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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意外在三塘村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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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意外在三塘村相遇

“老娘就算搶男人了你又能怎麽著?有本事去報官抓我啊!”

傅棠又不是軟柿子,忍氣吞聲當慫包那一套她可不做,張嘴就大聲嗆了回去。

她囂張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宋大嬸,宋大嬸嚇得脖子一縮,趕緊躲到了宋慎思身後。

帳篷內一片安靜。

誰都沒有想到,傅棠一個寡婦,竟然敢當眾給宋大嬸難堪。

宋家一大家子人那麽多,傅棠就不怕自己孤兒寡母的被人聯合起來欺負?

被以為很硬氣的宋大嬸,只敢在人背後嚼舌根,不敢和傅棠當面起沖突。

她躲在自己男人身後,頭垂得低低的一副沒臉見人的姿態,面黃肌瘦的臉頰還染上了紅暈,是被氣的,還有被眾人圍觀的羞恥。

宋大嬸憤怒的在心裏罵著傅棠潑婦、不要臉、狐貍精。

偷漢子不知道藏著掖著就算了,竟還敢大張旗鼓的當眾挑明?

太放蕩、太不知檢點了!

可宋大嬸再氣憤,也只敢在心裏罵,沒勇氣也沒膽子站出來和傅棠對罵。

“哼!”傅棠冷哼一聲。

宋大嬸這種人,一看就是個軟蛋慫包,背地裏說三道四詆毀人,擺到明面上的時候屁都不敢放一個,還弄得好像別人欺負了她一樣。

“不敢報官就給我閉嘴!老娘就算搶男人也沒搶你男人,關你鳥事!搬弄是非的垃圾!以後少惹我!”

傅棠之前懶得搭理宋大嬸,但為了避免天天被惡心,她的嘴就跟火炮一樣對準了宋大嬸沖,囂張無比的警告著她。

帳篷裏依然沒人敢說話。

他們看著氣焰極其囂張的傅棠,似乎都不太明白,傅棠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到底哪來的勇氣敢和別人對掐成這樣。

又哪裏來的底氣,竟敢這般囂張,那犀利張揚的眼神,別說女子了,狠厲的讓不少漢子都不敢和她對視。

宋慎思是個講理的人。

在宋大嬸出言不遜的時候,他就想要輕聲訓斥了,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傅棠先罵回來了。

再加上傅棠那句‘搶男人也沒搶他’的話,弄得他臊得慌。

他倒不是覺得自己多有魅力,能讓傅棠喜歡上他,只是覺得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種話傅棠是怎麽有臉說出口的?

她是個寡婦,是個女子,她還要不要自己的清白名聲了?

她自毀清譽,還弄得他下不了臺。

但這件事歸根結底,先惹事的還是宋大嬸,是他的枕邊人。

所以就算宋慎思認為傅棠口無遮攔,也楞是沒敢說她什麽。

短暫的沈默過後。

陸續有人離開帳篷,沒有人說話,每一個人就連步子都邁得小心翼翼,還特意避開傅棠,沒人敢從她身邊走。

傅棠僅憑兩句話,就在同村及鄰村人心中,留下彪悍潑婦的印象。

貌似還有搶男人的嫌疑。

是她自己親口說的。

很快,3號帳篷就只剩傅央、傅棠了。

宋大嬸亦步亦趨的跟在宋慎思身後,排進施粥隊伍中時,心有不甘又憤怒的她,才小聲對宋慎思抱怨道:

“我都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你竟然也不替我說一句話,你還是不是個漢子了?只會窩裏橫訓我,連個寡婦你都……”

“閉嘴!”宋慎思回頭怒瞪一眼。

“……”宋大嬸被嚇得瑟縮著肩膀,楞了好幾息,旋即比宋慎思還憤怒,氣惱道,“宋慎思!對著我你就這麽兇,對那個寡婦就窩囊到一個屁都不敢放!你……”

“都給我閉嘴!”宋老爺子又是一聲暴怒。

宋大嬸憤怒的話語戛然而止。

宋老爺子是宋家人的主心骨,宋大嬸敢和宋慎思嗆,卻沒膽子忤逆老爺子。

“惹事的是你,你非但不知錯,還罵自己丈夫窩囊?”

宋老爺子用眼神警告宋大嬸。

但宋大嬸窩囊的低著頭,拒絕接受眼神警告。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宋老爺子一一看過自己的兩個兒子和兒媳,語重心長道,“不管那人是不是寡婦,以後少惹他們母子!”

宋老爺子名叫宋才宏,是個讀書人,考取過秀才功名。

雖然考舉人屢試不中,但一生多次前往省府趕考的經歷,讓他比一般人更見多識廣。

傅棠和傅央母子倆,昨日第一次見面,他就看出那對母子不同於一般人。

宋家人全都低眉順眼的垂著頭。

不管他們心裏怎麽想的,反正沒人敢反駁宋才宏,看起來都聽進去了的樣子。

傅央和傅棠在避難營又待了兩天。

不知是否基於傅棠的潑婦盛名,這期間所有人和她們說話,聲音都特別的平和。

宋大嬸除了背地裏翻幾個白眼外,陰陽怪氣的話沒再敢說。

傅央到達千塘縣的第五天。

終於有兩個官府衙役來了3號帳篷,領他們下村分房分田地。

傅央和傅棠一人背著一個包袱。

傅央的包袱輕,是兩人的衣裳。傅棠的包袱全是幹糧,是兩人未來十日的口糧。

一大隊人嘩啦啦的跟著衙役來到三塘村。

三塘村背山面水景色佳,村裏上百戶人家的房屋,錯落有致的分布於山腳下,各戶離的都不遠。

兩名衙役按照冊子開始分房屋,他們走到一個房屋前便念一個戶主的名字,這家人便歡天喜地的進門看自己的新家。

房屋大的,自然分給人口多的人家住。

傅央和傅棠跟著衙役從村頭走到村尾,和其他人臉上的笑容,甚至喜極而泣的神情不同,兩人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她們家就兩口人,分到的房子自然小很多。

但她們不開心不是因為房子小,實在是因為……這些房子太破敗了!

