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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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願
顏展已經做不到和趙家吃一個鍋了，趙家打仗時常常會撤退求和，可對沈舒衣卻偏偏不肯放過。
顏展和趙從南之眾糾纏一陣，借口有事走了。不知道沈舒衣自己挪到哪裏去了，顏展想。
他腿腳不好，走也走不到哪裏，顏展想。他仔仔細細觀察路上的每一個角落，卻都沒有沈舒衣的身影。一直找不到人，顏展有些著急。
他一人帶著沈舒衣出來，事發突然，他找不到可供使喚的手下。本是特意安排的情趣，現在卻成了掣肘。顏展嘆了口氣，無奈地繼續尋找。
沈舒衣卻像人間蒸發，任憑顏展怎麽找，都尋覓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顏展是個樂觀的人，他想，或許沈舒衣先他一步回去了。
想到這，顏展嘴角揚起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弧度。回去就能見到沈舒衣了，他期待著，不自覺加快速度。
可現實讓他失望，顏展回到王府，幾乎問了全府下人，竟無一人見到沈舒衣回來過，連與沈舒衣最親密的小星也說沒見著。
“王妃不是跟殿下出去了嗎。”
“都退下。”
顏展揮手讓這些人下去，待眾人走後，對著陳於，顏展忍不住發怒，看著桌案上的物什全不順眼，大手一揮盡數甩出。
陳於連忙跪下道：“殿下息怒。”
“去找，”顏展幾乎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讓守衛把他找到。”
“找到的人有重賞。”
“是！”
顏展在只他一人在的陰暗書房中坐了一會。因為他回來得太突然，下人們還沒來得及點燈就被他趕了出去。
剛才天色尚且明亮些，現在夜幕將落，書房也跟著晦暗。顏展獨自一人坐在主座，竟有些失神，他眼前好似出現了一個漂亮的男人，跪在他腳邊，搖尾乞憐道：“只要殿下答應救舒臾，讓臣做什麽都成。”
他曾經親眼見過這一幕，且他是主導者。五年前，沈舒衣跪在這裏，求他救沈舒臾。
也是那天晚上，兩人有了夫妻之實。
顏展並非是喜歡沈湎過去的性子，他回憶一瞬後便立馬將自己拉回到現實，從五年前與今夜相似的夜色中抽離出來。
他要去一趟趙府，要快馬加鞭。
吳小武與白奇間好巧不巧，打算回學宮的時候遇上懷王當街縱馬，只見夜色中，懷王騎著一匹縱馬飛快略過他們，激起來的風將二人頭發盡數拂到臉上。
小武攏了攏自己雜亂的毛發，對白奇間說：“懷王什麽事啊這麽急。”
“去喝花酒嘍。”白奇間聳聳肩，一副看透了的樣子。
兩人沒將此時放在心上，他們玩了一天很是盡興，有說有笑地走到學宮大門前，小武正準備跨過去，鼻子卻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淡淡的，順著寒風吹進他的鼻腔，混著酒味，酒味幾乎要將這香氣淹沒。
“剛才誰來了？”吳小武忍不住問看門的守衛。
守衛擡頭想了一下：“一個喝醉了的人，拿著學宮的玉牌，應該是這裏面的大人。”
“公子恕罪，小的認不全人。”
“沒事。”吳小武想，或許是聞錯了，這個點，他應該在懷王府和女兒在一起，怎麽會來學宮。
