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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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哄睡
等他們回到聖都後，天色已經暗淡，夕陽躲進天際線後，留下紅霞一片。
正是晚高峰，良摯利獨自驅車來到一個生物研究所附近。
經過她的一番努力，她今天終於約到了母親以前的同事，淩萱。
咖啡廳裏淡淡的香氣縈繞著，良摯利禮貌開口道：
“淩阿姨，很抱歉這麽晚打擾您了，想跟您了解一些關於我媽媽以前的事情。”
這位女士名叫淩萱，是餘盈郁曾就職的生物研究所同事，她們兩個人曾經關系比較親近。
淩萱扶了扶眼鏡，註視這眼前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孩，不禁感嘆道：
“你和你媽媽長得太像了，她是位十分優秀的生物科學家，可惜後來……突然從研究所辭職，我也跟她失去了聯系，再後來就有傳言說她失蹤了。”
“您能回憶起，她失蹤前一段時間有哪些異常嗎？”良摯利問道。
“那段時間她似乎遇到情感問題，情緒一直比較低落，整個人都有些心灰意冷。”淩萱目視著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回憶著曾經的一些片段。
良摯利可以斷定那大概就是父母當時情感決裂的那段時間。
“她可有跟您傾訴過，她和我父親情感破裂的原因？”她問。
良崢對於這段往事一直是不願多談的態度，所以她也沒有去追問過這段過往。
淩萱嘆了口氣，“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只是聽你母親提過，對你父親很失望，大致是有第三者插足，也不清楚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良摯利思忖著：第三者插足？難道溫菲的出現和母親失蹤也有聯系？
但這其中的愛恨恩怨，如今再去評判也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母親，只要她平安就好。
良摯利掏出那封先前從母親的物品中發現的邀請函，指給淩萱看：
“淩阿姨，我母親失蹤前似乎收到過某個論壇的邀請，你可聽說過一二？”
淩萱仔細看了看那邀請函，可信息也太少了。
忽然，她眉心微微皺了皺，似乎想起些什麽，有些猶豫著開口：
“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她跟當時的領導在爭吵，她似乎執意要參加一個研究邀請，但是領導阻止她，說那個地方太過危險。”
“您知道她要去的是什麽地方嗎？”她急切問道。
“我隱約聽到他們說……廢城。”
“廢城？”良摯利一臉錯愕，血液瞬間沖向顱頂，她呢喃著：“難道廢城有什麽相關的研究工作……”
“孩子，如果你想查清當年的真相，首先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淩萱看著良摯利，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好，謝謝淩阿姨，今天多有打擾。”
告別了淩萱，良摯利有些渾渾噩噩地開著車，不知不覺竟然回到了良家。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良崢還沒回家，偌大的客廳裏只有溫菲一個人，她倒是很有雅興，正在畫畫。
溫菲擡眼看到良摯利進來，顯然有些詫異，畢竟她很少不請自來。
良摯利走到她對面坐下，自顧自地倒了杯水。
“今天怎麽有興致回來？”溫菲頭都沒擡，自顧自地繼續完成手中的畫作。
“今天比較閑。”良摯利隨便扯了一句。實際上，她這一天忙得腳不沾地的。
“這些年委屈你了，你也該享受享受大小姐的清福了。”溫菲不止一次這樣說過，她是真心希望摯利當個享清福的閑人，不要有什麽不該有的野心。
“是啊。”良摯利隨意應付道，“今天難得有空聊聊天，我想問問你和我爸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呀？”
溫菲輕笑，似是在回憶當年往事，“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當時溫達群還只是良盈集團的一個小經理，在一次合作中，機緣巧合，他引薦溫菲和良崢認識，後來良崢娶了溫菲，溫達群也一路高升坐到了執行總裁的位置。
“那你認識我母親嗎？”
良摯利話一出，溫菲便停下手中動作，擡眼看她。
看來這丫頭今天不是閑來無事回來喝茶的，溫菲心裏嘀咕著。
“二十年前遇到我父親，那你不可能不認識我母親吧。”她繼續道。
溫菲眼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又恢覆到雲淡風輕。
“你母親是高冷的生物科學家，他們在一起不合適就分開了，這很正常吧。”
良摯利可不這麽認為。
