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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安葬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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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安葬九公主

聽見謝菱的話,顧危當機立斷道:“不行。”

謝菱皺眉,“為何?”

周辭歲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退出去。

剛挪了一下腳步,正想扭頭時。

顧危目光一下掃過來,“周辭歲,你來說,為什麽?”

周辭歲在心裏一片淒風苦雨。

將軍自己不敢回主簿,就拿他當炮灰!

迎著謝菱質疑的目光,周辭歲冷汗直掉,“大人肯定是擔心主薄的安全。”

謝菱聽完,拍了拍顧危桌面,“你來說。”

顧危遞給周辭歲一個眼神,周辭歲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謝菱雙手撐在書案上,一不小心碰到了堆積成山的文書信件。

瞬間,文書傾瀉。

謝菱手忙腳亂的想收拾,被顧危攥住手腕。

他勾唇笑得溫柔,輕輕敲了敲謝菱腦門,“小笨蛋,不用管,等下我會收拾的。”

“你…”

謝菱伸手摸了摸顧危的臉。

顧危面色憔悴,眼底一片青黑。

自從徹底造反十日以來,顧危就沒睡過覺,每天晚上披一張被子囫圇睡兩個小時,天亮便醒了,繼續處理文書。

“我怎麽了?”

說著話,顧危順勢將謝菱拉過去,環在懷裏抱住,溫聲哄道:“好了,不生氣了。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以你的性格肯定是一個人去,我擔心你。那件事情我會派人去查的,相信我下屬的能力,好不好?”

謝菱坐在顧危腿上,往後退了一點,打量著顧危憔悴的臉色。

“那這次允許你和我一起去。”

顧危微微睜大眼,“真的嗎?你不是喜歡一個人出門嗎?”

謝菱捏了捏顧危的俊臉。

“明天中午,過時不候。”

說完話,謝菱站起身,抱起一半的文書出了門。

謝菱原本確實打算一個人去。

但看著顧危這工作狂魔的樣子,想了想還是帶上他一起吧。

讓他遠離一下縣衙,當作旅游散心,休息休息。

謝菱走後,顧危還沈浸在老婆捏自己臉的愉悅裏。

摸著剛剛謝菱捏自己臉的那個地方,傻笑個不停。

傍晚的時候,謝菱提來一桶自己燉的安神雞湯,敲了敲門框,“別看了,吃晚飯。”

顧危擡頭,原本沈靜的眸子瞬間滿上喜悅,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好。”

吃完飯,謝菱警告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不準熬夜了。”

顧危歪頭溫柔一笑,彎了彎腰,披散在肩頭的長發也隨之散開,映得眸似星辰,面若皎月。

“為夫遵命。”

一瞬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謝菱是真不知道顧危哪裏來的這麽多勾人手段,忍不住俯身過去親了親他的臉。

盯著男人那雙勾人漂亮的桃花眼,謝菱心裏默念。

等她成年,一定要好好吃了他!、

————

南詔最近越來越猖狂,思南幾乎每日都會少五六個百姓。

城區住房緊張,正在抓緊修建房屋。

顧危前幾日又多派了幾百個士兵前去日夜巡邏,還是於事無補。

該少的百姓繼續少,弄得人心惶惶,許多百姓寧願進城來住客棧都不敢回去。

可城區客棧就那麽多,昨日還因搶客棧發生了一場暴亂。

謝菱心裏對於這件事情隱隱有些猜測。

於是打算自己前去探查一下,弄得水落石出。

南詔就挨著思南,萬一南詔有什麽陰謀詭計,也好提前預謀。

第二日,顧危天還沒亮就醒了。

他靜悄悄的睜開眼,小心翼翼掀開被子。

可還是把謝菱弄醒了。

謝菱揉著眼睛,聲音帶著幾分稚然,“你去幹嘛?”

顧危看著少女懵懵懂懂的樣子,只覺一顆心都化成了春水。

“乖,我去處理一些事情,馬上回來。”

說完話,將謝菱的手放進被子,顧危才悄悄出了門。

他生性謹慎,即便昨日已一一交代過事情,今日還是不放心,想去縣衙看看。

天上星星猶在,街道還是黑的,思南縣衙已經開始工作起來了,燭火通明,能聽見文官們說話的聲音。

顧危一進去就和宋震打了個照面。

宋震都六十歲的人了,之前跟著朝廷的時候老態畢現,白發蒼蒼,整天拉著個臉。

如今來了北江,每天都精神奕奕,比年輕人起得還早,一睜眼就埋頭進思南政事中。

顧危看見宋震,彎腰行禮,恭聲道:

“學生見過老師。”

