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江少爺，這下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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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江少爺，這下你滿意了嗎
徐離山走在校園裏，發現路上偶爾有同學略帶驚訝地看向自己，對此她早已習慣。
B大學生總體上不愛看電視劇不關心娛樂圈，大學裏也不存在校花系花這些評價，大家是來大學學習的，不是來看美女聊八卦的。所以無論聞思喬走紅前後，徐離山的長相都沒對她的學習和生活產生實質性的影響。
但總還是有人會關註娛樂圈熱門話題熱門人物的，從聞思喬爆火後，她時不時就會接受路人的目光洗禮，甚至有陌生人直接問她和聞思喬的關系，她都說不認識，對方也就不多問了。
徐離山按照計劃到達面試地點，進了辦公室坐下，幾位面試官卻還在竊竊私語。
“不好意思，我是今天來面試的B大徐離山，請問面試時間是10點嗎？”
幾位面試官這才尷尬地停止議論。
“咳咳，徐離山是吧。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徐離山按照演練過無數次的那樣，流暢地做完了自我介紹。但她能看出來，面試官的註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啊？哦，介紹完了啊，哈哈。那個，你跟聞思喬是什麽關系？我看你們長得挺像的哈哈哈。”
盡管此前的面試中也被問到過這個問題，徐離山卻能感覺到，這個面試官的態度是不一樣的。難道是聞思喬黑粉，或者腦殘粉？但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端莊，微笑著回答沒有關系。
“哦哦，這樣啊。”剛剛提問的面試官聞言松弛了一些，面試正常進行了下去。
但是旁邊的HR卻還是心不在焉地刷手機，突然她好像看到了什麽極為重要的事，顧不上會打斷面試，把手機推到了正在說話的面試官面前。
面試官看了眼手機，面色大變。他又擡頭看看徐離山，臉上寫滿了尷尬和遲疑。
他遲遲不開口，徐離山只能主動發問：“不好意思，請問是有什麽事嗎？”
“這……徐同學，你看到熱搜了嗎？”
“我平時不怎麽關註網上的事。”徐離山感到疑惑又不安，熱搜跟自己能有什麽關系？就算跟自己有關系，大不了也就是被發現自己是聞思喬替身，對方臉色不至於這麽難看吧？
“你看看吧。”面試官把手機推過來，她上前查看。等看到自己的信息都被貼在了網上，還上了熱搜後，她被巨大的震驚打得手足無措，全身冰涼。
她花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艱澀：“這……這是別人搞錯了……不是我……不是……”
面試官心裏早就給這場面試判了死刑，即便熱搜是誤會，徐離山有了這麽一個“案底”，候選的牛馬多了去了，沒有必要冒險聘用她。
“徐同學，我看這事鬧得挺嚴重的，要不你先回去看看怎麽處理，該報警報警，保護好自己。我們會聯系你另外安排面試的。”
徐離山明白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了，也不會有另外安排的面試。她保持著最後的體面，帶著蒼白的微笑說了謝謝，便離開了。
走出寫字樓，六月中旬的熱浪撲面而來，已然是夏天模樣。徐離山冰冷的身體在熱浪的環擊下混亂地進行著熱脹冷縮，她頭昏腦漲，眼前天旋地轉。
她坐在公交車站的長椅上，等最初的眩暈過去後，打開了手機。點進熱搜，越刷越是驚心，自己儼然已經是人盡皆知的“為搏上位不擇手段的撈女”和“恩將仇報的心機b”。
環視四周，她只覺得每個路過的人都在鄙夷地看著自己。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正前方響起兩聲汽車鳴笛，還是那輛車，還是那樣地降下車窗，還是那個人，還是那句“上車”。
眼前的男人在她眼裏卻仿佛是絕望的具象化，為什麽，為什麽每次見到你我的人生都變得更糟了？
“上車，這裏車多，我不能一直停著。再不上來我只能下車拉你了。”
徐離山麻木地起身上車，他總是這樣強勢，而自己的反抗從來沒成功過。難道這就是金錢和權勢的力量，而自己這樣的人註定沒有還手之力？
為什麽，為什麽這些人總能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聞思喬是這樣，江北辰也是這樣。他們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不在乎公平正義。難道自己在他們眼裏只不過是一件沒有主體性的玩物？
“熱搜的事，我看到了。”江北辰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江少爺，這下你滿意了嗎？你不用擔心我會進娛樂圈了，我現在能不能在華國待下去都是個問題。”
“抱歉，我沒有想到會被人拍到還發到網上。”
“是聞思喬幹的。”在怨恨的驅使下，徐離山終於不再沈默。
“離山，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但是思喬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能怪她來撒氣。”
“是她幹的，她早就知道我們認識，知道我們的相處。”徐離山的語氣無比肯定，甚至還透著一絲絲壓抑不住的恨意。
