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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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學習
三人向學院內走。
江莫莫落後半步, 走在兩人身後，視線不動聲色地在鄂明俊身上迅速掠過。
鄂明俊敏銳察覺到了這種打量，微微扭頭垂眼，纖長的睫毛擋住眼裏部分光芒, 輕聲問道：“怎麽了？”
江莫莫搖頭：“沒什麽, 就是好奇你這幾天去哪了？”
——她剛剛仔細觀察過了, 確定鄂明俊除了頭發顏色和之前有細微差別之外，身體和面部的肌肉走向沒有任何變化，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確實還是鄂明俊本人。
“給我的機甲找買家。”鄂明俊小聲說，“之前和星盜獵人交手過一次, 覺得之後肯定還能再見面，所以就一直苦練駕駛技術，沒想到是找錯了人，機甲用不上了, 養護還很燒錢，就賣掉了。”
鄂明俊的語氣釋然, 仿佛是放下了什麽重擔一般, 擡頭時灑在眼底的光讓他看起來似乎散發著陽光的氣息, 整個好像突然變得過度鮮活起來。
江莫莫眨眨眼：“你和星盜獵人交手過？”
鄂明俊沈默了一瞬：“對。”
也就是那次交手，星盜團丟失了寶物, 他的父親和大哥遇難。
他當時是自己偷偷跟著父親上飛船的，一直藏在儲物間，沒有被人發現, 直到光源完全消失他才覺得不對, 因為儲物間本身就一直沒什麽光，所以他沒有被黑暗困擾，很快就找到了被襲擊暈倒的大哥並從他脖子上摸出機甲空間鈕, 和那人進行了戰鬥。
“開機甲交手的？”江莫莫追問。
鄂明俊點頭。
江莫莫突然靈光一閃：“所以之前那個右手其實是你拍賣的！”
“是。”鄂明俊再次點頭。
他清晰記得當時自己打斷了那個人穿戴的機甲外骨骼的右手腕，然而當時他並沒有在意，所以之前拿出去拍賣的那個東西只是一個仿品，這東西他幾乎每年都要拍賣一回用於釣魚，然後根據買家順藤摸瓜查找線索，之後再把錢還回去東西取回來。雖然顏長自己不知道，但是他就是這麽認識顏長的。
江莫莫聞言一把捏住鄂明俊的手臂，迅速問道：“你能教我開機甲嗎？！”
——和她對戰的那個機甲絕對不只是超A級機甲，發揮出的力量比她自己駕駛S級機甲動作變形時還強！她記得當時自己快要被擊中時還專門卸了力，也還是沒能扭轉被打壞外骨骼的局面。
顏長笑：“大師你這屬於殺雞用牛刀，你開機甲走路都摔跤，我教你都綽綽有餘。”
他此時對於江莫莫和機甲的關系還停留在上一次江莫莫試駕鄂明俊超A級機甲的時候，因此心中難得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總算是有一件事他能幹好而江莫莫不行了！做夢都沒想到還能有這揚眉吐氣的一天！所以說，他比不過江莫莫並不是因為他能力不行，主要是沒找準賽道！顏長自得地想。
江莫莫撓撓臉，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自己現在這駕駛水平的問題，幹笑一聲視線越過顏長，直直盯著鄂明俊：“可以嗎？”
“可以，”鄂明俊迎著江莫莫的目光，鬼使神差點頭，然後才反應了過來：“但是我現在沒有機甲。”
“我有，明天跟我走。”江莫莫視線再次在鄂明俊頭上掃視一圈。
這視線很明顯，鄂明俊早就發現了，但是他沒辦法解釋。他之前在端掉了整個星盜團之後，就被混亂星系所有星盜團聯合通緝圍剿，最終改頭換面來到主星系繼續查找星盜獵人線索。之前他帶來的染發膏前段時間已經全部用完了，這次回混亂星系本來想再采購一些，結果發現那個牌子早就停產。
