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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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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出門

一出門,剛好,駱母也推門出來。

一見到姜梨,駱母就火上心來。

自打昨天見了姜梨和楊京成婚,自己兒子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這都一天了,話也不說一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送進去的飯菜也是一點沒用,這可把駱母擔心壞了。也正是因為擔心駱傳名,駱母也就把找姜梨麻煩的事給暫時擱到一邊。

這會看到姜梨和楊京還有楊晟一起出了門,駱母就忍不住跳出來指著姜梨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小娼婦,克父克母的掃把星,老娘當初真是豬油糊了心才會讓你進我駱家的門,你這個黑心肝的小賤貨,我老駱家哪裏對你不住?好歹也養了你三年,你的心腸怎麽就這麽壞?偷了我駱家的銀錢不說,還氣的我兒子現在都躺在床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看老娘我不撕了你!”

姜梨被駱母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可氣笑了,什麽偷錢?那可是原主的錢,還有駱傳名怎麽樣管她什麽事?

一大早被駱母指著鼻子潑臟水,姜梨的好心情一掃而空,但她可不是吃素的,她小時候在農村裏也是野慣了的,這村裏婆子罵架比這還厲害的都有,當下就直接懟了回去:

“姑母,駱家要是對得住我,就不會打出嫁侄女嫁妝的註意,至於養我三年,你那是養我嗎?每頓一碗水的,我還以為我是仙女不用吃飯來的,這三年來,我為駱家做得活還少了?可是你們是怎麽對我的?沒BBZL  餓死累死,是我命大,至於錢錢什麽的只有你們駱家拿了我的不還,可沒有我偷的,黑心肝壞心腸這些詞我覺得還是留給姑母你慢慢用吧。”

“還有,姑母,你怕是忘了吧,傳名表哥會生氣還不是因為姑母你做事不厚道?你若是好好待我,傳名表哥也生不起這個氣呀。”

姜梨的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軟糯,加上言辭並無不雅,聽起來倒是一點也不像是在罵人。

只是這些話聽在駱母耳中卻是字字紮心。

“你這個臭爛貨!沒教養的東西,連長輩都敢頂嘴了,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駱母一時氣短,又找不到什麽話反駁,挽起袖子沖過來便要扇姜梨耳光。

駱母平日裏對姜梨打慣了,但是她忘了,現在姜梨已經成親了,而且,她夫君就站在她邊上。

楊京雖然是跛子,但是人家手沒斷,直接架住了駱母的手臂,然後手下一用力。

“哎呦。”駱母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駱母的叫聲實在太難聽,楊京微微皺眉,手掌一推,然後松開了手。

這手一松開,駱母順勢就坐到了地上,拍手拍腳的鬧了起來。

“來人啊,打人了!奸夫□□打人了啊!”

“閉嘴!”楊京實在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冷冷的朝著駱母一喝,同時整個人往前一步,將姜梨護在身後。

雖然平日裏偽裝成一個普通村民,但是楊京畢竟不是普通人,此時氣勢一開,駱母一下被楊京的眼神給嚇到了,瞬間噤聲,一句話也喊不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

外頭的吵鬧早就引起了駱傳名的註意力,現在駱母又發出這麽淒慘的叫聲,駱父一早便出門了,家裏只有自己一個男人,駱傳名怕自己母親出了什麽意外,便躺不下去了,忙出來查看緣由。

這一出門,駱傳名便見到了站在楊京身後的姜梨。

今天的姜梨上身穿著一件嶄新的嫩黃色襖子,下身穿著豆綠的石榴裙,腰間系著的一條同色的腰帶掐得那腰更顯纖細。

這是和往常完全不同的打扮,往常的姜梨都是穿著一身洗的發白了的衣裳,今天這身打扮顯得她比往常多了些女孩子家的鮮活氣。

這樣的姜梨在駱傳名眼裏是又陌生又熟悉。

他依稀記起,姜梨在沒來到駱家的時候,便也是這般打扮的,那個時候的她,不管是身上穿的還是戴的,都是這村裏最好的,可來了自己家裏,這打扮是一天比一天樸素。

駱傳名的視線慢慢的從姜梨的身上移到臉上。

這一眼,更是深深灼痛了駱傳名的眼。

今日姜梨雖然未施粉黛,但是看起來氣色不錯,就連眼中,也閃爍著駱傳名好久不曾見到的靈動。她的頭發松松的挽著,上頭插著一支素凈的銀簪,這是一個婦人的發型。

是啊,自己的阿梨,昨天已經成親了,本就該梳婦人發髻的。

駱傳名想開口對姜梨說些什麽,但是張開嘴,BBZL  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嗓子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糊住了,連呼吸都順暢不起來。

