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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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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大臨退兵後, 東夷便迎來了中秋佳節。

能在這個象征著團圓的節日裏獲得久違的安寧,不管是一直在前線征戰的將士們,又或者是一直未受到戰事侵擾的東夷百姓們都異常的喜悅。

王府也是如此。

姜梨提著一個食盒, 步入了大殿。

大殿中,景睿旸依舊穿著一身玄色鑲金邊的常服,端坐在桌案後。

在桌案上, 是堆積成山的卷冊,多日征戰導致的結果就是桌案上堆積了許多需要他過目的雜事。

景睿旸雙目低斂,手中握著一支筆,快速的翻閱著卷冊, 有時候遇到處理不當的事務, 他還會停下來批註幾句。

大殿未議事的時候,姜梨想要進入這裏完全不用通報, 守在大殿門口的侍者在見到姜梨後連來意都不問就直接讓開路讓她進入大殿。

姜梨才進入大殿中, 景睿旸緊跟著就擡起了頭。

見到來人是姜梨,景睿旸放下手中的書筆,起身從桌案後繞出:“阿梨, 你怎麽來了?”

姜梨笑著擡了擡手中的食盒說道:“今日是中秋,後廚做了些月餅,我嘗著味道不錯,便送來給你也嘗嘗。”

王府後廚的廚子手藝很不錯, 做出來的月餅精致玲瓏,一看便讓人食指大動。

“阿梨喜歡便好, 只是我平日裏倒不太愛吃這些。”景睿旸雖不愛吃甜食,但還是接過了一塊姜梨遞到嘴邊的月餅。

看著景睿旸吃掉了月餅姜梨也拾了一塊, 也不吃, 就放在手裏看著。

手裏的月餅也就手掌大小, 看起來和一般的月餅沒什麽兩樣,只是在餅上,有一塊看起來很是奇特的紋樣,這紋樣並不是市面上常見的祝福紋樣,紋樣沒有具體的祥瑞花樣,看起來就像是一些線條勾勒起來的一副圖形,就像是一些部落裏奉著的圖騰。

這個紋樣姜梨並不陌生,或者說是原主並不陌生。

在原主的父親去世之後,每到中秋,原主總能收到印有這種紋樣的月餅。

第一年收到印有這種紋樣月餅的時候,原主嚇了一跳。那一小盒月餅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誰放在了自己的床頭,她當時第一反應就是那是駱傳名送的,結果詢問駱傳名,駱傳名卻是毫不知情,當然這月餅也不BBZL  會是駱家其他人送的。

月餅是五仁的酥皮月餅,裏頭包裹著松仁、核桃仁、瓜子仁、芝麻仁、杏仁,以冬瓜糖和豬油作餡,原主一看到裏頭的餡料就斷定這絕不是駱家的手筆,以駱家的財力,根本買不起這樣的月餅。這月餅原主是吃過的,那還是姜父在世的時候了,只不過那個時候月餅上並沒有那種奇怪的紋樣。這樣餡料的月餅,就算原主在姜父未去世之時,每年中秋節她也就只能吃上一兩個,而這一次一盒卻足足有六個。

那個時候姜承去世不久,駱家還沒拿到姜家的財產,因此駱母對原主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客氣,因此在收到不知何人送來的昂貴月餅時,原主並沒有食用,怕這是送錯了人,怕裏頭有不幹凈的東西。

後面到了第二年,那個時候駱家已經拿到了姜家的房契,得到了房契之後,駱家嘴臉大變,除了駱傳名對原主的態度沒有改變之外,駱母已經開始拿原主當丫鬟使喚了。那年的中秋,因為一件非常小的事,原主被駱母罰不準吃飯。餓的頭昏眼花的原主再次收到和上一年一模一樣的月餅後,再三掙紮之下,她選擇吃掉了月餅。

月餅很好吃,食之不覺甜且香松柔膩和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這不是什麽惡作劇,也不是什麽加了料的月餅,那一年,那一盒六個月餅讓她不至於在中秋那麽好的一個節日裏忍受饑餓。

