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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迷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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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迷鹿

酒足飯飽之後,已經過了八點,繩之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帶良摯利回房間。

老程甩甩手,“去吧去吧。”

阿不:這麽早回房間,我還沒跟你們玩夠呢。

老程一把把狗子撈起來,牽著它,出門遛食去了。

倒不是繩之急什麽,他只是想把廢城收集到的證據給她看。

良摯利顧不上其他,只快速打開文件,她手指不斷翻閱著,屏幕的光漸漸快要灼熱得刺痛她的雙眼。

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冰冷殘酷的實驗報告與項目合作協議……如同最恐怖的潘多拉魔盒,在她面前轟然打開。

她猜想過泰和集團與廢城那邊會有不可見人的骯臟交易,但發現自己的猜測還是太保守了一些。

她內心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和憤怒在不斷地翻湧著。

“這群瘋子……”她聲音略帶一點顫抖,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裏。

繩之的面色同樣凝重,不過他已經對人類的下限有些見怪不怪了,已然沒什麽好憤怒的了,妖魔鬼怪來一個解決一個就是了。

他眼神銳利,快速鎖定到了一個關鍵信息,“看這裏。”

他點開一份合作協議,右下角清晰的LOGO和簽名章像一把重錘落下——泰和集團。

良摯利的呼吸也隨之猛地一滯,心臟也不自覺地狂跳了起來。

這份證據直接證明了,那個隱藏在廢城的罪惡實驗室與光鮮亮麗的商業巨頭泰和集團勾結的證據,鐵證如山,足以給泰和致命一擊。

“就看我們如何利用好這些證據了。”她抿著唇,喃喃道。

接下來的重頭戲就在於如何一舉揭發泰和的罪惡行徑,要知道,泰和的勢力絕不容小覷,能在警方、政界都有人脈滲透,直接遞交證據怕是只會石沈大海。

一旁的繩之還在冷靜地向下滾動這些文件,終於找到了那份實驗室內部人員名單,直到一個名字毫無預兆地跳進他的視野中。

——餘盈郁。

這是她母親的名字,他印象深刻。

他回頭看她,發現她的目光也落在那個名字上,有些恍惚。

“再往下翻一點。”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

果然,下面跟著上一張照片。

只見照片上的女士氣質溫婉,頭發挽在耳後,和她見過的媽媽年輕時的照片幾乎沒什麽區別。

仔細看她的五官,良摯利和媽媽長得真的像極了,原來她的美貌完全是遺傳了媽媽。

後面緊跟著的職務是【首席研究員·生物基因項目】

而狀態欄裏赫然躺著兩個冰冷徹骨的字眼:

【潛逃】

空氣中變得很安靜,在這剛剛過去的幾秒時間裏,她感覺她離母親已經很近了,又突然被極速拉遠,仿佛抓不住的藤蔓,肆意縈繞,看不到終點。

巨大的荒謬感像一只巨手撰著她的心臟,一時間有些無法呼吸。

她最想揭露和扳倒的罪惡集團,與她此生最想見到的母親,竟然以這種殘酷的方式攪合在了一起。

她感覺自己不是找到了答案,而是跌入了一個更深的謎團中。

繩之覺察到她迷茫的情緒,輕輕將她拽進了懷裏。

“她潛逃一定是有原因的。”繩之說道,“也許她一直試圖逃離那種鬼地方,好在終於成功了。”

“路來跟我說過,許多研究員其實被困在那,沒有自由。”

繩之的話讓良摯利又抓到了一些希望,她緩緩擡頭,額頭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想要汲取一點力量。

母親身上到底經歷了哪些不為人知的故事,恐怕只有他們再去廢城一趟才能解開。

“等解決完泰和集團的事,我們就再去一次廢城吧。”她雙臂環抱住他的窄腰,溫熱的呼吸噴薄在他的頸處。

繩之喉結滾動了一瞬:“好,我陪你。”

那這一次,就不用分開了。

兩個人就這樣擁抱著,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還是繩之忽然先開口的:

“最近有沒有覺得有人在跟蹤你?”

他寬大的手掌撫上她的後腦勺,摩挲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良摯利一幅沒心沒肺的樣子:“沒啊,跟蹤我幹嘛?”

“今天在展館,有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在盯著你。”他眸底暗了幾分,眼神微瞇了一下,意味不明。

良摯利自己也納悶:“難道是何與牧那邊有所察覺嗎?所以派人盯著我?”

