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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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助教
“莫莫！”
激動的聲音從對面葛青的喉嚨裏溢出。
江莫莫此時正在頭昏腦漲地背明天要給學生們講的內容, 聞言微微擡起眼皮：“怎麽了？”
“不用背了！我有個之前畢業的學生說要參加我們的研學活動，他來給講！”葛青拍拍江莫莫的肩膀，一臉欣慰，“研究院管得嚴, 這還是第一個回來參加我們活動的學生！”
“啊？”江莫莫眨眨眼, 不可置信, “之前沒有一個人回來看過您嗎？”
那她帶出來的那些天才們是不是以後也見不到了？！
葛青莫名其妙被這句話捅了一刀，但是他知道罪魁禍首不是江莫莫，依舊很好脾氣地解釋道：“研究院是軍部官方機構，管理比較嚴格, 除非當上管理層，否則是不能私自外出參加活動的。”
“私人行程也不能有？沒有假期？”
江莫莫的話很直接，直接到葛青都被問沈默了幾秒。
“應該是吧，他們倒是都很惦記我們, 校慶還給學院捐錢捐物了。”葛青仔細想了想，回答。
江莫莫點點頭, 決定明天見到那位學生再問一下。
——如果真的是進入研究院以後管理這麽嚴格連面都見不到, 那她就不再阻礙時秦想要留下來當助教的想法了。
·
第二天, 中央機甲學院制造系門口，三千多名學生擠成一團, 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這次研學活動怎麽開始得這麽早這件事，眼神不斷向著角落飄去。
江莫莫帶的畢業班學生整齊地站在角落沒有參與討論，一副十分低調, 深藏功與名的姿態。
“成功學大師”向九明悄悄湊到班長時秦旁邊, 小聲問：“學院這是覺得我們已經達到畢業條件了？班長你準備提前畢業嗎？”
時秦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將他的腦袋推開：“不。”
“為什麽？我們越早畢業，被研究院錄取的概率就越大啊, 那可是全聯邦機甲制造師夢寐以求的地方，你難道不向往嗎？”向九明一臉難以置信，開始滔滔不絕給時秦說起研究院的事：“我大哥就是在研究院工作的，現在已經做到七級研究員了，你知道研究員工作制度吧？從第十二級開始往上升，五級以上就是管理層了，他們那待遇條件都超好，而且工作輕松，八小時工作制，朝九晚五，上一休二，社會地位也高。”
“上一休二？！”江莫莫剛走到自己學生們身邊就聽到了這話，當下小聲驚訝道。
向九明見到江莫莫，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後篤定地點點頭：“是的，但是平時要一直住在軍部，不能隨便外出，不能接私活。”
向九明話音剛落，葛青帶著一個身穿淺灰色工裝的人從一旁的飛行器上走了下來。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派頭不小，頭一直微微昂著，視線掃過底下的學生們時眼神輕飄飄的。
江莫莫被這視線看得眉頭瞬間皺起，小聲問向九明：“你大哥和你說過研究院有老人欺負新人的傳統嗎？”
向九明回憶了一下，搖搖頭道：“沒有。”
江莫莫拍拍他的肩膀，然後捏了一把：“可能是我誤會了，但是建議你們進去之前，練練肌肉。”
向九明被捏得痛到快要跳起來，趕緊往旁邊一閃：“我知道了。”
葛青帶著李餘走到教學樓前的臺階上，然後在眾學生的註視下擡起手：“各位同學請安靜，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今天的重要客人——軍部研究院維修部六級維修員李餘，李餘當初也是從中央機甲大學畢業的，是我的學生，很榮幸，今天能邀請到他來參與到我們的研學活動中，現在請李餘老師給大家講解一下等會兒研學的註意事項。”
學生們在聽到李餘的身份的時候發出陣陣驚呼。
李餘舉手，下三白的眼睛刻薄地掃視過下面的學生們。
現場立即安靜。
“我要說的就三點，第一，服從安排不要隨意走動；第二，保持安靜發言前打報告；第三，我會和即將畢業的學生一起走，帶班老師陪同。”李餘說完，放下了手，問葛青，“快要畢業的是哪個學生？”