第三年中秋,原主也照樣收到了一模一樣的一盒月餅。這一年的原主也同樣沒有聲張,藏好盒子後,將月餅作為了她的儲備糧。

去年中秋節的時候,姜梨倒是沒有收到這種月餅,那會景睿旸在為假死做準備,她也沒什麽心情準備月餅,只在街上隨便買了幾個嘗嘗味。

本來那些屬於原主的記憶姜梨並沒有在意,但是今天,在後廚送來月餅的時候,姜梨腦中一下子就湧出了這些塵封已久的記憶。

“阿京,你能告訴我,這月餅上的紋樣是什麽嗎?”姜梨笑盈盈的指著月餅上的紋樣問道。

“這其實是當年景國宮廷裏流傳的一種紋樣,寓意是幸福安順。”

這個紋樣當年也只有景國宮廷中才會用,而且只會用在月餅上,景國覆滅之後,這種紋樣已經沒有人再會用了,只有後廚的那個廚子,在禦膳房當過差,因此每次做月餅他都會在月餅上烙上這麽一個紋樣。

“原來如此,那我之前幾年每年中秋收到的月餅都是你送的?”

“嗯。”景睿旸沈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那些粽子、湯圓、餃子也都是你送的?”這些是駱傳名送來的,但是姜梨總覺得駱傳名應該買不起那些一看就不便宜的高檔節日食品。

姜梨在原主的記憶中發現,雖然平時原主吃的不怎麽樣,但是每到佳節,駱傳名總能夠給原主送來一些特色吃食,還都是些她在父親未亡故的時候BBZL  才能吃到的節日食物。

那些粽子、湯圓之類的和一般平民百姓吃的可不一樣,更加精致也更加美味。

以往原主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是現在姜梨仔細想想,越想越不對勁。

“算是吧。”

“算是吧是什麽意思?”姜梨有些疑惑。

“東津鎮上有一家酒樓你還記得嗎?”

“記得,就是那家福臨樓。”東津鎮上總共也就這麽一家酒樓姜梨當然記得。

“駱傳名打到的獵物都會送到福臨樓裏販賣,我會讓人以高出市場價一成的價格收購,同時,好客的掌櫃也會借故送駱傳名一些東西。比如若是端午前後駱傳名前來販賣獵物,那掌櫃的就會送粽子,若是元宵前後前來,那掌櫃的就會送湯圓。”景睿旸解釋道。

他每次讓福臨樓送的吃食分量都不多,剛好就夠姜梨一個人吃的,駱傳名本人對這些食物不感興趣,拿回來也都是送到姜梨手裏,因此,景睿旸很放心的借駱傳名的手送吃食,而且這些食物雖然吃起來味道更好,可做的時候看上去和一般的節日食物沒什麽太大的差別,甚至在駱傳名眼裏這些吃食個頭還比不上街頭賣的正常節日吃食,也因此,他從來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這麽能送,怎麽不連月餅也一起送,非要偷偷摸摸送到我房裏來?”

姜梨這會可算是明白了,難怪原主被駱母那麽對待竟然只是瘦了點,並不是面黃肌瘦的樣子,原來暗地裏一直有人投餵。

“月餅不一樣,月餅的餡料看的出來,一看就不是該送的。”

月餅和別的食物不同,太容易被看出端倪,而且,景睿旸總覺得中秋節和別的節日不同,應該更用心一些。

姜梨這會可算是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了,這會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記得福林樓還會給駱傳名送桂花酥,那也是你的意思?”

福林樓裏在東津鎮最出名的便是那桂花酥,姜梨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駱傳名還給她吃過,不過那個味道並不是姜梨喜歡的便沒怎麽吃。

景睿旸搖了搖頭:“桂花酥並不是我的授意。”

桂花酥只不過是一道非常普通的糕點,在東津鎮上是平民偶爾才能嘗到的奢侈品,可是對景睿旸來說就算不得什麽了,他也不覺得姜梨會喜歡吃這些,雖然每次看到駱傳名送她桂花酥的時候她都吃的很開心。

景睿旸的回答也讓姜梨明白了他之前並非沒有照拂原主,只是他的照拂太過隱晦,想來這可能是和姜父並不希望他和原主有牽連有關。若非今日在王府中看到了月餅上眼熟的紋樣,她也不會將早幾年送月餅的人和景睿旸聯系到一起。

但是意識到這一點後姜梨卻並沒有很開心。

“你對以前的我是什麽感情呢?”

問這話的時候,姜梨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手,她心裏有些緊張。

“在你沒有逼我娶你之前,你就是老師BBZL  的女兒,是我的小師妹。”想起那日姜梨拿著刀的樣子景睿旸就不由莞爾。

見景睿旸提到自家逼著他娶自己,姜梨臉上一燒:“那之後呢?”

