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受期待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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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受期待的過去
除夕當天，徐離山按約定到達國貿金融中心地鐵站，出了站就看見了江北辰。他帶著徐離山進了寫字樓後，直接乘坐貴賓專用電梯上到頂層。
公司進門是前臺和一面照壁，照壁上掛著公司的正紅色logo，上面是“天辰資產”幾個大字。
“天辰資產？這個名字和你有關系嗎？”徐離山好奇。
“沒有關系。”江北辰否認，“剛好有個字相同而已，這個字還是挺受歡迎的。”
還沒有到零點，徐離山在江北辰的帶領下參觀起了公司。
“我們公司是做私募基金的，就幾個員工，所以辦公室不大。不過帶了個閣樓，視野很好。”說著他帶徐離山上了閣樓。
閣樓被布置成了待客室，還有一間小房間和一個露臺。
“這間房間是個臥室，我……咳咳，我們老板有時候在裏面休息。”
徐離山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了目光，眼前是燈火通明的摩天大廈建築群，點點燈光在晴朗的冬夜可與繁星一爭高下。
這是她未曾見過的景色，畢竟，B大最高的林振大廈也才23層，而周邊又沒有其他的高層建築。
這樣的位置，確實適合看煙花。
零點到來，“嘭”，一聲接著一聲，夜空中百花齊放。
那時雖是寒冬，但室內裏溫暖宜人。
又是一陣劈裏啪啦，打鐵花的聲音將徐離山的思緒拉回當下。
春末的室外涼氣逼人。
徐離山望著遠處的鐵花出神，沒註意到倉庫的窗戶開著，有人從窗口丟進去一只點燃的煙頭。
“滋滋”，不一會兒，身後傳來響聲，她回頭就看見了窗邊一小堆炮竹被點燃，火星四濺。
糟了！如果不及時撲滅，倉庫裏這麽多易燃易爆物，恐怕會發生火災。
徐離山看見倉庫的墻角放著滅火器，沖過去拿起，快速閱讀了瓶身上的使用方法。她按照使用方法操作，對準火焰握緊壓把，泡沫噴射而出。
一股股泡沫覆蓋了火焰，徐離山正要松一口氣，泡沫卻突然炸開，火勢驟然變大，煙花爆竹開始爆炸。
廣場上的鐵花煙花一波接著一波，倉庫裏的爆炸聲就這樣被淹沒。
……
江北辰忙到了拍攝打鐵花當天才騰出時間去鐵花鎮。
聞思喬得知後倒也不在意，他來遲了只是會錯過事發現場，但還是可以看到徐離山毀容後的醜陋面貌。
想到到時候江北辰的臉上會露出怎麽的嫌棄表情，聞思喬就控制不住自己惡毒的笑容。
鐵花鎮沒有機場，江北辰只能飛到最近的城市，再坐車去鐵花鎮。
盡管緊趕慢趕，江北辰到達鎮上的時候打鐵花也已經開始了。他還沒到廣場，就已經遠遠看見了空中的煙花。
江北辰只覺得平平無奇。
小鎮煙花的規模，自然是比不上北市跨年夜的煙花秀。
去年春節前，他想著徐離山該不會還在咖啡館打工吧，便去看了一眼，沒想到真的看到了她。
他問徐離山春節不回家嗎，可是徐離山聽到“回家”兩個字，笑容就淡了幾分。
不過很快她的嘴角再度揚起，掩飾了先前無意流露的不悅，但也沒多做解釋，只是點點頭，說了聲“嗯”。
江北辰心中生出幾分憐惜，一個女孩子在偌大的北市獨自過年，該是多麽孤獨？
“跨年的時候北市會有煙花秀，我公司辦公室剛好是個很好的看煙花地點。如果你有空的話，我能邀請你一起去看嗎？”
徐離山面露驚訝：“學長也不回家過年嗎？”
江北辰一時語塞：糟糕，被發現了華點。但他很快就想出了借口：“嗯，要加班。”
“這符合勞動法嗎？”
“呃，老板要求的，沒辦法。”江北辰一時順嘴，把自己說成了員工。
徐離山又面露遲疑：“那我去看煙花，會不會影響你工作？而且零點沒有公交地鐵了……”
江北辰知道她一個勤工儉學的學生，大概是舍不得花錢打車的，為了不讓她尷尬，趕緊截住了她的話：“不影響。我回家會路過B大，到時候看完煙花順路送你回來。”
他本來還想自己來接徐離山，但是已經說了自己要加班，再說來接她那就露餡了。
徐離山幾番糾結之後，終於答應了他。
跨年夜帶徐離山參觀辦公室的時候，他差點說漏嘴這是自己的公司，好在徐離山的目光完全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了。