新買的染發膏和舊的有一些肉眼不可見的色差，之前江莫莫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他說過自己的發色是天生的，而江莫莫也一直表現得很喜歡這個顏色，他一直知道，他沒有顏長的權力，沒有淩燁霖的財富，甚至都沒有彭濟的好皮囊，如果這發色再是假的，他都不知道他還有哪裏能討江莫莫喜歡。
尤其是現在見到了江莫莫本人之後，他就更不敢說了，他怕江莫莫眼裏有失望的色彩因他而起。
——吾躍信誓旦旦說一般人看不出來色差，江莫莫應該，也看不出來吧？
鄂明俊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頭發。
“別動。”江莫莫看出鄂明俊絕對有事情在瞞著她，依他的表情來看，她似乎並不應該看出不同，於是擡手，在他手邊撫過，算是給自己的行為了一個合理解釋，“有葉子。”
“哪有葉子？”顏長下意識問，然後在江莫莫看過來的視線裏硬生生改口，“哦，我沒看清，確實有，鄂老師你竟然頂著這個葉子走了一路誒，哈哈。”
鄂明俊沒聽顏長說了什麽，見江莫莫的視線移開，輕舒了一口氣：“如果是B級機甲的話其實沒必要專項訓練，它的上限不高。”
“不是B級。”江莫莫搖頭。
“你做出A級機甲啦？！”顏長立即擠開鄂明俊，雙手拉住江莫莫的手，眼裏冒起星星。
“還沒。”江莫莫否認。
顏長的臉瞬間垮了下去：“哦，那沒事了，你們繼續聊。”
“明天有空嗎？”江莫莫問。
鄂明俊點頭。
顏長直接拒絕：“不去。”
——超B級機甲他自己有，沒什麽意思。
“好吧。”江莫莫沒再勸，“那失陪一下，我還有事。”
說完，和兩人道別，江莫莫再次出校門上了飛船往第一軍區訓練基地趕。
——她得先問問基地能不能帶人去，然後才能決定明天在哪學駕駛技術。
之前陸封說過，如果有任務會提前通過官方渠道給她發信息，所以到現在，她都還沒有陸封和老兵的聯系方式。
·
第二天中午，江莫莫帶著鄂明俊來到基地門口，熟練地刷了卡找了個陰涼地方蹲下。
然後對著還在打量周圍環境的鄂明俊招招手：“一會兒才能有人出來接我們，快來，這邊不曬。”
鄂明俊將視線從江莫莫旁邊站崗的士兵身上收回，走了過去。
江莫莫蹲著，偷偷打量鄂明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氣質變了的原因，她覺得鄂明俊似乎更好看了，他本身就屬於耐看型，五官端正，雖然以前沒什麽大表情，但是眉眼間卻沒有什麽太大的攻擊性，反而是內斂的，但是現在，他明明氣質上陽光了些，但眉眼卻銳利了不少，一下子凸顯出了存在感。
老兵一出門，視線就瞬間被江莫莫旁邊多出的身影吸引了視線。
“機甲駕駛師？”
“眼光不錯！”江莫莫站起來迎了過去，對老兵道，“介紹一下，這個是我昨天說的我的好朋友，鄂明俊。”
然後轉頭對鄂明俊說：“這位是我在這邊的機甲駕駛老師……”
江莫莫說到這卡殼了——這麽長時間了，她竟然不知道老兵叫什麽名字？！
老兵接上：“老陳。”
“陳隊長。”江莫莫面色不變接著給鄂明俊介紹。
“你好陳隊長。”鄂明俊笑著伸出手。
老兵伸手和他握住，然後，臉上扭曲了一瞬，手臂青筋暴起。
江莫莫左右看了看，見鄂明俊還是一副如沐春風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住手。”
鄂明俊一臉無辜松手：“不是我要這樣的。”
老兵嘆了一口氣：“是我先用勁的。”
他就是想試試江莫莫推薦來的人大概是個什麽水準。
現在看來，不像是什麽善茬。
“那我們進去吧，今天小隊隊員們來嗎？”江莫莫一邊跟在老兵身邊往裏走，一邊好奇地問道。
“來不了，機甲還沒修好，正在加練呢。”老兵說。
