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是我想到自己沒有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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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是我想到自己沒有親過，……
這周末, 從江江茶樓出來，唐殊嘴角掛著笑，腳步也十分輕快。
落後一步跟著挎包出來的溫媛。
她今天畫著很溫婉的妝容, 紅唇微彎, 垂落到小腿處的暗粉色碎花長裙隨著風微微擺動著, 高跟鞋在臺階最高處停下，站定, 並齊。
“今天很開心。謝謝你能來。”
夕陽西下, 橘色調的霞光裏，女人的卷發如瀑布般隨意散開，被她輕撫到耳後。
相比上次在咖啡館裏見面, 溫媛顯然變化了不少，長相一如既往，但渾身散發出來的感覺, 已經變得松弛而和婉，不再帶著以前明顯的焦慮和緊張。
唐殊也為她在A市適應的這麽快這麽好而開心。
他由衷地說：“你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溫媛輕輕一笑：“其實, 要不是……我還不會這麽下定決心，來到A市開啟新生活。”
她中間的幾個字說的模糊輕細, 唐殊沒有聽清楚。
不遠處，一棵梧桐樹下站了一個男人, 帶著眼鏡，穿著打扮都看上去很斯文的模樣。
唐殊跟隨溫媛的目光落在那裏，猜測道：“這就是你的男朋友吧。”
溫媛“嗯”了聲，聲音有些無奈，但臉上掛著不自知的幸福。
“我跟他說想請家裏人吃個飯，他一定要過來接我。”
“那你快去吧, 別讓他等急了。”唐殊笑道。
溫媛擡腳往下走了幾個臺階，走到和唐殊並肩，即將擦身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將遲疑了一整場飯局一直沒有問出口的話忍不住說了出來。
“……那個，我上次給你的信封，你拆開了嗎？”
唐殊回憶起來，他有點不自然地摸了摸頭發：“還沒有。我……等到以後再拆吧。”
他大概能猜到裏面是什麽。
溫媛看著他，半晌吐出一口氣，鄭重地說：“唐殊，你是個很好的人。不管你未來和誰在一起，我都祝福你，和你未來的伴侶。”
唐殊在原地站了會兒，一陣晚風吹過，他才記得轉過身，一邊想著事情一邊往回走。
經過路邊的一輛車，裏面的車主突然按了一下喇叭。
他側頭看去，是一輛黑色的幻影，車牌全然陌生。
唐殊猶豫著，收回目光，繼續走，那輛車再次按了一下喇叭，似乎是在催促趕緊他過去。
呼出一口氣，唐殊腳步一轉，朝那輛嶄新的幻影走去。
走到副駕駛車門口，唐殊沒有猶豫，拉開，邁腿，探身坐了進去。
……
不遠處的溫媛收回朝幻影方向看過去的目光，回頭垂眸坐上男友已經打開的副駕。
車內開著音樂，男友一邊開車，一邊又等不及很想知道地問：“他是你老家裏的哥哥嗎？”
溫媛點頭“嗯”了聲，說：“他幫了我不少忙，所以我就想請他吃飯謝謝他。他還說祝我們幸福。”
男友忍不住空出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握，放到唇邊吻了一下：“那謝謝他。他有女朋友了嗎，也祝他幸福。”
溫媛望向窗外，想到什麽，忍不住眉梢一挑，嘆了口氣。
她說：“女朋友嗎，那他可能有點困難了。”
-
謝臨難得穿了一身休閑服，袖子挽到手肘，手搭在方向盤上，像個冷冷淡淡剛從校園出來的大學生，神態散漫。
“不是說今天不來了嗎？”唐殊看著他說。
謝臨從鼻腔裏發出一道哼聲，並不說話，發動汽車，踩下油門。
直到過了一條十字路，他才懶洋洋地道：“本來是不打算來的。但是哥哥總是有很多人要見，好忙。”
見唐殊不搭腔，謝臨又道：“你不讓我來，讓我給你做司機總可以吧？”
唐殊無奈：“那謝謝你啦。”
謝臨偏頭瞥了眼他的臉色，故意像是很大度一樣的實際沒完沒了：“我可是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一條信息都沒有發。沒有打擾你們吧？”
