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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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蕭璟玄好像生氣了，不過生氣就生氣吧，最好以後都不要來找自己。
顧長玉心裏其實清楚，蕭璟玄對自己不過是一時新鮮。此人性情反覆無常，難以捉摸，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不定哪天就炸了，自己小命難保。
況且此人新鮮感保質期太短，若是自己當真了，那可真是愚蠢至極！蕭璟玄後半生基本上都是在戰場上度過的，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殺神，任何敢違抗忤逆他的人，下慘都是慘不忍睹。與其依附在他身邊，最後成為他的□□，還不如早點擺脫。他若是想殺自己就殺吧，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想及此，顧長玉也很看得開。被蕭璟玄折騰了那麽久，實在困得緊，顧長玉閉著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被裴玨和王鬼叫醒的。顧長玉睜開眼睛，見陽光透過窗子斜斜落在地面，他這邊的院子當西曬，此時已是午後。
顧長玉起了床，叫陳媼端來了熱水洗漱一番，穿好衣服，戴好帷笠，便出去了。
裴玨和王鬼正蹲在池子邊看大鵝，見他出來，道：“說好了今日去找賈道之喝酒的，綠竹公子還去嗎？”
顧長玉道：“去，我先吃個早飯，你們吃飯了嗎？”
裴玨道：“此時已經是午後，不叫早飯了吧。”
顧長玉笑道：“我一向喜歡睡懶覺。”
裴玨道：“我們已經吃過了，你吃吧，我們等你。”
說完，兩人繼續在那裏看大鵝，顧長玉讓陳媼隨便弄了點吃的墊肚子，吃完後便和裴玨王鬼出去了。
顧長玉道：“要不要叫檀木頭？”
裴玨道：“算了，別到時真死過去了。”
檀季子的院子院門敞開著，顧長玉朝裏面看了一眼，剛好看到檀季子從中間的堂屋裏面出來，紗布在腦袋上纏了一圈，像是在帶孝。
兩人目光對上，檀季子看了他一眼，又別開，就像是沒有看到。顧長玉想和他打招呼的手剛擡起又放下，這個檀季子，到底是怎麽有朋友的？
三人往城外走去，顧長玉發現街上多了很多戴帷笠者，心裏微微生疑。路過一處賣帷笠的鋪子，顧長玉發現鋪子外面放著很大一張畫像，畫像中的男子，身姿細長高挑，一身綠裳，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帷笠，帷笠外面垂著綠色的流蘇，頂上還別了一圈竹葉。
顧長玉：“……”
那不是自己在竹林琴會上的打扮嗎？
裴玨和王鬼看到，也楞了一楞，裴玨笑道：“綠竹公子這下可真是出了名了，畫像都成了帷笠鋪子的活招牌了。”
顧長玉：這算不算是侵權？
三人出了城，石橋酒壚距離梁京城不算遠，走過去兩刻鐘就到了。
三人到時，果在那裏發現了賈道之的身影，旁邊還坐著一個人，原來已經有伴了。
只是除了賈道之他們，酒壚前面還坐了很多人，前面的空地上擺滿了桌子，每張桌子前都坐著人，好些人沒有桌子，幹脆直接讓老板娘拿兩個團席，坐在地上喝。
一月不來，這裏生意已經這麽好了麽？
三人走了過去，有人看到他們，先是被三人氣質所吸引，及至看清是誰，立時驚嚷道：“是裴玨裴公子，那人是裴公子。”
此話喊出，酒壚前的酒客紛紛看了過來，見真是裴玨走了過來，頓時激動不已。