她滿眼興奮，星光仿佛要從她睜大的雙眼中滿溢而出，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個女孩顯然在物質上並不富裕，但面對繁華，她既沒有貪念，也沒有自卑，只有純粹的對美的欣賞。
這種幹凈的氣質引發了江北辰對徐離山的好奇，他想要更多地了解眼前的人。
而了解一個人最好的開場白，就是名字。
“你的名字好特別，有什麽含義嗎？”
“我本來不叫這個名字，是上大學後自己改的。想要離開大山，所以叫‘離山’。是不是太直白了？”徐離山笑著問。
她的笑似乎含著許多不願宣之於口的掙紮，“離山”兩個字因為承載著一個女孩心中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渴望而變得無比沈重。
江北辰試著讓氣氛輕松一些：“沒有，大道至簡嘛。改名字麻煩嗎？”
“是有點麻煩。好在被錄取之後我把戶口遷進B大集體戶口了，不然還改不了。”
為什麽不遷戶口會改不了？江北辰直覺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會太令人愉快，於是沒有問出口。
他不知道怎麽繼續對話，好在徐離山主動開口了：“學長的名字是出自《論語》嗎？‘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江北辰松了一口氣：“是的。”
“你家裏一定對你有很多期待。”
徐離山笑著，江北辰卻覺得她笑裏滿是嘆息。眼前的女孩言語間透露出來的信息，足以讓他窺見她不受期待的過去的一角。
江北辰再次不知所措：我應該安慰她嗎？還是應該轉移話題？
零點的到來拯救了江北辰的局促。“嘭”，一聲接著一聲，夜空中百花齊放。
“哇！好好看！”
徐離山滿足的感嘆讓江北辰的心放了下來，今天的看煙花之行沒有弄巧成拙。
“你喜歡就好。”
徐離山轉頭直視江北辰的眼睛，真誠地道謝：“謝謝你，學長。”
她眼裏的光像晴天的湖面，細細碎碎地花了江北辰的眼。江北辰有些頭暈目眩了。他在湖水中下沈，只想伸手抓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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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天，徐離山按約定到達國貿金融中心地鐵站，出了站就看見了江北辰。他帶著徐離山進了寫字樓後，直接乘坐貴賓專用電梯上到頂層。
公司進門是前臺和一面照壁，照壁上掛著公司的正紅色logo，上面是“天辰資產”幾個大字。
“天辰資產？這個名字和你有關系嗎？”徐離山好奇。
“沒有關系。”江北辰否認，“剛好有個字相同而已，這個字還是挺受歡迎的。”
還沒有到零點，徐離山在江北辰的帶領下參觀起了公司。
“我們公司是做私募基金的，就幾個員工，所以辦公室不大。不過帶了個閣樓，視野很好。”說著他帶徐離山上了閣樓。
閣樓被布置成了待客室，還有一間小房間和一個露臺。
“這間房間是個臥室，我……咳咳，我們老板有時候在裏面休息。”
徐離山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了目光，眼前是燈火通明的摩天大廈建築群，點點燈光在晴朗的冬夜可與繁星一爭高下。
這是她未曾見過的景色，畢竟，B大最高的林振大廈也才23層，而周邊又沒有其他的高層建築。
這樣的位置，確實適合看煙花。
零點到來，“嘭”，一聲接著一聲，夜空中百花齊放。
那時雖是寒冬，但室內裏溫暖宜人。
又是一陣劈裏啪啦，打鐵花的聲音將徐離山的思緒拉回當下。
春末的室外涼氣逼人。
徐離山望著遠處的鐵花出神，沒註意到倉庫的窗戶開著，有人從窗口丟進去一只點燃的煙頭。
“滋滋”，不一會兒，身後傳來響聲，她回頭就看見了窗邊一小堆炮竹被點燃，火星四濺。
糟了！如果不及時撲滅，倉庫裏這麽多易燃易爆物，恐怕會發生火災。
徐離山看見倉庫的墻角放著滅火器，沖過去拿起，快速閱讀了瓶身上的使用方法。她按照使用方法操作，對準火焰握緊壓把，泡沫噴射而出。