可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小武也想去看看，哪怕人確實不在學宮，也無事。小武跟白奇間隨口編了個理由，說自己忘了要去藏書閣整理書籍，讓他先回去，自己卻沒有去藏書閣，而是去了清風苑。
值班老師一見他來，忙上前說：“吳公子，快去看看沈大人。”
在小武多來的這幾次裏，值班老師已經眼熟他了，知道沈舒衣跟他走得近些，且現在非常之時，沈舒衣喝醉了倒在裏面，吳小武這個既有力氣又跟沈舒衣交好的學生是最優選。
“沈老師？”吳小武嘴上問，心裏卻已經顫動難忍，沈舒衣真的在這，本以為這是他的夢囈，如今卻成了現實。
“對啊。”值班老師點頭，帶著他去找沈舒臾，一邊走一邊抱怨：“不知道在哪喝得爛醉，走到這清風苑，一句話不說走到他辦公處就倒下了。”
“幸好你來了。”值班老師嘟囔著：“沈大人醉成這樣，懷王也不來找。”
吳小武又想到懷王剛才在長街縱馬飛馳的場景，在心裏冷哼一聲，想：怕是去找神夷曲廝混了。
沈舒衣扶著座椅斜倒在地上，臉頰紅彤一片，雙目輕輕合上，已經暈眩。
吳小武輕拍他的臉，喚道：“沈老師？”
沈舒衣沒什麽回應，醒不來似的，依舊昏在那。見此情形，吳小武幹脆跟值班老師說：“我把沈老師送到我屋裏歇一晚吧。”
“好啊，你有這份心極好。”值班老師忍不住讚揚小武，真是舍己為人了，把沈舒衣挪到他屋裏給自己處理掉了一個多麽棘手的麻煩。
吳小武趴在沈舒衣耳邊，輕說一句：“老師，冒犯了。”然後就伸臂將沈舒衣整個人打橫抱起來。
沈舒衣被他這麽一抱倒是有了反應，嘴裏嘟囔著說：“我累了……抱我吧。”
“抱著我……我不想……”
吳小武的臉此刻和沈舒衣的臉極為接近，沈舒衣的呼吸聲混著酒氣打在他腮邊，吳小武忍不住追問：“不想？”
“我不想走了……累了。”
吳小武安慰他：“沒事，沈老師累了，學生來背。”
“別叫我老師。”沈舒衣竟然能聽見小武說話，且似存著理智一般地回覆。
“那叫什麽。”
“舒衣。”沈舒衣說：“你今早叫的，很好聽，我很喜歡。”
自己今早並未和沈老師有過攀談，他也萬萬不敢直呼她的明輝，此刻，沈舒衣將他當做成什麽人，答案呼之欲出。
小武失落，不再陪懷裏這個爛醉的男人說胡話。沈舒衣卻好似陷進去一般，嘴裏念叨著：“舒衣……舒衣。”
最後，吳小武聽到了那個理所當然的名字：“顏展……”
沈舒衣叫著這個名字，輕音托得很長，似乎想說千言萬語，但終究，除了一個名字外，沒說出口任何話。
吳小武將人抱到他的床榻上，起身去給沈舒衣打水，打算給他擦洗身子。
沈舒衣突然躺在軟榻上，不是很適應，難耐地在床上動彈，吳小武看著這個喝醉酒後不老實的男人，失笑道：“沈老師，別亂動。”
末了，仗著沈舒衣現在喝醉了神志不清，對於他人說的話聽不真切，吳小武說：“沈老師這樣，於理不合。”
說完，吳小武拿著一塊濕巾，想幫沈舒衣擦子身子。他自然不敢擦隱私的部位，只著重擦脖子和臉，最後將手臂也順帶著擦了，就算完事。
沈舒衣被這一番折騰，稍微清醒了一點，他睜開眼，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眼睛迷離地盯著眼前，他現在只能看到一個輪廓，難以辨別前人到底是誰。
沈舒衣自然而然認為時顏展，想到他白天的所作所為，沈舒衣心頭一陣惱怒，轉身讓臉對著墻，不願再看眼前人。
吳小武不知道他面前得瑟沈老師內心所想，他只覺得沈舒衣清醒了是好事，連忙柔聲道：“沈老師可是醒了？”
“沈老師若是不嫌棄，今晚就在學生寢室睡吧。”吳小武說完這話後，羞得紅了臉，他低下頭說：“學生在桌子上趴一晚就好。”
“沈老師？”
