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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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幫你
念念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沈舒衣一開口，念念便火急火燎地放下手上的東西，三步並兩步跪在沈舒衣腳下。
她說：“奴婢對不起王妃，奴婢有罪。”
沈舒衣見念念這樣突然地跪倒在地，下意識伸手想將她扶起來，他坐在床上，要想夠到念念就需要彎腰去夠：“你怎麽了？有什麽事情都先起來，起來好好說。”
沈舒衣溫柔的安慰並沒有安撫到念念，念念用手背抹掉流下來的眼淚，在沈舒衣將要觸碰到她的一瞬間挪了挪身子，讓坐著的男人伸出來的手撲了個空。
“昨晚殿下中的情毒是奴婢做的。”念念直接坦白道，她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仿佛輕松許多，依舊在止不住的抽泣，但也分出來些餘力，敢偷偷擡起眼睛，觀察沈舒衣的反應。
沈舒衣聽完念念的話後並沒有馬上表示些什麽，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作何表示，但他越不說話，就越引的念念想去窺探他。念念用自己哭的水汽彌漫的眼睛看沈舒衣的臉，就像小星吹噓的那樣，沈舒衣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膚白如雪，烏發如墨，兩種極致匯聚一處，每一次目光交匯，每一次餘光撞到他身上，視線都會不自覺為他駐足。這個美的讓念念初見時為他倒吸幾口冷氣的男人，此刻的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是憤怒還是惆悵，念念猜不到，只能看得到近在咫尺的人抿著薄唇，雙目輕垂。
“你為什麽這樣做呢。”沈舒衣問。
念念說：“奴婢原本是太淑皇貴妃娘娘給懷王殿下準備下的妾，可殿下不願意納，又是王妃您心善，才留奴婢在懷王府當了份差事，可以安穩下來。”
“你從前的日子不安穩嗎。”沈舒衣問：“太妃帶你來時說你是她認識的香客。”
“奴婢從前跟著戲班四處賣藝，前幾年營生不好，戲班子散了。奴婢一時找不到謀生之路，便開始在蘭因寺附近乞討。”念念說：“奴婢不是香客，是蘭因寺外問香客要錢的乞丐。”
“太淑皇貴妃見奴婢可憐就收留了奴婢。”念念說：“她說她能讓奴婢有個好去處，可以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再也不用怕吃不飽飯的去處。”
念念說話間聲音漸漸低落，仿佛又回到了當時她與太妃說話的情景，沈舒衣聽講述念念的身世，也覺得小姑娘可憐。
念念伸手抓住沈舒衣垂落而下的袖擺：“奴婢說這些並不是想求王妃可憐奴婢，向懷王殿下舉薦奴婢做妾。奴婢是個知足的人，在伺候王妃這段日子裏，奴婢吃的好睡的好，已經很高興了。”
“那你……”沈舒衣遲疑地問。
“奴婢就是想向王妃說清楚，求您原諒奴婢。”念念說：“前幾天太妃娘娘讓人給了奴婢一包藥，讓奴婢給懷王殿下，還讓奴婢……”
“奴婢照著她說的做了。”念念說完就低下頭，沒再好意思說下去。
“你做了一半。”沈舒衣補充道。
“奴婢太害怕了……”念念說：“奴婢一見到懷王殿下就害怕，對不起，奴婢是個膽小怕事的人，昨晚奴婢就應該承認的。”