唐殊想裝作沒聽見，但按耐不住他一直催促，於是故意道：“沒有。而且我還是單身，見誰又不需要對誰打報告，怎麽會被打擾。”
謝臨臉陰沈下來，抿了抿唇，不吭聲了。
過了會兒，他又有些煩躁地出聲：“去我那兒吧？回你那裏路會很堵。”
唐殊有點累，和謝臨鬥智鬥勇有點費腦子，他得回家一個人休息一下，多補點核桃。
“那麻煩把我送到下個路口的地鐵站吧，我坐地鐵就可以了。”他故意很客氣地說。
謝臨完全沈默，直到一個小時後，幻影穩穩停在幸福小區的南門門口。
“謝謝你送我回來。”
唐殊禮貌地打完招呼，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手腕被抓住這讓唐殊有些詫異。
他回過頭，看到謝臨正陰沈地看著自己，擡起下巴，很不高興：“你這就走了？”
唐殊想了想，小聲說：“今天可能不方便讓你上去坐了。”
他慢吞吞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家裏沒有好的茶葉招待啦。”
謝臨：“……”
唐殊想把手抽回來，但謝臨沒有放手，皺著眉心有些煩躁。
“明天下了班去我辦公室，有事跟你說。小姨媽也在。”
唐殊懵懵懂懂地點點頭，答應下來。
得到肯定的答覆，謝臨才松了手，任憑人從他面前走掉，不快不慢地進入到小區裏，然後就看不到了。
……
唐殊回家洗了個澡，出來後又鉆進廚房，從冰箱找出一些之前謝臨來時買的沒有吃完的水果，洗凈，切塊，丟到水煮鍋裏，準備煮一鍋水果茶。
盯著在水煮鍋裏逐漸沸騰的果塊，唐殊思緒放空，忽然想起那封信。
等水果茶煮好，他倒進杯子裏，端著走到客廳。遲疑了下，他坐到沙發上，從茶幾櫃子下面找到那個丟進去就沒有再拿出來過的信封。
白色的信封紙密封的很好，照著光都無法看到裏面是什麽樣的。
唐殊這次沒有再猶豫，快速拆開，伸手摸到裏面的硬紙卡片，很滑，果然是一張照片。
在看到照片的前一刻，唐殊的神情還是很平靜的。
他已經做好準備，大概就是一些他和謝臨舉止親密的合照，最多就是無意當中的又一次“勾肩搭背”被拍下來了。
卻也在真正看到照片真正內容的時候，失神地微微張開了嘴。
片刻後，後知後覺的羞恥和惱怒接憧而來。
謝臨他，他竟然……偷親？！
一個巴掌帶著勁風拍向男人的頭。
“怎麽這麽敷衍，你有沒有在聽？”
許江江雙手掐腰，居高臨下望向背對著她只露一個後腦勺、手裏拿著一本最新婚紗雜志的金黃頭發男人，微微瞇起眼。
喬藍被拍的一激靈，回過頭來，深邃的藍眼睛裏閃爍著朦朧的淚光，白皙的皮膚鼻頭紅紅的。
許江江不可置信：“我給你拍哭了？”
喬藍連忙否認，吸了吸鼻子，虔誠地在許江江手背吻了一下，深情地道：“我只是太感動了親愛的，你不管穿哪件，在我心裏都是最美的。”
一直默不作聲、看夠了他們在辦公室裏旁若無人秀恩愛的謝臨冷笑了聲，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剛剛睡著了。”
喬藍：“……”
許江江：“……”
不等許江江發作，謝臨冷冰地道：“要打架出去打，不要在我辦公室。”
喬藍藍眼睛紅紅，抱著許江江的手不放：“對不起親愛的，昨天跟冰島那邊的婚禮策劃溝通有點晚了，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的氣……”
謝臨臉色陰陰沈沈，煩躁地放下手裏的策劃案，覺得這不像是他的辦公室，而是什麽公共場所。
他起身，走出辦公室，文員小文的鍵盤正敲的劈裏啪啦響，見他出來楞了楞，起身：“謝總，有什麽安排嗎？”
她的辦公桌就在電梯對面，謝臨看向電梯：“有人上來過嗎？”
文員小文的目光變得有些迷茫，她看了看電梯，又看了看謝總，搖了搖頭。
平時除了謝總何助理和她之外，基本上沒有人會來這一層。謝總他為什麽這麽問，難道是在等人？
想到這裏，文員小文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唐殊那張清秀白皙的臉。
唐殊遲到了10分鐘才上來。
他今天一整天有些心不在焉，下班之前踩點被盧經理抓到辦公室批評了一頓，才大發慈悲放他出來。
電梯“叮”一聲到達頂層，唐殊自從許江江腿好以後有些時候沒有上來了，先和擡眼就看到他的文員小文打了聲招呼，然後他走到老板辦公室，隔著門敲了敲。
