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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當情哥哥的第六天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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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當情哥哥的第六天 獨發

“我不敢我不敢!”柳三石疼得下意識回道。

等林彩蝶放過他手臂後, 他還在齜牙咧嘴,好半響才回過神來,而後有些摸不準他媳婦的態度。

“媳婦, 你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你……”柳三石揉著手臂重新湊近林彩蝶問道, “你能同意?”

“同意什麽?”林彩蝶明知故問, 屋子裏一下子又恢覆了沈默。

過了許久,林彩蝶才重新拍了柳三石的手臂一下道:“反正你不能動我兒子一下,不然我和你沒完!”

“是是是。”柳三石連聲應道。

他哪敢動一下啊, 他這還沒動一條手臂都要廢了, 他要是真敢動柳雲和謝霽川,尤其是柳雲,他還有命在嗎?

當然,實際上他也不可能真動柳雲的。

村裏頭打孩子是件頂正常的事情, 甚至有老話說“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可他卻從沒碰過柳雲一下。

那可是……他們家雲寶啊!

他和林彩蝶自小寵到大, 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雲寶啊!

怎麽, 怎麽就……

*

流言都傳進了柳家,自然也傳到了朝堂上。

朝堂的諸多同僚聽到這個消息後,反應就比較單純了。

這個事說來還挺怪的,朝堂上的都是些人精,面對這種事情, 反而未糾結太多有的沒的。

這大抵是因為朝堂上你來我往的齷齪手段太多,各種風流韻事大家也都聽得多了。

所以關於柳雲和謝霽川的流言,眾人都沒太當回事,頂多暗自揣度一下散播流言的人是誰。

在見到柳雲的時候, 他們也都表現如常。

這麽一群人精中,唯有一人表現出難得的失態,那就是陳毓文。

在聽說流言後,他連手中的文書都看不下去,直到見到柳雲,他下意識有些急切地叫住了他。

柳雲聽言回眸,紅袍的下擺隨之輕輕旋起一個弧度,像秋日裏偶然綻開的一朵榴花。

二十四歲的柳雲,早已褪去了少年時的單薄。

他的五官較之從前更加明艷張揚,眼尾微微上挑,眼中盛著天光雲影,亮得叫常人不敢輕易與其對視。

可他眉眼間依然流露著自然而然漾開的少年氣。叫陳毓文瞧著忍不住想起柳雲進京趕考打馬游街時的模樣。

依然……叫他心動,叫他不敢觸碰。

可他不碰,竟有旁人敢染指柳雲!

這簡直令陳毓文無法接受!

朝中其他同僚聽了流言,或許還會疑心一番流言真假。可陳毓文一回想起曾經見過的謝霽川的眼神,便明白了一切——

謝霽川與他絕對是同一類人!

“啟章?”柳雲見陳毓文只看著自己不說話,主動出聲喚道,“啟章尋我可有何要事?”

陳毓文被柳雲這一喚,才堪堪回過神來。

他定了定神,目光卻仍忍不住在柳雲臉上流連。那張臉太幹凈了,幹凈得讓他覺得自己心裏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都有些齷齪。

可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飛白。”他走近幾步,壓低了聲音問,“外頭那些傳言……你可聽說了?”

柳雲微微一怔,沒明白他在說什麽,遂不恥下問:“不知啟章說的是什麽傳言?”

“就是……”迎著柳雲的視線,陳毓文硬著頭皮解釋道,“就是外面不少人傳你和謝小將軍有……不倫之情。”

聽到陳毓文的話,柳雲微微瞪大了雙眼。

這個傳言的出現,屬實是超乎了他的預料。

他自詡自己在外並沒有什麽太出格的言行,旁人又如何發現他和謝霽川的感情的?

柳雲內心思緒萬千,但他確信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證明他和謝霽川的關系。

若是一男一女、原本互不相識的兩個人,還可以用些書信和定情信物證明他們的關系。

可他和謝霽川本就是至親兄弟,什麽互送的禮物、信件都能用普通的兄弟感情敷衍過去。

此時此刻,若不想承認與謝霽川的事,柳雲大可以直接否認陳毓文口中的傳言。

可終究,柳雲並沒有否認敷衍什麽,只是在意外之下,坦蕩地道:“沒想到大家居然都聽說了!”

說這話時柳雲還是笑著的,瞧著風輕雲淡,似乎傳言裏說的不是他和謝霽川的感情,而是什麽他喜歡吃菌菇之類的小事。

他的模樣太過坦蕩,坦蕩得陳毓文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陳毓文楞楞地看著柳雲,半響後才覺出心底的翻江倒海。

謝霽川對柳雲的私心他有所猜測,但沒想到柳雲居然也真的對此有所回應,看樣子他似乎真的和謝霽川在一起了……

得知這件事,陳毓文近乎本能地對柳雲說道:“飛白,你糊塗呀!”