“還害您和殿下生氣。”念念說：“奴婢不求您的原諒，也不寄希望於這件事不會暴露，奴婢今天說這些只是覺得對不起您，如果不向您坦白，奴婢內心難安。”
“都說完了？”沈舒衣問。
“嗯，說完了。”
沈舒衣再次朝念念伸手，告訴她：“說完了就起來吧。”
“我們在這裏說了這麽久的話，飯都涼了。”沈舒衣吩咐念念：“你拿到小廚房熱一下再送過來吧。”
“哦，”念念楞了楞，隨機立馬應道：“好的，王妃。”
等念念再將飯菜送進沈舒臾的屋子時，人已經從床上下來，端坐在圓角木桌前。寢室裏被他點上燈，不覆剛才的昏暗。
念念將熱好的飯菜一個個擺在沈舒衣跟前，沈舒衣靜靜看著她擺，當她將菜和飯全部擺好後，念念用餘光觀察他，沈舒衣卻依舊是靜靜的，不像對她還有話的樣子。
沈舒衣確實沒再說什麽，他拿起筷子開始用膳。念念見他不再搭理自己，以為沈舒衣對自己已經沒話說了，便轉身想退下。
“站住。”王妃自身後叫住她，念念聽話地回過身站在原地。
沈舒衣吩咐道：“來幫我夾菜。”
“好。”念念驚訝地走過去，拿起一雙筷子站在沈舒衣身側。
沈舒衣吃飯時聲音很輕，屋子裏只有他和念念兩個人，兩人的動靜都很小，是以屋內很靜。這一頓飯沈舒衣吃的很飽，因為念念夾菜夾的實在，一口接一口，沈舒衣連頭都不用擡，嘴裏從沒落空過。
“王妃還有別的吩咐嗎？”念念問。
沈舒衣放下筷子，說：“你很怕太妃嗎，她的話你不能不聽，哪怕心裏不願意。”
“奴婢誰都怕。”念念回道：“不管是太妃，殿下，還是您。”
沈舒衣起身緩緩走到念念面前，他比念念高不少，念念本來正低著頭，知道沈舒衣走到她面前了趕忙將頭擡起來，沈舒衣背光站在她身前，燈火映照芙蓉面。
“我會幫你想辦法的。”沈舒衣說：“在找到最合適的辦法前，太妃再派人找你，你就來告訴我。”沈舒衣說。
“告訴您？”念念錯愕地問，她沒想到王妃會將自己的事情這麽鄭重地放心上。
沈舒衣只當念念不相信自己能保護她，畢竟再往前數幾個月，自己在懷王府也與仆役沒有差別，他微笑著寬慰她：“這件事我會找殿下說說的，縱使我沒資格插手太妃的事，但殿下一定可以。”
“您要跟殿下說……”念念越發覺得不可思議：“說奴婢的事情，殿下會在意嗎？”
“殿下會先把奴婢處置了吧。”念念低聲猜想。
沈舒衣搖頭否認道：“你放心，殿下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可怕，他是個好人。如果殿下知道他的母妃脅迫別人做違心事，他一定會阻止的。”
“可是殿下沒有制止太妃將奴婢帶進來。”念念說：“看來他是不會違背母親心願的人。”
“殿下不是愚孝的人。”沈舒衣用手輕輕拍拍念念的肩膀讓她安心，他說：“念念，這是我最能保證的一點，殿下是個明是理的好人。”
“我和你說話說太久了。”沈舒衣將扶在念念肩膀上的手收回：“念念，你快回去休息吧。”
“是。”念念說：“奴婢將桌子上的碗盤收拾好就走，王妃您也早點休息。”
念念收拾碗筷時，沈舒衣又重新坐回了榻上，他見念念拿著食盒回頭看，對上了自己的視線，於是點點頭，沖她一笑。
念念對沈舒衣的回應受寵若驚，也連忙跟著點頭，最終在將要跨出門檻時再次回身說了句：“謝謝您。”
沈舒衣斜躺著，身下是後被褥砌出來的靠背，棉花將他整個人都裹住，自知道自己懷孕後，沈舒衣的手一有空閑就會撫上肚子，那裏面有自己的孩子。
“若是能幫到這個小丫頭，”沈舒衣在心中想：“也算是為孩子積福了。”
他在考慮明天怎麽去找顏展，沈舒衣呆在厚重的被褥裏，把自己整個人裹進去只露出一張小臉，因為裹得太嚴實，呼出來的氣也被近在咫尺的棉被當住，撲回到自己臉上。
其實現在，他也有點怕顏展了。顏展現在對自己總是很粗魯，沈舒衣想，這些都是他能感覺得到的。
