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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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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弓手

這次大臨鐵軍再也沒有以往的試探, 一來便是出了全力。

無數箭矢從下方的床弩上發射出來,強勁的穿透力足以刺穿城墻,只一輪齊射便有無數東夷將士死在床弩之下。

無數高大的攻城雲梯已經駕到了城墻上, 不少大臨將士悍不懼死的將士順著雲梯爬了上來。

而下方高聳的城墻之下,無數大臨將士已經沖到了城下,他們身披重甲, 推著巨大的沖車:朝著城墻和城門沖撞,每沖撞一下,駱傳名就能感受到腳下的城墻在劇烈的震動。

東夷和大臨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大臨真的用出全力之後, 東夷竟只能消極抵抗。

駱傳名麻木的揮動手中的刀, 將前仆後繼沖上前來的大臨將士斬於刀下。

可是,他身邊倒下的東夷將士卻更多。

駱傳名茫然的環顧四周, 那些和自己一樣穿著布甲是將士已經寥寥無幾了, 剩下的全是身著銀色重甲的天策衛。

也是,自己這些人,家境富裕些的還能買到好的甲衣, 可大多數人,只能穿上制式的布甲,不管是甲衣還是兵器,都不能和天策衛相提並論。

這樣的裝備如何能夠抵禦住大臨的精兵強將呢?

駱傳名看著不遠處那群身披銀鎧的天策衛, 心中第一次對東夷郡王生出了怨懟之心。

為什麽不選擇投降呢?

東夷郡王府。

“段BBZL  闕雲這個小人!”

景延憤怒的將手中那只他平日裏最愛的琉璃杯丟了出去。

脆弱的琉璃杯重重的砸在石階上,破碎的琉璃片四濺開來。

“竟然拒絕了求援, 本王的東夷若是破了,他那江北焉有好日子?”

剛傳達了段闕雲密信的沈清洲低著頭, 恭敬的站在景延面前。

“清州, 現在戰事如何了?”看著琉璃杯碎開, 景延心底怒氣越盛,但不管如何,目前的困境還是要解決。

一身戎裝的沈清州的站直身子,臉上帶著焦慮:“王爺,大臨已兵臨城下,守不了多久了。”

“王爺,我們走吧,我們還有五萬天策衛,定能東山再起!”

沈清州單膝跪地,冒死進諫。

“清州,本王不能走,現在,本王的子民還在外面抵禦強敵,若是我這個封王走了,那置那些為本王浴血奮戰的子民於何地?”景延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東山再起,說得容易,可若是沒了東夷,就等於是沒了根,無根之木難以參天啊。

“可是,王爺......”

沈清州還想再勸,景延擡手制止了他想要說出的話語:“清州,你也跟了我十年,如今,卻是連累你了。”

“王爺何出此言,若非王爺提拔,清州現在恐怕還是一個地痞混混,清州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王爺給的,為了王爺,屬下必能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清州,能有臣如你,是本王之幸,來人取了本王的戰甲,今日,本王要與諸將士並肩作戰!”

“王爺,萬萬不可,王爺乃是萬金之軀,怎能以身涉險?”沈清州神色大變,忙阻止道。

“清州,如今已是東夷生死存亡之際,大臨不願給東夷活路,本王只能背水一戰,此戰,本王當與諸位將士共赴。”

“王爺!”

沈清州還想在勸,但景延已經在下人的幫助下穿上了戰甲。

“清州你不用再勸了,你怕是不知道,想當年本王年輕之時也是能文能武,現在雖然上了年紀,但本王依舊還能作戰!”

穿上戰甲的景延少了幾分養尊處優的貴氣,反而多出幾分英氣,看起來還挺像回事。

不論是前朝還是今朝都好武風,景延雖然武藝不強,但騎馬作戰還是能夠做到。

見景延堅持,沈清州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沒有再說出反對的話。

此時天已經大亮了,十數天策衛在沈清州的帶領下,將景延牢牢圍在中間,帶著他前往城墻。

景延作為大臨曾經唯一的實封郡王,在東夷便是實實在在的掌權者。

當然,高鸛看不慣景延很久了,想要收回東夷也不是一天兩天,但是東夷是高鸛尚未成事的時候當著所有擁護者的面立下的承諾。

後面稱帝之後,君無戲言,也只能捏著鼻子將東夷給了景延。

但這些年,高鸛明裏暗裏使了不少手段,只是景延一直低調,從未讓高鸛抓到錯處,這才讓他在東夷發展了整整十五年。

被天BBZL  策衛護著來到城墻之上,見到戰事的慘烈,景延也是心緒震蕩。

城墻之上已經烽煙四起,無數將士在艱難抵禦大臨的進攻,城墻之下的護城河裏已經屍橫遍地,護城河已經名存實亡,大量的屍體讓下方的護城河再無防護的作用。

河中大部分都是大臨的將士,能夠填滿整個護城河,由此可見大臨的傷亡比例多高。

大臨那邊傷亡慘重,但東夷這邊更不樂觀。

大臨此次為了征戰東夷,直接出動了四十萬大軍,除了軍隊之外,還有許多攻城掠陣的大型軍械,比如下方那幾架巨大的投石車,只是第一輪投石,便將城墻砸出了好幾處缺口,被巨石砸死砸傷的將士更是不計其數。