——他是被研究院派出來的，可不想當保姆，能給兩三個學生講講課已經夠可以了。
葛青指了指站在角落的五十人：“那一個班，旁邊的那位老師是他們帶班老師，叫江莫莫。”
李餘被這人數驚了一下，視線在江莫莫身上環視一圈，點點頭：“我知道了，這次的研學我來帶他們。”
葛青有些遲疑：“那其餘學生？”
“我會在當前講述的地方留下教學投影，老師你也能理解，人太多了講述效果會不太好。”李餘說，“這五十個人就交給我吧，老師您就不用管了，正好讓他們提前適應一下研究院的工作氛圍。”
葛青覺得有哪裏不太對，但是看著眼前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學生臉上的笑容，最終點點頭道：“那就交給你了。”
李餘轉身，對著底下的學生們振臂一呼，然後指向江莫莫幾人：“那我們現在就出發！那個班的學生和老師，跟我走！”
說完，李餘徑直上了飛船。
江莫莫對著身後的學生們招招手，走了進去。
飛船裏，李餘在最中間的位置上坐好，雙手搭上兩邊扶手，腿翹在面前的小茶幾上，審視著從門口進入的學生們。
這個飛船的座位很奇特，是一圈一圈從中心環繞的，每圈中間位置很大，幾乎可以橫躺一個人。
“大家靠墻站好，我給你們補充一點註意事項。”李餘面對著門的位置，在學生們剛上來到一半的時候就直接發號施令。
“第一，我希望在這段旅途中得到充分的尊重，軍事化管理，令行禁止；第二，不要亂動，動之前打報告，標準軍姿你們都學過吧？沒有特殊命令的時候就那麽待著；第三，我帶了好些設備，有點重，等會兒大家一人扛一些，保證設備在人在，不要丟失……”
李餘坐在位置上滔滔不絕地講，江莫莫清點完人數確認所有學生都在，拉上了飛船門，環視一圈，直接說道：“大家都找位置坐，站著幹啥。”
李餘的話被江莫莫打斷，當下火氣噌地冒到了頭頂，站起來怒道：“帶班老師！你沒有聽我說的話嗎？！這裏面也包括你你知道嗎？靠墻站好！”
江莫莫沒理他，徑直走了過去，在李餘驚疑不定的目光下站到了他的身後，雙手按上他的肩膀，將他直接按在了座位上。
“你也不要客氣，請坐。”江莫莫雙手搭在李餘肩膀上，心平氣和道。
李餘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這人的手似有千斤重，他越動，肩上那雙手的力道就越大，骨骼間似乎都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李餘不動了，他的視線掃過還站在飛船門口沒有動作的學生們，笑了：“江莫莫老師，不管你現在多麽威風，以後他們還是要進入研究院的，我還有半年就能升五級管理員了，你猜如果沒有人維護，等他們進來之後會獲得什麽待遇？我這是在給他們機會你知道嗎？如果你現在道歉，我還能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江莫莫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裏高速運轉。
——這種情況該怎麽辦？她自己沒在游戲桌上隨時可以掀桌，但是學生們不行，她必須得為他們考慮，唉，原來有軟肋是這種感覺。
——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她講呢。
江莫莫略有點苦惱：“所以你自己興沖沖跑過來就是為了提前行使一下權利？”
“誰說是我自己要來的？”李餘斜了她一眼。
江莫莫低頭，幫他捋了捋本來就很平整的衣領，心裏開始思索把他打暈過去正好讓他斷片失去剛剛那段記憶需要多大的力氣。
李餘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了眼正“溫柔”給他整理衣領示弱的江莫莫，繼續對著學生們道：“趕緊站好，聽不懂話嗎？”
學生們開始挪動，在墻邊一字排開站好。
江莫莫突然舉手：“等等！都先別動！”
就在剛剛，她的光腦裏收到了軍部發來的郵件，落款是陸少將。
【莫莫，之前為你購買了研究院維修部的參觀名額，但是現在看來好像用不上了，研究院那邊說不給退錢，正好你們要研學，我就給你聘了個教學助手，你有啥事吩咐他就行了，萬一他不配合，這邊有投訴方式。】
“9908536。”
