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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重回東津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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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重回東津鎮

陳全的話如同電光火石一邊在陳寺的腦中劃開。

“姜姑娘現在住的房子, 我記得曾是胡熠胡大人的居所吧。”陳寺看著手中那塊已經幹涸的水泥突然開口道。

“你不是知道的嗎,還問我幹什麽?”陳全狐疑的看了一眼陳寺。

陳寺沒有搭理陳全繼續說道:“胡大人所住的宅院怎麽可能會被區區幾場春雨給沖塌呢?”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這屋子都多少年了, 雨水泡久了,墻塌了有什麽不對的。”陳全摸了摸腦袋,完全不懂陳寺究竟在糾結些什麽。

陳寺頭也沒擡, 只盯著手裏頭那塊水泥不放。

“你說,姜姑娘會不會已經懷疑到殿下身上了?”

聽著陳寺無頭無尾的一句話,陳全納悶了:“怎麽可能呢,殿下布局周全, 而且, 我們平日裏也沒露出什麽馬腳,應該懷疑不到殿下身上吧?”

沒有嗎?

陳寺意味不明朝姜梨家看了一眼。

這段時間以來, 姜梨對他們的態度非常奇怪。

說遠吧, 也不遠,有什麽事也都會前來尋求幫助。

可要說親近,那也算不上,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在自己和陳家之間畫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

“老大,你就別想了,我們還是趕快吧這水泥送去給殿下吧,對了, 剛才姜姑娘那一堆材料的配比你記得不?”陳全哥倆好的搭上了陳寺的肩膀。

“......”

陳寺皺起了眉頭。

姜梨在調配水泥的時候是當著自己和陳全的面調配的,而且她調配的動作不快, 能讓他看清楚每一個步驟,但是水泥配比姜梨並沒有說出來, 只能夠看出大概的比例, 他不確定若是比例不對會不會影響到水泥的各方面性能。

見陳寺半天沒說話, 反而皺起了眉頭,陳全長大了嘴:“老大,不你不會沒記下配比吧完了,我也一點沒記,這可該怎麽辦是好?”

“姜姑娘並沒有說具體的配比,而且,她也沒說那堆材料都是些什麽,我也只能記下大概。”陳寺掃了一眼陳全,他不知道這個傻子怎麽能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出自己一點沒記住。

“嚇死我了。”陳全拍了拍胸脯:“老大,記住大概就差不多了,殿下那邊不是還有個畢方行嘛,這小子當初可給我找了不少麻煩,因為他,我還被殿下罰了三十軍棍,這點小事就讓畢方行去費神吧,大概配方都給他了,要是他還弄不出成品,我看著小子也沒資格再留在殿下身邊了。”

想起畢方行,陳全覺得自己後背挨了三十軍棍的地方就隱隱作痛。

要不是這小子嘴巴不嚴亂說,他也不至於遭這罪。

陳寺皺著眉頭:“我們不能去叨嘮姜姑娘,如今也只能讓畢神匠多多費心了。”

“老大,你對畢方行那小子這麽客氣做BBZL  什麽,別人不知道叫他一聲神匠,我們哥倆還能不知道,畢方行那小子給姜姑娘提鞋都不配,說起來,你說我們該不會一輩子都要耗在這裏了吧?”

說著,陳全一直沒心沒肺的人也有些傷感了。

不說陳寺了,就算是他也是通過層層選拔才從一堆暗衛裏脫穎而出到了景睿旸身邊。

可還沒建功立業呢,就被發配到姜梨身邊保護她。

也不是說保護姜梨有什麽不好,姜梨的重要性大家都知道,必須是要用命去保護好的存在。

可是,看著自己的同袍在前線廝殺,而自己卻只能在後方做些後勤工作,陳全就覺得有些沒勁。

“不會,殿下的本事你我都清楚,只要東夷徹底穩定下來,就是我們歸去之日,而那一日,不會太遠了。”

從姜梨那裏偷學了水泥之法,陳寺快馬加鞭將水泥配方給遠在郡城的景睿旸送了過去。

戰後東夷郡城內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除了還有些戰後的蕭索之外,已經看不出太多經歷過大戰的痕跡。

東夷郡王府,曾經景延這位東夷郡王的王府,此時也成了景睿旸在東夷的府邸。

書房內。

景睿旸正仔細的看著一封看起來極為尋常的信件。

這封信件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家書一般,和他整齊壘在案頭的一堆密函一點也不一樣。

景睿旸取了拆信刀,小心的將封口處的封膠裁開,一點也沒有破壞信封和裏面的信件。

信件的內容很簡單,匯報了一下姜梨的近況,與往日不同的是,這次,陳寺在信的結尾寫上了姜梨調配出一種建築粘合劑--水泥,並附上了大概的材料配比。

景睿旸捏著手裏的信件微微皺了皺眉頭,提起筆迅速寫了一封回信。

信寫了一半,他眉頭皺的更深了。

“來人,備馬!”