一陣快速奔跑過來的腳步聲，打開門是風風火火的許江江。
唐殊被她拉進門，乖順地喊了聲“小姨媽”。
“寶貝，你終於來了。”許江江親熱地拉著他的手，走到沙發旁，把人按坐在上面。又把故意坐到另一張沙發上頭也不擡地敲電腦的謝臨也拽過來，叫兩個人坐到一起。
帶有謝臨熟悉的氣息包裹過來，腿側挨得很近。感受到另一個人溫熱的體溫，唐殊手指微微蜷縮，不自然地往旁邊挪動了一下。他察覺謝臨看了他一眼，但他沒擡頭，沒有回視。
“寶貝呀，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許江江挽住未婚夫的手臂，兩頰粉紅，幸福的宛如熱戀中的少女：“我要結婚了，就在月底。邀請你參加我們的婚禮。”
她遞出一封請帖，絲絨質地，上面還撒著淡粉色的玫瑰花瓣。
唐殊吃驚地站起來，雙手接過，看看許江江，又看看喬藍。
半晌，他有些開心又有些感動地吸了吸鼻子：“謝謝，小姨媽。”
“我肯定會去的。”他神情認真，“祝你們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他一連用了兩個成語，喬藍有點驚喜，很喜歡他的祝福方式。他最喜歡中國的漢字和歷史，拉著許江江要探討中文詞典。
兩個人在辦公室裏膩歪了兩句，才在謝臨越來越黑的臉色當中並肩離開，順便給他們帶上了門。
唐殊看了半天請帖，後知後覺周圍竟然靜悄悄的，頓時覺得這個沙發坐的不是很舒服，像有小石子硌著他似的，於是吭了一聲也想告辭。
謝臨很是時候地端出老板的架子：“還沒有哪個員工進我辦公室不用打報告就出去。”
唐殊果然頓住腳步，想了想又反應過來：“可是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
謝臨寡淡地“哦”了聲，慢條斯理解開兩粒襯衫扣子，站起來繞到會議桌前的老板椅上坐下：“那過來加會兒班吧，這裏有份今天開會的內容，你過來幫我整理一下。”
“……” 唐殊不想加無緣無故的班，特別是只有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於是提醒，“這好像是何助理的工作。”
“他下班了。”
“那等明天……”
“有點著急，明天一早就要用到。”
“……”
唐殊認命地走過去，翻開他說的那本報告，卻發現裏面空白一片。
中間只夾著兩張機票。時間是月底，飛往北歐。
唐殊怔了怔，聽到謝臨在旁邊哼了聲開口：“哥哥總是可以狠下心對我使用冷暴力，都不會想我會不會難過。”
“……”
唐殊不能接受這種無端的指責。
“那你為什麽可以趁我睡著，就隨意……親，我。”
最後兩個字唐殊說的僵硬木訥，卻也在話落以後，臉不受控制地燒起來。
謝臨看著他，很快反應到：“你看到那張照片了？”
唐殊不是很想理他，背過身去，不說話。
謝臨有點難以置信地說：“怎麽你才看到嗎，我以為那位溫老師會等不及，很早就把照片拿給你看。”
？
唐殊不敢置信地說：“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有這張照片？”
謝臨想他不要太生氣，很是無辜地說：“我們親的時候，我沒註意她剛好在拍。”
說得好像他如果發現被拍，就不會親了一樣。
事到如今唐殊已經完全知曉謝臨英俊的臉皮確實很厚，可他完全猜不到謝臨漂亮的臉皮究竟能厚到什麽程度。
“什麽就，我們親，我才沒有親，明明是你自己親。”唐殊講這種話就要結巴。
“是的，是我自己親。哥哥不要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是我想到自己沒有親過，就想找哥哥嘗一嘗。當時是不想打擾哥哥的睡眠。”
“……”
看到唐殊羞惱生氣的表情，以及已經蔓延到耳根的紅色，謝臨決定將這個話題終止。
他隨手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打算今晚不再加班。
“今天可以去哥哥家裏借住一晚嗎？我家水管壞了正在修。”
他像是很無奈地亮出手機屏幕上家裏水管正在維修的照片，感嘆：“和哥哥家裏的一樣，水管就是很容易壞呢，真的很不方便。”
頓了頓，謝臨再次嚴謹補充：“而且，我也不是很愛喝茶葉。哥哥可以不用招待那麽周全。”