鄉下村子的房屋本就不華美,再加上兩三年沒住過人了,許多小木屋漏風又漏雨,院子裏雜草叢生。

村尾還剩三個院子沒分。

“宋才宏。”衙役喊了一聲名字。

宋家人看著破敗的大院子,對衙役連聲道謝,他們現在對分到的房屋很滿意。

院子破一點沒關系,收拾出來再修葺一番就行,關鍵是要夠大。

“爹,我們家分到的房子,應該是村裏最好的了。”

宋大嬸在門外往裏張望,越看越滿意,特別是瞧見傅棠面無表情的臭臉,她心裏就更開心了。

傅棠不高興肯定是因為剩下的房子太小了。

一個寡婦帶著幼兒,一家就兩口人,還想分到多大的房子嗎?

“這話以後不準說,小心惹人眼紅。”

宋才宏打量著大院子也很滿意,但面上卻不顯,臉一沈就又訓起了兒媳。

宋大嬸得了個沒趣,斜瞥著眼便偷看傅棠,見她垂頭喪氣的跟在衙役身後,她便笑了起來。

還以為狐貍精多厲害,結果也就這樣。

有本事穿新衣裳,但沒本事住寬敞新房子,還不是要和她一樣住在鄉下村裏,且住比她家還小的院子。

“陳橋。”衙役又喚了一個人名。

傅央看到一個高瘦單薄的年輕男子上前,身邊還跟著一個五六歲的男童,然後就再無其他人了。

傅棠打量著陳橋病瘦到弱不禁風的身體,低頭小聲對傅央道:

“這人也是個單親帶娃的,可憐呦。”

就那副隨時能倒下的身子骨,傅棠看向陳橋兒子的眼神就更同情了。

不是她詛咒別人,只是陳橋這一步三咳的樣子,他兒子指不定哪天就變成孤兒了。

“嗯,這種在古代叫鰥夫。”傅央神色平靜道,說完她擡眸盯著傅央,“他是鰥夫,你是寡婦,官府不會是故意把我們兩家分在隔壁,想撮合你們吧?”

“……不能夠吧?”傅棠想了想,臉上盡是一言難盡的神色,因為她也不確定。

但不管官府是怎麽想的,沒用。

她不可能在這古代和人結婚,更別說是和一個隨時能去見閻王的病秧子了。

“傅棠。”衙役喊了傅棠的名字,許是最後一家的緣故,他多說了一句話,“村尾最後一家,日後便是你們的家了。”

“多謝官爺,能分到一個房子住,我們母子都很高興。”傅棠嘴角一揚,好聽的客套話便順嘴而出。

兩個衙役早就註意到傅棠了。

幾百號人,就這對母子穿的衣裳最好,樣貌也長得頗為不俗。

“我叫李福,你可以叫我李衙役,日後若有什麽事,你可以到縣衙去尋我。”

李福的貪婪目光在傅棠美艷的臉上轉了一圈,主動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另一名衙役瞥了眼同僚,似是知道對方在打什麽主意,但他什麽也沒說。

傅棠眉梢微挑,自然看出李福對她起了色心。

“好,日後若遇上麻煩,還請李衙役伸出援手多多幫忙,傅棠在此先行謝過了。”

傅棠就當什麽也沒看懂,落落大方又爽朗的朝兩位衙役拱手作揖。

衙役還得再召集村裏人去分一下田地。

趁著集合間隙,傅央和傅棠站在小院子前,打量自己的新家。

兩間茅草小木屋,門窗是破的,屋頂也漏了一個大洞,院前的柵欄有一半倒在地上,淹沒在半人高的雜草中。

“這兒就是我們在異世的家了。”

傅棠拿出戶籍看了看登記的住址,一再確認無誤,卻遲遲沒推門進去。

要倒不倒的籬笆高度只到她胸口,她一眼就能看到院子裏的情況。

傅央人小個子矮,透過籬笆縫隙也看得一清二楚。

比她醒來時的院子稍微寬敞些,但更為破爛不堪,臟亂差,小木屋的正堂屋頂還破出一個大洞。

“……好像比我們之前的院子更差勁。”不是好像,是肯定。

剛穿越過來時的院子,院中至少沒有雜草,屋頂也沒有破洞,比這幹凈多了。

雖說是免費得的房子,但傅央看到此情此景,也興致缺缺不想進去。

“你會種地嗎?我沒種過地。”

雖然田地在哪兒還沒看,但傅棠已經不想去看了。

“沒種過。”傅央道。

“我也沒做過家務,你會生火做飯嗎?”傅棠再問。

“會,但我也不喜歡做家務。”傅央實誠道。

“所以這地方不適合我們住。”傅棠肯定的下結論,“本總裁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我不住這地方。”

傅央也不想住,她擡頭看向傅棠,問:

“那怎麽辦?我們去千塘縣買房子住?縣城一個小院子要多少錢?你了解過……咦,娘,你看那騎馬的少年,他怎麽也在三塘村?”

傅央話說到一半,小手一擡指向村尾的一條山路,她竟看到葉世景騎馬從山裏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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