“之後,你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景睿旸拉過姜梨的手,輕輕吻上她的指尖。

剛接觸過月餅的指尖上還殘留著月餅留下的香甜,姜梨的指尖並不細膩柔軟,反而帶著薄繭的粗糲。

觸碰到指尖的薄繭,景睿旸心中更是愧疚:“阿梨,這些日子,你跟著我受苦了。”

姜梨被景睿旸的舉動弄的手心發癢忍不住將手抽了回來:“哪裏有受苦,真正受苦的是你還有那些將士們,我只不過就待在後方做做小物件,算不得吃苦。”

想到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們,姜梨忍不住嘆氣:“今日是中秋,可惜,卻有太多家庭不能團聚,戰爭何事才能結束?”

“放心,很快這一切都會結束的。”景睿旸握住姜梨的手保證道。

雖然景睿旸對自己保證了,但姜梨臉上的神情依舊凝重。

姜梨知道,大臨從東夷撤軍這便是天下徹底大亂的標志,大臨在東夷的失利會以一種讓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傳遍整個天下。

得到消息後,那些早就蠢蠢欲動的割據勢力便會忍不住朝著大臨撲過去,第一個就是西蠻,之後江北、百越、渦族都會陸續發動戰爭。

甚至江北、百越還會來到東夷和景睿旸組成聯合大軍一起對付大臨。

算算時間,組成聯合大軍的時間也不遠了,最晚明年開春,江北和百越的使者便會同時抵達東夷。

在原書中,景睿旸在面對大臨的征討元氣大傷,雖然加入了聯合大軍中,但因為東夷的實力在其中屬於最弱的一支,可沒少被聯合軍欺負。一些不好打的戰事都是讓東夷先去打頭陣,臟得累得都往景睿旸身上丟。

好在景睿旸和駱傳名也不是吃素的,不管是再怎麽艱難的作戰任務都能完美完成,硬是靠著以戰養戰在短短的幾年內讓東夷成了聯合軍中最強大的一支,一時東夷名聲大噪,甚至到了後期,聯合軍中只剩下了東夷的聲音,百越和江北盡數納入到了東夷的麾下。

現在,原書中的劇情被她改變了不少,這一次面對大臨的征討,東夷雖然也損傷慘重但沒有傷到筋骨,哪怕沒有趙竭的援手,東夷也能靠自己的力量恢覆元氣。

這一此若是聯合軍再次成立,那東夷也絕不會是其中最弱的勢力。

-

中秋是東夷在戰後難得的放松日子。

中秋過後,整個東夷的氛圍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

哪怕是之前和大臨作戰的時候氛圍都是祥和的,景睿旸會盡力讓東夷的百姓感受不到戰爭的侵襲。

但是現在大臨已經退兵了,東夷城內的氛圍不但不放松下來,反而一天比一天緊張。

大臨最後那一場反撲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進行的,雖然他們的有效進攻手BBZL  段被削弱了不少,但是依然對天策軍造成了極大的損傷。

這會,東夷便開始忙著征兵了。

這次的征兵並沒有像想象中的困難。

東夷能夠在大臨的進攻下堅持三個月,並成功的讓大臨退兵,這樣的壯舉若非親身經歷,讓三個月前的東夷百姓是怎麽都不會相信的。

但是現在事實放在眼前,城裏的百姓也不得不相信那顆曾經讓他們視為為最強國家的大臨竟然真的沒能夠攻打下小小的東夷城。

在戰爭結束之前,城裏的百姓雖然沒有受到太多戰爭的侵襲,但是他們依舊知道大臨是在攻打東夷。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東夷就會被攻下來,可是城裏的百姓都在猜測東夷是絕對堅持不住的,等到東夷城破的時候,他們這些沒有參與到戰爭的百姓,也不會被大臨的將士責難。

也正是因為景睿旸,並沒有讓這些百姓強行地參與到抵禦大臨的進攻中來。因此這些百姓對於景睿旸的所作所為,倒是沒有那麽反感,畢竟沒有參與到戰事中那戰爭失敗的時候他們也就不會被大臨所責難,不會發生什麽屠城的慘狀,但是現在那曾被他們是為最強國家的大臨竟然失敗了,這就讓東夷的百姓對於這位新的東夷之主,有了更多的猜測。