景睿旸丟了手中的筆,將寫了一半的信件揉成一團丟到紙簍中,接著從櫃子中取出一個古樸大方的木盒,將信件仔細的放了進去。

那木盒中,同樣樣式的信件已經壘了厚厚一層。

景睿旸的馬是宋言秋前段時間從西蠻重金購得,是難得一見的好馬。

此馬全身黝黑,只額頭和馬蹄是白色的,景睿旸便給它取了個“夜雪”的名字。

夜雪腳程快,從郡城回到東津鎮若是普通的馬至少也要近二個時辰,而快馬加鞭之下,夜雪竟然一個時辰就趕到了東津鎮。

昂!

陳寺正在陳家院子裏習武。

雖然被景睿旸派到姜梨身邊保護姜梨,但是陳全對自己從來沒有松懈過,每日都要習武讀書,維持自己的狀態,保證能在自家殿下召回自己的時候能第一時間進入到最佳狀態。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陳寺擡起頭。

空中,一只神俊的獵鷹正在上空斡旋。

見到那只獵鷹,陳寺臉上一喜。拿起汗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迅速換了身衣服,接著他如同獵豹般伏下身子,雙腿一蹬,直接越過接近兩米高的圍BBZL  墻跳了出去。

陳寺武藝高強,出了陳家後,他幾個閃身避開所有行人的視線,直接進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巷子。

七拐八拐,誰也沒有註意到一個身影無聲無息的進了福林樓的後院。

“殿下!”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陳全激動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

“阿寺。”景睿旸轉過身來。

“殿下。”陳寺單膝跪下,一副靜聽吩咐的樣子。

“我來此是為了你今日送出的信件。”景睿旸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將今日的事細細說來,不可有分毫遺漏。”

“是!”

“前幾日下雨,沖塌了姜姑娘的圍墻,於是我和陳全便去幫姜姑娘修墻......”

陳寺詳細的將今天所有發生的事都回憶了一遍。

景睿旸聽完陳寺的匯報,手指無意識的在桌子上輕輕的扣動。

陳寺知道這是景睿旸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見狀他也不再開口打擾,只是靜靜的退到了一邊。

“你說,前幾日下雨的緣故,這才讓阿梨的圍墻塌了?”

往日,為了偽裝,景睿旸甚至連自己的聲音都是刻意的偽裝過,那時候的聲音更加低沈且帶著絲暗啞,此時,景睿旸恢覆了身份,自然也不用再做什麽偽裝,恢覆了本來的聲線後,他聲線還是略低,但卻帶著一絲不容人忽視的壓迫感。

聽到景睿旸的問話,陳寺不敢怠慢,忙點頭稱是。

“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嗎?”景睿旸擡起眼,淡淡的看著陳寺問道。

陳寺下意識的擡頭和景睿旸對視一眼,便迅速的低下頭去。

他已經許久沒有見到景睿旸的真實面貌了。

從五年前到東來村開始,景睿旸便一直在容貌、身形上做了偽裝。

那個時候的景睿旸膚色蠟黃,用特殊的道具對五官也做了相應的偽裝,整個人看起來很不起眼,就算是姜梨細細查看,也只能得出一個底子不錯。

現在恢覆了本來面貌的景睿旸自然沒有了以往的病態,他的膚色也很白,甚至因長年易容偽裝的緣故帶著一絲蒼白,但是卻絲毫不顯弱勢。

景國皇室子弟容貌都不差,而景睿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五官完美似神邸,尤其是一雙鳳目,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冷漠和疏離,景睿旸的瞳色偏淡,他不說話盯著你看的時候,無形中便能帶給人沈重的壓迫感。

陳寺定了定神,將其隱約察覺到的異狀說了出來:“屬下是覺得有些奇怪,胡大人的宅院,不可能會這麽脆弱,但是屬下愚鈍,想了許久都沒想出眉目。”

“墻塌了,但那些磚石,損壞的不嚴重。”

“還有這水泥,是阿梨當著你們的面調配出來的。”

陳寺的額頭不知不覺泌出了細汗:“姜姑娘一直都對屬下頗為信任,所以......”

“罷了,這水泥配方你先找個由頭買下來。”

景睿旸心中隱隱閃過一個念頭,但很快,這個念頭便被他壓了下去,目前最重要BBZL  的還是東夷的防禦問題。

水泥對他不亞於雪中送炭。

他可不像宋言秋那麽樂觀,掌權者可以敗,但是絕不能失了臉面,高說也不是能忍一時之氣的人,所以,很快,東夷就會再次贏來戰事,而這一次的戰事將會更加艱難。

對下一次大臨征討,景睿旸真的沒有底氣。

就算現在的他有了改良過的萬箭弩,有了能加強城防的水泥,有了畢方行改良出的軍械,他也依舊沒有底氣。

景睿旸朝著自己曾經的家的方向看了許久,終究只留下一聲嘆息。

“阿梨,不要怪我,最晚中秋,一切都會結束的,到時候,我若還活著,任由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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