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4

水晶柱的屋內擺放著鏡子。濹竹揮舞鞭子轉變著身形！鏡子映照出他的臉，一只眼睛被血漬糊住。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從左側眉毛延伸到臉頰。

濹竹用右眼看著前方，不斷變換身形揮動銀絲鏈，四處游蕩。

身後傳來低沈的聲音：“美人～你在跑什麽？”

“下來吧！”畢岸升的聲音傳來。

濹竹躲開鞭子，飛躍至另一側。突然身後的鏡子碎裂，無數碎片飛向他身後。原來有人一拳打碎了他身後的鏡子，他還未反應過來。畢岸生抓起一塊碎玻璃猛地在其背後揮去！

碎裂的鏡子上沾染無數血漬！

濹竹直直墜入地面上將無數玻璃片染紅。巨大的沖擊讓濹竹無法動彈！細小的鏡子片如雨般落下！映照著濹竹滿是血漬的臉。

濹竹癱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只有眼睛能看著那個面帶微笑的人。那個面帶微笑的人蹦蹦跳跳地走開，又拿著一面鏡子低沈地說著話，鏡子映照著此時的濹竹。他對鏡中的濹竹說：“美人你看看這一刻你是多美！比你剛進來時更加美麗，有著淡淡的嫵媚，動人心魄…呵呵”。

濹竹無法開口，心裏卻暗暗道：“要殺要剮快點！”。

自己的一切攻擊都被畢岸升輕易躲開，而且只要是自己用過的招式，他看一次就學會了。並且從他那淡然的眸子裏什麽也感受不到。雖然他語氣輕浮多情，可眸子裏依舊空空的、淡淡的，什麽也沒有。

畢岸升隨手扔掉鏡子，鏡子碎裂成無數片。他臉頰微微泛起紅暈：“果然，快要死掉的美人，就是有這般攝人心魄的美。”他盯著無數玻璃碎片殘骸上的濹竹。

屋內鏡子映照著他的樣子。畢岸升輕輕呼氣～“整個屋子果然都是美人。下次還是把整個屋子都換上鏡子吧…”。

在畢岸升的眼裏最美的，是在消逝的那個瞬間。最美的不是蒙娜麗莎是燃燒的她即將被火焰吞噬的她你會註視她嗎。他喜歡在消失的那一瞬間的美，在生與死之間的美。

“瘋子”濹竹用盡力氣開口。

……聽著這句話，畢岸升看著濹竹呼出的氣息在鏡子上留下痕跡。

畢岸升他的思緒被拉回很久很久前…

那時的他就有這淡色的幾乎透明的眸子，到了六歲才會說話，之前只會傻笑。因此被家人丟掉許多次。但奇怪的是每次他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後面雖然沒再丟他，可動不動就非打即罵，村子裏的孩子也是欺負他。他就像是個假人似的。不還手沒人疼。沒人管。

其他人就算見到也不會管，只是冷冷看著。就算看到自家孩子，也只是走過去連頭都不擡一下。

在他有一次被欺負的時候，他的眸子覺醒了！他的力量醒來了，在他眼裏所有人攻擊都變得十分慢。任何招式他只看一遍就能拆解出來！他最後將整個村子屠殺幹凈。如今再次回憶他記得的是那天下午。

晚霞的光澤照在遍地的血漬和堆積的屍體上。他淡淡地笑著，輕輕呼氣，手裏拿著一把割草用的農用鐮刀。鐮刃上沾染血漬。他點燃火焰。熊熊大火燒毀了整個村子。在晚霞、血漬與火焰的映照下，一切都化為灰燼。

那個時候他十二歲。可他的力量已經能和健美冠軍相比，加上他那雙眸子一看，對手的招數就會變慢，他能拆解、學習並使用。

十七歲時，他混入一艘輪船來到列城，遇到烈陽後成為四人中的一員，其中兩個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回憶結束你也改結束了”。

畢岸升緩緩俯身，將一瓶藥劑放在濹竹嘴不遠處，隨後開口：“給你個機會吧。”

濹竹此時無法動彈，只有舌頭可以微微浮動著可此時他的嘴角旁都是碎玻璃。

……濹竹沒有絲毫猶豫，喝下了帶著碎片的藥劑。

畢岸升緩緩挑眉：“有點不太想殺掉你了…可惜那位大人說了。”

“別再假惺惺的了。你什麽都感覺不到對吧！一個連笑和痛都感受不到的人。”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血漬，“你用力扮演著輕浮之人，可為什麽？你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憐吧，什麽都感受不到的人…”他蹲下躲開鞭子。

畢岸升停止微笑，暗沈著臉：“你真是個壞家夥，就讓我好好殺掉你吧。放心，這次我會讓你品嘗到極致的痛。”他揮出鞭子，“讓你這樣的壞家夥在痛苦中死掉！”

“你也要有這樣的實力”

濹竹在四周游蕩著，露出一抹微笑。

“如果依舊如此，那麽你就下來吧。”

還未等他說完，濹竹便用鞭子的棱角將一盞燈熄滅！遁入那片黑暗中，緩緩開口：“黑暗中你看到劍了嗎？”

“投機取巧罷了，你不會覺得那些水晶為什麽存在吧？”畢岸升緩緩開口走入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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