加上前段時間天女的傳說一直在城內流傳著。這也讓整個東夷的百姓都對於景睿旸天命所歸的說法有了幾分相信。

如果說天命真的在東夷,那如果現在參與到東夷的軍隊中是不是未來他們就會成為新的從龍之臣,哪怕只是一個小兵,等到事成論功行賞這也足夠讓他們加官進爵,從此實行階級的躍遷。

有這樣想法的百姓不在少數,加上沈鈺的話術高明,竟然真的有許多的年輕的壯士加入到了東夷軍中。此時正是現在是8月中旬,7月底已經完成了上一輪的收獲這會兒正是農閑。

景睿旸也不擔心征召走了東夷的男性之後會讓東夷下一年的收成產生影響。

而且真到了下一年,姜梨改良的農具,已經讓許多女子也能夠擁有不亞於男子耕作能力的作用,這也讓如今的東夷農業對於男子的依賴性並沒有那麽強,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景睿旸依舊還是實行著寬松的征兵政策,若是家中只有一子,上有父母需要贍養的話,那便不將其作為征兵之人,每一戶最多只征召二人入伍,但就算是這樣,也讓整個東夷的將士們補充了將近3萬人。

新兵入伍之後,接下來便是嚴格的訓練,並不是每一個男子一進入到軍中就能成為合格的將士。更何況天策軍是一支單兵作戰非常強悍的軍隊。對於這樣的軍隊來說,將士精銳化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且現在因為姜梨改造了鐵的冶煉技術,假以時日等到將士們的新鎧甲全部鑄成,整個天策軍的裝備能夠實現進一步的加強,這樣一來的話BBZL  ,整個兵種朝精銳化發展就更有必要了,不然都對不起姜梨改良的裝備。

而且景睿旸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平靜只是暫時的,西蠻已經按照原來的計劃,對大臨發動了進攻。短短幾日,大臨便已經失去了十座城池。那十座城池失陷後西蠻在其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那些城池中的百姓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嘗到了甜頭的西蠻不會滿足止步於此,他們必然會對大臨發起更加激烈的進攻。

而與此同時,大臨周圍其餘的勢力也是在蠢蠢欲動,他們現在沒有對大臨發起真實的進攻,只是因為還在觀望,等到確定大臨已經沒有任何的實力之後,他們就會迅速的下場。

就算大臨再怎麽強大,在接連的事戰事失利之後,面對四面八方的強敵,他也會應對的舉步維艱,按照景睿旸的預期,大臨最多也就只能夠再堅持大概半年時間。也就是明年開春,等到明年開春之後大臨就會堅持不住,到時候國不成國。王不甘為王,誰能夠入主這一片大地成為新的天下之主就全憑實力了。

而這一段時間,也將是他最後一段可以積蓄力量的時候。等過了那一段時間就是大景再現天下之時。

姜梨也沒有閑著,一直從事新的研究。

之前的戰車初次亮相就取得了讓人驚嘆的成效之後,姜梨最近的心思全部都放到了戰車之上。但是之前戰車已經在大臨面前使用過一次了,現在戰車的相關資料肯定已經放到了各大勢力的桌案之上。下次再在戰場上出現這種戰車的話,就不能夠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加上戰車的威力也讓姜黎大大的不滿,首先它太過笨重了,二來就是它的威力不是很強大不能夠做到姜梨原先預想中的沖鋒陷陣從人海中殺出一條血路的設想。

姜梨戰車的靈感來自於之前楊道成送來的那一本小冊子上記載的大型木馬,這種大型木馬能夠起到沖鋒陷陣的作用。姜梨將其改造之後,在戰車中間放置了大量的火藥,設置好時間,讓戰車沖入到敵方陣營之後,利用火藥爆炸產生的強大沖擊將敵方陣營沖開為己方創造出良好的戰機,但是上一次戰車的作戰效果雖然不錯卻太過死板,也太容易被損壞。

在戰車被損毀的時候如果敵軍再檢查的仔細一點,那戰車的玄機就會被發現。戰車的速度也太過緩慢,如果不是大臨的將士們,第一次見到戰車放松了警惕,戰車也不至於會沖到敵軍的面前,在姜梨的設想中,這個戰車運用了輪胎,保證了穩定性,在後面裝置了發條,能夠不用人力畜力就能前進,利用了火藥,用火藥爆發帶來的沖擊確保戰車能快速前進。但是真的投入到戰場上後戰車產生的效果卻讓姜梨十分不滿意。