唐殊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自顧自邁出腳步。
默許他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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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開心。謝謝你能來。”
夕陽西下, 橘色調的霞光裏，女人的卷發如瀑布般隨意散開，被她輕撫到耳後。
相比上次在咖啡館裏見面, 溫媛顯然變化了不少，長相一如既往，但渾身散發出來的感覺, 已經變得松弛而和婉，不再帶著以前明顯的焦慮和緊張。
唐殊也為她在A市適應的這麽快這麽好而開心。
他由衷地說：“你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溫媛輕輕一笑：“其實, 要不是……我還不會這麽下定決心，來到A市開啟新生活。”
她中間的幾個字說的模糊輕細, 唐殊沒有聽清楚。
不遠處，一棵梧桐樹下站了一個男人, 帶著眼鏡，穿著打扮都看上去很斯文的模樣。
唐殊跟隨溫媛的目光落在那裏，猜測道：“這就是你的男朋友吧。”
溫媛“嗯”了聲，聲音有些無奈，但臉上掛著不自知的幸福。
“我跟他說想請家裏人吃個飯，他一定要過來接我。”
“那你快去吧, 別讓他等急了。”唐殊笑道。
溫媛擡腳往下走了幾個臺階，走到和唐殊並肩，即將擦身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將遲疑了一整場飯局一直沒有問出口的話忍不住說了出來。
“……那個，我上次給你的信封，你拆開了嗎？”
唐殊回憶起來，他有點不自然地摸了摸頭發：“還沒有。我……等到以後再拆吧。”
他大概能猜到裏面是什麽。
溫媛看著他，半晌吐出一口氣，鄭重地說：“唐殊，你是個很好的人。不管你未來和誰在一起，我都祝福你，和你未來的伴侶。”
唐殊在原地站了會兒，一陣晚風吹過，他才記得轉過身，一邊想著事情一邊往回走。
經過路邊的一輛車，裏面的車主突然按了一下喇叭。
他側頭看去，是一輛黑色的幻影，車牌全然陌生。
唐殊猶豫著，收回目光，繼續走，那輛車再次按了一下喇叭，似乎是在催促趕緊他過去。
呼出一口氣，唐殊腳步一轉，朝那輛嶄新的幻影走去。
走到副駕駛車門口，唐殊沒有猶豫，拉開，邁腿，探身坐了進去。
……
不遠處的溫媛收回朝幻影方向看過去的目光，回頭垂眸坐上男友已經打開的副駕。
車內開著音樂，男友一邊開車，一邊又等不及很想知道地問：“他是你老家裏的哥哥嗎？”
溫媛點頭“嗯”了聲，說：“他幫了我不少忙，所以我就想請他吃飯謝謝他。他還說祝我們幸福。”
男友忍不住空出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握，放到唇邊吻了一下：“那謝謝他。他有女朋友了嗎，也祝他幸福。”
溫媛望向窗外，想到什麽，忍不住眉梢一挑，嘆了口氣。
她說：“女朋友嗎，那他可能有點困難了。”
-
謝臨難得穿了一身休閑服，袖子挽到手肘，手搭在方向盤上，像個冷冷淡淡剛從校園出來的大學生，神態散漫。
“不是說今天不來了嗎？”唐殊看著他說。
謝臨從鼻腔裏發出一道哼聲，並不說話，發動汽車，踩下油門。
直到過了一條十字路，他才懶洋洋地道：“本來是不打算來的。但是哥哥總是有很多人要見，好忙。”
見唐殊不搭腔，謝臨又道：“你不讓我來，讓我給你做司機總可以吧？”
唐殊無奈：“那謝謝你啦。”
謝臨偏頭瞥了眼他的臉色，故意像是很大度一樣的實際沒完沒了：“我可是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一條信息都沒有發。沒有打擾你們吧？”
唐殊想裝作沒聽見，但按耐不住他一直催促，於是故意道：“沒有。而且我還是單身，見誰又不需要對誰打報告，怎麽會被打擾。”
謝臨臉陰沈下來，抿了抿唇，不吭聲了。
過了會兒，他又有些煩躁地出聲：“去我那兒吧？回你那裏路會很堵。”
唐殊有點累，和謝臨鬥智鬥勇有點費腦子，他得回家一個人休息一下，多補點核桃。
