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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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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距離中秋BBZL  只有不到十日了。

前線戰事越發的殘酷起來, 每次休戰的時候,姜梨都能看到已經麻木的將士們從城墻上將自己戰死的同袍的屍體擡下來。

又是休戰之時。

這一次的戰事是姜梨見到的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已經整整五日了。

姜梨抱著懷中的竹筒擔憂的擡頭看向城墻。

前幾日休戰之時, 陳寺都會從城墻處下來取走竹筒,但是今日,從休戰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刻鐘的時間, 可陳寺卻沒有下來。

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姜梨有些擔憂。

她很想登上城墻看看究竟,可是現在大臨的東夷只是臨時的休戰,交戰時間長了,將士們也需要暫時的修整, 但這種臨時的休戰也意味著戰爭隨時有可能會打響。

姜梨清楚自己的斤兩, 她不會武功,若是登上城墻的時候剛好大臨準備開戰, 那就是添亂了。

姜梨不安的踱步。

就在姜梨坐立不安的時候, 一臉疲憊的陳寺從城墻上走了下來。

“阿寺,你來了,上面的情況還好嗎?”

“小姐放心, 我們還撐得住,必然不會讓大臨攻進來的。”陳寺神色如常的說道。

“只是,之前那個竹筒方才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給摔碎了, 我隨手就給丟了,倒是對不住小姐了。”

到飯點的時候陳寺會下城墻帶走新的竹筒, 但是同時會將之前吃完的竹筒送回到姜梨手中,但是這一次, 陳寺手裏空空。

碎了?

姜梨峨眉一挑, 她直覺陳寺在說謊。

從見到陳寺起姜梨就覺得他怪怪的。

雖然他努力的裝作自己沒有任何異常, 但裝出來的總會讓人覺得不協調。

這是陳寺解釋說竹筒是摔碎的,姜梨就更加不信了。

陳寺是誰?他可是景睿旸麾下暗衛裏的一號人物,在所有的暗衛中,陳寺的武力值是最高的,甚至姜梨都懷疑,陳寺的武藝可能只在景睿旸之下。

但是就這樣一個高手竟然會摔跤,還正好就將竹筒給摔碎了,這誰信啊。

姜梨盯著陳寺好半天,最後還是遞出了手中的竹筒:“這次煮的是牛肉粥。”

“勞煩小姐了,那我便先回去了。”陳寺收好竹筒轉身便要回到城墻之上。

“阿寺。”姜梨開口叫住了陳寺。

“小姐還有何吩咐?”陳寺有些疑惑的回過身來。

“阿京就拜托你了。”姜梨對著陳寺鞠了一躬。

“小姐,這使不得,我是殿下的暗衛,保護殿下本就是我的本分。”陳寺哪敢受姜梨的禮忙同樣鞠了一躬。

“阿寺,我知道你是他的暗衛你哪怕豁出性命也會保護他,但是我也知道,城墻之上必然是發生了一些事,只是阿京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不問,可他太過逞強,若是他......總之,一切都拜托你了。”

景睿旸的身上有一種英雄主義,姜梨不知道身為一個亡國太子他怎麽沾染上這種英雄主義的,就像是前幾日為了摧毀大臨的萬箭弩,BBZL  景睿旸竟然以身涉嫌親自跑去和大臨大軍交戰。

雖然最後的結果確實如景睿旸預料的一般摧毀了大臨打量的萬箭弩,可以說那次行動是非常成功的,但是不管如何,景睿旸身為東夷之主,以身犯險並不是一件值得倡導的事,東夷又不是沒有將軍了,無論是楊道成還是其他幾位將軍,都能勝任這件事,根本無需景睿旸親自出馬。

而且,姜梨發現從大臨進攻東夷起,景睿旸幾乎一直都在城墻上指揮作戰,而且一直都在最危險的閘樓上。

這對一個一地主公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

不錯,東夷目前確實情況緊急,而且現在人才稀缺,能夠領兵打仗的將領也不過二手之數,但是景睿旸一直在最危險的閘樓上指揮作戰,姜梨知道他武藝高墻,但是面對各種各樣的軍械,武藝再高被擊中也一樣要完。

