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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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兩次死而覆生，賈道之成了梁京城最大的奇譚。不僅是梁京城，消息一圈圈傳出去，鄉野村夫都知道了，梁京城有個酒鬼，多次死而覆生，腦袋只剩下一半了也死不了。
還有人猜測，賈道之和地府的閻王有交情，下去後和閻王喝了幾杯酒，閻王爺就改了他的生死簿，所以他總死不了。
總之各種猜測層出不窮五花八門，賈道之也因此成為一個奇人。
這天晚飯後，顧長玉趿拉著一雙木屐就出門了。如今天氣熱，所以白天他基本上都不出門，躲在家裏，只有吃過晚飯，太陽快下山了，才會出去走走。
他常去的地方，還是城外那家石橋酒壚。如今這家酒壚，已經因為賈道之天下聞名，好多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慕名前來，就是為了一嘗這位“死不了”的酒鬼常喝的酒，運氣好，還能親眼見見這位只剩下“半個腦袋”的酒鬼。
賈道之那一摔，雖說沒摔掉半個腦袋，但確實也毀容嚴重，於是現在的賈道之，也學著顧長玉，整日裏戴個帷笠，很少有人再看到他的真容。時間久了，大家也漸漸忘記賈道之長什麽樣了。
顧長玉朝酒壚走來，遠遠地就聽到了橋下潺潺的流水聲，酒壚前已經聚集了很多酒客，這些酒客常常到這裏喝酒喝到半夜，喝醉了就直接躺在地上，什麽時候路過，都可以看到這裏躺滿了酒鬼。
顧長玉看見，這些酒客中有一大半都戴著帷笠。這也正常，如今喝酒戴帷笠成為了梁京城一種時尚新風向，已經不存在模仿不模仿。
人人都戴帷笠有一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誰也不認識誰，各自喝各自的酒，喝高了就談天說地，邀朋結友，反正誰也不認識誰，想說什麽想幹什麽也沒了顧慮，玩起來就更開心了。
因此這裏每天都聚滿了開心的酒鬼。
顧長玉趿拉著木屐走近，有人認出了他，笑道：“綠竹公子來了？”
“綠竹公子那裏可還有木屐賣沒有，我準備明天去買一雙。”
顧長玉制作的木屐穿著非常舒適，一點也不會打腳，顧長玉在幾次公開場合穿過後，就有很多人開始找他預訂，名氣漸漸傳開，半個梁京城的人都想去他那裏買一雙。
顧長玉雖然已經請了很多小工，還是忙不過來，眼下還有十幾雙的訂單沒有作出來，顧長玉道：“沒有，前面還排著隊呢，做不出來。”
顧長玉的目光在眾帷笠兄之間掃過，很快發現坐在一處的賈道之。之所以能在眾帷笠兄之間認出他，倒也不是因為對方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氣質，賈道之現在有點傻了，氣質和之前已經完全不同的，認出他，是因為他放在旁邊的拐杖，他如今走路都需要用拐杖了，那根拐杖還是顧長玉做了送給他的，上面有一個小叉，用來掛他的酒壺。
顧長玉走到他旁邊坐下，笑道：“道之兄，你也在？”
賈道之對著他笑了笑，低下頭，將衣擺微微往上拉了一點，讓他看自己穿在腳上的鞋，那是顧長玉上次送他的木屐，賈道之道：“好穿。”
顧長玉道：“道之兄喜歡就好。”
賈道之說完，笑道：“我喜歡你。”
顧長玉道：“道之兄別在像上兩次那樣嚇我就可以了。”
賈道之道：“我想把你帶走。”
顧長玉趕緊擺手道：“別。”
此人雖然是個閻王不收的主，但看他眼下的情況，即便閻王不收，怕也是活不了多久了，死是早晚的事，顧長玉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跟著他走了。
賈道之笑了笑，不再說話，一心喝酒。
顧長玉陪他喝著酒，城門關閉前回去了。
由於戴帷笠成了梁京城一個新風尚，所以不管走到哪裏，都能看到全是戴著帷笠的人，誰也不認識誰，熟人見面往往也是擦身而過。
這天顧長玉走在街上，見此情景，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他要舉辦一次帷笠雅集。
此念頭一萌生，顧長玉立馬付諸實踐，他把自己關在家裏，開始每天編帷笠。
舉辦帷笠雅集，自不能只是大家戴個帷笠前來赴宴這麽簡單，他準備弄個聽琴會。
