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豹豹貓貓

關燈
23豹豹貓貓

那日,殺手車輛墜下的懸崖下,也並非毫無生路。

副駕的那個被摔出了車外,僥幸逃生,他隱藏好蹤跡後第一時間撥通了一個號碼。

“G先生。林西喬車輛撞毀,確認已經死亡。”他頓了頓,“但現場出現了另一個人,不確定身份,身手超過預估,我們……損失慘重。”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傳來一個毫無波瀾的聲音:“處理幹凈點。”

通話切斷。

另一端的聖都,頂級寫字樓的頂層,G先生站在門外,他微微蹙眉,不自覺地摸了摸左手虎口的位置,然後他理了理袖口,才在門上輕叩了三下。

“進。”裏面的聲音聽起來儒雅渾厚。

G先生畢恭畢敬地回報:“林西喬已經解決了,良小姐平安回到家了。”

只見裏面的人背對著他,剪刀“哢嚓”一聲輕響,一段多餘的枝葉落了下來。

“他是活膩了,竟敢私自綁架良摯利。”那人溫文爾雅的嗓音裏藏了些狠戾。

“據說現場出現了一些變數,有個不明身份的人救了良小姐。”G先生說道。

那人聽後似乎輕哂了一下,顯然沒有把這個救了良摯利的人當回事。

“那個野丫頭……她還有用。讓她受點驚嚇也好,以後老實點。”他手裏把玩著那把修枝剪,指間輕輕擦過鋒利的刃口。

—————

在家休息了兩天後,良摯利恢覆了元氣,期間也配合警方做了調查,然後她便馬不停蹄地回到新野協會處理日常事務。

她一出現,大家立刻擁上去齊齊抱住了她——失蹤那幾天可把大家都嚇壞了。

良摯利笑著抽回手,淘氣般地轉了一圈,給大家看——人好好的,就是虛驚一場。

隨後,他們開會敲定了一周後到良盈集團匯報的環保合作方案,良摯利一向性格隨和,但做事雷厲風行,整個團隊效率也很高。

一小時後,會議結束。

她剛從會議室走出來,就看見門口來了一位客人——竟是何與牧。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來找良摯利。

何與牧還是一貫的溫文爾雅,挺闊的肩背和身形,彰顯出一種長期高度自律的體態,今日戴了金絲邊眼鏡,更加凸顯彬彬有禮的氣質。

他手上帶著禮物盒,面帶和煦的笑容朝良摯利走了過來。

“聽良伯父說你前幾天出事了,我特地過來看望,身體還好嗎?”

良摯利禮貌回應他:“我沒什麽事,謝謝了。”

她接過那禮物盒,像是什麽昂貴的滋補品。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何與牧說道。

良摯利這才反應過來,禮貌地笑了笑,把他帶了進去。

一直以來,她與何與牧私下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接觸,她對這個名義上的聯姻對象也不甚了解。

但何與牧今天倒顯得興致十足,對野生動物保護方面也頗感興趣,與良摯利聊了許久。

當聊到新野協會接下來的重點項目——「萬物有靈」野生動物環保展時,何與牧提出了他的想法:

“泰和集團一向支持環保事業,也許我們可以在這次展覽中深度合作一下,泰和可以提供企業讚助和技術支持。”何與牧娓娓道來。

良摯利當然樂意能獲得企業讚助,在這次展覽中,空中監測項目的成果也將會以創意科技的形式來展出,以喚醒公眾的保護意識。

如果泰和集團能加入合作,不僅技術上可以給到支持,也能提高主題展的影響力,同時公益活動還能提升企業的口碑和公眾印象。

“能和泰和合作是我們的榮幸。”良摯利的回答比較客氣疏離。

不過,這只是初步意向,接下來商討合作事宜也說不準會有什麽變數。

大概中午時分,終於送走了何與牧,良摯利還沒來得及吃飯呢,又一位客人來了——

是鐘泯。

鐘泯走進來,拉著她看了一圈,確認她沒有受傷,然後在她腦門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發生這麽大的事,剛休息兩天就來上班了,我是真該誇你敬業啊。”

