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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占有 他眸裏,回蕩著可怕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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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占有 他眸裏,回蕩著可怕的占有欲。

母女倆正拉扯時, 後院方向又傳來腳步聲。兩人同時停下動作,朝門口望去。

“稟郎君, 鄒郎到了。”小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阿彧來啦!”林春麥連忙放下手,回身坐好,又朝門口張望著。

林菀趕緊整理衣襟,悄然將領口提高了一些。

很快,鄒彧推門而入。見到她們,他訝然道:“阿菀!林姨!你們怎來這裏聚會了?”

說話間,他又看到了宋湜,當即臉色一沈:“我們走吧!回永年巷聚!”

林春麥已然聽出了不對勁:“阿彧, 你現在怎麽叫起阿菀了?往日不都是一口一個林阿姊的喚。”

“他越發沒大沒小了。”林菀直搖頭, “你還是叫阿姊吧。”

鄒彧正待又說, 卻聽宋湜沈聲道:“鄒奉文,坐下吃飯。”

“鄒某並非宋中丞的下屬, 還請宋中丞勿要隨意使喚。”鄒彧抱起雙臂, 偏頭不滿道。

“阿彧,坐下吃飯!”最終是林菀擰著眉,一錘定音。

鄒彧悻悻坐到了林菀斜對面的空席上。剛坐下, 他便對林菀問道:“前幾日送你的懷爐, 用著如何?”

她輕輕點頭:“近來天涼,很是得用。”

“阿菀,”對面的宋湜忽然柔聲道,“這壺梅子漿,我特意讓他們溫熱了才端上來。方才已等了許久,你快嘗嘗,再放就該涼了。”

“好。”林菀連忙提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梅漿。她捧杯淺飲一口, 見宋湜目露期待,忙道,“還是溫熱的,很適口。”

林春麥左瞧瞧,右瞧瞧,見女兒對宋湜說話時,聲音柔和了好幾分,不禁挑了挑眉。

一頓讓林菀左右應接不暇的飯,終於是吃完了。

她一放碗,鄒彧就站起來,急著要回永年巷。林菀點點頭,便朝宋湜告辭。

宋湜一直將他們三人送到後院門口。鄒彧早就迫不及待地出去了,阿母打過招呼也出去了。

“我走了,”林菀再次向宋湜行禮,卻是眼波瀲灩,流連萬千。

“派車送你們。”宋湜盯著她的杏眸,一刻都挪不開眼。

“不必了。吃太飽,走走還能消食。”林菀往外走了幾步,回頭看他,“你回去吧。”

“好。”宋湜的腳步一動不動。

兩人再無別話,卻勝千言。林春麥見女兒久久不來,轉頭欲催。看到兩人這副模樣,又搖了搖頭。

終是回到永年巷。鄒彧與她們告別,自回家去。

林家母女也進了自家院門。

剛關上院門,林春麥立馬問道:“老實說,你與阿湜是什麽關系?”

林菀臉頰一燙,卻道:“沒什麽關系。”

林春麥失笑:“別騙我了,我什麽沒見過。”

林菀嘆了口氣,心知以阿母的脾氣,定要打聽清楚,否則定不罷休。

她不欲多說,只想岔開話題。

忽又想到,阿母很早之前就結識了紀夫人,還關系匪淺。她會不會知道得更多?

於是,林菀話鋒一轉:“阿母,你可知道,紀夫人和奉明亭侯有什麽關系?”

“什麽奉明亭侯?”林春麥一懵。

“呃,”林菀想了想該怎麽解釋,“是個旁系宗室。”

林春麥像是想起什麽,下意識脫口而出:“姓姜的?”

“你果然知道什麽吧!”林菀眼中一亮。

林春麥卻迅速擺手:“不知道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林菀瞇起眼。

阿母肯定知道點什麽,但她就是不說。再追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來。

她忽然又意識到一件事,不自覺便放低聲音:“阿母,近日府裏可有人向你打聽過宋湜?”

“唔……”林春麥回想了一番,“有。”

“是誰!”林菀驚問。

林春麥拉著林菀往屋裏走,聲音亦低下來:“不是府裏人,是繡衣使!”

林菀心下了然。

看來繡衣使在查宋湜,都查到阿母身上去了。

林春麥忽然忿忿道:“繡衣使那是一幫什麽人!當年就是他們,說阿湜他父親妄言,將他抓進臺獄!後來他丟了官身要回鄉,宣華才不得不走!哼!”

她越說越氣憤,叉起腰又道:“後來又說阿彧鬧事,又把阿彧抓進臺獄打成那樣!如今他們又來打聽阿湜,我自然說什麽都不知道!

林菀松了口氣,連忙誇讚道:“不愧是阿母,真機智。”

林春麥輕笑一聲:“你以為阿母年紀大了,就糊塗了?你阿母二十歲的時候……”她一頓,擺了擺手,“算了不說了,都過去了。”

她忽然又道:“你別想打岔啊!我一眼就瞧出來了!阿湜和阿彧,看你的眼神都有那心思。你到底怎麽想的?他們兩個都是踏實孩子,你更想嫁哪個?”

想嫁哪個?

阿母突然這麽一問,林菀頓時懵了……

她忙道:“阿彧只是弟弟……哎呀我不知道了!別問這麽多了!”

嫁給宋湜……

腦中突然竄出這個念頭,她呼吸驟然急促。

可是,與他當真有未來麽?