李餘還沒懂江莫莫突然的逆反是什麽意思，就聽見一串數字從身後人的嘴裏悠悠吐了出來，瞬間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李餘猛地扭頭，看到江莫莫的微笑又突然改口，“您早說是您下的單呀，您有這關系還跟我說話這麽客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來之前就知道當時下單的是陸少將，不然花多少錢研究院都不會放人來參加這種活動。
江莫莫眨眨眼——這人的態度變化也太大了吧？
“如果我撥打這個電話，你會被扣工資？”
在江莫莫的理解裏，扣工資就已經是最嚴重的處罰了。
李餘小幅度地搖搖頭：“會關禁閉，那比坐牢都不如，再叛逆的人關進去也很快就能聽話。”
“你們研究院裏的作風一直這麽彪悍？”江莫莫繼續問。
“我害怕把學生嚇跑已經收斂很多了。”李餘這會兒表現得異常乖順，“我當時第一天進研究院見到大一屆的前輩沒打招呼半夜被叫到他們宿舍去做了一晚上平板支撐。”
江莫莫：“……”
“你沒反抗？”江莫莫問。
“沒法反抗，研究院退出來的人社會上沒有人敢用。”李餘嘆了口氣，偷偷觀察了一下江莫莫的臉色，見她仿佛是信了，才小幅度地松了口氣。
江莫莫看到了他的表情，微微挑眉，偷偷給陸封回了消息詢問真實情況。
“大家都坐。”江莫莫對著還頓在原地手足無措的學生們招招手。
學生們沒有立即動作，反而是先看了眼李餘，然後才在距離兩人最遠的位置坐下。
向九明緊貼著時秦坐下，小小聲和他說：“怪不得莫莫老師剛剛說讓我練肌肉，這也太欺負人了，我對研究院的濾鏡破碎了，我還是和你一起繼續練習吧，晚一點再進去。”
時秦掃了他一眼：“我不準備去，我要給莫莫老師當助教。”
——從這位研究院出來的學長的態度可以看出，莫莫老師已經從各方面碾壓他了，那自己為什麽還非要舍近求遠進那龍潭虎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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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莫此時正在頭昏腦漲地背明天要給學生們講的內容, 聞言微微擡起眼皮：“怎麽了？”
“不用背了！我有個之前畢業的學生說要參加我們的研學活動，他來給講！”葛青拍拍江莫莫的肩膀，一臉欣慰，“研究院管得嚴, 這還是第一個回來參加我們活動的學生！”
“啊？”江莫莫眨眨眼, 不可置信, “之前沒有一個人回來看過您嗎？”
那她帶出來的那些天才們是不是以後也見不到了？！
葛青莫名其妙被這句話捅了一刀，但是他知道罪魁禍首不是江莫莫，依舊很好脾氣地解釋道：“研究院是軍部官方機構，管理比較嚴格, 除非當上管理層，否則是不能私自外出參加活動的。”
“私人行程也不能有？沒有假期？”
江莫莫的話很直接，直接到葛青都被問沈默了幾秒。
“應該是吧，他們倒是都很惦記我們, 校慶還給學院捐錢捐物了。”葛青仔細想了想，回答。
江莫莫點點頭, 決定明天見到那位學生再問一下。
——如果真的是進入研究院以後管理這麽嚴格連面都見不到, 那她就不再阻礙時秦想要留下來當助教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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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中央機甲學院制造系門口，三千多名學生擠成一團, 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這次研學活動怎麽開始得這麽早這件事，眼神不斷向著角落飄去。
江莫莫帶的畢業班學生整齊地站在角落沒有參與討論，一副十分低調, 深藏功與名的姿態。
“成功學大師”向九明悄悄湊到班長時秦旁邊, 小聲問：“學院這是覺得我們已經達到畢業條件了？班長你準備提前畢業嗎？”
時秦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將他的腦袋推開：“不。”