剛好他新斫的一批琴也快完成了，這批琴他斫了總共有十張，不過只定出去三張，其中一張是裴玨，還有一張是之前來他這裏學琴的琴友定的，讓顧長玉想不到的是，宋衡也找他定了一張。
或許是因為他那個五叔的關系，宋衡找他學完《酒狂》後，就沒有再來找過他學琴了。他知道顧長玉在開課，可每次都是等別人從他這裏學了之後，再去找那人學習，倒也把《流水》和顧長玉之後教的好幾首曲子都學會了。
他從那些琴友口中得知了子川先生還會斫琴的事，可能是想看看他到底能斫出什麽樣的琴來，一天悄悄摸摸又踅到了他這裏，語氣不自然的說想找他訂一張琴。
顧長玉倒也自若，畢竟他也不是宋時玉，況且此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琴技，悟性又高，還能專心琴道，實屬難得，顧長玉對他頗有好感。
聽他說要訂一張琴，還挺開心的，和他大致聊了一下對琴的形制、音色的要求，宋衡說了，交過定金就走了。
顧長玉在“寶琴齋”看過，這個時候古琴最流行的形制就是“伏羲式”和“仲尼式”，顧長玉決定斫十張這個時候還沒有的古琴形制。顧長玉很喜歡“蕉葉式”古琴，只是這種古琴形制是明朝時才開始出現的，現在還沒有。
“蕉葉”古琴外形如一片芭蕉葉，因而得名，是一款形狀很漂亮的古琴，顧長玉自信斫出後一定會受到歡迎，因此他斫了五張蕉葉，另外五張，他斫了其他這個時候沒有的形制，目的是讓人知道，喜歡什麽樣的，下次找他定時，也可以提出具體形制要求。
自然，前來赴宴的，定然不是都會彈琴的，所以顧長玉還準備了很多其他活動，出彩者皆有帷笠作為獎勵。
顧長玉將消息放出，屆時，只要是帷笠愛好者，或者古琴愛好者，皆可前來。最好是戴上自己編的帷笠，屆時也可舉行一個帷笠品鑒會，選出編帷笠手藝最佳者。
消息一放出來，人人爭先學編帷笠，梁京城大大小小賣帷笠的店鋪更是被洗劫一空。
帷笠雅集，從未聽說過，足夠新奇，也足夠吸引人。況且還有聽琴會，很多人雖然不會彈琴，但是也聽說了綠竹公子在竹林琴會上的精彩表現，只恨無緣現場一觀，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誰不想看看？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大家的議論聲便都落到了這次雅集上。
—
宋衡因為在顧長玉這裏訂了琴，收到了顧長玉的特別邀請。請柬是用木頭做出來的，做成了可折疊的形狀，中間以麻繩連接，下墜各色流蘇，帖子外面，雕刻了一張“蕉葉式”古琴，精美異常。裏面的字，是顧長玉用瘦金體親自寫的，字體優美，仿佛刻上去的一般。
只是好巧不巧，下人來送請柬時，剛好宋時玉也在這裏，被他看見了，心裏頓時又不舒服起來。
本來聽說子川先生要舉辦帷笠雅集，他心裏已經很不是滋味，還要弄個什麽“聽琴會”，好像生怕自己那點所長不能被所有人知道，簡直太過猖狂！
更讓他生氣的是，子川先生給別人不送請柬，特地給宋衡送來一張請柬，這不是故意打他臉麽？
也不知道對方走了什麽狗屎運，流年怎麽就如此順暢呢？
宋時玉想到自己近來事事不順，似乎都與此人有關，一定是此人克自己，搶了自己的運勢，所以才會讓自己連連受挫，宋時玉只恨不能剝了他的皮。
是以見到宋衡收到請帖，已有幾分不高興，陰沈著臉問道：“他為什麽要單單給你送請柬？”
宋衡有些怕他五叔，聽問只得低下頭猶豫著開口道：“或許是，因為我之前在他那裏訂了一張琴吧。”
聞言，宋時玉的臉色更是難看到要吃人，過了許久，宋時玉命令道：“不準去。”
宋衡不做聲，宋時玉看出來了，連自己這個小侄子都已經被他收服了。他最疼的小侄子，花了他無數心血專門培養出來的小侄子，就那麽輕而易舉被對方收服，宋時玉簡直要氣到吐血！
宋時玉看向他，眼睛充血，宋衡忙低下頭，不敢去看他。
過了許久，只聽宋時玉“哼”了一聲，道：“什麽帷笠雅集，聽琴會，出風頭的噱頭罷了。要我看，他就是看賈道之快死了，準備繼承賈道之的位置，躋身梁京城‘七癡’的地位吧。呵呵，也不知道打聽打聽，‘七癡’的地位可是那麽容易進去的，沒有世家身份，任你學富五車，風頭再甚，也是進不去的，一只癩蛤蟆，得了點甜頭看不清自己身份了，可笑可笑！”