“怎麽可能？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徐離山腦海中閃過告訴江北辰自己是被逼當替身的念頭，可是她立刻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就算江北辰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他會為了自己責怪聞思喬嗎？就算責怪了，也只會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對改變自己的處境又有什麽用呢？
難道江北辰還能為了她，讓聞思喬出面澄清道歉？這話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她有自知之明。
“信不信隨便你。”
“就算是真的，她也沒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地對付你。你別激動，我會去問她的。現在要先把熱搜解決了。”
你看，他果然不信。
說話間徐離山的手機收到了消息：“徐同學，不好意思，我們公司的用人計劃臨時有變，相信以你的才華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祝你前程似錦。”
這份工作本來已經談定了，工資都談好了，徐離山想多找幾份工作做對比，沒有急著簽合同。不用說，對方肯定是看到了熱搜才反悔的。
而點開未讀消息，這樣的內容還不止一條。所有拿到的offer都以看似體面的理由撤回了。
“工作沒了。”徐離山的聲音透著絕望。
“什麽？沒關系，我可以替你找一份更好的工作。你有什麽條件盡管提，我能……”
“江少爺，你不要再害我了好嗎！”徐離山幾乎是嘶吼著打斷了江北辰的話，“我的人生已經夠糟糕了！完了，全完了……面試黃了，工作沒了……”說完她克制不住地大哭起來。
江北辰趕緊靠邊停車，慌忙抽出幾張紙，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想給徐離山擦眼淚，想輕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但此刻的徐離山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絕望，讓他無從下手。
“我……”最終，他只是攥緊了手中的紙巾，“我會幫你解決這些問題的，你別擔心，這些都是小事……”
徐離山發洩完情緒後，下意識地想用袖子擦幹凈眼淚。但是她馬上意識到，這套面試用的正裝是學院團購福利一千塊量身定做的，如果弄臟了洗不幹凈，就買不到這麽便宜的同檔次正裝了。
江北辰看見她的動作，終於找到了機會，遞過來紙巾。徐離山卻沒有接，從自己包裏掏出了紙巾。
擦完眼淚，徐離山開口要求：“我要下車。”
“我送你回學校。”
“你想再讓別人拍到把我掛網上嗎？”
江北辰只能讓她下車。但他一直等徐離山上了公交，又一路跟到學校，直到徐離山進了校門，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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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離山走在校園裏，發現路上偶爾有同學略帶驚訝地看向自己，對此她早已習慣。
B大學生總體上不愛看電視劇不關心娛樂圈，大學裏也不存在校花系花這些評價，大家是來大學學習的，不是來看美女聊八卦的。所以無論聞思喬走紅前後，徐離山的長相都沒對她的學習和生活產生實質性的影響。
但總還是有人會關註娛樂圈熱門話題熱門人物的，從聞思喬爆火後，她時不時就會接受路人的目光洗禮，甚至有陌生人直接問她和聞思喬的關系，她都說不認識，對方也就不多問了。
徐離山按照計劃到達面試地點，進了辦公室坐下，幾位面試官卻還在竊竊私語。
“不好意思，我是今天來面試的B大徐離山，請問面試時間是10點嗎？”
幾位面試官這才尷尬地停止議論。
“咳咳，徐離山是吧。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徐離山按照演練過無數次的那樣，流暢地做完了自我介紹。但她能看出來，面試官的註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啊？哦，介紹完了啊，哈哈。那個，你跟聞思喬是什麽關系？我看你們長得挺像的哈哈哈。”
盡管此前的面試中也被問到過這個問題，徐離山卻能感覺到，這個面試官的態度是不一樣的。難道是聞思喬黑粉，或者腦殘粉？但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端莊，微笑著回答沒有關系。
“哦哦，這樣啊。”剛剛提問的面試官聞言松弛了一些，面試正常進行了下去。
但是旁邊的HR卻還是心不在焉地刷手機，突然她好像看到了什麽極為重要的事，顧不上會打斷面試，把手機推到了正在說話的面試官面前。
面試官看了眼手機，面色大變。他又擡頭看看徐離山，臉上寫滿了尷尬和遲疑。
他遲遲不開口，徐離山只能主動發問：“不好意思，請問是有什麽事嗎？”
“這……徐同學，你看到熱搜了嗎？”
“我平時不怎麽關註網上的事。”徐離山感到疑惑又不安，熱搜跟自己能有什麽關系？就算跟自己有關系，大不了也就是被發現自己是聞思喬替身，對方臉色不至於這麽難看吧？
“你看看吧。”面試官把手機推過來，她上前查看。等看到自己的信息都被貼在了網上，還上了熱搜後，她被巨大的震驚打得手足無措，全身冰涼。
她花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艱澀：“這……這是別人搞錯了……不是我……不是……”
