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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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顧時安自那日聽了顧長玉的話，回去便一直耿耿無法忘懷，回去戴著帷笠對著鏡子看了許久，又一個勁地問自己的琴童小廝，在得到一眾驚為天人的評價後，顧時安承認了一個事實，他戴上帷笠，比子川先生還要驚艷。
可是子川先生戴帷笠在先，他若也戴，難免被人嘲笑東施效顰。
顧時安在家戴了幾日帷笠，越看越驚艷，越看越自信自己若是這般打扮出現在琴會上，一定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這般打扮在竹林間彈琴，更是會成為梁京城最大的美談。
他越發舍不得摘下帷笠，便連在家彈琴時，也是一整天戴著，幾天時間，已經買下了十幾頂帷笠。
琴會前一天，他一頂頂的試著這些帷笠，繼而又長籲短嘆，似是下不定主意，他院子裏的小廝看出他心思，給他出了個主意，到時請幾個南郭先生，戴著帷笠冒充琴師混進琴會，戴帷笠的人一多，不就不尷尬了嗎？
顧時安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於是讓小廝著手去辦。
琴會這天，顧時安戴著帷笠去赴會，一路上心情都很忐忑，不過來到清風別苑後，他發現自己的擔心很多餘，琴會上突然多出很多戴著帷笠之人，手上抱琴的，沒抱琴的，在竹林間自若地走來走去，倒像是一種很常見的風尚。
顧時安心裏不禁犯疑，難道這些人都是小廝花錢請來的，但也不至於請這麽多啊。
顧時安往裏面走，戴帷笠之人雖然多，但他一出現，立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戴著帷笠之人，也被他比得仿佛跳梁小醜。顧時安很受用這種感覺，身子挺得筆直，步子走得越發自信了，他聽到耳邊不斷傳來小聲議論：“那個是子川先生嗎？”
顧時安是存了心機的，他為了不讓人看出自己是顧三公子，便連抱琴小童都是新買來的。因為擔心別人拿他和子川先生比，所以他並不準備如子川先生那般，刻意不露臉面。但露臉不能在一開始露，要在他彈完琴，所以人都在驚嘆他的琴技之後再露。他知子川先生在傳言中有毀容之嫌，他便大大方方地露出臉來，讓所有人看到他驚為天人的身姿下，其實還藏著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再加上他驚為天人的琴技，他很自信，他的名頭會很快蓋過子川先生。
顧時安為此十分得意，高興得昨天一個晚上沒有睡著。此時見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心裏更是得意，只待到時琴會開始，他要一曲驚艷所有人。
“這位，是子川先生嗎？”有人過來和他打招呼，顧時安對那人輕輕一拱手，卻很高冷地沒有答話，自往前走開了。
“那是子川先生吧，怎麽話也不說一句，這麽沒有禮貌。”打招呼那人道。
“我見過子川先生，這人身姿和子川先生很像，但似乎又不是子川先生。”他旁邊一人道。
“不是子川先生，這樣神仙之姿的人難道還有兩個？”
顧時安為了今日的琴會刻意準備了很久，穿的衣服戴的帷笠，都是他反覆挑選試穿之後定下的，一身輕薄不染纖塵的白衣，步履輕盈，走在林間，如降落林間的仙子，竹林都被他襯托得多出幾分仙氣來。
那人一時也看不準，況且他雖見過子川先生，但過了這麽久，哪能記得那麽清楚？
“我也看不出來，感覺上不是同一個人。”那人道。
“是嗎？那子川先生和這人比，誰更驚艷？”先一人問。
那人看著顧時安的背影，可能是有竹林的襯托，加上子川先生的形象在腦海中已經淡去，倒覺得此人更要驚艷些，道：“乍一看，此人似乎更甚子川先生。”
先一人道：“也是，我看此人簡直仙子下凡，再有比此人更好看的，你說出來我都不信。”
顧時安一路看到無數艷羨的目光，耳邊傳來無數的驚嘆，面上雖然仍是淡淡的，心裏卻無比得意。
