眼補覺，宿舍就只剩顧川陽一個人在翻看文檔。
手指指腹和筆記本摩擦發出聲音，但比起鼠標按鍵，輕微了許多。
顧川陽的手一直沒有停下來，實際上卻沒看進去多少。
腦子裏一直充斥著剛剛沈時樂說的話。
“本來就是個集體活動，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做？”
分工就變成兩個人共同完成文檔。
他們效率很高，沒過幾天，大部分內容就已經都完成了。
他們定著星期天下午早來半個小時，先在教室裏試著放映一次。
沈時樂把U盤插到多媒體上，打開了PPT。
看著還未完工的PPT，蔣然狂吹彩虹屁：“你們也太強了！我何德何能看到這麽完美的課題展示？”
他沒搭理蔣然那不切實際的讚美，轉頭和顧川陽說話：“應該沒什麽問題。”
顧川陽點頭。
“那就討論一下內容。”
沈時樂跟蔣然商量：“那你就負責最後的社會意義部分？”
蔣然假裝抹了抹眼淚：“我也就只在這部分出力了。”
“……記得自己寫一篇結果總結。”沈時樂幾乎每天都要被蔣然旺盛的表演欲望無語到。
“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些東西沒做，”顧川陽滑動著屏幕，“文檔和PPT上關於實驗的部分現在都是空下的。”
看文檔的時候，蔣然無意識地拿筆敲擊面前的杯子，發出一聲脆響。
“當——”
還沒等蔣然敲第二下，沈時樂斜眼看去：“你在這招魂呢？”
“我就隨便那麽敲一下，”蔣然趕緊把筆放下，擡起手摸鼻尖，“打擾了，繼續說，你們繼續說。”
顧川陽看了一眼沈時樂，然後才繼續補充著問題：“現在紙飛機都還沒疊，實驗也沒做。”
“對，”沈時樂安排好時間，”紙飛機最近順手就可以疊一疊，實驗等考試之後再做吧。”
期中考試就是這幾天了。
果然如沈時樂所言，班級內部的初選安排到了期中考試之後。
孰輕孰重他們還是分的清的，三個人非常默契的把研究性學習排在了覆習的後面。
顧川陽：“那就應該沒什麽要說的了。”
“行，”沈時樂問蔣然，“你有什麽要補充的沒？”
“沒有，我覺得現在沒有一點瑕疵。”蔣然誇張地搖頭。
教室裏除他們三個外也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同學，沈時樂也走上講臺。
“那我就關了。”
顧川陽沒有意見：“嗯。”
蔣然：“快關，這個可是絕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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