宋震才高八鬥,名揚北江,顧危年少時也做過他的學生,在書院聽過他的課。

宋震趕緊將他扶起來,“都說了不要這些虛禮,每次說了你都不聽。”

顧危輕笑:“禮不可廢,只有我尊師重道了,整個思南的百姓文人才會跟著尊師重道。”

宋震讚許的點點頭。

顧危的修養氣度,真是他教過的所有學生中最好的。

想到學生,宋震揚眉,“你可以以我的名義在北江,乃至七國大肆宣傳,老夫上半輩子還是積攢了一些威望,能為你攬到不少人才。”

顧危微微睜大眼,果斷搖頭。

“不行。老師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我始終是叛變,老師你已耳順之年,我不能讓你跟著我擔負罵名。”

即便李氏王族的覆滅是大勢所趨,但在叛軍的刻意煽風點火下,顧危在民間仍然有不少罵聲。

說顧危枉自生於忠烈之家,說他亂臣賊子,說他愧對先祖雲雲。

顧危倒是不在意,他忠,但不愚忠。

不怕世間流言蜚語。

但他不能讓一生清正的宋震跟著他擔負罵名。

即便是那些北江的官員,顧危都沒有宣稱他們投降的消息。

在世人眼中,這些人都已被顧危殺了。

顧危願一個人抵擋雪片般的謾罵。

宋震眉眼覆雜,知道自己勸不過顧危,只在內心暗暗下了個決定。

跟宋震打完招呼,顧危跨過屋進了書房。

月光朦朧打進來,青年站在書案邊,局促的看著文書。

是陸寅禮。

昨日顧危跟陸寅禮說過,讓他來自己書房幫自己處理文書,可青年連凳子都不敢坐,只輕輕挨著書案一角,小心翼翼的翻動著書案上的文書。

“陸寅禮?”

聽見顧危的聲音,陸寅禮才回神,行禮後問道:“主公,你怎麽來了?”

顧危皺眉:“為何不坐?”

陸寅禮搖頭:“主公之位,寅禮不敢擅坐。”

顧危失笑。

如果自己要去十幾天,陸寅禮就站著處理文書十幾天?

“你看我的椅子,和你們的有何不同?”

陸寅禮打量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主公的椅子,比我們的破舊。”

“不過一把椅子而已,不必在意這麽多。無論你給它加多大的負擔,它也不過一把最普通不過的椅子。”

顧危輕輕按著陸寅禮肩膀,示意他坐下去。

“坐吧。”

陸寅禮怔楞的盯著顧危。

其實陸寅禮對於顧危的印象,還是那個戰無不勝的鎮北大將軍,還有那幾封助自己升遷的信件。

他真沒想到,威名赫赫的大將軍,私下竟然是如此溫和的一個人,一點驕矜之氣都沒有。

顧危如此大度,那他是不是可以…

內心的念頭越來越強烈,陸寅禮忍不住開口,“主公,下官想求大人一件事。”

“但說無妨。”

陸寅禮說話有些斷續,“我,我想求主公派幾個士兵去虎嘯崖底找一下前朝九公主的屍體。”

說到這的時候,陸寅禮聲音變得艱澀無比,緩緩將那天的情形說了出來。

“主公,屬下認為她一身肝膽,以死明志,不應那樣潦草待在崖底。”

陸寅禮說完話,不敢擡頭看顧危的眼睛。

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難以啟齒。

那畢竟是前朝公主,歸根結底是顧危的敵人。

顧危會同意嗎?

就在陸寅禮忐忑間,青年果斷的聲音傳入他耳畔,宛若天籟。

“當然可以,九公主雖是女子,但亦為人雄。怎麽不早說?虎嘯崖底多猛獸,不知有沒有被分食,我現在就派人去尋找。”

顧危說完話便立刻出了門。

陸寅禮神情先是一楞,緊接著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淚。

既為九公主屍骨有了著落而開心,又感嘆自己遇到了明主。

——

顧危處理好一切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謝菱雙手環胸,站在院子門口。

看見顧危來,她偏過臉去,仰頭望天。

“你遲到了半柱香。”

顧危趕緊求饒,將九公主的事說了。

謝菱果然不生氣了,緊緊皺眉,十分惋惜。

“皇室中竟然還有如此氣魄的女子?她,她怎麽就死了?真是可惜了。你派了多少人去尋,一定要安安全全帶回來,好好安葬。”

顧危點頭,“放心,不會出差錯。”

謝菱唏噓不已。

“那就好,我們趕緊去邊境吧,早一日調查出來,思南的百姓就早一日受脫離危險。”

謝菱此時還不知道,自己會在南詔遇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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