因此這一段時間姜梨一直都在和神匠畢方行繼續研究著戰車的功BBZL  效,在耗費大量時間研究後,戰車也確實有很大的進展。現在的戰車達到了姜梨設想中的八成威力,投入到戰場上後絕對能成為敵人的夢魘。

只不過這樣的戰車需要消耗大量的橡膠、鐵塊以及火藥。就算是景睿旸坐擁大景寶庫財大氣粗,可整個東夷陣營也不過只做出500架戰車而已,而且這些戰車都是一次性用品,爆炸之後能夠在現場回收些鐵皮,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時間一日日的過去,很快就到了第二年開春。果然如同原書中的劇情一樣。百越和江北同時組建了使節團抵達了東夷。

對於百越和江北的準時抵達,姜梨也非常的不解。這劇情都已經被她蝴蝶成這個模樣了,但是沒有想到江北和百越竟然還是聯手到了一起,並且同時來到東夷,準備一起聯手對大臨發起最後的進攻。

這一段時間和東夷的愜意不同,大臨可以說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接連兩次在東夷失利,戰敗讓大臨失去了很多,除了戰死的將士們之外,還有無數錢財。

打仗打的就是一個錢和人,現在的大臨卻是人財兩失,為了能夠彌補上國庫的空虛,高說不得不連續多次的增加賦稅。這讓整個大臨的百姓都苦不堪言,對大臨王朝也多有怨言,至少在這段時間,姜梨已經看到了許多,從隔壁郡城逃亡過來的大臨百姓。

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在原本的城池根本承受不起苛政雜稅,為了能夠繳納高昂的賦稅,他們甚至賣田、賣兒、賣女,但是就算如此,依舊要被那些高昂的賦稅給逼死,為此活命他們便背井離鄉來到了傳說中人間凈土東夷。

是的,就是人間凈土。也不知道沈鈺是怎麽弄得,又或者說是東夷的百姓主動宣傳出去,現在姜梨天女之名,已經不僅僅是在東夷城內傳播。而是以東夷為中心,向四周輻射,甚至百越、江北都已經有了姜梨天女的傳說。

加上西蠻攻打大臨,讓大臨大半的疆域都已經戰火四起,民不聊生,這是天下大亂之象,這也讓有些人已經開始迷信,就是大臨將亡,東夷將起。

面對這樣的天命,許多人選擇了相信,這些人便來到了東夷,希望能夠尋求庇護,在這個年代,人口就相當於一切,對於這些逃亡而來的百姓景睿旸只要是查明身份清白的,都照收不誤。

東夷其實占地很廣,若是單純的按地域面積算,東夷幾乎就是江北和其他兩個郡城的總面積。但是和占地面積不同的是東夷的人口並不算多,雖然占地很大,但是此地山地較多。耕地較少,加上水患,颶風,這讓東夷的經濟一直發展不起來。而且這裏的山也並不是那些有礦脈的山,沒有礦脈工業也發展不起來,所以東夷反而成了一個非常貧瘠的郡城。

這也是之前高鸛會把東夷賜給景延的原因,因為這BBZL  裏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實在貧瘠。

江北的使節團領頭人是段鴻飛,江北王世子。

而百越來的使節團卻出乎姜梨的意料,領頭人竟然是駱傳名。

“表妹,好久不見!”駱傳名深深地看了姜梨一眼。

距離上次見到姜梨已經差不多十個月了。

這十個月來,駱傳名一直在暗中關註著東夷的近況,對於東夷的重要人物姜梨他也是非常了解,對於她在這段時間內做了什麽,為東夷創造出了什麽樣的軍械。駱傳名可以說了如指掌。。

真是因為對姜梨十分了解,駱傳名也是更加疑惑。這樣光芒四射的表妹,真的和他記憶中那個總是一臉孺慕看著他,對他情深義重的表妹是同一個人嗎?