有人認出裴玨旁邊的王鬼，道：“另一個是夜游癡王鬼，王先生也來了。”
“那個穿白衣服的……是不是綠竹公子？”
“什麽，綠竹公子也來了？”
“裴公子旁邊那個罩著帷笠的，難道不是綠竹公子麽？”
有人見過子川先生，大叫道：“那就是綠竹公子，絕對不會有錯！”
旁邊酒客感慨道：“一下來了這麽幾個大人物，也不知這酒壚今兒走了什麽運。”
坐他身後一人道：“綠竹公子之前也常來這裏喝酒，和酒壚老板娘是老相識。”
三人走近，立時有好些人起身和他們打招呼，三人一一回禮，走到賈道之所在的桌前，和賈道之坐一起那人正是賭癡戴無為，顧長玉之前在清談會上見過。
此人出身世家，卻好賭成性，他那官職就是因為太好賭丟掉的，變成了和賈道之一般游手好閑之人。此人一有錢就賭，將自己輸了個精光，還到處欠債，有一次賭紅了眼，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褲子都輸掉了，最後裸奔回家。
此人能和賈道之玩到一起倒很正常，不過兩人一個比一個窮，喝酒也不知道誰出錢。
賈道之看著他三人，眼睛紅紅的，笑道：“你們來了。”
裴玨道：“昨兒你讓我帶話給綠竹公子，邀他來喝酒，今兒我特意將他帶了過來，無為兄也在。”
戴無為笑道：“贏了點錢，請道之兄喝酒。”
月娘剛端了一盤燒鵝肝出來，一眼瞟見這邊戴著帷笠的顧長玉，笑著走了過來，道：“喲，稀客啊，好久不來了，上次答應了人家，人家可天天盼著呢！”
顧長玉笑道：“有事，沒時間過來。”
月娘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一下，佯做嬌羞道：“小公子，可想人家了沒有？”
旁邊有人笑道：“小心點，你丈夫拿著刀看著呢！”
月娘看過去，他丈夫手裏正抓著一只鵝，從石橋那邊走了過來，月娘道：“老娘怕他？他敢說老娘一句嗎，老娘遲早休了他！”
說著一把摟過顧長玉的肩膀，道：“小兄弟，要不你今晚留下吧，我讓那死鬼睡床下。”
有人打趣她丈夫道，“牛哥，這樣都不宰了那婦人嗎？”
牛哥對著這邊看了過來，笑了笑，進屋去了。
那人“切”了聲，道：“真沒出息，是我一刀就給宰了！”
月娘走回屋裏，沒多久又出來了，手裏多了一把刀，一刀砍在方才說話那人桌上，道：“信不信，老娘現在一刀宰了你？”
那人一時被嚇到，不過不肯認慫，站起身道：“媽的，老子還怕你一個娘們不成？”
月娘拿起刀就朝他砍了過去，好在旁邊人趕緊將她手扯住，不過刀還是在那人脖子上留下一道紅印。
那人嚇得呆在了原地，腿不住發抖。
他的同伴亦被嚇到，見月娘樣子極兇，一時倒不敢開罪於他，只是拉著那人道：“算了，別和一個婦人一般計較，我們走吧。”
月娘待他們走開，叉著腰在身後罵道：“告訴你們，老娘什麽都不怕，老娘上面有人，敢得罪老娘，老娘一刀解決了你！”
其他酒客都被嚇得噤了聲，月娘拍了拍手，笑道：“小插曲，大家不用介意，繼續喝酒。”
顧長玉三人坐下，月娘送來了酒和碗碟，又調戲了顧長玉幾句，就走開了。
裴玨有些奇怪，道：“這老板娘貌似對綠竹公子特別青睞。”
顧長玉道：“我之前來這裏喝過酒，老板娘認識我。”
裴玨道：“那怎不見她調戲道之兄？”
賈道之擡眸笑了笑。
顧長玉道：“大約，是見我戴個帷笠，比較神秘吧。”
王鬼給三人的碗碟裏倒了酒，問戴無為道：“無為兄，你贏的錢可夠請我們三人喝酒？”
戴無為笑道：“不夠就賒道之兄賬上。”
賈道之只是笑，也不說話。
王鬼道：“道之兄，你欠了這家酒壚多少錢，可還記得？”
賈道之搖搖頭。
坐旁邊桌上一人道：“道之兄大約是等著死了消賬呢！”
月娘這時已經回到了酒壚前，在酒壚前忙活著，聞言將頭探了出來，對著這邊“呸”了聲，道：“他想得美，賬沒還清，他休想死！”