吳小武自說自話說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從自己問的第一個問題開始，沈舒衣就沒回覆過自己，談何清醒？吳小武有點好奇，沈舒衣因為什麽事喝成這樣了。
他剛要再自說自話將問題問出口，卻發現躺在床榻上的人肩膀抖動，連忙將人扳過來，讓他正沖著自己，只見沈舒衣臉上全是水痕。
小武發現，沈舒衣竟然哭了。在吳小武將他的臉扳到外面時，眼淚還在從眼裏露出來，一道道，貼著臉滑到被褥和枕頭裏，沈舒衣哭得全臉水露露，自是我見猶憐。
沈舒衣被眼淚蒙住眼眸，更加難以分辨眼前人，他將吳小武當成顏展，控訴著：“都去逛花樓喝花酒了，還找我出去幹嘛？”
“我不大能走路，你不知道嗎……”沈舒衣說著說著，將臉半埋在枕頭中，用手偷偷抹了一把眼淚。
吳小武哪裏知道這些，他震驚之餘，保持著沈默，靜靜地聽對方說，聽躺在床上的人傾訴，不去開口打擾他。這個行為誤打誤撞，和顏展的冷漠相吻合。
沈舒衣說了一陣，見床邊的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毫無表示，這副冷漠的模樣讓他更加確信眼前人是顏展，肆無忌憚地繼續道：“還說什麽我背你……你去哪裏了？”
“一見到趙家人你就翻臉不認人了。”沈舒衣語氣糯糯的，帶著喝醉酒的舌音，這份抱怨在吳小武聽來，更像撒嬌。
沈舒衣說著說著情緒失控，或許他心裏的堤壩早已千瘡百孔，牽一發而動全身，今夜的酒點燃了他的愁緒和不甘。
他帶著哭喊聲問：“不是不讓我拿拐杖嗎，不是要背著我嗎？”
“顏展，你就會說好聽話騙我。”沈舒衣說到最後精疲力盡，漸漸微弱，聲音輕到需要吳小武湊近，將耳朵伸到他嘴邊去聽，只聽沈舒衣最後說一句：“我也被你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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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展已經做不到和趙家吃一個鍋了，趙家打仗時常常會撤退求和，可對沈舒衣卻偏偏不肯放過。
顏展和趙從南之眾糾纏一陣，借口有事走了。不知道沈舒衣自己挪到哪裏去了，顏展想。
他腿腳不好，走也走不到哪裏，顏展想。他仔仔細細觀察路上的每一個角落，卻都沒有沈舒衣的身影。一直找不到人，顏展有些著急。
他一人帶著沈舒衣出來，事發突然，他找不到可供使喚的手下。本是特意安排的情趣，現在卻成了掣肘。顏展嘆了口氣，無奈地繼續尋找。
沈舒衣卻像人間蒸發，任憑顏展怎麽找，都尋覓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顏展是個樂觀的人，他想，或許沈舒衣先他一步回去了。
想到這，顏展嘴角揚起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弧度。回去就能見到沈舒衣了，他期待著，不自覺加快速度。
可現實讓他失望，顏展回到王府，幾乎問了全府下人，竟無一人見到沈舒衣回來過，連與沈舒衣最親密的小星也說沒見著。
“王妃不是跟殿下出去了嗎。”
“都退下。”
顏展揮手讓這些人下去，待眾人走後，對著陳於，顏展忍不住發怒，看著桌案上的物什全不順眼，大手一揮盡數甩出。
陳於連忙跪下道：“殿下息怒。”
“去找，”顏展幾乎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讓守衛把他找到。”
“找到的人有重賞。”
“是！”