來來往往之人，大多手裏抱著琴，或者身後背著琴，因為琴會還沒有開始，所以大多隨便撿了一塊地方，盤膝坐下各自練琴，耳邊全是繚繞的琴聲。
來到一處地方，顧時安見前面的草地上，師衡正坐在那裏閉目彈琴，仍是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頭發胡子亂糟糟的，衣服上好幾處補丁，遠遠的圍著好些人看他彈琴，眼裏全是崇拜的目光。
顧時安頓生膽怯，他知師衡不喜人隨便靠近，想過去又不敢過去，只遠遠的聽著。
旁邊有人路過在說話，應該是兩個外地人，其中一人道：“你說這次琴會師衡先生會不會來？”
另一人道：“會來吧，我可是專程為了聽師衡先生彈琴才來的梁京城。”
先一人道：“若是能聽師衡先生彈奏一曲，就是死也值得了。”
這時旁邊一個冷冷的聲音道：“前面那個穿補丁的就是。”
兩人頓住，朝說話之人看去，只見此人面龐冷冷的，身後背著一張琴，看上去不是很好相與，嘴上說著話，目光卻一直打量著一處。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站在一旁，戴著帷笠、氣質若仙的顧時安。
兩人看到顧時安亦是楞了一楞，轉而回過頭去看說話之人，問道：“方才你是在回應我們的話嗎？”
那人將兩人推開一些，“嗯”了聲。
兩人一時有些不解，這時其中一人拉著另一人的手，指了指前面，道：“他說的，不會就是那個人吧？”
另一人看去，果見一個穿著補丁坐在地上彈琴之人。
“那，就是師衡先生？”語氣裏顯然有些失望。
“好多人在看他，定然是了，我們過去。”兩人說著走開了。
顧時安見師衡彈完一曲，鼓起勇氣想要過去，肩膀突然被人按住，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是不是你？”
顧時安回頭，認出那人是檀季子，檀季子雖不是什麽世家出身，但也算梁京城有名的名士，顧時安不敢得罪了，回過身對他行了一禮，道：“檀兄，有何事？”
檀季子聽到聲音，已知自己認錯了人，道：“抱歉。”
正要走開，師衡的目光朝兩人看了過來，可能也是被顧時安仙人之姿的身姿吸引，目光不自覺多停留了幾秒，繼而叫道：“檀木頭，何不過來一敘？”
檀季子走了過去，顧時安鼓起勇氣，也跟了過去。
好些人目光本來還在師衡身上，及至看到走在檀季子身後之人，俱是一凜，其中一人指著顧時安大叫道：“那是子川先生。”
旁邊馬上傳來一個聲音：“不是，那不是子川先生。”
“就是，我見過子川先生，那就是子川先生。”
“不是，細看就會發現，根本不是一個人。”
因著他們的叫喊，好些人目光都看了過來，看到一身白衣仙氣飄飄、於林間緩步而來的顧時安，俱是驚得挪不開眼睛。
“那是誰，該不會是天上仙子下凡吧，怎生得這樣好的一副身姿？”有人忍不住驚嘆。
“天上仙子，怕也不會有這麽好看。”
“是子川先生嗎？”
“是子川先生！”
“我敢打賭，不是子川先生！”
這時顧時安已經走到師衡旁邊，朝師衡躬身行了一禮，道：“師衡先生。”
有人聽出聲音，道：“我說了不是，根本就不是子川先生說話的聲音。”
方才據理力爭是子川先生的人也啞口了，道：“只看外形還真像。”
“不是子川先生，梁京城可真是處處都是尤物，這樣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還不止一個。”
“要我看，比子川先生可差遠了！”一人大聲道，顧時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見是個小孩，臉上出現一絲嫌棄之色。
“非也，要我看，單看外形，此人並不比子川先生差，只不過子川先生有些名氣而已！”
“老身也這樣認為，方才這位公子從竹林那頭走來，那氣質，老身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疑心是天上仙子過來了呢！”
“子川先生算什麽，不過是有些文名加持而已，我看不過爾爾。”一人大聲道。
“你見過子川先生嗎？”他旁邊一人一臉嫌棄瞥了他一眼。