未來這個詞,怎麽看都遙不可及。

林春麥無奈搖頭:“你實在不知該怎麽選的話,兩個都試試,也不是不行……”

林菀頓時哭笑不得,轉頭就往樓上走。

阿母還在後面念叨什麽,她實在不想聽了。兩個都試試,這也太離譜了……不對,林菀停住腳步,在阿母眼裏,好像不算離譜。

畢竟她和兄長的父親……們……

她忽然發現,其實,自己對阿母的過往一無所知。

比如,她和兄長的父親們,阿母從不詳細說起,卻道從不後悔。

比如,阿母早就結識了紀夫人,甚至還救過她於危難之中。

她年輕時也有過刻骨銘心的戀慕,無比珍貴的情誼。

但這些都從她的生命裏消失了,時至今日,遙遠得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個嘮叨的婦人,永遠那麽有幹勁,一有風吹草動,就拿著菜刀護在自己身前。好像從記事起,她就是這般風風火火,渾身是勁地和面做餅。不知何時起,她鬢邊已長滿霜發。

林春麥,變成了阿母。

林菀莫名有些難過,又轉身下樓,回去抱住了林春麥。

正在碎碎念的林春麥不禁楞住。

林菀忽然問道:“以後萬一,我說萬一啊,我卷入是非,不得不躲。你願意離開長公主府麽?”

“唉,我只願你平平安安的,到哪生活又有什麽要緊。”林春麥抱住女兒的背,輕輕拍了拍。

“謝謝你把我養大,林春麥娘子。”林菀忽然想說這句話。

林春麥笑了:“說什麽沒頭沒腦的客氣話呢。若沒有你,我不知會多寂寞。反正人都是要死的。哪日我死了,你不用找墓地葬我,省得你去遠方回不來。就把我燒成灰一把揚了。你身上流著我的血,可以繼續代我看看人間。”

“胡說什麽呢。人燒成的灰,一把揚不完吧。”

林菀忽然覺得,自己慣會胡說八道的脾氣,應該承襲自林春麥娘子。

——

轉眼過了上元節,東宮開始安排太子出行儀仗。又五日後,長長的車隊駛出梁城,前往東南方向的登郡。

太子與鄒妙共乘一車,其後便跟著宋湜的馬車。

林菀安排了四名婢子隨行,坐在車隊尾端。她將要登車時,發現車隊周圍有一眾禁衛騎馬隨行。那為首之人,正是霍衍。

她心頭咯噔一響,連忙擡步上車。

此刻霍衍已看到她,直勾勾地盯來。她當即低頭,快步鉆進車廂。

行路一日,黃昏時分,車隊下榻官道驛站。

禁衛四散開來,到處巡邏。林菀忙著在廚房安排膳食。她剛從後院廚房門出來時,便與霍衍迎面撞了個正著!

她連忙扭頭準備回廚房,霍衍卻大步踏上前抓住她手腕,把她扯向後院院門外。

林菀用力甩了甩,他的手宛如鐵鉗,根本沒法掙脫。她只能隨他出了後院院門外,外面是冬日昏暗的樹林。

“你怎麽總在躲我?”霍衍擡手擋住她側邊,徑直質問道。

“下官沒有。”林菀心虛地幹笑一聲。

“撒謊。”霍衍盯著她,“林菀,你現在在東宮伺候那個鄒孺子,難道就比在侯府伺候我舒坦些?”

林菀臉色一變:“靖襄侯,請慎言!”

霍衍失笑,不以為意地說道:“上次,我找母親沒法要來你。現在我找太子要,看他答不答應。”

“靖襄侯!”林菀實在是忍夠了。她壓著惱火,竭力平靜說道,“你怎麽總是不放過我呢?我就這麽好玩嗎?您身邊多的是人陪您玩啊。”

霍衍微微勾起唇角,捏住她的下頜輕輕搖了搖:“因為你最好玩。”

林菀眼裏似要噴出火來。她未來得及說話,忽聽前院傳來高昂的駿馬嘶鳴聲。接著,一匹又一匹馬陸續嘶鳴起來,聲音響徹整座驛站。

那邊的禁衛警惕高喚:“怎麽回事!”

許多禁衛朝前院門外馬廄匆匆奔去。

霍衍面色一變,當即擡頭望去,然而視線被院墻擋住,什麽都看不到。他只得松開林菀,轉身朝那邊大步走去。

林菀松了口氣。她提起裙擺,剛踏入後院,就被一只手拉走了。墻邊晾曬著堆成山的草料垛子,足足有五堆。草垛之間有狹窄的縫隙,被高高的草料嚴實遮住。

宋湜將她抵在草垛上,緊掐住她的腰,俯首落下一吻。他原本清透的瞳眸裏,此刻竟盛著男人的強烈嫉色。他吻得如此發狠,似是忍耐許久的爆發,似要將她身邊所有的其他男人氣息,都徹底驅散。

林菀的心早就跳得重如擂鼓,一半是擔心被別人發現,一半是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奈何她仍掙紮不開,反而在他的懷裏越陷越深。

好不容易,宋湜終於擡頭了。兩人的唇瓣都有些紅腫了。

“好端端的你怎麽了!”林菀瞪著他,卻只能把聲音壓到最低。

宋湜喘息著,擡眸盯著她,聲音沙啞:“阿菀,說,你心裏只有我。”他的語氣不容置疑,而他黝黑至極的眸色,竟回蕩著可怕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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