旁邊人笑道：“怎的，你還是閻王爺，能控制人生死？”
月娘道：“他就是死了，老娘以後去陰間還找他還賬。”
一個沒桌可坐的酒鬼，拿著酒碗走了過來，背靠在酒壚前的窗戶邊，打了個大大的酒嗝。此人穿著破爛如乞丐，那個酒嗝打出來，別提有多難聞！
月娘嫌棄地扇了扇鼻前的空氣，拿過一截木棍在他肩膀上使勁戳了一下，道：“你個死乞丐，老娘看你可憐給你酒喝，臭死了，趕緊給老娘滾！”
那乞丐喝得滿面通紅，對身後戳來的棍棒無動於衷，又打了個大大的酒嗝，道：“得……得了吧，賈……賈道之，給……給你帶……帶來，多……多少客……客人……，你……你……”
他一說話，臭味更濃了，月娘對他丈夫使了個眼色，他丈夫走出來，一把將乞丐拎起。月娘丈夫長得壯碩無比，拎乞丐像拎小雞。
那乞丐被拎著，嘴裏還在不斷地說著話，“你……你可不……不能……這麽……這麽沒有良……良心……否則……連我……連我……”
乞丐被扔飛了出去。
牛哥拍了拍手，走了回來。
坐窗口旁邊一人嫌棄地皺著眉，用手扇著跟前的空氣，抱怨道：“真不知你給這乞丐什麽酒喝，嘗到甜頭了天天來你這裏，上次蕭司空來這裏，這乞丐也在吧，真是晦氣！”
旁邊一人問道：“蕭司空什麽時候來過這裏？”
那人道：“就前段時間。”
先一人道：“喲，那可了不得，難怪最近這裏生意爆火。”
那人道：“可不是嘛，當時沒把月娘給激動壞了，把那只叫得最好聽的大鵝宰了專門宴請蕭司空。”
先一人道：“那感情好，月娘燉大鵝的手藝可是一絕，蕭司空吃了可說好吃沒有？”
那人道：“我記得蕭司空當時好像沒吃，嘆了幾口氣就離開了。”
先一人道：“嘆氣？為何嘆氣？”
那人道：“這誰知道呢，我又不是蕭司空。”
先一人搖搖頭，似乎想不通，道：“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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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玄好像生氣了，不過生氣就生氣吧，最好以後都不要來找自己。
顧長玉心裏其實清楚，蕭璟玄對自己不過是一時新鮮。此人性情反覆無常，難以捉摸，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不定哪天就炸了，自己小命難保。
況且此人新鮮感保質期太短，若是自己當真了，那可真是愚蠢至極！蕭璟玄後半生基本上都是在戰場上度過的，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殺神，任何敢違抗忤逆他的人，下慘都是慘不忍睹。與其依附在他身邊，最後成為他的□□，還不如早點擺脫。他若是想殺自己就殺吧，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想及此，顧長玉也很看得開。被蕭璟玄折騰了那麽久，實在困得緊，顧長玉閉著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被裴玨和王鬼叫醒的。顧長玉睜開眼睛，見陽光透過窗子斜斜落在地面，他這邊的院子當西曬，此時已是午後。
顧長玉起了床，叫陳媼端來了熱水洗漱一番，穿好衣服，戴好帷笠，便出去了。
裴玨和王鬼正蹲在池子邊看大鵝，見他出來，道：“說好了今日去找賈道之喝酒的，綠竹公子還去嗎？”
顧長玉道：“去，我先吃個早飯，你們吃飯了嗎？”
裴玨道：“此時已經是午後，不叫早飯了吧。”
顧長玉笑道：“我一向喜歡睡懶覺。”