雲梯、床弩什麽的更不用說,東夷雖說也有這些軍械,但卻遠不如大臨的威力巨大。

和大臨的軍備相比,東夷差的太遠,不說軍械方面的差距,就是軍隊人數也差的很遠,東夷只有五萬天策軍加上前些日子征戰而來的十萬士兵,加起來不過只有十五萬人而已。

四十萬對十五萬,就算是占據了守城的優勢,但在大臨不計傷亡的進攻下,此時也是難守。

景延聽著下屬的傷亡匯報心中更是無奈。

不過征戰數月,天策軍便折損了五千人。

而從下屬縣鎮征召而來的士兵傷亡更是慘重,如今只剩下五萬還能繼續戰鬥的士兵了。

如今,東夷的戰鬥力量只剩下不足十萬。

就在景延陷入自己思緒的時候,下方的大臨軍的床弩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無數巨大的箭矢朝著城墻發射而來。

守護在景延身側的天策衛忙上前擊飛朝著景延射來的箭矢。

“王爺,此地不安全,還請隨屬下離去吧。”沈清州是天策衛的首領,武藝高強,他揮動手中的長刀,掃開一支來到景延面前的箭矢。

“啊!”

“不好,弓箭手被射死了!”

一聲慘呼傳來,距離景延最近的一架床□□箭手被釘死在了地上。

在守城戰中,能夠有效幹擾到對面的便是這些床弩的弓箭手,他們會在箭矢上綁上燃燒物或者□□,對地方的遠程攻城器械進行打擊。

對於守城戰來說,弓箭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勝任的。

既然能淪落到守城的地步,那就意味著雙方差距極大,這樣的情況下,對於弓箭手的精準度要求就很高,若是弓箭手射的不準,那能起到的作用便很小了。

床弩在東夷也不多,只有五百架,遍布在整個城墻之上,每一架床弩都由天策衛弓手來操控,而且,還是兩個弓手。

但是此刻,那架床弩已經沒人了,兩名銀甲天策衛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床弩是抵禦大臨攻城的重要軍械,不能無人操縱。

沈清州眉頭皺得更緊。

他環顧四周,空閑的天策衛只剩下了自己這邊的十數人。

“小五,你去操縱這架床弩。”無奈之下,沈清州只能指了下邊一個箭術過BBZL  得去的前去操縱床弩。

“啊?沈首領,我不擅長箭術,而且我以前也沒這麽操作過床弩,我用不來這玩意啊。”喚做小五的天策衛一臉為難。

沈清州臉色更差了。

他當然知道小五說的是事實,床弩和弓箭不同,還是需要練習才能使用,平日裏非弓箭營的天策衛根本接觸不到床弩,談何操作。

但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正當沈清州準備下達命令之時,一個身著布甲的少年悄悄靠近了景延這邊。

“沈首領,我會操縱床弩,我可以一試。”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沈清州轉身看去,一個身材高大的俊朗少年不卑不亢的站在不遠處。

開口的正是駱傳名。

“你不是天策衛。”沈清州看了駱傳名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沈首領,雖然我不是天策衛,但我曾是獵戶,這些日子一直在床弩旁觀察,自認,能夠操作這具床弩。”駱傳名快速的解釋道。

“胡鬧,不過看了幾眼便敢說你會操作這具床弩,速速退下,再做糾纏,我便以擾亂軍紀斬了你。”沈清州擡起手中佩刀,直指著駱傳名呵斥道。

“沈將軍,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是沈將軍不信,何不讓我試試?若是試了不行,我不用沈將軍動手,當場自裁於此!”

駱傳名寸步不讓。

東夷不肯投降,那他現在的境地就十分尷尬了,大臨若是攻下了東夷,他可不指望大臨會對自己這些抵禦過他們的將士手下留情。

此時的駱傳名已經和東夷緊緊綁在了一起,而他現在不過只是一個百夫長,聽著好聽,但是根本沒什麽實際上的權利,只是比那些可以隨意丟棄的普通士兵好一些罷了。若非他有武藝在身,此時,他恐怕也早已成了那些再也站不起來的士兵們中的其中一員。

駱傳名想要活著,活著還不夠,他必須要往上爬,決不能成為生死都在旁人一念之間的馬前卒。

而現在,床弩的操作弓手便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操作床弩的弓手本身便是諸多士兵的保護對象,成為床弩的弓手之後,自身的安危便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保障,就算是景延要撤走,會操作床弩的弓手也絕不是能被輕易舍棄掉的存在。

而且,駱傳名知道,那被重重保護著的人便是東夷郡王景延,如果能入了他的眼,那自己必然能更快的崛起。

駱傳名本身箭術驚人,這幾個月來他一直都在暗中觀察床弩的操作,他極為聰明,很快就領悟了床弩的操作方法。只要沈清州能同意他試著操作床弩,駱傳名相信,他絕對不會比死去的那兩個天策衛做的差。

聽到駱傳名的話,沈清州神情更是不耐,他開口便又要呵斥,這時景延開口了:

“清州,我看這位毛遂自薦的小兄弟不像是信口開河,你便讓他試試吧,說不定會給我們驚喜呢。”

“王爺,這小子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BBZL  他哪能操作床弩?要是操作不當,浪費箭矢也就算了,要是萬一傷到了王爺如何是好?”