雖然景睿旸才能過人,在原書的劇情中,他就沒有敗績,若是劇情沒有改變的話姜梨也許不會這麽擔心,但是現在的劇情已經被她蝴蝶的不像話了,就連原書男主都去了另一個陣營,現在的景睿旸沒有男主氣運加持,他要是一直將自己處於險境,姜梨也不敢保證他就真的不會出事。

陳寺也領會了姜梨的意思,他鄭重的點頭應下後,轉身再次走上了城墻。

姜梨看著陳寺離開,靜靜的站在原地,直到擂鼓作戰的聲音再次敲響,她這才轉身朝工坊走去。

後方箭樓中。

景睿旸背靠著墻壁盤膝坐在地上,身上的鎧甲已經破碎,在其胸口位置,更是血肉模糊,看著觸目驚心。他雙目緊閉,眉頭緊皺,嘴唇因失血而顯得微微發白,看上去似乎極為痛苦。

在作戰中,他的頭痛之癥突然發作,失神之下,便讓一支箭炮近了身,好在大臨的箭炮論起威力比東夷的箭炮小了許多,便只炸開了鎧甲,受了些皮肉傷。

後方的箭樓相比於前面的閘樓來說安全許多,這裏也成了景睿旸臨時療傷的場所。

“殿下。”

陳寺抱著竹筒快步走入箭樓之中。

陳寺進入箭樓的瞬間,景睿旸便張開了雙眼。

“你去晚了一些,阿梨可有起疑?”

“姜小姐沒有懷疑,只是讓我好好保護殿下,這是姜小姐今日特意煮好的牛肉粥。”陳寺低下頭,借著打開竹筒的動作掩飾住他臉上的神色。

景睿旸的目光掃過陳寺手裏的竹簡,竹簡已經打開,一股淡淡的粥香撲鼻而來。

“阿梨精心煮的粥,可惜不能趁熱喝了。放著吧,休戰馬上結束,等下次休戰的時候再喝。”

說著景睿旸站起身子,將同樣胸口破碎的鎖子甲換了個方向穿到身上,接著他拎起放在一旁的□□便要再次出門作戰。

“殿下!”

陳寺急了,忙開口喊道。

“何事?”景睿旸已經走到了箭樓門口,聽到陳寺開口,他微微側身吐出兩個字來。

“殿下,您傷BBZL  勢未愈,還是再次歇息,楊將軍已經到了閘樓,有楊將軍在,不會出什麽事的,就算是楊將軍指揮不當,那您在此也能指點一二。殿下,這也是姜小姐的意思。”陳寺想起姜梨的囑托,一口氣將話說了出來,末了還拉上了姜梨。

若是往常,他必然不敢就這麽喊住景睿旸,可現在不是有姜梨嗎,姜小姐讓自己好好照顧殿下,不能讓他逞強,現在帶傷指揮作戰應該也是逞強的意思吧。

景睿旸受傷的時候陳寺就在他身邊,作為暗衛,他自然是要時刻保護好殿下的,雖然不清楚為什麽那個時候殿下會無法避開那支箭炮,可不管如何,現在殿下受了傷,就應當繼續好好休養。

想來姜小姐在此也會讚同他的建議。

“如今大臨已是最後的反撲,楊將軍的能力孤自然是信得過,只是為保險起見,孤還是得親自看過才可。”景睿旸本想直接離開,但聽到姜梨的名字,他只得耐下性子解釋一番。

“殿下,大臨失了萬箭弩,戰鬥力大不如前,此時戰況並沒有殿下說得那麽緊急。”陳寺想起姜梨,壯了壯膽子繼續勸道。

陳寺雖然不是專門領兵作戰的將軍,可他也不是傻子,現在的情況明顯就是東夷占據了優勢,只要保持住這股優勢,大臨是攻不進來的。

“陳寺,是誰給你的膽子忤逆孤?”景睿旸偏淺色的眼眸冷冷的掃過陳寺。

被那眼光一掃,陳寺渾身打了個寒顫,他幾乎就想要低頭了,但他想起了姜梨,他又擡起了頭:“殿下,這是姜小姐的意思。”

“還有,殿下,您該先喝了這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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