“那麻煩把我送到下個路口的地鐵站吧，我坐地鐵就可以了。”他故意很客氣地說。
謝臨完全沈默，直到一個小時後，幻影穩穩停在幸福小區的南門門口。
“謝謝你送我回來。”
唐殊禮貌地打完招呼，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手腕被抓住這讓唐殊有些詫異。
他回過頭，看到謝臨正陰沈地看著自己，擡起下巴，很不高興：“你這就走了？”
唐殊想了想，小聲說：“今天可能不方便讓你上去坐了。”
他慢吞吞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家裏沒有好的茶葉招待啦。”
謝臨：“……”
唐殊想把手抽回來，但謝臨沒有放手，皺著眉心有些煩躁。
“明天下了班去我辦公室，有事跟你說。小姨媽也在。”
唐殊懵懵懂懂地點點頭，答應下來。
得到肯定的答覆，謝臨才松了手，任憑人從他面前走掉，不快不慢地進入到小區裏，然後就看不到了。
……
唐殊回家洗了個澡，出來後又鉆進廚房，從冰箱找出一些之前謝臨來時買的沒有吃完的水果，洗凈，切塊，丟到水煮鍋裏，準備煮一鍋水果茶。
盯著在水煮鍋裏逐漸沸騰的果塊，唐殊思緒放空，忽然想起那封信。
等水果茶煮好，他倒進杯子裏，端著走到客廳。遲疑了下，他坐到沙發上，從茶幾櫃子下面找到那個丟進去就沒有再拿出來過的信封。
白色的信封紙密封的很好，照著光都無法看到裏面是什麽樣的。
唐殊這次沒有再猶豫，快速拆開，伸手摸到裏面的硬紙卡片，很滑，果然是一張照片。
在看到照片的前一刻，唐殊的神情還是很平靜的。
他已經做好準備，大概就是一些他和謝臨舉止親密的合照，最多就是無意當中的又一次“勾肩搭背”被拍下來了。
卻也在真正看到照片真正內容的時候，失神地微微張開了嘴。
片刻後，後知後覺的羞恥和惱怒接憧而來。
謝臨他，他竟然……偷親？！
一個巴掌帶著勁風拍向男人的頭。
“怎麽這麽敷衍，你有沒有在聽？”
許江江雙手掐腰，居高臨下望向背對著她只露一個後腦勺、手裏拿著一本最新婚紗雜志的金黃頭發男人，微微瞇起眼。
喬藍被拍的一激靈，回過頭來，深邃的藍眼睛裏閃爍著朦朧的淚光，白皙的皮膚鼻頭紅紅的。
許江江不可置信：“我給你拍哭了？”
喬藍連忙否認，吸了吸鼻子，虔誠地在許江江手背吻了一下，深情地道：“我只是太感動了親愛的，你不管穿哪件，在我心裏都是最美的。”
一直默不作聲、看夠了他們在辦公室裏旁若無人秀恩愛的謝臨冷笑了聲，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剛剛睡著了。”
喬藍：“……”
許江江：“……”
不等許江江發作，謝臨冷冰地道：“要打架出去打，不要在我辦公室。”
喬藍藍眼睛紅紅，抱著許江江的手不放：“對不起親愛的，昨天跟冰島那邊的婚禮策劃溝通有點晚了，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的氣……”
謝臨臉色陰陰沈沈，煩躁地放下手裏的策劃案，覺得這不像是他的辦公室，而是什麽公共場所。
他起身，走出辦公室，文員小文的鍵盤正敲的劈裏啪啦響，見他出來楞了楞，起身：“謝總，有什麽安排嗎？”
她的辦公桌就在電梯對面，謝臨看向電梯：“有人上來過嗎？”
文員小文的目光變得有些迷茫，她看了看電梯，又看了看謝總，搖了搖頭。
平時除了謝總何助理和她之外，基本上沒有人會來這一層。謝總他為什麽這麽問，難道是在等人？
想到這裏，文員小文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唐殊那張清秀白皙的臉。
唐殊遲到了10分鐘才上來。
他今天一整天有些心不在焉，下班之前踩點被盧經理抓到辦公室批評了一頓，才大發慈悲放他出來。
電梯“叮”一聲到達頂層，唐殊自從許江江腿好以後有些時候沒有上來了，先和擡眼就看到他的文員小文打了聲招呼，然後他走到老板辦公室，隔著門敲了敲。
一陣快速奔跑過來的腳步聲，打開門是風風火火的許江江。
唐殊被她拉進門，乖順地喊了聲“小姨媽”。
“寶貝，你終於來了。”許江江親熱地拉著他的手，走到沙發旁，把人按坐在上面。又把故意坐到另一張沙發上頭也不擡地敲電腦的謝臨也拽過來，叫兩個人坐到一起。