沈清州的擔心不是無的放矢,而是之前真的有人因操作不當,箭矢沒射向敵軍,反而射到了自己這方。

“清州放心吧,本王也會些武藝有自保的能力,再不濟,不是還有清州你們在嗎,沒事,小兄弟,你放心的操作床弩,但若是你只是在說大話,可就不要怪本王斬了你。”

景延的眼神從駱傳名身上一掃而過,上位者的威嚴盡出,駱傳名心神一震,道謝後便站到了床弩之前。

終於摸到了床弩,駱傳名壓下心底的激動,眼神凝重起來。

他立下了軍令狀,他只有一次出箭的機會,若是失敗了,那自己就會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略顯生澀的裝上箭矢。

沈清州見駱傳名生澀的動作冷哼一聲,緊了緊手中的佩刀。

做好了準備工作。

駱傳名長長舒了口氣。

他的手伸入懷中,觸碰到那個他貼身帶著的香囊後,他原本緊張的心緒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阿梨,等我。

下一刻,駱傳名的眼神一下堅定起來。

他轉動床弩的方向,對準大臨的一架床弩後,瞄準發射一氣呵成。

離弦的箭矢帶起勁風直直的朝著駱傳名瞄準的那架床弩而去。

轟!

箭矢精準的射中了那架床弩,幾乎是射中的瞬間,綁在箭矢上的□□便爆了開來,直接將那具床弩炸成了碎片。

“好!”景延擊掌叫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回王爺,屬下駱傳名。”射中了床弩,駱傳名臉上露出一絲喜意。

“好好好,少年英雄就該傳名天下,傳名這名字不錯,看你甲衣,你是軍中的百戶?”

“是。”

“好,從今日起,你便是千戶,並破格進入天策衛,清州,給我們的駱千戶拿套天策甲。”見駱傳名身上的布甲破損嚴重,景延補充了一句。

“多謝王爺。”

“不必多禮,清州,我們先下去吧。”此處確實危險了一些,景延來到這裏已經鼓舞過士氣,便也不再呆了。

作者有話說:

改了下接檔文預收,喜歡的可以收藏,大約是十月底開文。

古言《首輔訓夫日常》

盛棠的一生,從來沒有真正的為自己而活。為了家族,她不得不和謝雲起退了婚。為了謝雲起,她不得不嫁給自己不愛的男人。

婚後,夫君心裏裝著旁人,對自己形如陌路。自己犧牲幸福救下來的謝雲起對自己恨之入骨。最後,盛家也因牽扯到了謀反危在旦夕。

為了盛家,寒冬臘月盛棠在謝府跪了一天一夜,只求謝雲起能為盛家說幾句好話。可好不容易見到了謝雲起,等來的卻只有幾聲不屑的譏諷。

再次睜眼,她回到了退婚之日。

重來一世,疼愛自己的祖母健在,幼弟也還活著,盛家也無十年後衰敗的模樣。為了在乎自己的人和自己在乎的人,BBZL  盛棠決定要將自己的命運牢牢窩在手中,她要成為大啟無與倫比的女權臣。

盛棠死了,謝雲起的心也死了。他怎麽也沒想到,只是自己賭氣的幾句話,便再也見不到盛棠。

再次睜眼,謝雲起再次見到了那個他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女人。

好消息是盛棠還沒死,壞消息是,自己剛剛退了婚。

為了不讓盛棠嫁了旁人,謝雲起拼了命在上輩子盛棠成親之前重新爬了起來,並成了已經是首輔大人的盛棠的---得力下屬……

身為吏部侍郎的謝雲起暗搓搓的起了一堆官員調度奏折。

那什麽上輩子那個娶了盛棠的渣男國公世子,既然你心胸有如大海,那你就去南方填海吧。

那什麽最近和盛棠走得很近的小將軍,你不是百年難得一出的名將嗎?為了大啟的和平,邊疆需要你。

那什麽盛棠欣賞的才子狀元,據說你才高八鬥乃文曲星下凡,那不外放做縣令真是可惜了。

盛棠看著桌子上一堆的發配奏折黑了臉。

這謝雲起發得什麽瘋,這些可都是未來大啟的肱股之臣,他都給發配了?

第二日,一堆全是紅叉的奏折砸到了謝雲起身上,被盛棠罵了個狗血淋頭之後,謝雲起躲到角落成了一朵陰郁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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