良摯利眉眼彎彎,盛滿笑意,調侃自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

鐘泯當時得知她遇到危險,動用一些人脈關系給警方施壓,讓他們務必盡快解救人質,確保人身安全。

不過他做的這些,對良摯利倒是只字未提。

鐘泯看良摯利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拿她也是沒辦法。

“我這被綁架一回,也不能說全無收獲。”良摯利微瞇著眼說道。

“此話怎講?”鐘泯湊近了些,狐疑道。

良摯利告訴鐘泯,當時被綁架在木屋,有一天晚上隱約聽到林西喬在外面打電話,她打起精神去聽,還真捕捉到了一些關鍵信息!

林西喬提到了Vita基金,提到尾款,以及希望對方能通融一些時日。

良摯利猜測林西喬的後臺多半與這個Vita基金脫不了幹系。

她深知,現代盜獵不是散兵游勇,而是有嚴密資金鏈的集團犯罪。她之前接觸過的案件中,不乏涉及通過空殼公司、慈善基金會洗錢的案例。

“我想拜托你個事。”良摯利一本正經地看著鐘泯說道。

“你想讓我幫你調查這個Vita基金?”鐘泯一猜就知道她要說什麽。

“對,暗中調查,不要打草驚蛇。”良摯利故意放低了些聲音。

“哎,你高看我了。我哪有這個本事。”鐘泯恢覆了一慣散漫無常的做派,翹著二郎腿。

良摯利挑了挑眉,斜睨著看他。

她知道,他的散漫只是外在的保護色。

在清曉城的時候,良摯利就發現,鐘泯表面上懶散大條,實則是個很有能力報覆的青年才俊,大概是跟他早些年遭遇的政治生涯坎坷有關,總是習慣隱藏真實的自己和實力。

“我試試吧。”鐘泯泯了一口手裏的咖啡,狀似無意地來了這麽一句。

良摯利會意一笑。

送走鐘泯後,良摯利轉身便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裏準備繼續忙工作。

她剛帶上們,就感覺到身後有什麽響動,她忽地一回頭——

就看到修長挺拔的熟悉身影已經跟了進來,順勢把門帶上了。

繩之表面陰沈著,眸色淡漠,薄唇抿出鋒利的弧度,直直逼近良摯利,把人逼到了墻角。

“剛恢覆好,就忙著見別的男人,還是兩個?”

他眼神中透出幾分危險的意味,手臂緊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毫不掩飾他的占有欲。

為了讓她好好休息,他可是忍著兩天都沒去打擾她呢。

“我不知道他們要來的……”情況確實如此,良摯利試圖辯解,她本來是打算處理好工作就去找他的。

“那你要跟哪個結婚?”他放在她腰肢上的手緊了緊,臉慢慢湊近,深邃的眼眸看不見底。

“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不會接受家裏安排的。”良摯利想推開他一點,卻絲毫推不動。

“嗯。不許和別人結婚。”話音剛落,一個霸道的吻就落了下來。

她的呼吸被奪走,禁錮在寬大的懷抱中動彈不得,只能任憑他欲求欲取,不斷深入。

先是報覆性地用力,似乎在懲罰她的不乖,緊接著是一陣繾綣的纏綿吻,像是在傾瀉這兩日積壓在身體裏的思念。

良摯利很快眼角潮濕,輕薄的肩膀忍不住微微輕顫。

恍惚過來,這裏還是辦公室,門也沒有上鎖。

再繼續下去,恐怕此刻在這裏他就會不管不顧地就要……

趁著呼吸分離的間隙,良摯利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用力推開了他。

“這裏是辦公室……”語氣不自覺就帶了些嬌嗔的意味。

繩之哪裏受得住,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後頸,便是一副還要再來的架勢。

回歸理智的良摯利這次靈巧地從他懷裏脫身,朝門口逃去。

“要不我去鎖下門?”她調皮地壞笑了一下,正要伸手過去上鎖,這時有人敲門了。

“摯利,郝警官過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找你。”柚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哦……我馬上來。”良摯利應聲道。

