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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當哥哥的第二十五天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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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當哥哥的第二十五天 獨發

若雲寶只是想給自家姐妹找到謀生的手段, 其實非常簡單,他只要給她們找到一份獨門秘籍就好。

不拘是什麽,就算是一個旁人沒有的食譜方子, 也足夠叫她們活得滋潤。

可雲寶忍不住想到樊家小姐, 還有那些他可能不認識的女子……

所以他在找了幾個獨門方子後, 又打算去找找有什麽能讓更多女子可以立足的“產業”。

這才叫他找了一整夜。

要說可以令女子謀生的產業, 其實也挺多的,因為嚴格來說,沒有女子幹不了的活。

都是有手有腳, 有什麽是男子幹得, 女子幹不得的?

即便鄉下種田的主力是男人,農忙時,家中女子不也是要下田?

若是將人逼急了,碼頭扛大包的活, 女子也是能上的!

只是這些個力氣活,大部分女子做來效率都比男子低, 加上男女授受不親,這些活很難被交到女子手上。

所以要叫女子一個人也能謀生, 就得幫她們找一些更需要女性靈巧的技術活。

說到需要女性靈巧的活計,雲寶第一時間便想到了紡織刺繡業。

人常說“男耕女織”,織布、刺繡自古以來似乎一直是屬於女子的行當。

可在臨江縣除了技藝十分精湛的,好像很少有女子能以紡織、刺繡的技藝謀生。

這是為什麽?

雲寶想了想,很快理清楚了其中最重要的緣由。

刺繡不必多說, 如果技藝不精湛的話,根本不會有人去收、去買,又要如何利用此技藝謀生呢?

而織布……

所謂“男耕女織”,其實是一種自給自足的模式。

就算一名女子會紡織, 效率也極低,織出來的布和田裏種的莊稼一樣,都只夠家裏用,又怎麽能用這些東西去換錢謀生呢?

想到這裏,雲寶就有了方向——

他只要找出辦法讓女子織布的效率變高,或者是讓她們織出的布更有價值,不就可以讓她們借此謀生了?

雲寶立刻上躥下跳地去尋找相關法子。

自從雲寶決定對夢中世界追本溯源以後,他就開始學習夢中世界的歷史課。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每次來到夢中世界上歷史課的時候,看到的都是古代史,沒有接觸過近現代史。

好像夢中世界特意為他規避掉似的。

包括這時候,當他想要去找提高紡織機效率的法子時,他也沒有看到珍妮紡織機,只看到了黃道婆改良的紡車。

不過這已經讓沒有見識的雲寶十分興奮!

他努力記下了黃道婆改良後的紡紗機圖紙,又去學習了黃道婆改良的紡織技藝。

在夢中世界學習了一夜,當他醒來後,他只有一個想法——黃道婆也太厲害了吧!

到了飯桌上,雲寶控制不住,叭叭說起他在夢中看到的黃道婆事跡,說了自己得到紡車圖紙和新的紡織技巧的事情。

他忍不住道:“我光是記下圖紙和技法就有些勉強了,她卻是能真切改良紡車和那些技法。

現在普通的棉紡車好像只能紡一根紗,用她改良後的紡車,可以同時紡三根紗,以後同樣的時間能起碼織三倍的布!

她還改良了把棉料變成棉線的一系列工具和技術!讓紡布效率更快了!

而且她總結出了錯紗、配色之類的織法,可以織出更漂亮的布哦!”

聽雲寶叭叭完,桌上其他人也目瞪口呆。

柳多福撓撓頭,好奇道:“這個叫黃道婆的神仙確實厲害,難道她就是織女?”

雲寶也不由跟著撓撓頭:“應該不是吧……非要說的話,我有看到大家好像會叫她金絲娘娘!”

*

雲寶吃完早飯後,就去沈家上課了,但或許是因為心中掛念著還沒有臨摹下來的圖紙,他總有些心不在焉的。

沈觀頤察覺到他的狀態,開口詢問。

雲寶自然沒有什麽需要瞞著沈觀頤的,把前因後果都說與沈觀頤聽。

沈觀頤面上不顯,聽著雲寶的話,心底卻已掀起驚瀾。

對於雲寶會因為陌生女子想到自家姐妹,進而想到天下女子,沈觀頤欣慰卻並不驚訝。

他家弟子就是這樣赤誠之人,不奇怪不奇怪。

讓他驚疑不定的是雲寶的夢。

之前雲寶說起印刷術和造紙術的時候,也說是夢中所得,沈觀頤聽了,卻只覺得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造紙術和印刷術雖是四大發明,但是其中技術並不算太覆雜。

加上雲寶本身也是讀書人,和書本、紙張多有接觸,他能在夢中想到這兩大奇術,也算說得過去。

但他真的能夠憑空想出改良紡車的方法和紡織的技巧嗎?

就他所知,不僅雲寶自己從沒有接觸過什麽紡車織布,柳家上下好像也沒有會的。

可若不是雲寶自個兒想的,難道他還真能做夢夢到什麽神仙不成?

