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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長夜 我只屬於宋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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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長夜 我只屬於宋郎呀……

見此人面生, 林菀心生警惕:“太晚了,明日再敘吧。”

小廝卻道:“大公子有話對娘子說。”

“宋湜?”

“正是。”

林菀探頭往外環顧, 院裏其他房間已都熄燈了。

小廝忙道:“今日太子殿下和身邊內侍都飲過酒,這會兒,那邊都睡熟了。”

林菀回頭看,見暖閣裏還有一名婢子睡著。她咬住唇思忖片刻,終是輕聲道:“好,你帶路吧。”

小廝恭敬一禮,掌燈在前,轉身走向院外。林菀跟隨在後。兩人穿過石板巷道, 七拐八彎。正當她越發緊張時, 他們終於來到一座院外, 門外又是一名小廝正掌燈守候。

遠遠瞧著那人,林菀放下心來, 之前在砇山坊樓船上見過他。

見二人走近, 那名小廝恭敬見過禮,又引她入內。

穿過兩重小門後,她突然問道:“兄臺是一直跟隨宋郎君的人吧?”

小廝只道:“林娘子日後可喚我阿南。”

行至最深處的內院, 所有屋子都亮著燈, 將院內照得亮堂起來。阿南把林菀引至一間房門外,恭敬喚道:“郎君,林娘子到了。”

“進來。”屋裏傳來宋湜的聲音。

阿南躬身開門。待林菀脫履進去,門又在她身後關上了。

一進門,林菀頓時震驚,三面高墻全是書架,高至房頂,密密麻麻放滿簡冊, 少說也有數千卷。屋中央的青銅燈樹上,十多盞燈火明亮如晝。屋子最深處,宋湜正端坐案後,提筆疾書。

他擡頭看到她,嘆了口氣,又繼續寫。

林菀敏銳察覺出來,他此刻的情緒不太好。

“你知道女眷宴席上發生了什麽?”她徑直問道。

“知道。”他並未擡頭。

“前因後果也知道?”

“你們說的每句話都知道。”

林菀頓覺不高興,他費勁把她喚來,卻一直不擡頭看她:“我的話把你叔母氣暈了,你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麽?”

宋湜頓住筆鋒,少傾又寫起來:“不是。”

他輕輕一嘆:“我是想與你解釋,叔母身體一向不好,多年前便患有心疾,家人對她說話都盡量溫和。宋易所作所為,其實早有風言風語傳回登郡。前段時日,叔母還來信向我求證。我一直拖著沒回。今日驟然被你證實,她一時接受不了。”

“這麽說,都是我的不是了。改日我向你叔母道歉便是。”林菀撇了撇嘴。

宋湜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繼續寫字:“我不是這意思,也無怪你之意。你一無所知,也沒做錯什麽。辜負父母期望的是宋易自己。”

“可你還是不高興。”林菀背著手,在書架前徘徊。

“我只是擔心叔母身體。”

“好吧。改日,我還是和孺子同去看望一趟羅夫人,這也是應盡的禮數。”她不冷不熱地應著。其實他說的話溫和有禮,但她就是不高興。所以,把她叫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你定吧。但我絕無責怪你之意。”宋湜又強調了一遍。

“好了好了,知道了。”林菀籲出一口氣。

“其實,就算傳來風言風語,家裏人仍瞞著祖母。今日祖母驟然得知,也一時接受不了。她本對宋易期望很高。”

林菀點點頭:“也是,夫君和兩個兒子都那般爭氣,看到宋易那樣肯定生氣。可她還有你這長孫呀,她應該很滿意你吧?”

宋湜手中動作又是一頓,片刻才道:“她不喜歡我。”

“為什麽?”林菀不禁詫異。她打量著書架,走到了宋湜身邊。

“因為……她不喜歡我母親……”他顯然不願多聊,“過去之事,就不多說了。”

“哦,”林菀心中浮起淡淡失落。他有很多事,她都不知道。但眼下話題是關於她母親的過去,也許是他不願提的往事。她不該再多問。

宋湜不再說話,伏案疾書起來。

林菀回頭瞥了眼,愈發不高興了。

夜裏把她叫來,把話說完了,就把她晾在這裏?