顏展在只他一人在的陰暗書房中坐了一會。因為他回來得太突然，下人們還沒來得及點燈就被他趕了出去。
剛才天色尚且明亮些，現在夜幕將落，書房也跟著晦暗。顏展獨自一人坐在主座，竟有些失神，他眼前好似出現了一個漂亮的男人，跪在他腳邊，搖尾乞憐道：“只要殿下答應救舒臾，讓臣做什麽都成。”
他曾經親眼見過這一幕，且他是主導者。五年前，沈舒衣跪在這裏，求他救沈舒臾。
也是那天晚上，兩人有了夫妻之實。
顏展並非是喜歡沈湎過去的性子，他回憶一瞬後便立馬將自己拉回到現實，從五年前與今夜相似的夜色中抽離出來。
他要去一趟趙府，要快馬加鞭。
吳小武與白奇間好巧不巧，打算回學宮的時候遇上懷王當街縱馬，只見夜色中，懷王騎著一匹縱馬飛快略過他們，激起來的風將二人頭發盡數拂到臉上。
小武攏了攏自己雜亂的毛發，對白奇間說：“懷王什麽事啊這麽急。”
“去喝花酒嘍。”白奇間聳聳肩，一副看透了的樣子。
兩人沒將此時放在心上，他們玩了一天很是盡興，有說有笑地走到學宮大門前，小武正準備跨過去，鼻子卻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淡淡的，順著寒風吹進他的鼻腔，混著酒味，酒味幾乎要將這香氣淹沒。
“剛才誰來了？”吳小武忍不住問看門的守衛。
守衛擡頭想了一下：“一個喝醉了的人，拿著學宮的玉牌，應該是這裏面的大人。”
“公子恕罪，小的認不全人。”
“沒事。”吳小武想，或許是聞錯了，這個點，他應該在懷王府和女兒在一起，怎麽會來學宮。
可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小武也想去看看，哪怕人確實不在學宮，也無事。小武跟白奇間隨口編了個理由，說自己忘了要去藏書閣整理書籍，讓他先回去，自己卻沒有去藏書閣，而是去了清風苑。
值班老師一見他來，忙上前說：“吳公子，快去看看沈大人。”
在小武多來的這幾次裏，值班老師已經眼熟他了，知道沈舒衣跟他走得近些，且現在非常之時，沈舒衣喝醉了倒在裏面，吳小武這個既有力氣又跟沈舒衣交好的學生是最優選。
“沈老師？”吳小武嘴上問，心裏卻已經顫動難忍，沈舒衣真的在這，本以為這是他的夢囈，如今卻成了現實。
“對啊。”值班老師點頭，帶著他去找沈舒臾，一邊走一邊抱怨：“不知道在哪喝得爛醉，走到這清風苑，一句話不說走到他辦公處就倒下了。”
“幸好你來了。”值班老師嘟囔著：“沈大人醉成這樣，懷王也不來找。”
吳小武又想到懷王剛才在長街縱馬飛馳的場景，在心裏冷哼一聲，想：怕是去找神夷曲廝混了。
沈舒衣扶著座椅斜倒在地上，臉頰紅彤一片，雙目輕輕合上，已經暈眩。
吳小武輕拍他的臉，喚道：“沈老師？”
沈舒衣沒什麽回應，醒不來似的，依舊昏在那。見此情形，吳小武幹脆跟值班老師說：“我把沈老師送到我屋裏歇一晚吧。”
“好啊，你有這份心極好。”值班老師忍不住讚揚小武，真是舍己為人了，把沈舒衣挪到他屋裏給自己處理掉了一個多麽棘手的麻煩。
吳小武趴在沈舒衣耳邊，輕說一句：“老師，冒犯了。”然後就伸臂將沈舒衣整個人打橫抱起來。
沈舒衣被他這麽一抱倒是有了反應，嘴裏嘟囔著說：“我累了……抱我吧。”
“抱著我……我不想……”
吳小武的臉此刻和沈舒衣的臉極為接近，沈舒衣的呼吸聲混著酒氣打在他腮邊，吳小武忍不住追問：“不想？”
“我不想走了……累了。”
吳小武安慰他：“沒事，沈老師累了，學生來背。”
“別叫我老師。”沈舒衣竟然能聽見小武說話，且似存著理智一般地回覆。
“那叫什麽。”
“舒衣。”沈舒衣說：“你今早叫的，很好聽，我很喜歡。”
