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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印記 要在你身上,留下專屬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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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印記 要在你身上,留下專屬印記。

馬車緩緩前行。

宋湜環抱住林菀, 貪婪嗅聞著她的頭發。抱在一起的兩人,隨車廂輕輕晃動。

又與他單獨相處, 還如此親密。林菀不禁有些忐忑,不住往車簾外瞧。

但此刻車簾緊閉著,她什麽都看不見。

她的神情全數落入宋湜眼裏。

“方才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也沒人知道,你上了這輛馬車。”

他如此說罷,林菀才松一口氣。

反正,怎麽也推不動他,她漸漸松了力氣, 任他抱緊。

距離上次見他已快半月了。

原本以為, 既然決定遠離他。隨著時間流逝, 心中不舍都會淡去。但沒想到,與時間一同與日俱增的, 竟是越釀越濃的思念。

因為擔心阿妙, 她最近總在殿門外守夜。

夜深人靜時,門裏頭總會傳來隱隱約約的吟哼。

過去聽了再多都心如止水,如今卻越聽越難以忍耐。

忍不住, 想起宋湜伏在她身上的低喘……

想起他一學就會的纏綿擁吻……

想起賴在他懷裏時的清冽氣息……

想起落在他脖頸上的齒印……

林菀卻只能抱著雙手, 站在冷風蕭瑟的殿前,仰望著孤清的明月,任想念蝕骨噬心。

此刻,時隔多日被他重新擁抱,她心中的抗拒幾乎頃刻崩塌。

苦苦壓抑的想念,隨著他的氣息包裹而來,頃刻化作漫天巨浪,將她融化。

可是……殿下那頭……

林菀咬住唇, 拼命思量著辦法。

突然,她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

既然殿下讓她盯著宋湜和太子,她又暫時想不到解決之法,不如先糊弄起來!

傳遞一些看似有用,又無關緊要的消息。

兩黨之爭,又豈是她區區一個宮令能越卷越深的。

待有朝一日實在糊弄不下去了,就想辦法帶阿母離開長公主府,遠走他鄉!

哎呀,近日只顧煩悶,怎忘了自己一貫秉持的信條,能屈能伸啊!

十年來,她職位能扶搖直上,除了能幹機靈,嘴甜討好,擅於糊弄……哦不……應對上級也極為重要。

好在入府十年,她和阿母攢下不少金銀。萬一以後遠走他鄉隱姓埋名,也能殷實度日。

人生不滿百歲,活著本就不易,何必自困牢籠。

一株石縫裏存活的菀草,若前方無路,就挪個方向生長,不也能尋到陽光?

想到這裏,林菀心頭淤積多日的悶堵,轉瞬消散了大半。

心境亦覺曠達許多。

管它是屈從欲望的自我安慰,還是及時行樂的處世之道。

人這輩子,不都是一筆糊塗賬麽。

至於鄒家姊弟,阿彧已經入仕,阿妙已入東宮。

她做了所有己所能及之事,好在他們各自結識了貴人,再往後他們前路如何,亦非她能庇護得了。

至於宋湜……

一想起他,心臟便一抽一抽地疼。

既然要拿他的消息糊弄殿下,少不得虧欠他的,那不如,就對他態度好一些吧……

對啊!若殿下問起,她就說是為了套消息,不得已而為之!

反正殿下讓她套消息,又沒說怎麽套。

對他好些,不虧欠他了,待來日真要遠走高飛時,也好與他兩清……

林菀靜靜躺在他懷裏,心裏是突然卸下了許多悶堵,眼眶兒卻是漸漸泛紅。她又趕緊忍住,既然決定了,那就不要拖泥帶水。

先問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

她沒回答宋湜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忽然說道:“聽說,登郡是個名士輩出之地。除了你們宋家,本朝諸多先賢名臣,許多世家大族都祖籍登郡,難道文昌君在那裏的香火特別旺盛?你可否跟我說說,為何如此麽?”

宋湜沈默下來,突然應道:“過幾日,你便能親眼去登郡看看。”

“啊?”林菀頓覺意外。

宋湜沈聲解釋道:“還是鑿刻石經之事。尚書臺敷衍撥款,我與太子商議,決定分批鑿刻,由各世家募集開銷。許子揚道他來游說梁城士族。而登郡豪族雲集,書院眾多,還有許多刻經石匠。太子決定不日便去登郡一趟,親自召集當地士族商議此事。”

“你的意思是……”林菀明白過來,“太子也會帶上鄒孺子?”

“嗯,你也隨行。”

“那你呢?”

“我自然也去。此去登郡,快馬兩日便到,車行三四日足矣。屆時,你我便有更多機會相見。”宋湜的聲音逐漸溫柔。

他的氣息掠過耳根,教林菀耳根發燙。

“怎麽感覺……當真開始與你偷情了……”

事情總朝著意料不到的方向狂奔。

稍不註意,就讓她措手不及啊!

都是為了打探消息,糊弄殿下……

林菀反覆告誡自己,不要一頭栽進去,以後才方便及時抽身啊!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心緒。

若無法預料未來,那就只好遇水架橋,見山開路了。

宋湜說話時,亦在暗中觀察林菀的表情。

她之前定有心事,卻在見到他之後,很快掩藏起來,換出熟練的偽裝。

讓她在自己面前如此為難的事,只會與長公主相關。

前段日子,她都不怕與他來往,近來突然拒他千裏,又無比緊張地怕人瞧見,直到他說了無人看見時,她才明顯松了口氣。

看來,是長公主註意到了他們的來往。

宋湜深深嘆息了一聲。

她若為難,便無需開口。他來料理便是。

“阿菀,我好想你。”他呢喃著抱緊林菀,側首吻她耳垂,又至頸側,用上她教過所有的法子,舔舐,吮吸,啃咬。

“好……癢……”林菀微微昂頭,扭了扭身,呼吸短促起來。

然而癢意越來越多,沿途激出肌膚的顫栗。她突然很是後悔,先前怎就那般傾囊相授,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再也耐不住,逃開他的親吻,慌忙轉移話題:“宋湜……之前我的齒印還在麽?”