“哦。”江莫莫點點頭。
老兵從兜裏掏出兩個空間鈕遞給江莫莫：“我給你的朋友也準備了一個機甲。”
“我不用機甲，謝謝。”鄂明俊點頭致謝。
江莫莫扭頭：“你教別人的時候也不用？”
“不用，我到時候會在你旁邊看你的肢體動作。”鄂明俊說。
老兵小聲問江莫莫：“你看過他開機甲嗎？確定他技術很好？”
——主要問題是，他不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陸少將，還有任何人能在技術方面教江莫莫。
“排名是不會騙人的，他是機甲師名人榜第一。”江莫莫說。
老兵毫不在意這個排名：“小隊裏很多人進來之前也得過第一。”
鄂明俊對老兵的說法不置可否，沒有說話。
這沈默被老兵理解為了心虛——這人明顯只是力氣大，但是卻連開S級機甲的信心都沒有，得和陸少將匯報一下這件事。
江莫莫沒有看到老兵的小動作，一路和鄂明俊說說笑笑走到了訓練場邊緣，放出手裏空間鈕中的機甲，然後跳了上去。
鄂明俊緊跟而上，等到江莫莫把傳感設備全部穿戴整齊，他開口說道：“你先做點動作我看一下。”
江莫莫立即做了一套標準的熱身動作。
鄂明俊皺眉：“為什麽不用力？”
“因為動作會變形。”江莫莫立即回答。
“不管這些，你用力，讓我看看。”鄂明俊的語氣嚴肅，瞬間帶入到嚴師的角色中。
“真的會變形。”江莫莫一邊解釋，一邊再次動作了起來，一用力，所有動作全部變形，第一個熱身動作沒做到一半，機甲就已經趴在了地上。
“覺得機甲太慢了？”鄂明俊在江莫莫操縱著機甲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語氣莫名，問。
江莫莫連連點頭：“是的，我的精神力超過了機甲力量限制，很容易就過載了。”
鄂明俊擡手：“沒有過載這一說，是你的力量被機甲限制了。”
江莫莫不懂：“那我現在要怎麽辦？”
鄂明俊沈默了。
他沈默的時間有點長，似乎是在猶豫該不該教她。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良久，他開口：“試著用你的力量去帶動它。”
他又停了一會兒，繼續說：“精神力不只是用來啟動機甲和在內部流轉控制機甲的。S級機甲因為其制造方式的特殊性，精神力能在機甲外部直接產生作用，也就是說，在機甲趕不及你的速度的時候，你可以直接強制推動它跟上。”
“你要記住，是你開機甲，而不是機甲開你。”
江莫莫瞬間想起她上次維修S級機甲時用精神力推動材料通路裂縫來包裹金屬神經的事情，腦子裏迅速對鄂明俊說出的操作方法的合理性打了分。
——非常合理，聽起來完全可行！
“我懂了！”
一旦理清楚原理，江莫莫的思路就變得非常清晰。
她直接分出了一部分精神力包裹住了機甲外部，然後開始試探著在精神力外部助推的作用下做出了第一個熱身運動。
老兵站在地面上，仰頭看著長時間不動的機甲又再次活動起來。
它這次的動作要比之前快不少，除了依舊不太標準之外，舉手間竟然隱隱有了力量感。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機甲重覆做著同一個單一的動作。
——舉手，放下。
它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凜冽的破風聲不斷響起。
老兵木著一張臉，看著面前已經甩出了殘影的胳膊，雙目無神，彎腰準備從腳邊的袋子裏給自己取瓶水喝，剛碰到水瓶，耳邊突然聽到碰撞聲劇烈響起。