自己今早並未和沈老師有過攀談，他也萬萬不敢直呼她的明輝，此刻，沈舒衣將他當做成什麽人，答案呼之欲出。
小武失落，不再陪懷裏這個爛醉的男人說胡話。沈舒衣卻好似陷進去一般，嘴裏念叨著：“舒衣……舒衣。”
最後，吳小武聽到了那個理所當然的名字：“顏展……”
沈舒衣叫著這個名字，輕音托得很長，似乎想說千言萬語，但終究，除了一個名字外，沒說出口任何話。
吳小武將人抱到他的床榻上，起身去給沈舒衣打水，打算給他擦洗身子。
沈舒衣突然躺在軟榻上，不是很適應，難耐地在床上動彈，吳小武看著這個喝醉酒後不老實的男人，失笑道：“沈老師，別亂動。”
末了，仗著沈舒衣現在喝醉了神志不清，對於他人說的話聽不真切，吳小武說：“沈老師這樣，於理不合。”
說完，吳小武拿著一塊濕巾，想幫沈舒衣擦子身子。他自然不敢擦隱私的部位，只著重擦脖子和臉，最後將手臂也順帶著擦了，就算完事。
沈舒衣被這一番折騰，稍微清醒了一點，他睜開眼，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眼睛迷離地盯著眼前，他現在只能看到一個輪廓，難以辨別前人到底是誰。
沈舒衣自然而然認為時顏展，想到他白天的所作所為，沈舒衣心頭一陣惱怒，轉身讓臉對著墻，不願再看眼前人。
吳小武不知道他面前得瑟沈老師內心所想，他只覺得沈舒衣清醒了是好事，連忙柔聲道：“沈老師可是醒了？”
“沈老師若是不嫌棄，今晚就在學生寢室睡吧。”吳小武說完這話後，羞得紅了臉，他低下頭說：“學生在桌子上趴一晚就好。”
“沈老師？”
吳小武自說自話說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從自己問的第一個問題開始，沈舒衣就沒回覆過自己，談何清醒？吳小武有點好奇，沈舒衣因為什麽事喝成這樣了。
他剛要再自說自話將問題問出口，卻發現躺在床榻上的人肩膀抖動，連忙將人扳過來，讓他正沖著自己，只見沈舒衣臉上全是水痕。
小武發現，沈舒衣竟然哭了。在吳小武將他的臉扳到外面時，眼淚還在從眼裏露出來，一道道，貼著臉滑到被褥和枕頭裏，沈舒衣哭得全臉水露露，自是我見猶憐。
沈舒衣被眼淚蒙住眼眸，更加難以分辨眼前人，他將吳小武當成顏展，控訴著：“都去逛花樓喝花酒了，還找我出去幹嘛？”
“我不大能走路，你不知道嗎……”沈舒衣說著說著，將臉半埋在枕頭中，用手偷偷抹了一把眼淚。
吳小武哪裏知道這些，他震驚之餘，保持著沈默，靜靜地聽對方說，聽躺在床上的人傾訴，不去開口打擾他。這個行為誤打誤撞，和顏展的冷漠相吻合。
沈舒衣說了一陣，見床邊的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毫無表示，這副冷漠的模樣讓他更加確信眼前人是顏展，肆無忌憚地繼續道：“還說什麽我背你……你去哪裏了？”
“一見到趙家人你就翻臉不認人了。”沈舒衣語氣糯糯的，帶著喝醉酒的舌音，這份抱怨在吳小武聽來，更像撒嬌。
沈舒衣說著說著情緒失控，或許他心裏的堤壩早已千瘡百孔，牽一發而動全身，今夜的酒點燃了他的愁緒和不甘。
他帶著哭喊聲問：“不是不讓我拿拐杖嗎，不是要背著我嗎？”
“顏展，你就會說好聽話騙我。”沈舒衣說到最後精疲力盡，漸漸微弱，聲音輕到需要吳小武湊近，將耳朵伸到他嘴邊去聽，只聽沈舒衣最後說一句：“我也被你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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