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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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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得逞

第一期新聞專題節目一經播出後,迅速登頂各大媒體頭條,一時間輿論嘩然。

這些年來,聖都元勁派的高層人物與廢城滄耳一派之間的勾當終於浮出了水面。

他們通過廢城的渠道,將貪汙臟款、項目資金等非法收入,通過廢城的渠道洗白,數額大到驚人。

滄耳一派更是為其所用,在廢城這個法外之地,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甚至還牽涉多起命案。

鹿今年所收集到這些證據很關鍵也很致命,會拆解成三期專題節目來發布,從資金流向到命案追溯,層層剝繭,形成輪番轟炸的輿論攻勢。

證據的披露必須形成一套強有力的組合拳,招招致命,打在元勁派的要害處。

而第一期節目的內容正是聚焦於,元勁派高層如何通過廢城洗錢通道,將數億贓款轉化為合法的資產。

其中的賬目、轉賬記錄、代持人名單等,一一被曝光,撕開了第一道口子。

外面吵得沸沸揚揚,這個時候,鹿今年卻很平靜,她只需要做她記者的本分,其他都會由鐘泯來應對。

他,就是她的底氣。

此時的鐘泯已經完全不再隱藏鋒芒,如同蟄伏的巨獸,睜開雙眼,開始在政界集中發力。

當然,元勁派的反應也非常迅速,他們適時地推出了幾只替罪羊來斷尾求生,一系列操作後,看似控制住了一些局面。

甚至還背後搞了一些小動作,把鹿今年也推入輿論中心,一些誹謗她的謠言不知道從哪裏逐漸冒了出來。

不過好在鐘泯迅速采取了應對措施,控制住了局面,保護好鹿今年,永遠是最重要的。

——

節目一播出,鹿今年曾經的朋友才得知她歸來,曾經的閨蜜蘇蘇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她這三年都不聯系,然後當然會盛情邀請她小聚一下。

鹿今年的人緣很好,其實她也想念朋友們了,於是就答應了。

接近傍晚十分,她捯飭了一番,化了精致的淡妝,一襲淡藍色連衣裙,準備出門。

走到樓下剛好碰到鐘泯在餐廳喝水,問她幹嘛去,她就老實交代了。

本以為他就是隨口一問,鹿今年轉身正要走,忽然就聽到他又開口了:

“都有誰?”

她楞了一下,然後匯報了一下每個人的名字,和她經常一起玩的幾個朋友,鐘泯基本上都認識。

“最後那個,就是以前暗戀你那個吧。”他抿了一口水,眼神直直地盯著她。

“哦,好像是。”鹿今年回答。

對方一直沒有明示過,所以鹿今年也沒怎麽當回事,對她而言,就是普通朋友相處而已。

然後鐘泯沒再說什麽,鹿今年也沒太在意,就直接出門了。

聚會地點特意選在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檔會所,氛圍很好,鹿今年玩得很開心,酒多喝了點。

直到晚上十一點了,她還沒有回家。

手機放在包裏,她一直沒去看手機,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早就有好幾個電話打進來了。

是鐘泯在催她回家。

鹿今年今天難得放縱一下,酒勁上來後,有些暈暈乎乎的。

那個暗戀她的男生,見她有點喝多了,便紳士地扶她到沙發上休息。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砰”地一聲,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室內的喧鬧瞬間被壓成一片死寂,大家都不明所以地朝門口看了過去。

只見鐘泯一身黑衣邁著長腿走了進來,沈著臉,神色緊繃著,周遭的氣壓都降到了冰點。

他的視線在鹿今年身旁那個男生身上停留了一秒,眸色深沈著,似乎藏著一些淡不可見的火苗。

他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給鹿今年整理好物品,攬著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其他人都面面相覷。

他們都認得鐘泯,知道鹿今年有個“管得嚴”的哥哥,但以往他留給大家的印象還算比較謙遜和善,可今天,明顯感到到一種冷酷的壓迫感。

鐘泯習慣了鋒芒內斂,扮豬吃老虎,他一向都能很好的掩飾自己,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現出這一面。

他帶著鹿今年徑直出了門,將她遮得更嚴實了一些,車就停在路邊,很快就到了車旁。

鹿今年還想掙紮,卻被鐘泯直接塞進了副駕駛。

“現在幾點了還不回家?”鐘泯語氣不善。

打她電話一直不接,鐘泯把她可能去的幾個地方都找了個遍了。

索性最後終於找到了,心裏當然憋著些無名火。

尤其是剛剛打開門後,看到那個男生扶著她,鐘泯認得他,就是那個以前一直暗戀鹿今年的小子。

鹿今年整個人處於醉酒的狀態,聽到鐘泯兇她,瞬間委屈巴巴的。

她撅著嘴,“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你不可以把我當小孩子了,我已經長大了。”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她語氣有些嬌嗔。

“你得把我當女人看待。”

半晌,她耳邊落下一句話:

“沒見過你這麽不省心的女人。”

他靠坐在駕駛座上,眸底漆黑一片。

鹿今年聽完,反應過來,仰著頭傻樂:

“你剛剛說什麽?我是不省心的女人?”她竟然咯咯咯地笑出了聲。

他終於把自己當女人看待了,而不是妹妹。

哇!鹿今年感到自己取得了第一步勝利!