他扭頭，就見S級機甲整個右臂從根部斷裂，飛了出去砸進地裏，而江莫莫已經匆匆從駕駛艙跳了下來，舉著維修工具就要沖去修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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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莫落後半步, 走在兩人身後，視線不動聲色地在鄂明俊身上迅速掠過。
鄂明俊敏銳察覺到了這種打量，微微扭頭垂眼，纖長的睫毛擋住眼裏部分光芒, 輕聲問道：“怎麽了？”
江莫莫搖頭：“沒什麽, 就是好奇你這幾天去哪了？”
——她剛剛仔細觀察過了, 確定鄂明俊除了頭發顏色和之前有細微差別之外，身體和面部的肌肉走向沒有任何變化，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確實還是鄂明俊本人。
“給我的機甲找買家。”鄂明俊小聲說，“之前和星盜獵人交手過一次, 覺得之後肯定還能再見面，所以就一直苦練駕駛技術，沒想到是找錯了人，機甲用不上了, 養護還很燒錢，就賣掉了。”
鄂明俊的語氣釋然, 仿佛是放下了什麽重擔一般, 擡頭時灑在眼底的光讓他看起來似乎散發著陽光的氣息, 整個好像突然變得過度鮮活起來。
江莫莫眨眨眼：“你和星盜獵人交手過？”
鄂明俊沈默了一瞬：“對。”
也就是那次交手，星盜團丟失了寶物, 他的父親和大哥遇難。
他當時是自己偷偷跟著父親上飛船的，一直藏在儲物間，沒有被人發現, 直到光源完全消失他才覺得不對, 因為儲物間本身就一直沒什麽光，所以他沒有被黑暗困擾，很快就找到了被襲擊暈倒的大哥並從他脖子上摸出機甲空間鈕, 和那人進行了戰鬥。
“開機甲交手的？”江莫莫追問。
鄂明俊點頭。
江莫莫突然靈光一閃：“所以之前那個右手其實是你拍賣的！”
“是。”鄂明俊再次點頭。
他清晰記得當時自己打斷了那個人穿戴的機甲外骨骼的右手腕，然而當時他並沒有在意，所以之前拿出去拍賣的那個東西只是一個仿品，這東西他幾乎每年都要拍賣一回用於釣魚，然後根據買家順藤摸瓜查找線索，之後再把錢還回去東西取回來。雖然顏長自己不知道，但是他就是這麽認識顏長的。
江莫莫聞言一把捏住鄂明俊的手臂，迅速問道：“你能教我開機甲嗎？！”
——和她對戰的那個機甲絕對不只是超A級機甲，發揮出的力量比她自己駕駛S級機甲動作變形時還強！她記得當時自己快要被擊中時還專門卸了力，也還是沒能扭轉被打壞外骨骼的局面。
顏長笑：“大師你這屬於殺雞用牛刀，你開機甲走路都摔跤，我教你都綽綽有餘。”
他此時對於江莫莫和機甲的關系還停留在上一次江莫莫試駕鄂明俊超A級機甲的時候，因此心中難得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總算是有一件事他能幹好而江莫莫不行了！做夢都沒想到還能有這揚眉吐氣的一天！所以說，他比不過江莫莫並不是因為他能力不行，主要是沒找準賽道！顏長自得地想。
江莫莫撓撓臉，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自己現在這駕駛水平的問題，幹笑一聲視線越過顏長，直直盯著鄂明俊：“可以嗎？”
“可以，”鄂明俊迎著江莫莫的目光，鬼使神差點頭，然後才反應了過來：“但是我現在沒有機甲。”
“我有，明天跟我走。”江莫莫視線再次在鄂明俊頭上掃視一圈。
這視線很明顯，鄂明俊早就發現了，但是他沒辦法解釋。他之前在端掉了整個星盜團之後，就被混亂星系所有星盜團聯合通緝圍剿，最終改頭換面來到主星系繼續查找星盜獵人線索。之前他帶來的染發膏前段時間已經全部用完了，這次回混亂星系本來想再采購一些，結果發現那個牌子早就停產。