她腦子裏胡亂猜測著,完全沒註意到一旁的男人眼神已經愈漸危險。

繩之用手輕輕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來面向自己,力度雖然不大,但卻絲毫不容拒絕。

“接近何與牧太危險了。”

“以後不準去。”

燈光在他眼瞼下投下陰影,忽然的嚴肅讓周遭氣壓低了幾分。

良摯利聽他這麽說,假裝嘟起嘴,想撒個嬌:“有你在,我不怕。”

“下次讓郝契也教我一點防身術好了。”她搖他胳膊。

誰知,她話音剛落就收到對方一記刀的眼神。

“要教,也是我教你。”他聲音冰冷,臉上的寒意卻融化了一些。

隨即他就起身,立馬扶起她的手臂,給她擺弄了個格鬥的姿勢。

眼瞧著她的姿勢不太標準,又從她背後攬過去捏著她的手臂調整。

“還是不對嗎?”她擡頭問他。

濕熱的呼吸噴薄在他的耳邊,清潤體香占據了他整個鼻息。

她晶亮的眸子認真極了,在等他的回答,紅潤的雙唇微啟,在男人眼中是赤裸裸的誘惑。

空氣中似乎有細微的電流聲,瞬間某種不言而喻的想法就被點燃。

顯然還沒等到回答,她的嘴唇就被輕輕含住,連帶著呼吸很快被奪走。

一陣繾綣的擁吻結束後,他停下看她,濕漉的眼神裏流淌著情 |欲。

她雙手抵在他的胸口,緩緩喘息,仰頭輕輕去咬他。

他很享受她的淘氣,等她鬧夠了,才順勢撬開唇齒,反客為主,洶湧霸道地吻回去。

房間裏氣溫徒升,呼吸聲填滿整個空間,他的吻也越來越熾熱。

他結實的手臂輕輕一擡,就把她放到了桌子上。

他們開始胡亂地親吻,仿佛這樣兩日來的思念才得以宣洩,甚至還是覺得不夠,他輕輕咬了咬她的舌尖

她眼尾溢出淚,埋在他的肩頭。

許久,換了個姿勢,她懶懶地掛在他的腰身上,被抱著朝床邊走去。

床墊隨即深陷了下去,墻壁上影影綽綽。

——

新野協會的辦公室裏,幾個八桿子打不著的人,今天竟然坐到了一塊。

良摯利,繩之,郝契,鐘泯,一時間有些面面相覷。

“這位是?”郝契率先打破了安靜,他還是第一次見鐘泯。

“鐘泯。”他斜靠在椅背那,還說一幅悠然閑散的姿態,自報家門。

“這位就不用介紹了。”郝契再見到繩之,已然親切了許多。

再加上繩之孤身一人勇闖廢材那種龍潭虎穴,竟然還成功了,帶回了關鍵證據,因此他在郝契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

“得介紹一下,我,良摯利的男朋友。”繩之語氣一本正經,說完還故意往鐘泯的方向瞟了一眼。

鐘泯無奈笑笑,這人真是一直把他當假想敵來著。

雖然被冤枉,但他嘴上可一點都不能落下風,他托著腮,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悠悠地說道:

“泰和馬上要開發布會了,你女朋友馬上要以未婚妻的身份參加咯。”

鐘泯真是壞死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一旁的良摯利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可想而知,繩之瞬間就冷臉了,牙槽快咬碎了,“沒人通知我?”他看向當事人。

良摯利無奈攤手:“這正是我的計劃。你們別鬧。”

卑微小狗瞬間沒了氣焰,他只能乖乖作罷,用眼神示意她,請說出你的計劃,我都聽你的。

見他們都老實了,良摯利才緩緩開口:

“何與牧之所以提前放出訂婚消息,又邀請我在發布會上作為特邀嘉賓體驗新產品,為的就是利用個人話題來提高新品的宣傳效應,吸引更多人關註這場發布會。”

“而我,之所以答應,就是想利用上臺體驗的這個時間,來曝光他的真面目。”

“所以,需要我們一起配合。”

“沒問題。”

三個男人異口同聲。

接下來大家把各自任務都認領了一下。

良摯利作為核心行動力,繩之則是確保她在發布會上的行動不被打斷,保護她的安全。

鐘泯作為隱藏型選手,媒體方面就由他來搞定。

這時郝契接話了:“前段時間,我跟了何與益幾天,發現他被何與牧的人下手,差點被弄殘,幸虧我們出手救了他。”

“這個何與牧也太狠了。”

“我就順便給他抖落了一點線索,你猜怎麽著,前兩天,他聯系我了。”

說完,郝契掏出了一只袖珍的錄音扣。

良摯利伸手點開,不出意料,裏面是何與牧和季聰的談話,可以說,目前掌握的證據鏈已經算比較完整了。

“郝警官,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收尾工作就全靠你了。”

希望曝光後,借助輿論的力量,警方可以立刻執行逮捕。

只有當輿論如排山倒海般傾軋過來,才能讓泰和的勢力來不及在司法過程中做文章。

他們又模擬了幾遍現場的情形,感覺大約能有個八成的把握,良摯利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時,繩之看了看時間,突然起身。

“我忽然想起來,有個地方得去一趟。”他對良摯利說道。

“去哪兒?”她問。

“北象街256號。”他照著地址念了一遍,“路來委托我送點東西。”

要命,差點給忘了。

他立刻朝門口走去,突然坐在對面的鐘泯叫住了他。

“等等,你說你要去哪?”鐘泯眼中充滿詫異,又問了一遍。

繩之沒好氣地回頭,“北象街256號。”

他指了指耳朵,是不是年紀大了這裏不太好使,逮到機會趕緊嘲諷一下。

鐘泯一改散漫地狀態,像是無法置信般:

“怎麽是我老宅的地址。”

這可是他父母居住的地方,路來送東西給父母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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