帶有謝臨熟悉的氣息包裹過來，腿側挨得很近。感受到另一個人溫熱的體溫，唐殊手指微微蜷縮，不自然地往旁邊挪動了一下。他察覺謝臨看了他一眼，但他沒擡頭，沒有回視。
“寶貝呀，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許江江挽住未婚夫的手臂，兩頰粉紅，幸福的宛如熱戀中的少女：“我要結婚了，就在月底。邀請你參加我們的婚禮。”
她遞出一封請帖，絲絨質地，上面還撒著淡粉色的玫瑰花瓣。
唐殊吃驚地站起來，雙手接過，看看許江江，又看看喬藍。
半晌，他有些開心又有些感動地吸了吸鼻子：“謝謝，小姨媽。”
“我肯定會去的。”他神情認真，“祝你們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他一連用了兩個成語，喬藍有點驚喜，很喜歡他的祝福方式。他最喜歡中國的漢字和歷史，拉著許江江要探討中文詞典。
兩個人在辦公室裏膩歪了兩句，才在謝臨越來越黑的臉色當中並肩離開，順便給他們帶上了門。
唐殊看了半天請帖，後知後覺周圍竟然靜悄悄的，頓時覺得這個沙發坐的不是很舒服，像有小石子硌著他似的，於是吭了一聲也想告辭。
謝臨很是時候地端出老板的架子：“還沒有哪個員工進我辦公室不用打報告就出去。”
唐殊果然頓住腳步，想了想又反應過來：“可是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
謝臨寡淡地“哦”了聲，慢條斯理解開兩粒襯衫扣子，站起來繞到會議桌前的老板椅上坐下：“那過來加會兒班吧，這裏有份今天開會的內容，你過來幫我整理一下。”
“……” 唐殊不想加無緣無故的班，特別是只有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於是提醒，“這好像是何助理的工作。”
“他下班了。”
“那等明天……”
“有點著急，明天一早就要用到。”
“……”
唐殊認命地走過去，翻開他說的那本報告，卻發現裏面空白一片。
中間只夾著兩張機票。時間是月底，飛往北歐。
唐殊怔了怔，聽到謝臨在旁邊哼了聲開口：“哥哥總是可以狠下心對我使用冷暴力，都不會想我會不會難過。”
“……”
唐殊不能接受這種無端的指責。
“那你為什麽可以趁我睡著，就隨意……親，我。”
最後兩個字唐殊說的僵硬木訥，卻也在話落以後，臉不受控制地燒起來。
謝臨看著他，很快反應到：“你看到那張照片了？”
唐殊不是很想理他，背過身去，不說話。
謝臨有點難以置信地說：“怎麽你才看到嗎，我以為那位溫老師會等不及，很早就把照片拿給你看。”
？
唐殊不敢置信地說：“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有這張照片？”
謝臨想他不要太生氣，很是無辜地說：“我們親的時候，我沒註意她剛好在拍。”
說得好像他如果發現被拍，就不會親了一樣。
事到如今唐殊已經完全知曉謝臨英俊的臉皮確實很厚，可他完全猜不到謝臨漂亮的臉皮究竟能厚到什麽程度。
“什麽就，我們親，我才沒有親，明明是你自己親。”唐殊講這種話就要結巴。
“是的，是我自己親。哥哥不要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是我想到自己沒有親過，就想找哥哥嘗一嘗。當時是不想打擾哥哥的睡眠。”
“……”
看到唐殊羞惱生氣的表情，以及已經蔓延到耳根的紅色，謝臨決定將這個話題終止。
他隨手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打算今晚不再加班。
“今天可以去哥哥家裏借住一晚嗎？我家水管壞了正在修。”
他像是很無奈地亮出手機屏幕上家裏水管正在維修的照片，感嘆：“和哥哥家裏的一樣，水管就是很容易壞呢，真的很不方便。”
頓了頓，謝臨再次嚴謹補充：“而且，我也不是很愛喝茶葉。哥哥可以不用招待那麽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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