“可是殿下沒有制止太妃將奴婢帶進來。”
念念剛才的疑慮在沈舒衣腦子裏回蕩，他沒有向念念解釋為什麽，只一個勁的用蒼白的話保證，告訴念念，請你相信顏展是個善惡分明的好人。
他沒告訴念念，顏展這麽做是因為他不愛自己，甚至是討厭自己。
因為不愛，所以不在意他的感受，因為討厭，所以放縱他的母妃給自己添堵。
沈舒衣一個人思慮到現在，情緒的波動又引得腿間骨頭刺刺地疼。
“是因為我殺了趙易才討厭我嗎？”沈舒衣悲哀地想：“不，他一直是討厭我的。”
其實顏展對自己一直都算不上好，幾點諂媚幾點溫存，對顏展而言可能是逢場作戲，可笑的是，那些別人隨意揮灑的東西對自己而言卻像得到了什麽承諾，看到了什麽結果。
沈舒衣問自己，現在這樣可滿意了？顏展真的娶了他，兩個人還有了孩子。本應知足。
知足……
“……” 人總是會把最脆弱的時候留給夜晚，留給無人知曉的黑暗處。沈舒衣想著想著，暗道自己矯情，眼睛竟然不聽使喚地流下，滴滴淚珠一顆接一顆，他拿被子的一角擦，眼淚卻怎麽都止不住，直到棉被一角濕的透徹。
肚子裏的孩子感知到母親的傷心也鬧起了不愉快，攪的沈舒衣一陣反胃，他慌忙下床踉蹌著跑到窗邊的小茶幾上喝水，順便將已經關嚴的窗戶開個小口，以此來透透氣。
他現在將白天黑夜過顛倒了，因為白天時候一直悶頭睡，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反而很清醒。
沈舒衣一手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涼水，一手照舊摸著肚子，企圖安撫鬧不愉快的寶寶，肚子日漸圓潤起來，沈舒衣用手感受著凸起，這說明他的孩子也在一天天長大著，想到這一點，沈舒衣就覺得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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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沈舒衣一開口，念念便火急火燎地放下手上的東西，三步並兩步跪在沈舒衣腳下。
她說：“奴婢對不起王妃，奴婢有罪。”
沈舒衣見念念這樣突然地跪倒在地，下意識伸手想將她扶起來，他坐在床上，要想夠到念念就需要彎腰去夠：“你怎麽了？有什麽事情都先起來，起來好好說。”
沈舒衣溫柔的安慰並沒有安撫到念念，念念用手背抹掉流下來的眼淚，在沈舒衣將要觸碰到她的一瞬間挪了挪身子，讓坐著的男人伸出來的手撲了個空。
“昨晚殿下中的情毒是奴婢做的。”念念直接坦白道，她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仿佛輕松許多，依舊在止不住的抽泣，但也分出來些餘力，敢偷偷擡起眼睛，觀察沈舒衣的反應。
沈舒衣聽完念念的話後並沒有馬上表示些什麽，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作何表示，但他越不說話，就越引的念念想去窺探他。念念用自己哭的水汽彌漫的眼睛看沈舒衣的臉，就像小星吹噓的那樣，沈舒衣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膚白如雪，烏發如墨，兩種極致匯聚一處，每一次目光交匯，每一次餘光撞到他身上，視線都會不自覺為他駐足。這個美的讓念念初見時為他倒吸幾口冷氣的男人，此刻的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是憤怒還是惆悵，念念猜不到，只能看得到近在咫尺的人抿著薄唇，雙目輕垂。