她幹脆回身坐到了他案上,擡起足尖戳他。宋湜用左手把她的腳按住,右手繼續寫字。

林菀更不滿了。她伸長足尖,沿著他的腿緩緩往裏伸,直到再也無法伸長。足尖所觸之處原本軟乎乎的,卻在她足尖打著圈兒碾了兩回後,飛快翹挺起來。

宋湜輕輕蹙眉,忍住喉中滾過的低喘,將她不安分的腳用力按住。

他無奈擡眸:“等我寫完。”

林菀撇嘴:“什麽東西,這時候了還要寫?”

“從梁城剛送來的文書,我批覆後即刻送回。”

“好吧。”林菀意興闌珊地應道。

宋湜加快了寫字速度。原本規整的隸書愈發行雲流水。終於寫完,他卷起帛書飛快塞進竹筒,起身在燈臺旁用瓷匙燒蠟,封住竹筒,拿到門口遞給外面的人。兩人在門外低聲說起話來。

林菀等得百無聊賴,起身來到書架旁,昂頭打量這些堆成山的簡冊。她想知道,他以前都看過什麽書。但看了半晌,看到的都是一些經史、古籍等等。每卷簡冊都擺放得整齊劃一,沒有任何一本錯亂,連書名朝向都一致。

“真整齊。”她光看幾眼,都覺昏昏欲睡。

忽然,身後傳來關門聲,又一陣腳步聲返回近前。

“這些書你都看完了?”林菀問道。

來人走到她身後,突然抱住她,又把她推到書架上。

後腰腰窩觸到一個硬物。又一個吻落在她耳畔,旋即是他的低聲回答:“十二歲以前就看完了。”

林菀恍然,他應是十二歲就去梁城上太學了。

同時她亦暗暗震驚,這屋裏的簡冊至少數千卷,他竟然都看完了!

還沒來得及多想,她便被壓到書架上,沒法轉身。林菀只好探手向後摸索,摸到一襲光滑柔軟的絲綿袍服。至於袍服之下的東西,卻是隔靴搔癢,鞭長莫及。

他卻一手解著她的腰帶,另一手則沿著她腰際一路往上。

林菀後探的手,同樣碰到了他的腰帶繩結。

輕輕一扯。

幾乎同時,兩人腰帶便翩然落地,交疊纏繞在一起。

她早就想這般被他抱著,已想了許多日。

包裹周身的直裾長袍,漸漸斜敞松落。很快,她的外袍只剩一雙長袖還套在臂彎裏。他繼續抱緊她,兩人的中衣便緊挨到了一起。

中衣分為上下兩件,她的手順勢鉆進他的衣擺,觸到他硬實的小腹。指尖輕輕下劃,勾開褲沿,輕靈地鉆了進去。

拂過她耳畔的呼吸驟然加重。

身上薄薄一層中衣,同樣擋不住他的一雙大掌。很快,它們便找到繞道之法,掌心粗繭撚磨過她的大片肌膚。

林菀閉眸昂起脖頸,仰靠在他胸口,咬唇忍住難耐的輕吟:“你定然……把這些書都抄了一遍……才能生出這般磨人的手繭……”

她不甘心只有自己煎熬,便加快了手中動作。

書架顫顫搖晃起來,整齊堆疊的簡冊變得前後錯亂。

身前那雙手也加重了動作。林菀緊緊抿唇,眼角情不自禁滲出濕意,泛起動人的緋紅色。全身幾失力氣,她向後懶懶倚在他身上,才勉力保持住站立姿勢。

“我六歲隨父母回到登郡,便開始來這抄書。”宋湜在她耳畔呢喃著回答,“每日卯時就要起身,當日抄完上交檢查。不得玩耍,不得偷懶,必須循規蹈矩,一旦行差踏錯,便被責罰。”