這其中恐怕沒那麽簡單，父母當時已經選擇代孕要孩子了，情感應該比較穩定。
再結合淩萱阿姨的描述，母親當時和父親情感破裂，心灰意冷，想必當時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才讓母親毅然決然離開，去參加那個所謂的論壇邀請，這其中到底是巧合還是另有陰謀？
多年前的事已無從考證，這其中的細節，恐怕要找到母親才能解開。
“也不知道是什麽重要的論壇，值得我母親選擇去那麽危險的地方，我不知道她現在是否還活著……”良摯利望向窗外喃喃說道。
“廢城那種吃人的地方，她也敢去。”溫菲隨口說道。
“可我沒說她去了廢城，你是怎麽知道的？”她抓到其中關鍵。
溫菲回過神來，一時啞口無言。
“我不過是隨意猜的，這世道誰不知道廢城的危險……”說著她起身。
“你爸爸快要回來了，我去準備點宵夜。”然後她就去了廚房。
良摯利絕望地闔了闔眼，心情瞬間跌倒了谷底。
和淩萱阿姨聊完後，她還抱有期待，會不會是搞錯了，母親也許和廢城並無幹系。
可是溫菲的反應……無疑讓這個猜測板上釘釘了。
當年，溫菲的出現可能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母親對感情失望，才那麽決絕地離開聖都。
當務之急，就是尋找母親的下落，看來廢城，她也有必要去一趟了。
只是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間，只有等繩之先去摸清廢城的情況，才好做進一步的計劃。
大約淩晨三點多，月亮還清冷地掛在空中，整個城市還未蘇醒。
繩之已經醒了，手機視頻開著，屏幕上可以看到良摯利嬌小瑩白的小臉，雙眼略帶著迷離霧氣，隔著屏幕都很勾人。
“我……睡不著。”她躲在被子裏，聲音軟糯糯的。
大概是因為有心事，她一直睡不踏實，醒來看一下時間，就再難睡回去。
“有什麽心事嗎？”他語氣很柔。
“最近得知了一些關於我母親的下落，她的失蹤可能也和廢城有關。”良摯利垂著眼瞼說道。
“我先幫你查。”他說道，“乖，先別太擔心。”
“嗯。”她吸了吸鼻子。
“我把母親的信息發給你。”
然後她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給繩之發了過去。
“你白天還有那麽多事要忙，再睡一會兒吧。”他哄著她。
“還是睡不著……”她嗓音輕柔，帶著些嬌嗔，“想要抱抱。”
這聲音對於一個清晨剛蘇醒的男人來說，是有絕對殺傷力的。
某些東西像午後瘋長的蘑菇般，絲滑地冒頭頂了出來。
“那做點什麽。”他嗓音暗啞著，室內的落地燈在他睫毛投下一片暗影。
繩之琢磨著，得想個辦法把她哄睡才行，她一大早還要籌備即將開展的環保展。
“昨天……聲音不小心錄下來了。”他在手機上點了發送按鈕。
幾秒後，良摯利狐疑地打開了那段音頻，布料摩擦裹著濃厚的喘息……一同闖入她的耳膜。
原來他們在那個時候，聲音這麽大。
她瞬間呼吸亂了幾拍，立即關掉，臉頰上染上了緋色，輕輕往被子裏縮了縮。
隔著屏幕，他都能想象到，她藏進被子裏的下唇被輕輕咬著，泛著誘人的光澤。
“你，刪了嗎？”她垂下眼眸，問他。
“放心，處理掉了。”
“這份，我們自己留著。”他尾音沈沈的，意圖很明顯。
“留著幹嘛？……”她臉更紅了。
“比如……現在。”
“或者，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也可以。”
他輕輕點了播放，昨天在雲頂的畫面好似回放般，精準地彈在某些神經上。
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瞬間隔著電流被觸發、點燃，然後無限放大。
“看著我。”他帶著些引領的口吻。
她小臉埋得更深了一些，將手機立在一旁。
他那邊屏幕被碰到，有些微微晃動。
然後他們的呼吸隔著屏幕糾纏在一起，和音頻裏的聲音逐漸重合。
外面天際的顏色開始出現層次，滲出一絲極淡的蟹殼青，朝陽蠢蠢欲動，一些城市蘇醒的車輪聲也時不時響了起來。
她終於被他哄著，累了，睡了過去。
他輕輕關掉手機，然後起身將紙巾都丟進垃圾桶，收拾好自己後，輕輕開門朝院外走去。
路過狗窩時，他看到阿不還在熟睡，於是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給它的小碗裏留了幾個它最愛的零食。
晨霧如紗般籠罩著庭院，他轉身之際，就看到石榴樹下，老程的身影。
昨天，繩之跟老程已經交代過，他要去廢城調查一些真相。
老程站在石榴樹下，慈目微微闔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跟他點了點頭。
即便無言，繩之還是感受到老程的擔憂，他微微頷首：
“我會很快回來的。”
不同於上次，這次臨行前，他向老程承諾道。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門口，天還沒有完全亮，便前往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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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回到聖都後，天色已經暗淡，夕陽躲進天際線後，留下紅霞一片。