裴玨道：“我們已經吃過了，你吃吧，我們等你。”
說完，兩人繼續在那裏看大鵝，顧長玉讓陳媼隨便弄了點吃的墊肚子，吃完後便和裴玨王鬼出去了。
顧長玉道：“要不要叫檀木頭？”
裴玨道：“算了，別到時真死過去了。”
檀季子的院子院門敞開著，顧長玉朝裏面看了一眼，剛好看到檀季子從中間的堂屋裏面出來，紗布在腦袋上纏了一圈，像是在帶孝。
兩人目光對上，檀季子看了他一眼，又別開，就像是沒有看到。顧長玉想和他打招呼的手剛擡起又放下，這個檀季子，到底是怎麽有朋友的？
三人往城外走去，顧長玉發現街上多了很多戴帷笠者，心裏微微生疑。路過一處賣帷笠的鋪子，顧長玉發現鋪子外面放著很大一張畫像，畫像中的男子，身姿細長高挑，一身綠裳，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帷笠，帷笠外面垂著綠色的流蘇，頂上還別了一圈竹葉。
顧長玉：“……”
那不是自己在竹林琴會上的打扮嗎？
裴玨和王鬼看到，也楞了一楞，裴玨笑道：“綠竹公子這下可真是出了名了，畫像都成了帷笠鋪子的活招牌了。”
顧長玉：這算不算是侵權？
三人出了城，石橋酒壚距離梁京城不算遠，走過去兩刻鐘就到了。
三人到時，果在那裏發現了賈道之的身影，旁邊還坐著一個人，原來已經有伴了。
只是除了賈道之他們，酒壚前面還坐了很多人，前面的空地上擺滿了桌子，每張桌子前都坐著人，好些人沒有桌子，幹脆直接讓老板娘拿兩個團席，坐在地上喝。
一月不來，這裏生意已經這麽好了麽？
三人走了過去，有人看到他們，先是被三人氣質所吸引，及至看清是誰，立時驚嚷道：“是裴玨裴公子，那人是裴公子。”
此話喊出，酒壚前的酒客紛紛看了過來，見真是裴玨走了過來，頓時激動不已。
有人認出裴玨旁邊的王鬼，道：“另一個是夜游癡王鬼，王先生也來了。”
“那個穿白衣服的……是不是綠竹公子？”
“什麽，綠竹公子也來了？”
“裴公子旁邊那個罩著帷笠的，難道不是綠竹公子麽？”
有人見過子川先生，大叫道：“那就是綠竹公子，絕對不會有錯！”
旁邊酒客感慨道：“一下來了這麽幾個大人物，也不知這酒壚今兒走了什麽運。”
坐他身後一人道：“綠竹公子之前也常來這裏喝酒，和酒壚老板娘是老相識。”
三人走近，立時有好些人起身和他們打招呼，三人一一回禮，走到賈道之所在的桌前，和賈道之坐一起那人正是賭癡戴無為，顧長玉之前在清談會上見過。
此人出身世家，卻好賭成性，他那官職就是因為太好賭丟掉的，變成了和賈道之一般游手好閑之人。此人一有錢就賭，將自己輸了個精光，還到處欠債，有一次賭紅了眼，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褲子都輸掉了，最後裸奔回家。
此人能和賈道之玩到一起倒很正常，不過兩人一個比一個窮，喝酒也不知道誰出錢。
賈道之看著他三人，眼睛紅紅的，笑道：“你們來了。”
裴玨道：“昨兒你讓我帶話給綠竹公子，邀他來喝酒，今兒我特意將他帶了過來，無為兄也在。”
戴無為笑道：“贏了點錢，請道之兄喝酒。”
月娘剛端了一盤燒鵝肝出來，一眼瞟見這邊戴著帷笠的顧長玉，笑著走了過來，道：“喲，稀客啊，好久不來了，上次答應了人家，人家可天天盼著呢！”
顧長玉笑道：“有事，沒時間過來。”
月娘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一下，佯做嬌羞道：“小公子，可想人家了沒有？”
旁邊有人笑道：“小心點，你丈夫拿著刀看著呢！”
月娘看過去，他丈夫手裏正抓著一只鵝，從石橋那邊走了過來，月娘道：“老娘怕他？他敢說老娘一句嗎，老娘遲早休了他！”
說著一把摟過顧長玉的肩膀，道：“小兄弟，要不你今晚留下吧，我讓那死鬼睡床下。”
