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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玉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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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刻世明情潮翻湧,宋挽之卻是思維瞬間空白,連呼吸都忘了,就直勾勾的望著世明。

直到她漲得滿臉通紅,世明才又好氣又好笑的放開她。

四目相對。宋挽之楞了很久,大腦才開始慢慢運作。

等她回過神來,第一個反應就是開始大顆大顆掉眼淚,越掉越兇。

世明與宋挽之朝夕相處十年有餘,還是第一次見她哭得這麽兇。他也不敢再想別的,被嚇得趕緊認錯,小心翼翼又笨拙地替她著擦眼淚,邊擦邊賠不是。

哪知宋挽之直接揮開世明的手,一下子就撲倒他身上,梨花帶雨的臉蛋埋在他懷裏,小腦袋不停地蹭。

世明一顆心都化了。

眼淚鼻涕都擦幹凈了,宋挽之才暗搓搓擡起頭,露出一雙仍舊霧氣氤氳的杏仁眼。

和世明對上目光,世明淺灰色的眸子裏映的全是她。

宋挽之並沒有言語,探出手捧住他的俊臉,輕輕吻了上去。

她的吻生澀、笨拙,卻滿是潤物無聲的溫柔。

就如她壓在心底的愛,無奈、絕望卻依舊選擇默默溫暖他。

世明眸色頓沈。

微楞片刻後,他緩緩伸手摟住她不盈一握的腰,斂了全身的鋒芒,極盡所有溫柔的回應她。

抵死纏綿、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此刻,一切的不安、絕望、不甘,都在這無言的溫存裏,融化殆盡。

直到世明雙目赤紅,兩人才帶著輕喘分開。

宋挽之紅著臉,一只手指抵著世明心口道:“以後如果我睡死了,你就重新找個好姑娘。”

但她自己思想糾結了一下,又道:“如果可以的話,別比我好看太多,也別比我聰慧太多的,還有……”

世明一笑,沒等她自我糾結完就將她重新按在懷裏:“殿下不會死的。”她總是因為這件事患得患失,如今他道明原委,她便不會再猶豫不決。

“為什麽?你上次喝醉也這麽說過,可連宮中禦醫都說我活不過明年開春?”宋挽之困惑。

“因為殿下身上的病,其實是賢妃娘娘生前所下的。”

世明拿出他一直以來隨身藏著的一封密信,遞給宋挽之:“這封信是娘娘生前寫給您的。”

宋挽之震驚,接過信,顫著手打開。看著紙上熟悉至極的端莊筆跡,忍不住又是淚流滿面。

吾兒開心:

娘親生前做過許多憾事,彌留之際才幡然悔悟,奈何晚矣。

若終有日你得真相,莫怪世明。沒有哪個娘親不心疼自己的孩兒,然你皇兄多疑毒辣,出此下策,娘親也是想你們兄妹二人能借此躲過一劫。

紙短情長。娘親的離開,希望給你們兄妹二人留下的不只是思念,還有勇氣和愛。娘親會化作繁星,在天上繼續保佑著你們兄妹二人。

只要你們快樂、善良,不論你們今後堅持亦或放棄,人生路上得意或是失意,你們永遠都是娘親最大的驕傲和最深的牽掛。

宋挽之的眼淚止不住的掉。母妃離開那年,她年僅十二歲。這字裏行間,還依舊停留在母妃對她娃娃般的親昵。

奈何這十年風雨中,她歷盡變故,早已心如玄鐵。但看到信的最後,她這麽多年故作淡漠與堅強的偽裝,終是瞬間瓦解。

“莫哭了,莫哭了……”

宋挽之都快哭到輕微抽搐,世明忍不住心疼,輕撫著她的背:“挽挽還有我。”

“母妃給哥哥也下過這樣的藥嗎?”宋挽之腫著一雙紅紅的桃子眼問他。

世明點了點頭:“賢妃娘娘生前給兩位殿下各留了一封信,命我在時機成熟時再交付,但……”

世明停了停,但宋挽之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這藥需要半個月才能發作,而母妃也沒料到三皇兄會這麽狠,即使哥哥被發配邊關也未曾放過他。

“時機成熟?”宋挽之疑惑:“怎樣才算時機成熟呢,現在時機成熟了嗎?母妃是有告訴你怎麽才能把這病消了?”

世明針對宋挽之後一個問題果斷點頭,但針對怎樣才算時機成熟的問題,他欲言又止,耳根子又慢慢一點點紅了起來,似乎在糾結恰當的措辭。

“很覆雜嗎?”宋挽之也緊張起來。

“如果緩解癥狀的話,只要每天睡前喝一杯溫酒就行。”

宋挽之又問:“那根治呢?”