正是晚高峰，良摯利獨自驅車來到一個生物研究所附近。
經過她的一番努力，她今天終於約到了母親以前的同事，淩萱。
咖啡廳裏淡淡的香氣縈繞著，良摯利禮貌開口道：
“淩阿姨，很抱歉這麽晚打擾您了，想跟您了解一些關於我媽媽以前的事情。”
這位女士名叫淩萱，是餘盈郁曾就職的生物研究所同事，她們兩個人曾經關系比較親近。
淩萱扶了扶眼鏡，註視這眼前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孩，不禁感嘆道：
“你和你媽媽長得太像了，她是位十分優秀的生物科學家，可惜後來……突然從研究所辭職，我也跟她失去了聯系，再後來就有傳言說她失蹤了。”
“您能回憶起，她失蹤前一段時間有哪些異常嗎？”良摯利問道。
“那段時間她似乎遇到情感問題，情緒一直比較低落，整個人都有些心灰意冷。”淩萱目視著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回憶著曾經的一些片段。
良摯利可以斷定那大概就是父母當時情感決裂的那段時間。
“她可有跟您傾訴過，她和我父親情感破裂的原因？”她問。
良崢對於這段往事一直是不願多談的態度，所以她也沒有去追問過這段過往。
淩萱嘆了口氣，“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只是聽你母親提過，對你父親很失望，大致是有第三者插足，也不清楚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良摯利思忖著：第三者插足？難道溫菲的出現和母親失蹤也有聯系？
但這其中的愛恨恩怨，如今再去評判也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母親，只要她平安就好。
良摯利掏出那封先前從母親的物品中發現的邀請函，指給淩萱看：
“淩阿姨，我母親失蹤前似乎收到過某個論壇的邀請，你可聽說過一二？”
淩萱仔細看了看那邀請函，可信息也太少了。
忽然，她眉心微微皺了皺，似乎想起些什麽，有些猶豫著開口：
“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她跟當時的領導在爭吵，她似乎執意要參加一個研究邀請，但是領導阻止她，說那個地方太過危險。”
“您知道她要去的是什麽地方嗎？”她急切問道。
“我隱約聽到他們說……廢城。”
“廢城？”良摯利一臉錯愕，血液瞬間沖向顱頂，她呢喃著：“難道廢城有什麽相關的研究工作……”
“孩子，如果你想查清當年的真相，首先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淩萱看著良摯利，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好，謝謝淩阿姨，今天多有打擾。”
告別了淩萱，良摯利有些渾渾噩噩地開著車，不知不覺竟然回到了良家。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良崢還沒回家，偌大的客廳裏只有溫菲一個人，她倒是很有雅興，正在畫畫。
溫菲擡眼看到良摯利進來，顯然有些詫異，畢竟她很少不請自來。
良摯利走到她對面坐下，自顧自地倒了杯水。
“今天怎麽有興致回來？”溫菲頭都沒擡，自顧自地繼續完成手中的畫作。
“今天比較閑。”良摯利隨便扯了一句。實際上，她這一天忙得腳不沾地的。
“這些年委屈你了，你也該享受享受大小姐的清福了。”溫菲不止一次這樣說過，她是真心希望摯利當個享清福的閑人，不要有什麽不該有的野心。
“是啊。”良摯利隨意應付道，“今天難得有空聊聊天，我想問問你和我爸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呀？”
溫菲輕笑，似是在回憶當年往事，“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當時溫達群還只是良盈集團的一個小經理，在一次合作中，機緣巧合，他引薦溫菲和良崢認識，後來良崢娶了溫菲，溫達群也一路高升坐到了執行總裁的位置。
“那你認識我母親嗎？”
良摯利話一出，溫菲便停下手中動作，擡眼看她。
看來這丫頭今天不是閑來無事回來喝茶的，溫菲心裏嘀咕著。
“二十年前遇到我父親，那你不可能不認識我母親吧。”她繼續道。
溫菲眼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又恢覆到雲淡風輕。
“你母親是高冷的生物科學家，他們在一起不合適就分開了，這很正常吧。”
良摯利可不這麽認為。
這其中恐怕沒那麽簡單，父母當時已經選擇代孕要孩子了，情感應該比較穩定。
再結合淩萱阿姨的描述，母親當時和父親情感破裂，心灰意冷，想必當時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才讓母親毅然決然離開，去參加那個所謂的論壇邀請，這其中到底是巧合還是另有陰謀？