“阿菀可以親眼看看。”宋湜應道。

林菀直起身,轉頭掀開他的衣襟,卻見頸窩印痕變得極淡,就快要消失了。她撇了撇嘴:“這是你我的專屬印記。消失了實在可惜。我想換個地方續上。”

“想換哪裏?”宋湜溫聲問道。

林菀忍不住擡手伸到他的衣襟裏,輕輕移動。

宋湜瞳仁驟然一縮,喉中發出難耐的低喘。

林菀突然想起黑暗船艙裏的那一幕……可惜那時什麽都沒看到。

“要不,就在這裏留吧。”

冬日裏,他穿了數層衣袍,每層都被她緩緩扯開。這回,宋湜卻沒阻攔。他白皙脖頸逐漸泛紅,墨瞳裏沈澱了更多晦暗之色。

林菀又將他往後推,直到他斜靠在廂壁上。她忽又翻身坐在他腰間,垂眸打量起來,頓覺心滿意足。

胸腹果然有層薄肌,光看便已賞心悅目,何況觸之硬實,恰到好處。

她擡手劃過他頸窩小痣,指向鎖骨以下,耐心挑選起來:“宋郎君,在這裏留專屬印記,好不好?”

宋湜雙手撐在車廂褥墊上,盯著她啞聲道:“皆聽阿菀的意思。”

林菀卻搖頭,又移動手指繼續往下:“還是在這裏留吧。”

宋湜自然知曉,她又開始有意戲弄了。他不再做聲,聽憑她任意施為。

“唔,不好,”林菀再次搖頭,手指頑皮地往左一按,“我看這裏最好。”不等他反應,她便俯身下探,咬住那處肌膚。

宋湜霎時閉上眼,握緊雙手,又緊抿薄唇,才忍住了情不自禁的喘息。

半晌,林菀才擡起頭,反覆撫摸自己的傑作,甚感滿意:“像朵小花似的。真想在宋郎君身上,到處種滿小花。”

宋湜漸漸平覆了氣息,睜開眼註視著她:“這算不算,阿菀教我的新學識?”

林菀一怔,擡眸看他:“什麽新學識?”

宋湜按住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用玉璧般清澈的嗓音低聲道:“夫子既然悉心教授,學生定要潛心向學才是。”

說罷,他突然坐直,將她扯進懷裏,又順勢將她放倒在車廂褥墊上,傾身覆下。

林菀頓時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緊張地吞咽津液:“你……想做什麽……”

“效仿夫子,在同樣位置,留個專屬印記。”宋湜一手按緊她的手,一手緩緩尋覓位置,“如此,夫子抱著別人送的懷爐時,暖的便是我留的記號。”

怎還提起懷爐了……

林菀才反應過來,那都是許多天前,阿彧來東宮送文書時的事了……送別阿彧時,她無意間說的話,許是被後面的宋湜聽見了。

他竟然記了這麽久?

林菀慍惱瞪他:“誰是你夫子……啊……”

“阿菀初見在下時,便已成了在下的夫子。”說話間,宋湜已解開她的衣襟。他忽然楞住,目不轉睛地瞧著從未見過的人間美景。

林菀臉頰酡紅無比,想要掙開他的手,卻又被他按住。她羞臊偏頭:“你要留便留,發什麽呆。”

她躺在車廂裏,身體隨馬車前行而不停搖晃。要留印記之處亦是如此。宋湜猛地回過神來,將長滿粗繭的掌心覆蓋上去,以便扶穩。他旋即俯身。

林菀閉上眼,緊咬下唇,擡起另一只沒被按住的手遮住臉。

他那因抄書而生的手繭,竟是這般磨人。

在被磨人的愉悅和巨大的羞臊淹沒之前,她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下回,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別再輕易教給宋湜什麽東西了!

否則,他定會百倍千倍地效仿回來,將她好一頓磋磨!

許久,宋湜百般流連忘返後,終於擡起身。不禁自己反覆打量,還拿開林菀遮臉的手,滿眼期待地望向她:“阿菀也看看,我給你留的幾朵小花。”

林菀飛快合上衣領,臉頰已然紅透:“如此欺負夫子,簡直大逆不道。”

人間美景驟然被蓋住,宋湜不由得面露失望,竟似回味起來。

林菀見他這副表情,不由得更惱:“我要下車。”

宋湜頃刻回神,連忙傾身緊抱住她,又俯首埋在她頸窩裏,只是嘆息:“阿菀一走,這年節我便只能一個人過了。”

林菀頓時楞住。

剛還想過,歲旦時節,朝堂放假,太子也無需上課。有些官員臘月二十幾,便啟程回鄉了,直到上元節才回梁城。她以為宋湜會回登郡宋宅,沒想到他仍留在梁城。

剛與他說了幾句話,便全忘了。這會兒聽他說起,她又意識到了這點。

很早之前,她便好奇了,他為何總是獨來獨往,看似那般孤獨。

此刻聽他一說,林菀不禁心軟下來。

她猶豫了片刻,柔聲道:“那……你要不要……隨我回去一起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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