駱傳名仔細的看著姜梨。眼前的女子和自己記憶中的容貌一般無二,只是因長久的分離,讓他對眼前的女子竟然有了幾分陌生感。16歲的年紀,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華。這句話在姜梨身上更是展現的淋漓盡致。一年前的她身形尚顯稚嫩,,五官也帶著脫不去的稚氣,但是一年後的姜梨確實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也許是經歷了太多,讓姜梨的身上倒是少了一年前的天真無邪反而多了一種悲天憫人的氣質,讓她看起來更像是那個傳說中的天女了。

“駱將軍,相信你對我的身世也有所了解,你我並無血緣關系。”

姜梨作為東夷的天女,作為東夷所有軍械最厲害的制作者,她自然也是有資格參與到這次儀式的,景睿旸問過姜梨,若是她想出席這次的議事會議,她便也可以加入進來,對此姜梨自然是欣然應允,她也很想見識一下這一場幾乎奠定了未來天下局勢的議事會議。

在大殿裏看到姜梨,在場的所有人也並無意見,他們誰也不會真的將姜梨當做是一個普通的女子看待。

這段時間以來,東夷能夠取勝大臨這其中眼前這個女子起到了不容忽視的作用,這些人能來到東夷,除了要和景睿旸商討聯合事宜之外,也抱著對姜梨的好奇而來。畢竟能夠以一己之力讓東營磨平和大臨差距的奇女子,到底是何等人物?

姜梨在大殿中見到駱傳名的時候,實為嚇了一跳。原書中百越來到東夷的使節團,領頭人可不是駱傳名,而是景延最為信任的沈清州。

但是現在駱傳名都已經沒有在東夷了,而是加入到了百越的勢力之中,如此想來以駱傳名的才能必然是能夠在百悅之中脫穎而出。因此他作為使節團的領頭人,來到東夷,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面對姜梨跟自己扯開關系,駱傳名不僅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姜姑娘說的是,你我之間確實沒有血緣關系,但姜姑娘,不管怎麽說都在我駱家居住了三年時間,你我之間的情意自然也非常人能比的,不是嗎?”

說著駱傳名的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坐在主BBZL  位的景睿旸。

這是挑釁!

面對駱傳名的挑釁,景睿旸只是微微擡了下眼皮,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駱傳名的方向後將視線投入到了姜梨身上。

“阿梨,來坐到我身邊來。”

景睿旸身邊的位置是這個大殿最好的位置作為東夷之主也是這次議事會議的東道主,他自然是要坐在主位的,而他的身邊早就已經放上了一把跟他同樣規格的椅子,明顯這是平起平坐之意。

姜梨見景睿旸這話一出,大殿裏所有人的視線都透露到了自己的身上,這些人的視線中有震驚,有疑惑,有不解,也有一絲的敬佩,一下被這麽多人註視著姜梨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她前世也只不過是一個醉心研究的宅女。平時就算是讓她上臺答辯,她都覺得有些難為情,更別說是在此地被這麽多人盯著了。

但是環顧四周,周圍也沒有別的地方能坐了。姜梨心裏一橫想著:沒關系日後你可是要成為景睿旸妻子的人,到時候還不是要跟他並肩坐在一起?

想到這裏姜梨狠了狠心朝著景睿旸的方向走了過去坐到了他身邊。

見到姜梨和景睿旸並肩坐在一起,駱傳名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陰翳,他臉色一沈但很快的他的神色便又恢覆如常。

“早就聽說姜姑娘有天女之名,但是沒想到我們這位景國的前朝太子,竟然會對姜姑娘如此看重。”

“這是自然,阿梨不僅僅是東夷的天女。也是我未來的我的妻子。”景睿旸在桌案下拉住了姜梨的手。

見景睿旸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他們的關系說了出來,姜梨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景睿旸一眼,但是同樣的,她的心底也養起了一絲甜蜜。

誰不想自己的心上人公開和自己的關系呢?

一直以來他們的關系雖然非常的親密,甚至旁人也多有猜測,但是景睿旸從來沒有在公共場合中承認他們兩人的關系,此時在所有東夷大臣面前,在江北和百越的使節團面前景睿旸承認了自己和他的關系,承認了他是他未來的妻子後,姜梨說不滿足那是假的。但是她畢竟臉皮薄,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景睿旸公開關系還是讓她面色羞紅。

景睿旸自然是註意到了姜梨的神色變化,知道姜梨這是害羞了,他正了正語氣對兩地使節團說道。

“此次諸位的來意我已經清楚,我們也就不用再試探彼此,直接敞開天窗說亮話。聯合軍自然是可以組的,但是在其中誰為主,誰為次?這必然是要分的清清楚楚,不然到時候起了爭執。就不好說了。”

“景太子說的不錯,此次的聯合軍便是我江北、百越以及你方東夷共同組建而成。聯合軍不為別的,只為驅逐韃虜,恢覆天下秩序。但是貿然出兵,自然比不得精心策劃之後再次出兵,其中我認為我江北是三地中最強,我江北有十五萬段家軍。段家軍如何想來你BBZL  們兩方也是清楚,段家軍本來就是大臨最為強大的一支軍隊,如今經過我段家多年的經營,這段家居已經足足有15萬兵馬,無論天下哪裏都可去得。此次行動當以我江北為首,不知景太子還有百越的使節團,你們覺得如何?”