“你為什麽這樣做呢。”沈舒衣問。
念念說：“奴婢原本是太淑皇貴妃娘娘給懷王殿下準備下的妾，可殿下不願意納，又是王妃您心善，才留奴婢在懷王府當了份差事，可以安穩下來。”
“你從前的日子不安穩嗎。”沈舒衣問：“太妃帶你來時說你是她認識的香客。”
“奴婢從前跟著戲班四處賣藝，前幾年營生不好，戲班子散了。奴婢一時找不到謀生之路，便開始在蘭因寺附近乞討。”念念說：“奴婢不是香客，是蘭因寺外問香客要錢的乞丐。”
“太淑皇貴妃見奴婢可憐就收留了奴婢。”念念說：“她說她能讓奴婢有個好去處，可以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再也不用怕吃不飽飯的去處。”
念念說話間聲音漸漸低落，仿佛又回到了當時她與太妃說話的情景，沈舒衣聽講述念念的身世，也覺得小姑娘可憐。
念念伸手抓住沈舒衣垂落而下的袖擺：“奴婢說這些並不是想求王妃可憐奴婢，向懷王殿下舉薦奴婢做妾。奴婢是個知足的人，在伺候王妃這段日子裏，奴婢吃的好睡的好，已經很高興了。”
“那你……”沈舒衣遲疑地問。
“奴婢就是想向王妃說清楚，求您原諒奴婢。”念念說：“前幾天太妃娘娘讓人給了奴婢一包藥，讓奴婢給懷王殿下，還讓奴婢……”
“奴婢照著她說的做了。”念念說完就低下頭，沒再好意思說下去。
“你做了一半。”沈舒衣補充道。
“奴婢太害怕了……”念念說：“奴婢一見到懷王殿下就害怕，對不起，奴婢是個膽小怕事的人，昨晚奴婢就應該承認的。”
“還害您和殿下生氣。”念念說：“奴婢不求您的原諒，也不寄希望於這件事不會暴露，奴婢今天說這些只是覺得對不起您，如果不向您坦白，奴婢內心難安。”
“都說完了？”沈舒衣問。
“嗯，說完了。”
沈舒衣再次朝念念伸手，告訴她：“說完了就起來吧。”
“我們在這裏說了這麽久的話，飯都涼了。”沈舒衣吩咐念念：“你拿到小廚房熱一下再送過來吧。”
“哦，”念念楞了楞，隨機立馬應道：“好的，王妃。”
等念念再將飯菜送進沈舒臾的屋子時，人已經從床上下來，端坐在圓角木桌前。寢室裏被他點上燈，不覆剛才的昏暗。
念念將熱好的飯菜一個個擺在沈舒衣跟前，沈舒衣靜靜看著她擺，當她將菜和飯全部擺好後，念念用餘光觀察他，沈舒衣卻依舊是靜靜的，不像對她還有話的樣子。
沈舒衣確實沒再說什麽，他拿起筷子開始用膳。念念見他不再搭理自己，以為沈舒衣對自己已經沒話說了，便轉身想退下。
“站住。”王妃自身後叫住她，念念聽話地回過身站在原地。
沈舒衣吩咐道：“來幫我夾菜。”
“好。”念念驚訝地走過去，拿起一雙筷子站在沈舒衣身側。
沈舒衣吃飯時聲音很輕，屋子裏只有他和念念兩個人，兩人的動靜都很小，是以屋內很靜。這一頓飯沈舒衣吃的很飽，因為念念夾菜夾的實在，一口接一口，沈舒衣連頭都不用擡，嘴裏從沒落空過。
“王妃還有別的吩咐嗎？”念念問。
沈舒衣放下筷子，說：“你很怕太妃嗎，她的話你不能不聽，哪怕心裏不願意。”
“奴婢誰都怕。”念念回道：“不管是太妃，殿下，還是您。”
沈舒衣起身緩緩走到念念面前，他比念念高不少，念念本來正低著頭，知道沈舒衣走到她面前了趕忙將頭擡起來，沈舒衣背光站在她身前，燈火映照芙蓉面。
“我會幫你想辦法的。”沈舒衣說：“在找到最合適的辦法前，太妃再派人找你，你就來告訴我。”沈舒衣說。
“告訴您？”念念錯愕地問，她沒想到王妃會將自己的事情這麽鄭重地放心上。
沈舒衣只當念念不相信自己能保護她，畢竟再往前數幾個月，自己在懷王府也與仆役沒有差別，他微笑著寬慰她：“這件事我會找殿下說說的，縱使我沒資格插手太妃的事，但殿下一定可以。”