隨著陣陣歡愉侵襲,林菀腦海愈發空白,耳畔話語宛如天外之音。但她仍然想聽他訴說,關於他過去的一切。

原來他少時也很辛苦啊……

林菀微微扭頭,蹭起他的脖頸。

宋湜埋首在她頸窩,深深嗅著她肌膚的香氣,又道:“原本我還能找母親訴苦……可八歲時,她卻丟下我一個人逃走,再沒回來過……”他聲音黯然低沈,浸滿無邊落寂。

林菀顫動著羽睫,心中炸響驚雷!

紀夫人果然……

然而身體愉悅又如巨浪襲來,瞬間蓋過驚詫。她的臉被掰到側邊,下一刻,他的唇瓣便覆蓋過來。

“唔……”她的神思被拉到眼前,想起要安慰他,說的卻是,“那時宋郎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你會把一名小娘子,按在這間屋子的書架上……解開她的衣裳……還被她拿捏著……宋郎,你當真離經叛道……嘶!”

宋湜猛地咬住她的唇瓣,呼吸亦重了好幾分。

關鍵是,她的手腕都酸死了,可他不禁沒消減半分,在聽她說話之後,竟又……迷迷糊糊的意識裏,一半泛濫著對他的憐憫,一半又想抱怨,他精力怎這般好,多久了還不放過她。她到哪說理去!

但想說的所有話語,都被他堵了回去,只剩支吾吟哼。

林菀實在手酸,漸漸放慢速度。突然,她整個人被他翻轉過來,她的手順勢想退,卻被他的大手裹住,又被拉上前。

若從外面看,只能看見一對男女站在書架前擁吻。女郎背靠書架,男人緊貼在她身前,俯首吻她。他一手撐著書架,任身上長袍的松垮迤地,長袖遮住了另一只手的位置。

書架不停搖晃起來,一卷卷簡冊被晃得東倒西歪,再無秩序。

宋湜沈醉地吻她,又移到她耳旁呢喃:“阿菀,說你只屬於我。”

林菀被這男人弄得精疲力竭,哪有多餘心思去琢磨,為何他總愛不厭其煩地,一遍遍要她確認,心裏只有他,人也只屬於他……

她只知,若不順著他的話說,他定不會善罷甘休。她只好柔聲應道:“我只屬於宋郎呀……”

軟軟糯糯的聲音鉆進宋湜耳裏,他瞳裏的黝黑色瞬間更加濃稠。

書架猛烈搖晃起來,他們頭頂有些簡冊掉落在地,也無人在意。

很快,搖晃停了下來。

宋湜靜靜伏在林菀身上,深深喘息著,半晌才松開了她的手。

林菀擡起酸累至極的手,無奈看著布滿掌心的黏膩。突然想起初見那夜……那次是無奈之舉……而今夜,他們兩人都很清醒。

她渾身脫力,欲靠書架撐著身體,忽被宋湜打橫抱起。

“餵……”林菀訝然驚呼,松垮的外袍掉在了地上。

宋湜抱著她轉身,將她放在書架旁一方小榻上躺下,又從案上拿了塊寫字時凈手的帕子,蹲在榻邊仔細擦拭她的手。

林菀斜眸睨他,但見男人眸含淺笑,恢覆了清俊如玉的端正模樣,瞳眸神采奕奕,只是衣袍散亂了些。她嘟囔道:“把我喚來,就只欺負我。”

宋湜拭凈她的手,送到唇邊輕輕一吻。他緊握著她的手不放,將她泛著淺淺酡紅的面容收進眼底,心臟狠狠鼓脹起來。

“只因想見阿菀,”宋湜俯身靠近,在她耳旁輕聲道。

隨著他的手觸碰到肌膚,林菀閉上眼,咬住唇,羽睫顫抖起來。

夜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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