“為什麽？我們越早畢業，被研究院錄取的概率就越大啊, 那可是全聯邦機甲制造師夢寐以求的地方，你難道不向往嗎？”向九明一臉難以置信，開始滔滔不絕給時秦說起研究院的事：“我大哥就是在研究院工作的，現在已經做到七級研究員了，你知道研究員工作制度吧？從第十二級開始往上升，五級以上就是管理層了，他們那待遇條件都超好，而且工作輕松，八小時工作制，朝九晚五，上一休二，社會地位也高。”
“上一休二？！”江莫莫剛走到自己學生們身邊就聽到了這話，當下小聲驚訝道。
向九明見到江莫莫，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後篤定地點點頭：“是的，但是平時要一直住在軍部，不能隨便外出，不能接私活。”
向九明話音剛落，葛青帶著一個身穿淺灰色工裝的人從一旁的飛行器上走了下來。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派頭不小，頭一直微微昂著，視線掃過底下的學生們時眼神輕飄飄的。
江莫莫被這視線看得眉頭瞬間皺起，小聲問向九明：“你大哥和你說過研究院有老人欺負新人的傳統嗎？”
向九明回憶了一下，搖搖頭道：“沒有。”
江莫莫拍拍他的肩膀，然後捏了一把：“可能是我誤會了，但是建議你們進去之前，練練肌肉。”
向九明被捏得痛到快要跳起來，趕緊往旁邊一閃：“我知道了。”
葛青帶著李餘走到教學樓前的臺階上，然後在眾學生的註視下擡起手：“各位同學請安靜，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今天的重要客人——軍部研究院維修部六級維修員李餘，李餘當初也是從中央機甲大學畢業的，是我的學生，很榮幸，今天能邀請到他來參與到我們的研學活動中，現在請李餘老師給大家講解一下等會兒研學的註意事項。”
學生們在聽到李餘的身份的時候發出陣陣驚呼。
李餘舉手，下三白的眼睛刻薄地掃視過下面的學生們。
現場立即安靜。
“我要說的就三點，第一，服從安排不要隨意走動；第二，保持安靜發言前打報告；第三，我會和即將畢業的學生一起走，帶班老師陪同。”李餘說完，放下了手，問葛青，“快要畢業的是哪個學生？”
——他是被研究院派出來的，可不想當保姆，能給兩三個學生講講課已經夠可以了。
葛青指了指站在角落的五十人：“那一個班，旁邊的那位老師是他們帶班老師，叫江莫莫。”
李餘被這人數驚了一下，視線在江莫莫身上環視一圈，點點頭：“我知道了，這次的研學我來帶他們。”
葛青有些遲疑：“那其餘學生？”
“我會在當前講述的地方留下教學投影，老師你也能理解，人太多了講述效果會不太好。”李餘說，“這五十個人就交給我吧，老師您就不用管了，正好讓他們提前適應一下研究院的工作氛圍。”
葛青覺得有哪裏不太對，但是看著眼前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學生臉上的笑容，最終點點頭道：“那就交給你了。”
李餘轉身，對著底下的學生們振臂一呼，然後指向江莫莫幾人：“那我們現在就出發！那個班的學生和老師，跟我走！”
說完，李餘徑直上了飛船。
江莫莫對著身後的學生們招招手，走了進去。
飛船裏，李餘在最中間的位置上坐好，雙手搭上兩邊扶手，腿翹在面前的小茶幾上，審視著從門口進入的學生們。
這個飛船的座位很奇特，是一圈一圈從中心環繞的，每圈中間位置很大，幾乎可以橫躺一個人。
“大家靠墻站好，我給你們補充一點註意事項。”李餘面對著門的位置，在學生們剛上來到一半的時候就直接發號施令。
“第一，我希望在這段旅途中得到充分的尊重，軍事化管理，令行禁止；第二，不要亂動，動之前打報告，標準軍姿你們都學過吧？沒有特殊命令的時候就那麽待著；第三，我帶了好些設備，有點重，等會兒大家一人扛一些，保證設備在人在，不要丟失……”
李餘坐在位置上滔滔不絕地講，江莫莫清點完人數確認所有學生都在，拉上了飛船門，環視一圈，直接說道：“大家都找位置坐，站著幹啥。”
李餘的話被江莫莫打斷，當下火氣噌地冒到了頭頂，站起來怒道：“帶班老師！你沒有聽我說的話嗎？！這裏面也包括你你知道嗎？靠墻站好！”
江莫莫沒理他，徑直走了過去，在李餘驚疑不定的目光下站到了他的身後，雙手按上他的肩膀，將他直接按在了座位上。