鐘泯眼神警惕地掃視了一下車窗外,現在特殊時期,在外面不宜久留。

於是,他側過身去給鹿今年系安全帶,打算趕緊回家。

鹿今年迷迷糊糊地坐在那,感受到他的氣息靠近,擡眸看他。

她竟然情不自禁地雙手環了上去,落在他的後頸。

鐘泯寬厚的肩膀明顯一頓,偏過頭來看她。

鹿今年只感覺昏昏沈沈的,她的臉輕輕擡高一點,把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剛觸及到他的唇,是冰涼的觸感,又很軟,像夏日裏舔到嘴邊的冰淇淋,忍不住就想多舔幾下。

朦朧的意識下,她很努力地去吻他,過了一會兒依稀感受到唇齒很打開,津液順著口腔滑了進來。

很暖很潤 |滑。

……

後面發生什麽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第二天醒來後,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實在想不起來昨天是怎麽回家的。

她好像斷斷續續地想起來,鐘泯去會所找她了,把她帶了回來。

她的小臉縮了縮,藏進被子裏,像是個偷偷喝酒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樣,感到有些羞愧。

哎呀,不知道昨晚有沒有發什麽酒瘋。

她磨蹭著起床後,一開門,就看到對面,鐘泯正好開門出來。

你說巧不巧。

哎算了,反正也躲不過,於是鹿今年硬著頭皮開口:“那個、昨天……”

鐘泯的眼神鼓勵她說下去。

“沒接到你的電話,回家也晚了,是我不對。”鹿今年態度非常誠懇。

“沒了?”鐘泯眸光沈了沈。

“沒了……吧?”鹿今年有些底氣不足,難道還做了其他錯事嗎?

“哦,下樓吃飯吧。” 鐘泯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沒再說什麽,轉身下了樓。

鹿今年心裏就泛起了嘀咕,不是吧,他該不會生氣了吧?

一定是她昨天喝醉酒的樣子太糗了,他會失望吧?

在他面前,鹿今年還是有些包袱的。

算了算了,她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吃早餐的時候,她手機裏翻著資訊,眉頭就跟著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關於她的謠言層出不窮地散播出來,就什麽離譜的都有。

有誹謗她收了錢做新聞的,也有說她是保守派的堅決擁護者,甚至還有汙蔑她有精神疾病的……她算是見識了這些人的手段。

“我會處理掉。”對面的鐘泯放下咖啡,來了這麽一句,“需要一點時間。”

實際上,他已經默默地處理掉了大部分,元勁派本來做得還要更加過分。

包括昨天他們在車上……也被偷拍了,鐘泯及時處理了那條新聞。

所以,鹿今年早上刷資訊的時候並沒有看到。

“我沒事。”鹿今年淡然一笑,她早就有心理準備。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今年。”鐘泯說道。

可是鹿今年知道,鐘泯做的遠比自己多得多,但他從來不會說這些。

——

接下來的兩天,兩個人忙得分身乏術,第二期節目馬上跟進了,內容聚焦在這些年廢城滄耳一派為元勁派做過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這是一筆人命賬,揭開十幾名失蹤者的遭遇,包括一些知情的記者、會計……他們被綁到廢城後便再杳無音信。

而鹿今年,正是那個僥幸從魔鬼地獄逃生出來的人。

不同於第一次錄制的緊張感,這一次她似乎完全找到了主場的感覺,整個人都在自信放光芒。

錄制結束後,她在原位平覆心情。

她手機突然響了。

是她的閨蜜發來的消息——

“鹿今年,不老實交代一下嗎”

下面附了一張圖片以及一堆壞笑的表情。

那是一張新聞截圖,鹿今年打開圖片,並且放大了一些仔細看。

偷拍視角下——自己正在車裏和一個男人深情擁吻!

她之所以立刻確認是自己,是因為那天聚會她穿什麽樣的衣服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她再仔細看那男人。

隱隱露出一些側臉,高挺的鼻梁和她的交錯著,喉結的弧度非常明顯,連頭發絲、後腦勺都看著那麽熟悉。

同時,她也認出了那輛車。

她竟然……和鐘泯!在接吻!

她認錯誰都不會認錯鐘泯的!

原來,新聞被處理掉之前,她閨蜜蘇蘇剛好刷到了,並且及時地截了圖。

也正是這張及時留存的“證據”,使得那些磨碎的記憶一點點地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斷地敲擊著她的敏感神經。

她忽然斷斷續續想起來一些當時的畫面——

他說她是個不省心的女人。

吻他時,他竟然沒有推開,甚至還加深了那個吻。

她手上捏著脖領下方那條指針項鏈,大腦跟著飛速運轉,分析著目前的情況。

所以!

他對自己是有感覺的,不是單純當妹妹而已。

她不僅打破了妹妹這個身份,還順利完成了初吻!

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眉眼中清亮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揚著。

她整理好手上的資料,起身時,她眼神不經意掃到攝像機的最後排。

鐘泯就站在最後面,此刻正看向她。

越過人群,他們目光交匯。

仿佛給周遭按了消音鍵,無數細碎的火花沿著他們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

鹿今年看到鐘泯嘴角上揚的弧度,從他的眼神中,她好像能窺見一些對自己的肯定和欣賞。

或者還帶著一些其他的情愫。

鹿今年莞爾一笑,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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