一股股泡沫覆蓋了火焰，徐離山正要松一口氣，泡沫卻突然炸開，火勢驟然變大，煙花爆竹開始爆炸。
廣場上的鐵花煙花一波接著一波，倉庫裏的爆炸聲就這樣被淹沒。
……
江北辰忙到了拍攝打鐵花當天才騰出時間去鐵花鎮。
聞思喬得知後倒也不在意，他來遲了只是會錯過事發現場，但還是可以看到徐離山毀容後的醜陋面貌。
想到到時候江北辰的臉上會露出怎麽的嫌棄表情，聞思喬就控制不住自己惡毒的笑容。
鐵花鎮沒有機場，江北辰只能飛到最近的城市，再坐車去鐵花鎮。
盡管緊趕慢趕，江北辰到達鎮上的時候打鐵花也已經開始了。他還沒到廣場，就已經遠遠看見了空中的煙花。
江北辰只覺得平平無奇。
小鎮煙花的規模，自然是比不上北市跨年夜的煙花秀。
去年春節前，他想著徐離山該不會還在咖啡館打工吧，便去看了一眼，沒想到真的看到了她。
他問徐離山春節不回家嗎，可是徐離山聽到“回家”兩個字，笑容就淡了幾分。
不過很快她的嘴角再度揚起，掩飾了先前無意流露的不悅，但也沒多做解釋，只是點點頭，說了聲“嗯”。
江北辰心中生出幾分憐惜，一個女孩子在偌大的北市獨自過年，該是多麽孤獨？
“跨年的時候北市會有煙花秀，我公司辦公室剛好是個很好的看煙花地點。如果你有空的話，我能邀請你一起去看嗎？”
徐離山面露驚訝：“學長也不回家過年嗎？”
江北辰一時語塞：糟糕，被發現了華點。但他很快就想出了借口：“嗯，要加班。”
“這符合勞動法嗎？”
“呃，老板要求的，沒辦法。”江北辰一時順嘴，把自己說成了員工。
徐離山又面露遲疑：“那我去看煙花，會不會影響你工作？而且零點沒有公交地鐵了……”
江北辰知道她一個勤工儉學的學生，大概是舍不得花錢打車的，為了不讓她尷尬，趕緊截住了她的話：“不影響。我回家會路過B大，到時候看完煙花順路送你回來。”
他本來還想自己來接徐離山，但是已經說了自己要加班，再說來接她那就露餡了。
徐離山幾番糾結之後，終於答應了他。
跨年夜帶徐離山參觀辦公室的時候，他差點說漏嘴這是自己的公司，好在徐離山的目光完全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了。
她滿眼興奮，星光仿佛要從她睜大的雙眼中滿溢而出，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個女孩顯然在物質上並不富裕，但面對繁華，她既沒有貪念，也沒有自卑，只有純粹的對美的欣賞。
這種幹凈的氣質引發了江北辰對徐離山的好奇，他想要更多地了解眼前的人。
而了解一個人最好的開場白，就是名字。
“你的名字好特別，有什麽含義嗎？”
“我本來不叫這個名字，是上大學後自己改的。想要離開大山，所以叫‘離山’。是不是太直白了？”徐離山笑著問。
她的笑似乎含著許多不願宣之於口的掙紮，“離山”兩個字因為承載著一個女孩心中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渴望而變得無比沈重。
江北辰試著讓氣氛輕松一些：“沒有，大道至簡嘛。改名字麻煩嗎？”
“是有點麻煩。好在被錄取之後我把戶口遷進B大集體戶口了，不然還改不了。”
為什麽不遷戶口會改不了？江北辰直覺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會太令人愉快，於是沒有問出口。
他不知道怎麽繼續對話，好在徐離山主動開口了：“學長的名字是出自《論語》嗎？‘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江北辰松了一口氣：“是的。”
“你家裏一定對你有很多期待。”
徐離山笑著，江北辰卻覺得她笑裏滿是嘆息。眼前的女孩言語間透露出來的信息，足以讓他窺見她不受期待的過去的一角。
江北辰再次不知所措：我應該安慰她嗎？還是應該轉移話題？
零點的到來拯救了江北辰的局促。“嘭”，一聲接著一聲，夜空中百花齊放。
“哇！好好看！”
徐離山滿足的感嘆讓江北辰的心放了下來，今天的看煙花之行沒有弄巧成拙。
“你喜歡就好。”
徐離山轉頭直視江北辰的眼睛，真誠地道謝：“謝謝你，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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