不得不說,今天姜梨這一身打扮真的很出彩,真就是明珠生輝,和在自己家裏那個灰頭土臉的姜梨完全不同。

只是這一切都不再屬於自己了。

駱傳名不知道心裏是個什麽滋味。

只是心裏隱隱生出一個念頭,似乎姜梨不跟自己是個正確的選擇,若是還在駱家,她怕是一輩子不能如此鮮活吧。

這一念頭一生出來,駱傳名心裏更是如千萬蟻噬一般,酸痛不能自己。

“兒啊,你可算是出來了,這賤丫頭夥同她的奸夫欺負你娘啊。”駱母見到駱傳名就像是見到了救星,拉著駱傳名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了。

“娘,別找表妹麻煩了。”

駱傳名只覺得渾身疲憊。

狩獵本就是體力活,加上昨日回來後,他到現在滴水未進,也未曾休息過,身體早就是強弩之末,現在聽著駱母那尖細的嗓音,他只覺得腦袋和要炸開了一樣,抽抽的疼。

“我什麽時候找那賤丫頭的麻煩了?她罵我你沒聽到?”駱母楞住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不幫自己。

“娘,我在房裏都聽到了,到底誰罵誰娘你自己清楚。”駱傳名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他在房裏確實聽到了一些聲響,不過那都是駱母罵姜梨的,姜梨回罵駱母的聲音沒那麽大的穿透力,因此,駱傳名並沒有聽清楚,不過憑借平日裏駱傳名對姜梨的了解,他也不信姜梨會開口罵人。

“你還是不是我兒子?你幫外人都不幫我?”駱母聽到駱傳名的話怒沖中來。

“娘,表妹雖然是嫁出去了,但是也算不上外人,行了,別說了,我有些餓了。”見駱母還要說話,駱傳名忙給駱母找事做。

果然,聽到駱傳名說餓了,駱母也顧不上姜梨一行人,風急火燎的進竈房給駱傳名做吃的去了。

見駱母走了,駱傳名神色覆雜的看向姜梨:“表妹,我娘她......”

“我知道,你娘不是有意的,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畢竟是你娘,年紀又大了,平日裏要多順著她一些。你是不是想說這些?”姜梨的眼中帶上了譏諷。

這三年來,差不多的話語原主聽了不知道多少了。

一開始原主還會委屈,到後面,都已經是麻木了,每天就是麻木的幹活,然後期待駱傳名帶給她的那一點溫暖。

對於原主來說,在父親也離世後,駱傳名就是這個世上對她最好的人了,尤其是在駱家,駱父當原主是空氣,駱母對原主是非打即罵,在這個冷冰冰的駱家,駱傳名就像是冬夜裏一件破舊的棉襖,能帶給原主那麽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只是這棉襖,漏風,不保暖啊。

聽到姜梨的話,駱傳名的神情暗淡了下來,看著姜梨的眼神充滿了愧疚。

“我和相公還有孩子還有事,就走了BBZL  。”

駱傳名的眼神讓姜梨覺得不是很舒服,不想再和這裏和駱家人扯皮了,說著,姜梨領著楊京楊晟轉身就走。

楊京腿腳不方便,加上又帶著楊晟,姜梨尋思著這次要買的東西不少,於是便在村頭那雇了一輛牛車。

雇輛牛車不便宜,足足要50文,不過現在姜梨身上一共有四十多兩銀子,便也不在乎這點小錢了。

“阿京,你說,我們要是住到鎮上去怎麽樣?”

姜梨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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