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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咬痕 要宋郎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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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咬痕 要宋郎抱嘛。

眼看林菀就要親到宋湜的嘴唇了, 千鈞一發之際,她的臉卻被一只手擋住。他的手很大, 五指張開,就能把她整張臉蓋住。

“唔……”她被那只手往後一摁,只能嗚咽一聲。

林菀飛快拉下他的手,不滿地瞪他:“為甚攔我!”

宋湜卻望著她溫聲道:“林娘子,敦倫燕好之事,需得先定名分再行。”

林菀震驚了,半晌才回神:“不需要吧……”

宋湜卻嘆氣:“我萬分珍視娘子,不該唐突於你。”

從最初妄想觸碰她, 到眼下抱她在懷, 再一步步放縱下去, 他當真會控制不了自己。身體欲念雖想與她更加親密,可理智告訴他, 絕不該是現在。在與她定下名分之前, 還有太多事要解決。

但在林菀的理解裏:“你想要名分啊……”

她也有點猶豫:“我現在確實給不了名分……就不能先燕好,再定名分麽?”只是想親一口他的嘴,怎講究這麽多!

宋湜眼裏閃過一抹黯然:“有些話, 需說在前面。”

林菀舔了舔唇瓣:“什麽話?”

“等娘子見過一人後, 我再說。”宋湜依舊耐心。

林菀只當是要她先見家中長輩……她可萬萬沒想過那般長遠……也許,宋湜出身清流名門,家中應有許多規矩吧……她沮喪嘆氣,想吃到他,且有漫漫長路要走啊。

但她就不信了,先前他都步步退讓,在她面前,他還能一直守禮下去不成?

林菀嫣然一笑, 偏頭靠到他胸前:“那便依你。”

此刻,宋湜依然端坐於地。林菀依偎在他懷中。兩人臨窗相擁,擡眼便能看到窗外河水。冬日河風比陸上更為濕冷。林菀把手舉到他面前,軟聲道:“方才我一路走來,受了涼風,手都凍紅了。你看呀。”

她的手指果然有些紅。

宋湜頓時心疼,立刻將她的手托在掌心。纖指輕搭在他掌側,擦過膏脂的手,觸之柔滑,肌膚泛涼,但指腹和掌上都有硬繭。他輕輕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暖些了嗎?”

林菀在他懷裏躺得愜意,反手捉住他的右手,疊在一起比較起來。他的手指比她的長許多,指節也粗很多,沒擦過手膏,摸著幹燥粗糙。指側和腕側都磨出了厚繭。

她用指甲輕輕摳著這些繭:“你一定抄過很多書。”

“嗯,”宋湜任她牽手把玩。見她還調皮地與他指間交纏,心跳愈發快了。

林菀用左手與他的手交纏還不夠,還用右手食指輕輕戳他小臂,再戳到上臂,再到肩背,指尖所觸之處,皆是分外硬實。

她疑惑問道:“寫字會讓手臂肌肉這麽硬麽?”

宋湜搖頭,溫聲道:“手臂有力,皆因常年練習射藝。”

“原來如此,”林菀收回手,兩只手一前一後,把他的右手包裹住。

唉,終於能肆意摸了,卻仍隔著衣裳,不知何時才能看到衣服下面的樣子啊。

宋湜突然問道:“林娘子的手都做過什麽?”

林菀撇了撇嘴:“還叫林娘子,多生分呢。如今街頭巷尾都在談論蘭臺宋郎,我都不曾叫得這般親切。人家也要喚你宋郎。”

“那,我便喚你阿菀如何?”宋湜輕聲問道。

林菀勾起唇角,豎起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戳,又才慢悠悠說道:“我的手,幫阿母揉過面,數過錢,燒過火,劈過柴。後來進府裏掃過地,洗過碗。再後來,為殿下梳過髻。”

宋湜眸中含笑,安靜地聽她念叨,依然任她把玩著手。

“再再後來呢,管過賬,擺過算籌,拿過郎君畫像……一個月拿十幾幅呢,挑選品貌上佳者見面……這不就見到宋郎了呀。”

宋湜眸色一瞬黯淡:“阿菀喜歡好看的郎君。”

林菀當即接話:“那當然了。”

“宋某若無這副皮囊,便難得阿菀青眼。若改日遇到容顏更甚者,阿菀便會更喜歡他,對嗎?”宋湜的聲音也涼了些。

這個問題嘛,林菀一時也難以確定啊。

她對宋湜本就是見色起意,她也不敢保證,以後不會對別人見色起意啊。於是,她猶豫起來該怎麽回答……

宋湜眼中笑意沒了:“阿菀,下去坐。”

林菀敏銳察覺到他聲音裏的不悅,當即反應過來!她連忙靠緊他胸膛,抽手環抱住他的腰:“不不不,阿菀最喜歡宋郎呀!”

“最會巧言令色,下去。”宋湜聲音淡漠下來。

林菀將他的腰抱得更緊了:“不下去,要宋郎抱我。”

“不。”

“要抱。”

宋湜沈默。

“要宋郎抱嘛。”反正她不放手。

宋湜終究還是服軟了,冷臉任她摟著。

半晌聽他沒再拒絕,林菀高興地說道:“宋郎最好了。”

“阿菀不好。”宋湜偏頭看向窗外。

窗外已至郊野,比起寒衣節時,河岸田野皆已枯黃,滿眼蕭瑟。

林菀聽得不滿意了。她抱著他的腰,扭了扭身子:“不行,要說阿菀最好。”

宋湜卻仍然沈默。

啊啊啊!