多年前的事已無從考證，這其中的細節，恐怕要找到母親才能解開。
“也不知道是什麽重要的論壇，值得我母親選擇去那麽危險的地方，我不知道她現在是否還活著……”良摯利望向窗外喃喃說道。
“廢城那種吃人的地方，她也敢去。”溫菲隨口說道。
“可我沒說她去了廢城，你是怎麽知道的？”她抓到其中關鍵。
溫菲回過神來，一時啞口無言。
“我不過是隨意猜的，這世道誰不知道廢城的危險……”說著她起身。
“你爸爸快要回來了，我去準備點宵夜。”然後她就去了廚房。
良摯利絕望地闔了闔眼，心情瞬間跌倒了谷底。
和淩萱阿姨聊完後，她還抱有期待，會不會是搞錯了，母親也許和廢城並無幹系。
可是溫菲的反應……無疑讓這個猜測板上釘釘了。
當年，溫菲的出現可能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母親對感情失望，才那麽決絕地離開聖都。
當務之急，就是尋找母親的下落，看來廢城，她也有必要去一趟了。
只是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間，只有等繩之先去摸清廢城的情況，才好做進一步的計劃。
大約淩晨三點多，月亮還清冷地掛在空中，整個城市還未蘇醒。
繩之已經醒了，手機視頻開著，屏幕上可以看到良摯利嬌小瑩白的小臉，雙眼略帶著迷離霧氣，隔著屏幕都很勾人。
“我……睡不著。”她躲在被子裏，聲音軟糯糯的。
大概是因為有心事，她一直睡不踏實，醒來看一下時間，就再難睡回去。
“有什麽心事嗎？”他語氣很柔。
“最近得知了一些關於我母親的下落，她的失蹤可能也和廢城有關。”良摯利垂著眼瞼說道。
“我先幫你查。”他說道，“乖，先別太擔心。”
“嗯。”她吸了吸鼻子。
“我把母親的信息發給你。”
然後她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給繩之發了過去。
“你白天還有那麽多事要忙，再睡一會兒吧。”他哄著她。
“還是睡不著……”她嗓音輕柔，帶著些嬌嗔，“想要抱抱。”
這聲音對於一個清晨剛蘇醒的男人來說，是有絕對殺傷力的。
某些東西像午後瘋長的蘑菇般，絲滑地冒頭頂了出來。
“那做點什麽。”他嗓音暗啞著，室內的落地燈在他睫毛投下一片暗影。
繩之琢磨著，得想個辦法把她哄睡才行，她一大早還要籌備即將開展的環保展。
“昨天……聲音不小心錄下來了。”他在手機上點了發送按鈕。
幾秒後，良摯利狐疑地打開了那段音頻，布料摩擦裹著濃厚的喘息……一同闖入她的耳膜。
原來他們在那個時候，聲音這麽大。
她瞬間呼吸亂了幾拍，立即關掉，臉頰上染上了緋色，輕輕往被子裏縮了縮。
隔著屏幕，他都能想象到，她藏進被子裏的下唇被輕輕咬著，泛著誘人的光澤。
“你，刪了嗎？”她垂下眼眸，問他。
“放心，處理掉了。”
“這份，我們自己留著。”他尾音沈沈的，意圖很明顯。
“留著幹嘛？……”她臉更紅了。
“比如……現在。”
“或者，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也可以。”
他輕輕點了播放，昨天在雲頂的畫面好似回放般，精準地彈在某些神經上。
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瞬間隔著電流被觸發、點燃，然後無限放大。
“看著我。”他帶著些引領的口吻。
她小臉埋得更深了一些，將手機立在一旁。
他那邊屏幕被碰到，有些微微晃動。
然後他們的呼吸隔著屏幕糾纏在一起，和音頻裏的聲音逐漸重合。
外面天際的顏色開始出現層次，滲出一絲極淡的蟹殼青，朝陽蠢蠢欲動，一些城市蘇醒的車輪聲也時不時響了起來。
她終於被他哄著，累了，睡了過去。
他輕輕關掉手機，然後起身將紙巾都丟進垃圾桶，收拾好自己後，輕輕開門朝院外走去。
路過狗窩時，他看到阿不還在熟睡，於是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給它的小碗裏留了幾個它最愛的零食。
晨霧如紗般籠罩著庭院，他轉身之際，就看到石榴樹下，老程的身影。
昨天，繩之跟老程已經交代過，他要去廢城調查一些真相。
老程站在石榴樹下，慈目微微闔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跟他點了點頭。
即便無言，繩之還是感受到老程的擔憂，他微微頷首：
“我會很快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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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身消失在門口，天還沒有完全亮，便前往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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