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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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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暴雨

水壩的建設進行的有條不紊。

也是奇怪, 自從那日向沈鈺獻策之後,整個東津鎮就再也沒有下過雨。

晴朗的天氣也讓姜梨開始懷疑起發生水患的可能性來,但不管怎麽說, 水壩的建設利在千秋,就算今年不會發生水患,日後總能排上用場。

而就在姜梨懷疑自己記錯了書中的情節後, 天,變了。

才剛一入夏,整個東津鎮的天氣就變得異常了起來。

雨是整日整夜的下,就好像先前那麽久的晴朗都是個錯覺一般。

雨剛開始下的時候, 東津鎮的百姓還沒有察覺到不對的地方, 可等到雨連續下了五日的時候,沈鈺開始帶著東津鎮的百姓開挖河道了。

姜BBZL  梨為了保證能夠第一時間觀察到水情, 也跟著沈鈺來到了河堤邊上。

“這些溝渠都挖的深一些。”

沈鈺穿著一身蓑衣, 雨下的很大,為了能讓自己的聲音傳達出去,沈鈺不得不扯著嗓子大吼, 聲音都已經有些喑啞。

這樣的沈鈺完全沒有平日裏矜貴公子的樣子,加上額前的發絲已經被雨打濕,看起來有些狼狽。

姜梨也一直在密切註意河流的水量,連日的暴雨讓這東津鎮裏所有的河流都水量暴漲。

在沈鈺的指揮下, 無數條渠溝被開挖出來,緩解河堤的壓力。

可是姜梨擡頭看著濃黑似墨的天空, 心裏沒有絲毫放松。

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差役騎馬飛奔而來。

雨聲太大, 姜梨沒有聽清差役匯報的項目, 只隱約聽到了“泠河”“陵水山”“水壩”幾個字眼。

姜梨馬上就聯想到了陵水山腳下的水壩。

不會是水壩出了什麽問題吧。

“楊夫人,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沈鈺突然轉過頭來問道。

沈鈺現在的表情很嚴肅,姜梨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來:“沈大人,可是陵水山那邊出了什麽事?”

“不錯,水壩那邊確實出了一些小問題,天氣如此惡劣,本不該麻煩夫人奔波勞累,但此事事關整個東津鎮,在下不得不拜托夫人隨我一道而去,不過若是夫人覺得不太方便,那在下也不強求。”

沈鈺看了看姜梨即使穿著蓑衣也依舊清瘦的身形,有些遲疑。

“沈大人,我和你同去。”姜梨沒有絲毫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對了夫人可會騎馬?”沈鈺看了看泥濘的地面問道。

因為要開挖溝渠的緣故,此時東津鎮的地面幾乎都是泥濘一片,而前往陵水山的道路更是不看,山路本就難走,現在又下了雨,若是坐馬車,恐怕會有翻車的風險。

“會一些,不過不太精通。”

未穿越時,姜梨曾在馬場裏學過馬術,雖然騎術不算高明,但趕路沒什麽問題。

“那就好。”

說著,沈鈺直接命人牽了兩匹馬來。

這個時代已經有了馬鞍馬鐙,雖然有些粗糙,但是姜梨還是接著馬鐙穩穩的坐到了馬背上。

許久未騎過馬,姜梨緊緊的拉著韁繩絲毫不敢放松。

“楊夫人,你不用著急,在下先走一步,何義,你陪著夫人慢慢過來。”沈鈺註意到了姜梨的舉動,他略一思索,將一個差役何義留給了姜梨,自己則是一揮馬鞭先走一步。

“楊夫人,您慢點,不要急,這路不好走,咱還是穩一些。”

何義是東津鎮一個剛入職沒多久的差役,和那些老差役不同,何義很年輕,辦事的勢頭也高。

從沈鈺被下放到東津鎮之後,何義就憑借著出色的辦事能力成了沈鈺的心腹。

對於姜梨,何義是萬分敬佩。

不管是是建立水壩,還是改造農具,姜梨在東津鎮的聲望都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企及的地步BBZL  。

何義自然也不例外。

也許姜梨自己不太清楚,但是現在東津鎮的百姓隱隱在傳姜梨是天上的耕織神下凡,下凡就是為了救百姓於水火的。

而何義就是這些百姓中的一員。

而且,身為官差,何義可以說是從姜梨提出要建立水壩到改良農具的見證人。

一開始的時候,何義對姜梨提出建立水壩的提議是不以為然的,以為姜梨是杞人憂天,但時至今日,何義已經完全為姜梨所折服。

他剛才陵水山水壩處回來,連日的暴雨,讓整個泠河的水量急速劇增。

若非水壩擋住了大水,此時東津鎮必然已經引發了水患。

“我許久未曾騎馬倒是讓你見笑了,對了何義,你剛從陵水山回來,現在水壩的情況怎麽樣了?出了什麽問題?”