有人打趣她丈夫道，“牛哥，這樣都不宰了那婦人嗎？”
牛哥對著這邊看了過來，笑了笑，進屋去了。
那人“切”了聲，道：“真沒出息，是我一刀就給宰了！”
月娘走回屋裏，沒多久又出來了，手裏多了一把刀，一刀砍在方才說話那人桌上，道：“信不信，老娘現在一刀宰了你？”
那人一時被嚇到，不過不肯認慫，站起身道：“媽的，老子還怕你一個娘們不成？”
月娘拿起刀就朝他砍了過去，好在旁邊人趕緊將她手扯住，不過刀還是在那人脖子上留下一道紅印。
那人嚇得呆在了原地，腿不住發抖。
他的同伴亦被嚇到，見月娘樣子極兇，一時倒不敢開罪於他，只是拉著那人道：“算了，別和一個婦人一般計較，我們走吧。”
月娘待他們走開，叉著腰在身後罵道：“告訴你們，老娘什麽都不怕，老娘上面有人，敢得罪老娘，老娘一刀解決了你！”
其他酒客都被嚇得噤了聲，月娘拍了拍手，笑道：“小插曲，大家不用介意，繼續喝酒。”
顧長玉三人坐下，月娘送來了酒和碗碟，又調戲了顧長玉幾句，就走開了。
裴玨有些奇怪，道：“這老板娘貌似對綠竹公子特別青睞。”
顧長玉道：“我之前來這裏喝過酒，老板娘認識我。”
裴玨道：“那怎不見她調戲道之兄？”
賈道之擡眸笑了笑。
顧長玉道：“大約，是見我戴個帷笠，比較神秘吧。”
王鬼給三人的碗碟裏倒了酒，問戴無為道：“無為兄，你贏的錢可夠請我們三人喝酒？”
戴無為笑道：“不夠就賒道之兄賬上。”
賈道之只是笑，也不說話。
王鬼道：“道之兄，你欠了這家酒壚多少錢，可還記得？”
賈道之搖搖頭。
坐旁邊桌上一人道：“道之兄大約是等著死了消賬呢！”
月娘這時已經回到了酒壚前，在酒壚前忙活著，聞言將頭探了出來，對著這邊“呸”了聲，道：“他想得美，賬沒還清，他休想死！”
旁邊人笑道：“怎的，你還是閻王爺，能控制人生死？”
月娘道：“他就是死了，老娘以後去陰間還找他還賬。”
一個沒桌可坐的酒鬼，拿著酒碗走了過來，背靠在酒壚前的窗戶邊，打了個大大的酒嗝。此人穿著破爛如乞丐，那個酒嗝打出來，別提有多難聞！
月娘嫌棄地扇了扇鼻前的空氣，拿過一截木棍在他肩膀上使勁戳了一下，道：“你個死乞丐，老娘看你可憐給你酒喝，臭死了，趕緊給老娘滾！”
那乞丐喝得滿面通紅，對身後戳來的棍棒無動於衷，又打了個大大的酒嗝，道：“得……得了吧，賈……賈道之，給……給你帶……帶來，多……多少客……客人……，你……你……”
他一說話，臭味更濃了，月娘對他丈夫使了個眼色，他丈夫走出來，一把將乞丐拎起。月娘丈夫長得壯碩無比，拎乞丐像拎小雞。
那乞丐被拎著，嘴裏還在不斷地說著話，“你……你可不……不能……這麽……這麽沒有良……良心……否則……連我……連我……”
乞丐被扔飛了出去。
牛哥拍了拍手，走了回來。
坐窗口旁邊一人嫌棄地皺著眉，用手扇著跟前的空氣，抱怨道：“真不知你給這乞丐什麽酒喝，嘗到甜頭了天天來你這裏，上次蕭司空來這裏，這乞丐也在吧，真是晦氣！”
旁邊一人問道：“蕭司空什麽時候來過這裏？”
那人道：“就前段時間。”
先一人道：“喲，那可了不得，難怪最近這裏生意爆火。”
那人道：“可不是嘛，當時沒把月娘給激動壞了，把那只叫得最好聽的大鵝宰了專門宴請蕭司空。”
先一人道：“那感情好，月娘燉大鵝的手藝可是一絕，蕭司空吃了可說好吃沒有？”
那人道：“我記得蕭司空當時好像沒吃，嘆了幾口氣就離開了。”
先一人道：“嘆氣？為何嘆氣？”
那人道：“這誰知道呢，我又不是蕭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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