那人道：“我雖沒有見過子川先生，但我知道，絕不會有人，風姿更甚這位公子。”
那小孩切了一聲，道：“你根本沒有見過子川先生，若是你見過了，你就會知道自己此時說的話是多麽無知。”
那人見自己被一個小孩懟了，喝了他一聲道：“去，一邊玩去。”
小孩道：“我偏不。”
“大家也不必將子川先生吹得多神，我是見過他的，雖然氣質卓然，文才亦了得，但也沒有大家說的那麽神，我倒覺得眼前公子更驚艷，讓人眼前一亮。”
“就是，而且我聽說子川先生雖然身姿若仙，實則醜陋無法見人，所以才以帷笠遮身，眼前公子，總不至於是第二個子川先生吧。”那人說完大笑道。
“對，就只憑這一點，我站眼前這位公子。”
小孩道：“你又沒見過子川先生的臉，怎知他醜陋無法見人？”
“若不是醜陋無法見人，何必那麽擔心被人看到。”
小孩大聲道：“那是因為他不想讓人看到，你們嫉妒子川先生，也不必拿這個到處誣陷他。”
“誣陷？他不想被人誣陷摘下帷笠自證清白不就是了，不就是擔心帷笠一揭開，大家就對他沒有期許了嗎？”
小孩道：“他不想自證怎麽了，就是不自證，礙著你們什麽事了嗎？”
“哪裏來的小屁孩，滾一邊去！”小孩被人抓住肩膀扔了出去。
“其實要我看，子川先生也不一定是貌醜無法見人，可能只是長相匹配不上那副身姿，怕被人看了就沒有期待，所以在那故作神秘呢！我雖不了解子川先生，但在流觴宴上亦見過他一次，仗著外形優勢，加上有些文才，裝模作樣得很！眼前公子則不然，風流文雅，寧靜淡遠，不染纖塵，與周圍的竹林渾然一體，越看越讓人著迷，怕是子川先生站在他旁邊，也要被比……”
他話還未說完，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十分震驚的聲音：“那邊，那邊……走來的，可是子川先生？”
他的目光順著那人所指看了過去，原本滿是琴聲、說話聲的竹林內有一瞬間的安靜，就見子川先生抱琴而來，所過之處，所有目光俱皆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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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子川先生戴帷笠在先，他若也戴，難免被人嘲笑東施效顰。
顧時安在家戴了幾日帷笠，越看越驚艷，越看越自信自己若是這般打扮出現在琴會上，一定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這般打扮在竹林間彈琴，更是會成為梁京城最大的美談。
他越發舍不得摘下帷笠，便連在家彈琴時，也是一整天戴著，幾天時間，已經買下了十幾頂帷笠。
琴會前一天，他一頂頂的試著這些帷笠，繼而又長籲短嘆，似是下不定主意，他院子裏的小廝看出他心思，給他出了個主意，到時請幾個南郭先生，戴著帷笠冒充琴師混進琴會，戴帷笠的人一多，不就不尷尬了嗎？
顧時安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於是讓小廝著手去辦。
琴會這天，顧時安戴著帷笠去赴會，一路上心情都很忐忑，不過來到清風別苑後，他發現自己的擔心很多餘，琴會上突然多出很多戴著帷笠之人，手上抱琴的，沒抱琴的，在竹林間自若地走來走去，倒像是一種很常見的風尚。
顧時安心裏不禁犯疑，難道這些人都是小廝花錢請來的，但也不至於請這麽多啊。
顧時安往裏面走，戴帷笠之人雖然多，但他一出現，立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戴著帷笠之人，也被他比得仿佛跳梁小醜。顧時安很受用這種感覺，身子挺得筆直，步子走得越發自信了，他聽到耳邊不斷傳來小聲議論：“那個是子川先生嗎？”