沈觀頤一時有點難以置信,一時又覺得怎麽想都不太合理。

於是他一沈吟,幹脆叫雲寶當下默出他背下的圖紙和技藝。

雲寶滿心歡喜地答應了,收好桌上的書籍,拿出一張空白新紙,就開始勾畫起來,一筆一劃都十分胸有成竹。

沈觀頤在一旁看著,越看越覺得不對。

他見多識廣,也是知道紡車大概構成的,看得出雲寶的圖紙大概率不是瞎畫的。

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可這一刻,沈觀頤還是難免想起了,他在坊間聽說的那些關於雲寶的傳言。

然後,他又不由反省起了自己的過往……

過了一會兒,雲寶默完所有內容想叫沈觀頤看看,卻見沈觀頤面上掛著一抹略帶自得的微笑。

雲寶好奇:“老師,你在笑什麽?”

沈觀頤勾著嘴角肯定地說:“我在笑,老朽這一生問心無愧。”

雲寶不知道沈觀頤為什麽忽然這麽說,卻覺得他此刻好似有著不一樣的光彩,連胡子上都閃著光澤。

“真好啊。”雲寶不自覺地說,想了想,他又肯定道“等我老了,也要像老師一樣!”

沈觀頤聽言一怔,而後揉了揉雲寶的頭,嘴角的笑意越發柔和。

*

雲寶畫完圖紙後,便去找了一位熟悉的工匠,要將這改良紡車做出來。

那位工匠就是先前幫雲寶制作出水碓的人,姓蔔,人稱蔔木匠,擅長水車、紡車等較為精巧的木工活。

他之前幫雲寶做出水碓後,受益匪淺,對水車及一些機械結構的制作越發得心應手,心裏不由把雲寶當半個祖宗供著。

如今見雲寶要做什麽新式 紡車,他接過圖紙後先是眼前一亮,而後滿口答應,保證一定會幫雲寶在最快時間內做出來!

雲寶想拍拍他的肩膀,發現拍不到,於是拍拍他的手臂說:“不用著急,我其實還沒買到棉花呢。”

想紡紗織布,不止是需要紡車,還需要原料。

雲寶找到了可以做出紡車的木匠,卻卡在了買棉花原料上面。

他在來找蔔木匠之前,已經在臨江縣裏面逛了一圈,卻沒有找到賣棉花的地方。

若實在找不到棉花,他只能叫人幫忙去豫州城帶了。

棉花暫時買不到,紡車自然也就不急著要了。

說罷,雲寶不由嘟囔道:“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棉花是從哪裏買來的。”

蔔木匠聽到雲寶的話失笑,第一次發現雲寶果然還是小孩子,即便書讀得好,也有很多東西不知道。

他告訴雲寶棉花貴又少,縣裏自然沒有專門賣棉花的地方,只有賣麻的。

要說哪裏可能有棉花,唯有那些布莊了。

雲寶仰頭說:“可那些布莊的棉花好像是要自己用的呀?”

蔔木匠拍著他的肩膀,盡顯成年人的從容大方與厚顏,說:“那又怎麽樣?既然他們有,你求他們賣點給你,多正常的事啊。你要是怕丟臉,我去幫你問問看。”

雲寶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原來還能這般行事?

就像第一次知道買東西還能講價一樣,一向乖巧的雲寶悟了!而後便不由想到了林顧。

真巧!林顧家中就是開布莊的!

雲寶自問自己和林顧已經是好朋友了,回去後就給林顧寫了一封信。

他開篇先是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段,說自己是有多麽想念林顧,然後才說起自己想叫家中姐妹學織布,要找林顧買點棉花的事情。

最後他又說什麽,已經迫不及待要和林顧一起在豫州城見面了雲雲。

雲寶信裏這些思念之言不是謊話,頂多是誇張了點。

看到這封信後,林顧能說啥?他直接打包了一大車的棉花送到了柳家村!

若不是他在專心備考,他恨不得把自己也送過來了。

和棉花附贈的還有他的信,信上寫著一封肉麻兮兮的詩。

雲寶看完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畢竟他們讀書人是這樣肉麻和悶騷的,雖然說著要含蓄,但能把君臣比作夫妻,也能把對友人的思念寫成情詩。

柳霽川有點好奇別人寫給雲寶的信,拿過來看了看,可是他看了半天沒看懂。雲寶打眼一瞧,發現他甚至把信拿反了!

於是看完信後的柳霽川沒有任何反應,很乖巧地幫雲寶把信塞回信封裏面,然後高高興興地去和雲寶看棉花了。

林顧給雲寶寄過來的棉花是沒有彈過的,但看上去也是又白又蓬松。

在看到拆開的布袋子裏面裝著的棉花後,柳霽川瞪大了眼睛,下意識說道:“是哥哥!”

柳霽川對雲寶的一切充滿了好奇,在知道雲寶的名字後,問過雲寶名字的含義,雲寶就指著天上的雲告訴他:“那就是哥哥。”

現在,他看到他哥哥落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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