或許是心中的嫉妒作祟,他不由搬出了他的母親曾經對他說過的一番話。

他說,就算柳雲真的喜歡男子,玩玩也就罷了,怎能真的因此一直未娶,如今還鬧得滿城風雨?

他像是真的在為柳雲著想,又說:“聽我一句勸,為了你和謝將軍好,以後旁人問起此事,你都千萬不能承認。

你和謝將軍……不過是一時情動,現在玩玩也就罷了。日後你與他各自娶妻生子,便都可當沒發生過件事。你們都還年輕,莫要因一時糊塗,誤了一生……”

陳毓文說得掏心掏肺,可惜他說的話,柳雲並不喜歡聽。

“啟章。”柳雲忽然出聲打斷了他。

那聲音不重,卻帶著一股的清正。

他很認真地告訴陳毓文:“啟章,我並不是‘玩玩’,在你心中,我難道是玩弄感情之輩?

我若喜歡一個人,便是一心一意地喜歡,認認真真地對待。

若真如啟章你所說,與男子玩玩,又回頭與旁的女子娶親生子,我柳飛白成什麽人了?”

他說到這裏,微微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毓文臉上,不閃不避地說:“啟章,感情一事,豈能如此輕慢?”

這話像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陳毓文臉上,使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陳毓文從來沒覺得剛才那番話有什麽問題。

事實上,他雖然心裏對柳雲藏著些見不得人的想法,卻也早就聽從家中安排娶親生子。

甚至因為多年無出,母親做主給他擡了一房妾室,他也受了。

他從未覺得這有何不妥,世間男子不都是這樣的嗎?

可此刻,聽著柳雲話裏話外的意思,他才知道在柳雲看來,這樣的行徑竟是為他所不恥的……

還未待陳毓文反應過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柳雲和陳毓文循聲望去,便見翰林院門口,一人翻身下馬,動作幹脆利落,帶著一股風塵仆仆的急切。

是謝霽川。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勁裝,顯然是直接從軍營趕來的。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焦灼,直到看見柳雲,這焦灼才稍稍緩和了些。

一瞧見他這樣,柳雲便明白了,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他和謝霽川的傳言恐怕已經流傳甚廣,都傳到軍營裏去了!

想來謝霽川是剛一知道消息,就急匆匆來尋他了。

若軍營都聽說了他們的事,那家裏……

“哥。”謝霽川幾步走到柳雲面前,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柳雲抿抿唇說,“只是我們怕是得回家一趟。”

這個時候柳雲已經無心再與陳毓文討論對感情的態度,只拜托陳毓文幫他和戶部那告假一聲,便要領著謝霽川回去。

他記掛著家裏,沒有註意到謝霽川到來後,陳毓文臉上的異樣,倒是謝霽川多看了陳毓文兩眼。

在發現陳毓文也看向他後,他似乎透過陳毓文的眼神看懂了他心中掩藏著的嫉妒和瘋狂。

他忍不住因此微微勾起嘴角,弧度很淺,卻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這份不屑像是第二個無聲的巴掌一樣地甩在了陳毓文的臉上,又像一柄刀,輕輕剜過陳毓文的心。

謝霽川在用這個笑告訴陳毓文——他們二人其實並不是同一類人。

很明顯,在聽說流言後,謝霽川義無反顧地奔向了柳雲。

此時此刻,他們竟是還要一同回家面對未知的風暴。

謝霽川從不退縮,堅定地要和柳雲站在一起。

而陳毓文呢?

他不過是一個膽小鬼,甚至從未想過要與柳雲並肩。

所以如今,他依然只不過是柳雲關系尚可的同僚、好友。

而謝霽川則成了柳雲親口所言的會認認真真對待的喜歡的人。

作為同僚與好友,他只能看著柳雲和謝霽川相攜而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重疊的影子。

看著他們二人最終消失在眼前,陳毓文的心情從一開始的震驚、嫉妒,最終不知怎的,漸漸變為了一種悲傷,還有一份……憧憬。

從小生活在大家族之中,遭受最嚴厲的世家教導,聽著父母的訓斥,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喜歡一個人,居然可以是這樣的。

如果他當初願意做出什麽,那麽有沒有可能今天一起相攜離開會是他和柳雲呢?

陳毓文呆呆立在翰林院門口,而柳澤則魂不守舍地站在柳家門口。

柳雲和謝霽川都升了官,也有了新賜的宅邸,可柳家人念舊,一直還未搬走。

這些年裏頭,柳澤在這座屋子裏,漸漸融入了柳家,也在這道門前產生過許許多多的回憶。

回想著這些年他與謝霽川在門前的爭鋒相對,再想想謝霽川對待柳雲不同尋常的占有欲……

一幕幕回憶劃過柳澤的腦海,他漸漸明白了一切。

然後他忍不住把自己的頭往墻上撞,破口大喊:“啊啊啊啊,我怎麽這麽蠢?到現在才發現?!謝霽川,奪兄之仇我跟你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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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哦莫,在情人節出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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