“您要跟殿下說……”念念越發覺得不可思議：“說奴婢的事情，殿下會在意嗎？”
“殿下會先把奴婢處置了吧。”念念低聲猜想。
沈舒衣搖頭否認道：“你放心，殿下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可怕，他是個好人。如果殿下知道他的母妃脅迫別人做違心事，他一定會阻止的。”
“可是殿下沒有制止太妃將奴婢帶進來。”念念說：“看來他是不會違背母親心願的人。”
“殿下不是愚孝的人。”沈舒衣用手輕輕拍拍念念的肩膀讓她安心，他說：“念念，這是我最能保證的一點，殿下是個明是理的好人。”
“我和你說話說太久了。”沈舒衣將扶在念念肩膀上的手收回：“念念，你快回去休息吧。”
“是。”念念說：“奴婢將桌子上的碗盤收拾好就走，王妃您也早點休息。”
念念收拾碗筷時，沈舒衣又重新坐回了榻上，他見念念拿著食盒回頭看，對上了自己的視線，於是點點頭，沖她一笑。
念念對沈舒衣的回應受寵若驚，也連忙跟著點頭，最終在將要跨出門檻時再次回身說了句：“謝謝您。”
沈舒衣斜躺著，身下是後被褥砌出來的靠背，棉花將他整個人都裹住，自知道自己懷孕後，沈舒衣的手一有空閑就會撫上肚子，那裏面有自己的孩子。
“若是能幫到這個小丫頭，”沈舒衣在心中想：“也算是為孩子積福了。”
他在考慮明天怎麽去找顏展，沈舒衣呆在厚重的被褥裏，把自己整個人裹進去只露出一張小臉，因為裹得太嚴實，呼出來的氣也被近在咫尺的棉被當住，撲回到自己臉上。
其實現在，他也有點怕顏展了。顏展現在對自己總是很粗魯，沈舒衣想，這些都是他能感覺得到的。
“可是殿下沒有制止太妃將奴婢帶進來。”
念念剛才的疑慮在沈舒衣腦子裏回蕩，他沒有向念念解釋為什麽，只一個勁的用蒼白的話保證，告訴念念，請你相信顏展是個善惡分明的好人。
他沒告訴念念，顏展這麽做是因為他不愛自己，甚至是討厭自己。
因為不愛，所以不在意他的感受，因為討厭，所以放縱他的母妃給自己添堵。
沈舒衣一個人思慮到現在，情緒的波動又引得腿間骨頭刺刺地疼。
“是因為我殺了趙易才討厭我嗎？”沈舒衣悲哀地想：“不，他一直是討厭我的。”
其實顏展對自己一直都算不上好，幾點諂媚幾點溫存，對顏展而言可能是逢場作戲，可笑的是，那些別人隨意揮灑的東西對自己而言卻像得到了什麽承諾，看到了什麽結果。
沈舒衣問自己，現在這樣可滿意了？顏展真的娶了他，兩個人還有了孩子。本應知足。
知足……
“……” 人總是會把最脆弱的時候留給夜晚，留給無人知曉的黑暗處。沈舒衣想著想著，暗道自己矯情，眼睛竟然不聽使喚地流下，滴滴淚珠一顆接一顆，他拿被子的一角擦，眼淚卻怎麽都止不住，直到棉被一角濕的透徹。
肚子裏的孩子感知到母親的傷心也鬧起了不愉快，攪的沈舒衣一陣反胃，他慌忙下床踉蹌著跑到窗邊的小茶幾上喝水，順便將已經關嚴的窗戶開個小口，以此來透透氣。
他現在將白天黑夜過顛倒了，因為白天時候一直悶頭睡，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反而很清醒。
沈舒衣一手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涼水，一手照舊摸著肚子，企圖安撫鬧不愉快的寶寶，肚子日漸圓潤起來，沈舒衣用手感受著凸起，這說明他的孩子也在一天天長大著，想到這一點，沈舒衣就覺得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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