說著臉色陰了陰，道：“他不是想辦雅集嗎？我倒要看看，他能辦出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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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死而覆生，賈道之成了梁京城最大的奇譚。不僅是梁京城，消息一圈圈傳出去，鄉野村夫都知道了，梁京城有個酒鬼，多次死而覆生，腦袋只剩下一半了也死不了。
還有人猜測，賈道之和地府的閻王有交情，下去後和閻王喝了幾杯酒，閻王爺就改了他的生死簿，所以他總死不了。
總之各種猜測層出不窮五花八門，賈道之也因此成為一個奇人。
這天晚飯後，顧長玉趿拉著一雙木屐就出門了。如今天氣熱，所以白天他基本上都不出門，躲在家裏，只有吃過晚飯，太陽快下山了，才會出去走走。
他常去的地方，還是城外那家石橋酒壚。如今這家酒壚，已經因為賈道之天下聞名，好多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慕名前來，就是為了一嘗這位“死不了”的酒鬼常喝的酒，運氣好，還能親眼見見這位只剩下“半個腦袋”的酒鬼。
賈道之那一摔，雖說沒摔掉半個腦袋，但確實也毀容嚴重，於是現在的賈道之，也學著顧長玉，整日裏戴個帷笠，很少有人再看到他的真容。時間久了，大家也漸漸忘記賈道之長什麽樣了。
顧長玉朝酒壚走來，遠遠地就聽到了橋下潺潺的流水聲，酒壚前已經聚集了很多酒客，這些酒客常常到這裏喝酒喝到半夜，喝醉了就直接躺在地上，什麽時候路過，都可以看到這裏躺滿了酒鬼。
顧長玉看見，這些酒客中有一大半都戴著帷笠。這也正常，如今喝酒戴帷笠成為了梁京城一種時尚新風向，已經不存在模仿不模仿。
人人都戴帷笠有一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誰也不認識誰，各自喝各自的酒，喝高了就談天說地，邀朋結友，反正誰也不認識誰，想說什麽想幹什麽也沒了顧慮，玩起來就更開心了。
因此這裏每天都聚滿了開心的酒鬼。
顧長玉趿拉著木屐走近，有人認出了他，笑道：“綠竹公子來了？”
“綠竹公子那裏可還有木屐賣沒有，我準備明天去買一雙。”
顧長玉制作的木屐穿著非常舒適，一點也不會打腳，顧長玉在幾次公開場合穿過後，就有很多人開始找他預訂，名氣漸漸傳開，半個梁京城的人都想去他那裏買一雙。
顧長玉雖然已經請了很多小工，還是忙不過來，眼下還有十幾雙的訂單沒有作出來，顧長玉道：“沒有，前面還排著隊呢，做不出來。”
顧長玉的目光在眾帷笠兄之間掃過，很快發現坐在一處的賈道之。之所以能在眾帷笠兄之間認出他，倒也不是因為對方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氣質，賈道之現在有點傻了，氣質和之前已經完全不同的，認出他，是因為他放在旁邊的拐杖，他如今走路都需要用拐杖了，那根拐杖還是顧長玉做了送給他的，上面有一個小叉，用來掛他的酒壺。
顧長玉走到他旁邊坐下，笑道：“道之兄，你也在？”
賈道之對著他笑了笑，低下頭，將衣擺微微往上拉了一點，讓他看自己穿在腳上的鞋，那是顧長玉上次送他的木屐，賈道之道：“好穿。”
顧長玉道：“道之兄喜歡就好。”
賈道之說完，笑道：“我喜歡你。”
顧長玉道：“道之兄別在像上兩次那樣嚇我就可以了。”
賈道之道：“我想把你帶走。”
顧長玉趕緊擺手道：“別。”
此人雖然是個閻王不收的主，但看他眼下的情況，即便閻王不收，怕也是活不了多久了，死是早晚的事，顧長玉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跟著他走了。
賈道之笑了笑，不再說話，一心喝酒。
顧長玉陪他喝著酒，城門關閉前回去了。
由於戴帷笠成了梁京城一個新風尚，所以不管走到哪裏，都能看到全是戴著帷笠的人，誰也不認識誰，熟人見面往往也是擦身而過。
這天顧長玉走在街上，見此情景，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他要舉辦一次帷笠雅集。
此念頭一萌生，顧長玉立馬付諸實踐，他把自己關在家裏，開始每天編帷笠。
舉辦帷笠雅集，自不能只是大家戴個帷笠前來赴宴這麽簡單，他準備弄個聽琴會。
剛好他新斫的一批琴也快完成了，這批琴他斫了總共有十張，不過只定出去三張，其中一張是裴玨，還有一張是之前來他這裏學琴的琴友定的，讓顧長玉想不到的是，宋衡也找他定了一張。