面試官心裏早就給這場面試判了死刑，即便熱搜是誤會，徐離山有了這麽一個“案底”，候選的牛馬多了去了，沒有必要冒險聘用她。
“徐同學，我看這事鬧得挺嚴重的，要不你先回去看看怎麽處理，該報警報警，保護好自己。我們會聯系你另外安排面試的。”
徐離山明白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了，也不會有另外安排的面試。她保持著最後的體面，帶著蒼白的微笑說了謝謝，便離開了。
走出寫字樓，六月中旬的熱浪撲面而來，已然是夏天模樣。徐離山冰冷的身體在熱浪的環擊下混亂地進行著熱脹冷縮，她頭昏腦漲，眼前天旋地轉。
她坐在公交車站的長椅上，等最初的眩暈過去後，打開了手機。點進熱搜，越刷越是驚心，自己儼然已經是人盡皆知的“為搏上位不擇手段的撈女”和“恩將仇報的心機b”。
環視四周，她只覺得每個路過的人都在鄙夷地看著自己。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正前方響起兩聲汽車鳴笛，還是那輛車，還是那樣地降下車窗，還是那個人，還是那句“上車”。
眼前的男人在她眼裏卻仿佛是絕望的具象化，為什麽，為什麽每次見到你我的人生都變得更糟了？
“上車，這裏車多，我不能一直停著。再不上來我只能下車拉你了。”
徐離山麻木地起身上車，他總是這樣強勢，而自己的反抗從來沒成功過。難道這就是金錢和權勢的力量，而自己這樣的人註定沒有還手之力？
為什麽，為什麽這些人總能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聞思喬是這樣，江北辰也是這樣。他們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不在乎公平正義。難道自己在他們眼裏只不過是一件沒有主體性的玩物？
“熱搜的事，我看到了。”江北辰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江少爺，這下你滿意了嗎？你不用擔心我會進娛樂圈了，我現在能不能在華國待下去都是個問題。”
“抱歉，我沒有想到會被人拍到還發到網上。”
“是聞思喬幹的。”在怨恨的驅使下，徐離山終於不再沈默。
“離山，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但是思喬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能怪她來撒氣。”
“是她幹的，她早就知道我們認識，知道我們的相處。”徐離山的語氣無比肯定，甚至還透著一絲絲壓抑不住的恨意。
“怎麽可能？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徐離山腦海中閃過告訴江北辰自己是被逼當替身的念頭，可是她立刻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就算江北辰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他會為了自己責怪聞思喬嗎？就算責怪了，也只會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對改變自己的處境又有什麽用呢？
難道江北辰還能為了她，讓聞思喬出面澄清道歉？這話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她有自知之明。
“信不信隨便你。”
“就算是真的，她也沒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地對付你。你別激動，我會去問她的。現在要先把熱搜解決了。”
你看，他果然不信。
說話間徐離山的手機收到了消息：“徐同學，不好意思，我們公司的用人計劃臨時有變，相信以你的才華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祝你前程似錦。”
這份工作本來已經談定了，工資都談好了，徐離山想多找幾份工作做對比，沒有急著簽合同。不用說，對方肯定是看到了熱搜才反悔的。
而點開未讀消息，這樣的內容還不止一條。所有拿到的offer都以看似體面的理由撤回了。
“工作沒了。”徐離山的聲音透著絕望。
“什麽？沒關系，我可以替你找一份更好的工作。你有什麽條件盡管提，我能……”
“江少爺，你不要再害我了好嗎！”徐離山幾乎是嘶吼著打斷了江北辰的話，“我的人生已經夠糟糕了！完了，全完了……面試黃了，工作沒了……”說完她克制不住地大哭起來。
江北辰趕緊靠邊停車，慌忙抽出幾張紙，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想給徐離山擦眼淚，想輕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但此刻的徐離山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絕望，讓他無從下手。
“我……”最終，他只是攥緊了手中的紙巾，“我會幫你解決這些問題的，你別擔心，這些都是小事……”
徐離山發洩完情緒後，下意識地想用袖子擦幹凈眼淚。但是她馬上意識到，這套面試用的正裝是學院團購福利一千塊量身定做的，如果弄臟了洗不幹凈，就買不到這麽便宜的同檔次正裝了。
江北辰看見她的動作，終於找到了機會，遞過來紙巾。徐離山卻沒有接，從自己包裏掏出了紙巾。
擦完眼淚，徐離山開口要求：“我要下車。”
“我送你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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