新買的染發膏和舊的有一些肉眼不可見的色差，之前江莫莫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他說過自己的發色是天生的，而江莫莫也一直表現得很喜歡這個顏色，他一直知道，他沒有顏長的權力，沒有淩燁霖的財富，甚至都沒有彭濟的好皮囊，如果這發色再是假的，他都不知道他還有哪裏能討江莫莫喜歡。
尤其是現在見到了江莫莫本人之後，他就更不敢說了，他怕江莫莫眼裏有失望的色彩因他而起。
——吾躍信誓旦旦說一般人看不出來色差，江莫莫應該，也看不出來吧？
鄂明俊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頭發。
“別動。”江莫莫看出鄂明俊絕對有事情在瞞著她，依他的表情來看，她似乎並不應該看出不同，於是擡手，在他手邊撫過，算是給自己的行為了一個合理解釋，“有葉子。”
“哪有葉子？”顏長下意識問，然後在江莫莫看過來的視線裏硬生生改口，“哦，我沒看清，確實有，鄂老師你竟然頂著這個葉子走了一路誒，哈哈。”
鄂明俊沒聽顏長說了什麽，見江莫莫的視線移開，輕舒了一口氣：“如果是B級機甲的話其實沒必要專項訓練，它的上限不高。”
“不是B級。”江莫莫搖頭。
“你做出A級機甲啦？！”顏長立即擠開鄂明俊，雙手拉住江莫莫的手，眼裏冒起星星。
“還沒。”江莫莫否認。
顏長的臉瞬間垮了下去：“哦，那沒事了，你們繼續聊。”
“明天有空嗎？”江莫莫問。
鄂明俊點頭。
顏長直接拒絕：“不去。”
——超B級機甲他自己有，沒什麽意思。
“好吧。”江莫莫沒再勸，“那失陪一下，我還有事。”
說完，和兩人道別，江莫莫再次出校門上了飛船往第一軍區訓練基地趕。
——她得先問問基地能不能帶人去，然後才能決定明天在哪學駕駛技術。
之前陸封說過，如果有任務會提前通過官方渠道給她發信息，所以到現在，她都還沒有陸封和老兵的聯系方式。
·
第二天中午，江莫莫帶著鄂明俊來到基地門口，熟練地刷了卡找了個陰涼地方蹲下。
然後對著還在打量周圍環境的鄂明俊招招手：“一會兒才能有人出來接我們，快來，這邊不曬。”
鄂明俊將視線從江莫莫旁邊站崗的士兵身上收回，走了過去。
江莫莫蹲著，偷偷打量鄂明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氣質變了的原因，她覺得鄂明俊似乎更好看了，他本身就屬於耐看型，五官端正，雖然以前沒什麽大表情，但是眉眼間卻沒有什麽太大的攻擊性，反而是內斂的，但是現在，他明明氣質上陽光了些，但眉眼卻銳利了不少，一下子凸顯出了存在感。
老兵一出門，視線就瞬間被江莫莫旁邊多出的身影吸引了視線。
“機甲駕駛師？”
“眼光不錯！”江莫莫站起來迎了過去，對老兵道，“介紹一下，這個是我昨天說的我的好朋友，鄂明俊。”
然後轉頭對鄂明俊說：“這位是我在這邊的機甲駕駛老師……”
江莫莫說到這卡殼了——這麽長時間了，她竟然不知道老兵叫什麽名字？！
老兵接上：“老陳。”
“陳隊長。”江莫莫面色不變接著給鄂明俊介紹。
“你好陳隊長。”鄂明俊笑著伸出手。
老兵伸手和他握住，然後，臉上扭曲了一瞬，手臂青筋暴起。
江莫莫左右看了看，見鄂明俊還是一副如沐春風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住手。”
鄂明俊一臉無辜松手：“不是我要這樣的。”
老兵嘆了一口氣：“是我先用勁的。”
他就是想試試江莫莫推薦來的人大概是個什麽水準。
現在看來，不像是什麽善茬。
“那我們進去吧，今天小隊隊員們來嗎？”江莫莫一邊跟在老兵身邊往裏走，一邊好奇地問道。
“來不了，機甲還沒修好，正在加練呢。”老兵說。
“哦。”江莫莫點點頭。
老兵從兜裏掏出兩個空間鈕遞給江莫莫：“我給你的朋友也準備了一個機甲。”
“我不用機甲，謝謝。”鄂明俊點頭致謝。