或許是因為他那個五叔的關系，宋衡找他學完《酒狂》後，就沒有再來找過他學琴了。他知道顧長玉在開課，可每次都是等別人從他這裏學了之後，再去找那人學習，倒也把《流水》和顧長玉之後教的好幾首曲子都學會了。
他從那些琴友口中得知了子川先生還會斫琴的事，可能是想看看他到底能斫出什麽樣的琴來，一天悄悄摸摸又踅到了他這裏，語氣不自然的說想找他訂一張琴。
顧長玉倒也自若，畢竟他也不是宋時玉，況且此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琴技，悟性又高，還能專心琴道，實屬難得，顧長玉對他頗有好感。
聽他說要訂一張琴，還挺開心的，和他大致聊了一下對琴的形制、音色的要求，宋衡說了，交過定金就走了。
顧長玉在“寶琴齋”看過，這個時候古琴最流行的形制就是“伏羲式”和“仲尼式”，顧長玉決定斫十張這個時候還沒有的古琴形制。顧長玉很喜歡“蕉葉式”古琴，只是這種古琴形制是明朝時才開始出現的，現在還沒有。
“蕉葉”古琴外形如一片芭蕉葉，因而得名，是一款形狀很漂亮的古琴，顧長玉自信斫出後一定會受到歡迎，因此他斫了五張蕉葉，另外五張，他斫了其他這個時候沒有的形制，目的是讓人知道，喜歡什麽樣的，下次找他定時，也可以提出具體形制要求。
自然，前來赴宴的，定然不是都會彈琴的，所以顧長玉還準備了很多其他活動，出彩者皆有帷笠作為獎勵。
顧長玉將消息放出，屆時，只要是帷笠愛好者，或者古琴愛好者，皆可前來。最好是戴上自己編的帷笠，屆時也可舉行一個帷笠品鑒會，選出編帷笠手藝最佳者。
消息一放出來，人人爭先學編帷笠，梁京城大大小小賣帷笠的店鋪更是被洗劫一空。
帷笠雅集，從未聽說過，足夠新奇，也足夠吸引人。況且還有聽琴會，很多人雖然不會彈琴，但是也聽說了綠竹公子在竹林琴會上的精彩表現，只恨無緣現場一觀，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誰不想看看？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大家的議論聲便都落到了這次雅集上。
—
宋衡因為在顧長玉這裏訂了琴，收到了顧長玉的特別邀請。請柬是用木頭做出來的，做成了可折疊的形狀，中間以麻繩連接，下墜各色流蘇，帖子外面，雕刻了一張“蕉葉式”古琴，精美異常。裏面的字，是顧長玉用瘦金體親自寫的，字體優美，仿佛刻上去的一般。
只是好巧不巧，下人來送請柬時，剛好宋時玉也在這裏，被他看見了，心裏頓時又不舒服起來。
本來聽說子川先生要舉辦帷笠雅集，他心裏已經很不是滋味，還要弄個什麽“聽琴會”，好像生怕自己那點所長不能被所有人知道，簡直太過猖狂！
更讓他生氣的是，子川先生給別人不送請柬，特地給宋衡送來一張請柬，這不是故意打他臉麽？
也不知道對方走了什麽狗屎運，流年怎麽就如此順暢呢？
宋時玉想到自己近來事事不順，似乎都與此人有關，一定是此人克自己，搶了自己的運勢，所以才會讓自己連連受挫，宋時玉只恨不能剝了他的皮。
是以見到宋衡收到請帖，已有幾分不高興，陰沈著臉問道：“他為什麽要單單給你送請柬？”
宋衡有些怕他五叔，聽問只得低下頭猶豫著開口道：“或許是，因為我之前在他那裏訂了一張琴吧。”
聞言，宋時玉的臉色更是難看到要吃人，過了許久，宋時玉命令道：“不準去。”
宋衡不做聲，宋時玉看出來了，連自己這個小侄子都已經被他收服了。他最疼的小侄子，花了他無數心血專門培養出來的小侄子，就那麽輕而易舉被對方收服，宋時玉簡直要氣到吐血！
宋時玉看向他，眼睛充血，宋衡忙低下頭，不敢去看他。
過了許久，只聽宋時玉“哼”了一聲，道：“什麽帷笠雅集，聽琴會，出風頭的噱頭罷了。要我看，他就是看賈道之快死了，準備繼承賈道之的位置，躋身梁京城‘七癡’的地位吧。呵呵，也不知道打聽打聽，‘七癡’的地位可是那麽容易進去的，沒有世家身份，任你學富五車，風頭再甚，也是進不去的，一只癩蛤蟆，得了點甜頭看不清自己身份了，可笑可笑！”
說著臉色陰了陰，道：“他不是想辦雅集嗎？我倒要看看，他能辦出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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