姜梨已經讓馬跑動起來了,雖然還不敢快走,只是小跑的馬速度就已經比步行快上許多了。

坐在馬上趕路的姜梨也沒閑著,開始問起何義水壩的情況。

“楊夫人,水壩那邊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只是水壩建起來的時間太短了,水量漲得太快,現在水壩那邊似乎有些不穩定。”

聽到這裏,姜梨的神情一下子肅穆起來。

對於水壩來說,想要攔住大水,那最重要的一個點就是穩定,而現在何義竟然說大壩有些不穩,那這樣豈不是很容易決堤?

“不行,我得快些過去。”姜梨驅使身下的馬匹加快速度。

馬的速度加快後,姜梨身子猛然朝後一仰,好在這馬並非烈馬,她及時穩住了身形,馬兒帶著姜梨快速朝陵水山而去。

速度加快後一開始不太適應,但是很快的姜梨就適應了這個速度。

有馬代步,很快,姜梨便到了陵水山。

就在到達陵水山的時候,意外突然發生。

山路難走,加上暴雨的緣故,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泥水坑。

姜梨身下的馬一個不慎,踩到了水坑裏。

馬一個踉蹌,最後勉強穩住了馬身。

但坐在馬背上的姜梨就沒那麽幸運了。

她騎術不算好,此時馬失去了平衡,姜梨自己也穩不住身形,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砰。

姜梨摔到了地上。

“楊夫人!”

和姜梨並駕齊驅的何義見姜梨摔到,忙下馬扶起姜梨。

“楊夫人,您沒事吧?”

“沒什麽事。”

厚重的蓑衣在這個時候發揮了重要的作用,摔到地上的時候,蓑衣很好的起到了緩沖的作用,這讓姜梨從馬背上摔下來也沒受什麽傷。

“楊夫人,您的手在流血。”何義慌張的指著姜梨的手說道。

姜梨低頭一看,才發現,因剛才抓著韁繩的緣故,大力摩擦之下,手心已經被蹭破了皮,這會一顆顆豆大的血珠不住的往外冒。

“嘶。”

直到何義提醒,姜梨才感覺到傷口的疼痛。

“不打緊,皮外傷,包紮一下就好。”取出一塊手帕,草草的包紮好後姜梨便打算繼續前行了。

前方已經是陵水山的地界BBZL  ,馬已經上不去了,只能步行。

東夷郡城。

連日的暴雨,讓大臨的軍隊也偃旗息鼓。

雨天作戰不利於攻城一方,一來行軍速度慢,二來雨天影響視線和士氣,大臨就算再怎麽自信也不會再天時不利的時候發起進攻。

“楊將軍。”景睿旸站在城墻上,遠遠的望著十裏外的大臨營地。

“殿下有何吩咐?”楊道成就站在景睿旸的身側,聽到自家殿下召喚,他忙上前。

“楊將軍,若是讓你領一萬天策衛前去攻打大臨的營地,能否全身而退?”雨水順著冰冷的盔甲一滴一滴的落下,景睿旸的臉上發絲已經滿是雨水,但他的目光卻越發的冰冷。

“殿下的意思是?”

“這雨怕是還要下許久,若是借著雨聲,能否讓天策衛悄然潛入到大臨軍營之外?”

“若是有雨聲掩護,夜晚潛伏應該沒多大難度。”楊道成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答案。

“若是五百架萬箭弩都一起帶走呢?能殲敵幾許?”

“萬箭弩?”楊道成愕然擡頭。

景睿旸也回過頭來,銳利而冰冷的目光直直的刺入楊道成的眼中。

“五百架萬箭弩,還能再發射三輪,三輪後,毀掉。”

楊道成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很快他反應了過來,單膝跪下低頭道:“屬下定不負殿下所望!”

“三輪後,無論結果如何,必須撤離,不可戀戰。”

“是!”

“楊將軍,不要讓孤失望。”

景睿旸平日裏對這些下屬很少自稱孤,但他若是用孤這次字眼來自稱,那就意味著他這是在用一個絕對的上位者身份在下達命令。

楊道成從景睿旸看似淡然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

他心下凜然:“殿下放心,大臨這次不過三十萬大軍,三輪齊射,必能讓他們傷筋動骨!”

“帶上畢方行剛做出來的火罐。”

火罐是畢方行最近研發出來的一種火藥類武器,需要引燃後丟出,丟出後,火罐內的火藥會炸開,帶著外面的鐵片罐一起炸開,能帶來極大的殺傷力。

只是這種火罐的殺傷力不穩定,有時候甚至會炸傷使用者,因此做出來之後,這火罐一直也派不上用場。

“是,可是殿下,這五百架萬箭弩要是都毀了,那之後的守城該如何是好?”楊道成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萬箭弩制造不易,這麽多年來也不過做出了這麽五百架,要是全毀了,之後守城怕是會帶來不小的難度。

“就算不毀在這個時候,這些萬箭弩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景睿旸淡淡的掃過身側的一架萬箭弩。

“畢竟和阿梨的改良法還是不一樣。”

“殿下您剛才說什麽了?”

楊道成奇怪的擡頭,剛才殿下的聲音怎麽突然這麽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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