江莫莫扭頭：“你教別人的時候也不用？”
“不用，我到時候會在你旁邊看你的肢體動作。”鄂明俊說。
老兵小聲問江莫莫：“你看過他開機甲嗎？確定他技術很好？”
——主要問題是，他不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陸少將，還有任何人能在技術方面教江莫莫。
“排名是不會騙人的，他是機甲師名人榜第一。”江莫莫說。
老兵毫不在意這個排名：“小隊裏很多人進來之前也得過第一。”
鄂明俊對老兵的說法不置可否，沒有說話。
這沈默被老兵理解為了心虛——這人明顯只是力氣大，但是卻連開S級機甲的信心都沒有，得和陸少將匯報一下這件事。
江莫莫沒有看到老兵的小動作，一路和鄂明俊說說笑笑走到了訓練場邊緣，放出手裏空間鈕中的機甲，然後跳了上去。
鄂明俊緊跟而上，等到江莫莫把傳感設備全部穿戴整齊，他開口說道：“你先做點動作我看一下。”
江莫莫立即做了一套標準的熱身動作。
鄂明俊皺眉：“為什麽不用力？”
“因為動作會變形。”江莫莫立即回答。
“不管這些，你用力，讓我看看。”鄂明俊的語氣嚴肅，瞬間帶入到嚴師的角色中。
“真的會變形。”江莫莫一邊解釋，一邊再次動作了起來，一用力，所有動作全部變形，第一個熱身動作沒做到一半，機甲就已經趴在了地上。
“覺得機甲太慢了？”鄂明俊在江莫莫操縱著機甲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語氣莫名，問。
江莫莫連連點頭：“是的，我的精神力超過了機甲力量限制，很容易就過載了。”
鄂明俊擡手：“沒有過載這一說，是你的力量被機甲限制了。”
江莫莫不懂：“那我現在要怎麽辦？”
鄂明俊沈默了。
他沈默的時間有點長，似乎是在猶豫該不該教她。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良久，他開口：“試著用你的力量去帶動它。”
他又停了一會兒，繼續說：“精神力不只是用來啟動機甲和在內部流轉控制機甲的。S級機甲因為其制造方式的特殊性，精神力能在機甲外部直接產生作用，也就是說，在機甲趕不及你的速度的時候，你可以直接強制推動它跟上。”
“你要記住，是你開機甲，而不是機甲開你。”
江莫莫瞬間想起她上次維修S級機甲時用精神力推動材料通路裂縫來包裹金屬神經的事情，腦子裏迅速對鄂明俊說出的操作方法的合理性打了分。
——非常合理，聽起來完全可行！
“我懂了！”
一旦理清楚原理，江莫莫的思路就變得非常清晰。
她直接分出了一部分精神力包裹住了機甲外部，然後開始試探著在精神力外部助推的作用下做出了第一個熱身運動。
老兵站在地面上，仰頭看著長時間不動的機甲又再次活動起來。
它這次的動作要比之前快不少，除了依舊不太標準之外，舉手間竟然隱隱有了力量感。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機甲重覆做著同一個單一的動作。
——舉手，放下。
它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凜冽的破風聲不斷響起。
老兵木著一張臉，看著面前已經甩出了殘影的胳膊，雙目無神，彎腰準備從腳邊的袋子裏給自己取瓶水喝，剛碰到水瓶，耳邊突然聽到碰撞聲劇烈響起。
他扭頭，就見S級機甲整個右臂從根部斷裂，飛了出去砸進地裏，而江莫莫已經匆匆從駕駛艙跳了下來，舉著維修工具就要沖去修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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