說話的是段鴻飛。

段鴻飛說的在一定程度上倒也沒錯,光光從兵力上來看,江北確實是三地中最強大的一支。此時百越是駱傳名做主,百越的所有兵馬加起來大概有6萬左右。東夷則是經過半年的修養生息,東夷的將士們也差不多達到了6萬左右,和百越的兵力持平,但是和百越不同的是,景睿旸的手中還有威力巨大的軍械,這一點是百越所不能夠比的。

但是兵力上的差距並不能說明什麽,實際上一場戰爭的勝負所決定的因素太多了,指揮的將領如何,軍械的威力如何,還有天時地利人和,這些組種種因素考慮考慮進去之後,兵力多少反而成了最容易讓人忽視的一點。

總之強不強,誰說了算,這還得打過之後才知道,但是此次組合聯合軍為的是逐鹿天下,自然不可能在組建隊伍一開始就直接內訌消耗掉大家的力量,因此,面對江北的強勢,景睿旸和駱傳名對視一眼後,還是駱傳名先動了。

駱傳名輕輕一笑開口道:“段世子此言差矣,雖然江北有十五萬段家軍,但是百越和東夷也並非一無所取,東夷就不用說了,東夷的軍械威力強大,這時大臨都領教過的,就連強大如大臨,也在巨大的兵力差距面前慘敗與東夷之下。大臨的三十萬大軍尚且如此,段世子你江北手中那十五萬段家軍恐怕在對上東夷的軍械時候也不夠看吧,再說我百越,雖然我百越沒有像東夷這般威力巨大的軍械,但是我百越最擅長陷阱布置。若是在開闊的平地上對戰,我恐怕比不過你們江北,但是如果論叢林戰,我百越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景睿旸的手指輕輕扣動桌面,他也開口了:“段世子,百越的使節團說的不錯,兵力並不能證明實力。我看我們聯合軍的以誰為主,還是需要再做斟酌,段世子,你以為呢?”

段鴻飛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他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景睿旸,沖著駱傳名冷哼一聲:“景太子說出這番話,我倒還能夠聽進去幾分,但是百越要兵力沒兵力,要實力沒實力,就連你主子景延也不過是景太子的手下敗將。你百越有何資格來爭這領頭人的地位?”

面對段闕雲發難,駱傳名臉色不變甚至連氣憤的神情都沒有。他笑著了笑說到:“段世子誤會了,我如此說話並不是要真要這領頭人的位置,我自然知道,我百越在三地中的實力地位都是最低的。因此百越會老老實實的坐在最墊底的位置,但是這領頭人嗎?我們畢竟是要去驅除韃BBZL  虜,西蠻實力強勁,不然也不會在短短數日之內便拿下大臨十多座城池。因此我們聯合軍以誰為主,必須要十分慎重,不然的話,若是大敗丟的可不僅僅是領頭人的臉,而是我們三地聯合軍中所有人的臉面。段世子你覺得如何?”

見駱傳名示弱,段闕雲臉色稍霽:“駱將軍說的有些道理不錯,我們想要以誰為主,必須慎重,既然百越退出了,領頭人之爭。那如今便是景太子你我之間的對決了。”

“段世子認為如何呢?”景睿旸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對,反而對拋出了一個問題。

“我還是之前的想法。聯合軍當以我江北為主。”

景睿旸搖了搖頭說道:“段太子這話就沒有誠意了,此時我東夷剛經歷過征戰,此時已經是元氣大傷,怕是不能夠在聯合軍中作出貢獻。此次聯合軍一事不如就此作罷,段世子和駱將軍既然來到了東夷,那我也不會小氣,此地便借兩位議事所用如何?”

景睿旸可不是傻子,聯合軍說的好聽,但若不是在其中做主導地位的話,那就是炮灰,段鴻飛這一方完完全全就是想讓自己和百越做一個探路的石子。他們在前面開疆擴土,他在後面撿現成的,這個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再說若是真的打起來東夷也不見得就怕了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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