顧時安是存了心機的，他為了不讓人看出自己是顧三公子，便連抱琴小童都是新買來的。因為擔心別人拿他和子川先生比，所以他並不準備如子川先生那般，刻意不露臉面。但露臉不能在一開始露，要在他彈完琴，所以人都在驚嘆他的琴技之後再露。他知子川先生在傳言中有毀容之嫌，他便大大方方地露出臉來，讓所有人看到他驚為天人的身姿下，其實還藏著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再加上他驚為天人的琴技，他很自信，他的名頭會很快蓋過子川先生。
顧時安為此十分得意，高興得昨天一個晚上沒有睡著。此時見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心裏更是得意，只待到時琴會開始，他要一曲驚艷所有人。
“這位，是子川先生嗎？”有人過來和他打招呼，顧時安對那人輕輕一拱手，卻很高冷地沒有答話，自往前走開了。
“那是子川先生吧，怎麽話也不說一句，這麽沒有禮貌。”打招呼那人道。
“我見過子川先生，這人身姿和子川先生很像，但似乎又不是子川先生。”他旁邊一人道。
“不是子川先生，這樣神仙之姿的人難道還有兩個？”
顧時安為了今日的琴會刻意準備了很久，穿的衣服戴的帷笠，都是他反覆挑選試穿之後定下的，一身輕薄不染纖塵的白衣，步履輕盈，走在林間，如降落林間的仙子，竹林都被他襯托得多出幾分仙氣來。
那人一時也看不準，況且他雖見過子川先生，但過了這麽久，哪能記得那麽清楚？
“我也看不出來，感覺上不是同一個人。”那人道。
“是嗎？那子川先生和這人比，誰更驚艷？”先一人問。
那人看著顧時安的背影，可能是有竹林的襯托，加上子川先生的形象在腦海中已經淡去，倒覺得此人更要驚艷些，道：“乍一看，此人似乎更甚子川先生。”
先一人道：“也是，我看此人簡直仙子下凡，再有比此人更好看的，你說出來我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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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往往之人，大多手裏抱著琴，或者身後背著琴，因為琴會還沒有開始，所以大多隨便撿了一塊地方，盤膝坐下各自練琴，耳邊全是繚繞的琴聲。
來到一處地方，顧時安見前面的草地上，師衡正坐在那裏閉目彈琴，仍是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頭發胡子亂糟糟的，衣服上好幾處補丁，遠遠的圍著好些人看他彈琴，眼裏全是崇拜的目光。
顧時安頓生膽怯，他知師衡不喜人隨便靠近，想過去又不敢過去，只遠遠的聽著。
旁邊有人路過在說話，應該是兩個外地人，其中一人道：“你說這次琴會師衡先生會不會來？”
另一人道：“會來吧，我可是專程為了聽師衡先生彈琴才來的梁京城。”
先一人道：“若是能聽師衡先生彈奏一曲，就是死也值得了。”
這時旁邊一個冷冷的聲音道：“前面那個穿補丁的就是。”
兩人頓住，朝說話之人看去，只見此人面龐冷冷的，身後背著一張琴，看上去不是很好相與，嘴上說著話，目光卻一直打量著一處。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站在一旁，戴著帷笠、氣質若仙的顧時安。
兩人看到顧時安亦是楞了一楞，轉而回過頭去看說話之人，問道：“方才你是在回應我們的話嗎？”
那人將兩人推開一些，“嗯”了聲。
兩人一時有些不解，這時其中一人拉著另一人的手，指了指前面，道：“他說的，不會就是那個人吧？”
另一人看去，果見一個穿著補丁坐在地上彈琴之人。
“那，就是師衡先生？”語氣裏顯然有些失望。
“好多人在看他，定然是了，我們過去。”兩人說著走開了。
顧時安見師衡彈完一曲，鼓起勇氣想要過去，肩膀突然被人按住，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是不是你？”
顧時安回頭，認出那人是檀季子，檀季子雖不是什麽世家出身，但也算梁京城有名的名士，顧時安不敢得罪了，回過身對他行了一禮，道：“檀兄，有何事？”
檀季子聽到聲音，已知自己認錯了人，道：“抱歉。”