林菀頓時更加不滿了。她嘟囔道:“就要說。”

半晌,宋湜只應了一個字:“不。”

好啊,他竟然還是個執拗脾氣!

林菀很生氣。

她微微擡身,眼眶霎時濕潤,委屈巴巴地盯著他:“宋郎好小氣。”

宋湜將她這幅樣子瞧在眼裏,眼睫微顫,終是無奈道:“阿菀最好。”連聲音也稍稍恢覆了原本的溫柔。

林菀這才心滿意足地倚在他胸前,揪住他衣襟暗戳戳地笑。

她得忍住尖叫,不要露餡才好。

欺負宋郎果然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

但她偏要得寸進尺:“我這般聰明伶俐,機智果敢,怎一個好字能說盡。要聽宋郎繼續誇我嘛。”

她扭了扭身子,宋湜只覺下腹瞬間竄出一股火來。他蹙起眉,既覺煎熬,又舍不得放手,讓這滿懷溫香離開。

林菀突然想到:“宋郎字寫得好,便把誇我的話寫下來……唔,不少於五百字,需得句句讚美……一炷香內寫完!可好?”

她越說越興奮,徑直起身去到旁邊格架,尋起筆墨帛書。

宋湜松了口氣,無奈看了眼身下。

林菀興致勃勃地找來筆墨帛書,一一擺好,又在他身邊研起墨。宋湜提起筆,略一思索便開始落筆,寫得行雲流水。

“這麽快!”林菀目露驚喜,忙湊近看帛書上的字跡。

果然字如其人,遒勁挺拔,清雅俊秀,蘊藏筋骨。至於內容麽……她緩緩念叨:“紫菀賦……惟斯紫菀,野澤是生。不擇沃瘠……”

看來他在以紫菀為題寫賦。不愧是四科榜首,簡直出口成章。看字詞,應該也是讚美……

“呃,這字念什麽?”她指著接下來的字問道。

宋湜接著念道:“爰茂爰榮。風摧益勁,霜浥尤菁。曄曄芳華,灼灼如霞。”

“哦,”林菀硬著頭皮繼續念道,“秋水為瞳,澹澹其漪。顧生明月,灩瀲波橫。流雲作髾,委霧垂綸。風回素縷,光動芳塵……”

噗,這幾句勉強看懂了!開始寫人了,在誇她的眼睛和發髾嘛!

再往下念……

“清商在喉,泉漱瓊琚。乍鶯出谷,時鳳棲梧……這是在誇我的聲音嗎?”

“嗯。”

林菀噗嗤一笑,他果然依言把她處處誇了個遍。待到宋湜終於停筆,她拿起帛書,笑眼彎彎地反覆看了起來。

宋湜目露期待地望著她,卻見她什麽都沒說,只將帛書重新放下,笑道:“宋郎在後頭註釋一些我能看懂的吧。不如,我念一個字,你便寫一個字。”

看來她不甚滿意,宋湜眸中浮起微微失落,但仍依言提筆,溫聲應下:“好。”

林菀湊到他身側,趴在他肩頭,在他耳旁說道:“就寫……阿菀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小娘子。”

她帶著淡香的吐息拂過後頸,宋湜閉上眼,強行抑制住渾身驚起的顫栗。半晌,他才擡筆逐字寫下。

林菀卻玩心大起,直起身子,輕輕掀開他的衣領,一口咬在他側頸上。宋湜的手當即一抖,筆尖亦是一顫。幸虧他的手極穩,筆下字跡才沒有變形。

“阿菀……”他側首輕聲斥道,“別胡鬧。”

林菀咬住不放。宋湜再次閉眸深吸一口氣,已無法落筆。半晌她才松口,想了想,繼續道:“接著寫……宋湜傾慕阿菀,日思夜想,夢裏也想。”

宋湜剛松了口氣,卻聽她所言,腦子嗡地一聲,耳廓瞬間通紅。

她說夢裏也想……

卻不知在他的夢裏,她是如何模樣。

他暗暗捏緊袖口,更加堅定了要克制守禮的決心,繼續落筆。

林菀瞧著他側頸上一道清晰的齒印,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感受凹凸不平的觸感。只要放回他的衣領,那齒印便露出一半在外,衣領也遮不住。

她尚覺不滿足。

今日他非要守禮,那她便非要在他頸上留些印記。由是,她再次掀開他後領,上前在那齒印中間輕輕一吮。

“嘶……”宋湜昂頭倒吸一口氣,終是再也穩不住筆。正逢最後一個想字即將寫完,筆尖在心上最後一點,劃出了長長一道。

隨後,整支筆便落在案上,骨碌碌滾了幾圈,停了下來。

宋湜猶如身置蒸籠,裏外備受煎熬。他倏爾捏緊手,暗含惱意地喚道:“阿菀!”

林菀終於心滿意足地直起身,看著他側頸衣領邊,若隱若現的齒印,還有齒印圈住的一團紅痕。仿佛原本清透的無暇白玉,被強行染上了濁色。

她倚著書案,托起腮幫,意猶未盡地遺憾回應:“宋郎,衣領都遮不住我咬的痕跡,你改日上值可怎麽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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