“你也不要客氣，請坐。”江莫莫雙手搭在李餘肩膀上，心平氣和道。
李餘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這人的手似有千斤重，他越動，肩上那雙手的力道就越大，骨骼間似乎都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李餘不動了，他的視線掃過還站在飛船門口沒有動作的學生們，笑了：“江莫莫老師，不管你現在多麽威風，以後他們還是要進入研究院的，我還有半年就能升五級管理員了，你猜如果沒有人維護，等他們進來之後會獲得什麽待遇？我這是在給他們機會你知道嗎？如果你現在道歉，我還能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江莫莫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裏高速運轉。
——這種情況該怎麽辦？她自己沒在游戲桌上隨時可以掀桌，但是學生們不行，她必須得為他們考慮，唉，原來有軟肋是這種感覺。
——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她講呢。
江莫莫略有點苦惱：“所以你自己興沖沖跑過來就是為了提前行使一下權利？”
“誰說是我自己要來的？”李餘斜了她一眼。
江莫莫低頭，幫他捋了捋本來就很平整的衣領，心裏開始思索把他打暈過去正好讓他斷片失去剛剛那段記憶需要多大的力氣。
李餘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了眼正“溫柔”給他整理衣領示弱的江莫莫，繼續對著學生們道：“趕緊站好，聽不懂話嗎？”
學生們開始挪動，在墻邊一字排開站好。
江莫莫突然舉手：“等等！都先別動！”
就在剛剛，她的光腦裏收到了軍部發來的郵件，落款是陸少將。
【莫莫，之前為你購買了研究院維修部的參觀名額，但是現在看來好像用不上了，研究院那邊說不給退錢，正好你們要研學，我就給你聘了個教學助手，你有啥事吩咐他就行了，萬一他不配合，這邊有投訴方式。】
“9908536。”
李餘還沒懂江莫莫突然的逆反是什麽意思，就聽見一串數字從身後人的嘴裏悠悠吐了出來，瞬間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李餘猛地扭頭，看到江莫莫的微笑又突然改口，“您早說是您下的單呀，您有這關系還跟我說話這麽客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來之前就知道當時下單的是陸少將，不然花多少錢研究院都不會放人來參加這種活動。
江莫莫眨眨眼——這人的態度變化也太大了吧？
“如果我撥打這個電話，你會被扣工資？”
在江莫莫的理解裏，扣工資就已經是最嚴重的處罰了。
李餘小幅度地搖搖頭：“會關禁閉，那比坐牢都不如，再叛逆的人關進去也很快就能聽話。”
“你們研究院裏的作風一直這麽彪悍？”江莫莫繼續問。
“我害怕把學生嚇跑已經收斂很多了。”李餘這會兒表現得異常乖順，“我當時第一天進研究院見到大一屆的前輩沒打招呼半夜被叫到他們宿舍去做了一晚上平板支撐。”
江莫莫：“……”
“你沒反抗？”江莫莫問。
“沒法反抗，研究院退出來的人社會上沒有人敢用。”李餘嘆了口氣，偷偷觀察了一下江莫莫的臉色，見她仿佛是信了，才小幅度地松了口氣。
江莫莫看到了他的表情，微微挑眉，偷偷給陸封回了消息詢問真實情況。
“大家都坐。”江莫莫對著還頓在原地手足無措的學生們招招手。
學生們沒有立即動作，反而是先看了眼李餘，然後才在距離兩人最遠的位置坐下。
向九明緊貼著時秦坐下，小小聲和他說：“怪不得莫莫老師剛剛說讓我練肌肉，這也太欺負人了，我對研究院的濾鏡破碎了，我還是和你一起繼續練習吧，晚一點再進去。”
時秦掃了他一眼：“我不準備去，我要給莫莫老師當助教。”
——從這位研究院出來的學長的態度可以看出，莫莫老師已經從各方面碾壓他了，那自己為什麽還非要舍近求遠進那龍潭虎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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