正要走開，師衡的目光朝兩人看了過來，可能也是被顧時安仙人之姿的身姿吸引，目光不自覺多停留了幾秒，繼而叫道：“檀木頭，何不過來一敘？”
檀季子走了過去，顧時安鼓起勇氣，也跟了過去。
好些人目光本來還在師衡身上，及至看到走在檀季子身後之人，俱是一凜，其中一人指著顧時安大叫道：“那是子川先生。”
旁邊馬上傳來一個聲音：“不是，那不是子川先生。”
“就是，我見過子川先生，那就是子川先生。”
“不是，細看就會發現，根本不是一個人。”
因著他們的叫喊，好些人目光都看了過來，看到一身白衣仙氣飄飄、於林間緩步而來的顧時安，俱是驚得挪不開眼睛。
“那是誰，該不會是天上仙子下凡吧，怎生得這樣好的一副身姿？”有人忍不住驚嘆。
“天上仙子，怕也不會有這麽好看。”
“是子川先生嗎？”
“是子川先生！”
“我敢打賭，不是子川先生！”
這時顧時安已經走到師衡旁邊，朝師衡躬身行了一禮，道：“師衡先生。”
有人聽出聲音，道：“我說了不是，根本就不是子川先生說話的聲音。”
方才據理力爭是子川先生的人也啞口了，道：“只看外形還真像。”
“不是子川先生，梁京城可真是處處都是尤物，這樣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還不止一個。”
“要我看，比子川先生可差遠了！”一人大聲道，顧時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見是個小孩，臉上出現一絲嫌棄之色。
“非也，要我看，單看外形，此人並不比子川先生差，只不過子川先生有些名氣而已！”
“老身也這樣認為，方才這位公子從竹林那頭走來，那氣質，老身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疑心是天上仙子過來了呢！”
“子川先生算什麽，不過是有些文名加持而已，我看不過爾爾。”一人大聲道。
“你見過子川先生嗎？”他旁邊一人一臉嫌棄瞥了他一眼。
那人道：“我雖沒有見過子川先生，但我知道，絕不會有人，風姿更甚這位公子。”
那小孩切了一聲，道：“你根本沒有見過子川先生，若是你見過了，你就會知道自己此時說的話是多麽無知。”
那人見自己被一個小孩懟了，喝了他一聲道：“去，一邊玩去。”
小孩道：“我偏不。”
“大家也不必將子川先生吹得多神，我是見過他的，雖然氣質卓然，文才亦了得，但也沒有大家說的那麽神，我倒覺得眼前公子更驚艷，讓人眼前一亮。”
“就是，而且我聽說子川先生雖然身姿若仙，實則醜陋無法見人，所以才以帷笠遮身，眼前公子，總不至於是第二個子川先生吧。”那人說完大笑道。
“對，就只憑這一點，我站眼前這位公子。”
小孩道：“你又沒見過子川先生的臉，怎知他醜陋無法見人？”
“若不是醜陋無法見人，何必那麽擔心被人看到。”
小孩大聲道：“那是因為他不想讓人看到，你們嫉妒子川先生，也不必拿這個到處誣陷他。”
“誣陷？他不想被人誣陷摘下帷笠自證清白不就是了，不就是擔心帷笠一揭開，大家就對他沒有期許了嗎？”
小孩道：“他不想自證怎麽了，就是不自證，礙著你們什麽事了嗎？”
“哪裏來的小屁孩，滾一邊去！”小孩被人抓住肩膀扔了出去。
“其實要我看，子川先生也不一定是貌醜無法見人，可能只是長相匹配不上那副身姿，怕被人看了就沒有期待，所以在那故作神秘呢！我雖不了解子川先生，但在流觴宴上亦見過他一次，仗著外形優勢，加上有些文才，裝模作樣得很！眼前公子則不然，風流文雅，寧靜淡遠，不染纖塵，與周圍的竹林渾然一體，越看越讓人著迷，怕是子川先生站在他旁邊，也要被比……”
他話還未說完，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十分震驚的聲音：“那邊，那邊……走來的，可是子川先生？”
他的目光順著那人所指看了過去，原本滿是琴聲、說話聲的竹林內有一瞬間的安靜，就見子川先生抱琴而來，所過之處，所有目光俱皆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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