“如果根治的話……”緋紅從耳根開始蔓延,世明的臉也漸漸紅了起來。宋挽之只聽他半晌才結結巴巴道:“需、需要等到殿下有了心儀之人才行。”

哦,得等到她有了心上人才能根治。

宋挽之明白了,可她又奇怪,小臉也微微紅著問道:“但我的病現在也沒見好呀?”

這算是問倒世明了。他糾結了半天措辭,終還是把心一橫道:“準切的說,是等殿下嫁給了心上人後。”

世明講的有點含蓄,因為如果不是宋挽之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他還不想說。畢竟他覺得眼下這麽說出這種根治的方法實在有點乘人之危,他不希望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他可以等,等到宋挽之全心全意接受他為止。

而宋挽之過了好半天才理解了世明的言下之意。原來只有行了男女間的周公之禮、陰陽調和後,她的病才能真正好呀。

世明委屈巴巴的望著宋挽之。

這鍋他真的不想背啊,這都是賢妃娘娘的主意,他也希望他與宋挽之之間的感情是不摻雜任何目的的。所以他願意等,哪怕宋挽之最終愛的人不是他,他也願意將一切水到渠成後再說出真相。

世明小心翼翼觀察著宋挽之的臉色,生怕她又哭起來。他寧願自己流血也不想她掉一顆眼淚。

但世明怎麽也沒想到,等宋挽之將他的信息全部消化完後,忽然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她的笑很甜,一雙梨渦若隱若現,帶著醉人的溫暖。

宋挽之伸手環住了世明的腰,擡頭望著他,杏仁眼微瞇,帶著一絲嫵/媚的美。

世明身體一僵。

宋挽之緩緩湊近他的耳畔,朱唇輕啟。世明堂堂七尺男兒,然而半邊身子瞬間就是一麻。

只聽她魅惑的聲線帶著直燙入心底的熱度,噴出香甜的氣息就縈繞在他耳邊:“那世明現在幫我治病好不好……”

宋挽之從不是喜歡壓抑自己的人,知道了自己的病並非束手無策後,她內心長期克制的感情此刻總算可以得到宣洩的出口。

終於可以不再掩飾,終於可以不再自欺欺人……

她輕柔地吻上世明的耳畔,靈活的小手悄悄滑進他的衣襟中。

感受到世明身上的肌/肉線條明顯一硬,握著她腰的掌心也越來越燙,宋挽之心裏惡作劇的意味愈發強烈。

“殿、殿下,屋外還有人……”世明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瘋狂想把她狠狠摁在懷裏盡情憐惜的念頭,艱難道。

但宋挽之可不管這麽多:“沒事的,我們快一點,我不會發出聲音的。”他竟然敢隱瞞她這麽久,眼睜睜的看著她苦苦掙紮,卻遲遲不告訴她真相。不好好懲罰懲罰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日思夜想的軟玉溫香在懷,饒是世明忍住念頭心如止水,也受不住宋挽之無師自通的再三撩撥。

等她探出小腦袋吻上他的喉結,靈巧的小舌輕輕軟軟的掃過後,世明雙目赤紅,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最終崩斷。

“殿下……”

他忍不住低吟一聲,極痛苦又似極歡愉。強而有力的臂膀攬過宋挽之的肩膀,握著她腰的大掌開始緩緩向上移動。

“呀,我忽然想起,方才理東西時找不到初年送我的那盒胭脂粉了。”

正當世明想吻上她的唇時,宋挽之忽然抽身而退。仿佛察覺不到世明的心思一般,轉身低頭就開始在行李中找起東西來。然而眸中賊賊的笑意卻暴露了她惡作劇的心思。

世明被宋挽之撩起的一腔欲/火無處發洩,但見宋挽之無動於衷的樣子,等了一會兒,最終只得委屈巴巴的猛灌了幾杯桌上的涼水解火。

然而這會兒宋挽之又忍不住心疼了。

她走到世明身旁,軟了聲道:“好啦,等事情結束,我隨你去北夷,咱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世明忍不住把她拉到懷裏,悶聲道:“沈離壓不住我,我可以帶殿下殺出驛站。”

“這也不是沈離的錯,畢竟是三皇兄用沈家人的性命要挾他。好歹他與我哥哥也是舊交,娘親也說要我做個善人。”

宋挽之好言道:“只要我能和那個啥洛族二皇子見上面,三皇兄就不會再繼續為難他。你放心,我有辦法全身而退,這也算我幫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以後我們再也互不相欠好不好?”

“唉。跟你,著不了急。”

世明拿她沒辦法,最終嘆了口氣,算是勉強同意。

宋挽之勾唇一笑,將腦袋埋在世明懷裏蹭了蹭。這種被人寵著愛著的感覺,好像還真是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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