門卻沒有立刻打開,柚子在門口好奇地瞄了一下,不過什麽也沒看到,她訕訕地離開,去接待郝警官去了。

良摯利不禁暗暗感嘆,今天這是怎麽了,來找她的男人實在有點多啊,還偏偏遇上了身後這個醋精。

她的小手慢慢收回,感覺到身後有一道鋒利的目光朝自己射過來,灼得她不知所措,尷尬得不想回頭。

“又來一個?”繩之抱著雙臂,表情很是精彩。

良摯利轉過身,眉眼帶著幾分無辜,甜甜一笑,“那個……郝警官,你有印象吧,說起來你們還‘合作’過兩次呢。”

繩之不置可否,前兩次嘛。也確實多虧了這個郝警官。

“他說有重要的事,那我先去看看哦。”說完良摯利便一溜煙地逃了出去。

——

郝契今天是以朋友的身份來看望良摯利的。

自林西喬被釋放後,案件就已經超出他的職責範圍,他現在已經被調派到其他案件去了。

不過,郝契還是詢問了一些她被林西喬綁架時的情況。

“警方趕到時,只剩下燒焦了的車身和屍體,根據現場細節調查,基本可以判斷是車子高速行駛撞上崖壁引起了爆炸,這也是他咎由自取。”郝契聳了聳肩,說道。

良摯利不置可否。

只是回憶起被綁架的過程,還是有點後怕的。

“不過我始終有些好奇……”郝契有些表情耐人尋味,“良博士你是怎麽脫救的。”

“有人救了我。”她坦白。

“沒錯,和前兩次幫了我們的是同一個人。”她繼續補充,她知道郝契想問什麽。

郝契雖是新手,對線索捕捉卻是極其敏銳的。

“我對他很感興趣。”郝契突然語氣誠懇起來,“老實說,先前調查林西喬團夥的時候,發現了一些超出我們預料的線索。我想,你們可能會感興趣。”

郝契對那個幫了他兩次的神秘人很好奇,若有可能,將其發展為線人協助調查辦案也是不錯的。

“什麽線索?”良摯利疑問。

“先前根據林西喬的交易線索分析,發現這些買賣主要和廢城有關。”郝契回答。

廢城……良摯利知道這個地方,那是個多年前因戰爭毀壞的城市,以經逐漸淪為法外之地,非常危險。

廢城那邊為何需要如此大量的野生動物活物,這讓她想不通。

“線索查到廢城,就比較難辦了,廢城的情況想必你也聽說過,而且,我現在已經不便再介入其中調查。”郝契嘆了口氣。

良摯利捏了捏拳心,眉頭緊鎖著,事情正在朝更加棘手的方向發展。

“先前多次幫我們的那位……雖然我不了解他的情況,但也許他會感興趣。”郝契試探性地說道。

良摯利顯然有些猶豫,“廢城實在太過危險,隨時可能會丟性命。”

她怎麽放心讓他去。

“不過,我沒法替他做出決定,還是要問他本人的意思。”她又補充道。

畢竟他有自己的判斷,她會尊重他的決定。

“他會願意去廢城走一趟嗎?”郝契問道。

良摯利思忖了一會兒,說道:“你稍等一下,我叫他過來。”

她轉身去自己的辦公室,打算直接讓他們兩原地見面!

郝警官:??人就在現場??

不過等她回到辦公室,卻發現繩之已經不在了,窗戶卻開著,她跑到窗戶旁邊往下看去。

男人的身影剛好消失在樓下建築拐角處。

這個狗男人,又是走窗戶……

這裏可是八樓啊。

她無奈,只能折回去找郝契,郝契看她一個人過來的,就問:“他人呢?”

良摯利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有點小意外,要不約個時間下次見。”

郝契勾起唇角笑了笑,對這個神秘人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作風,他倒是不意外。

“好。下次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