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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送藥進京,惡人自有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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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送藥進京,惡人自有天收

蘇丞相身子一顫,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王妃!王爺!老臣也是沒辦法啊!”蘇丞相老淚縱橫,“京城已經成地獄了!疫病橫行,每天都在死人。清婉……太皇太後她已經魔怔了,她把自己關在深宮裏,誰都不見。但這天下是無辜的啊!求求你們,給條活路吧!”

裴淩看著這個曾經在朝堂上打壓裴家的政敵,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王爺!”蘇丞相膝行兩步,想要去抓裴淩的衣角,卻被春桃手中的鐵棍擋住。

“別亂動。”春桃甕聲甕氣地說,“我這棍子可不長眼。”

蘇丞相縮回手,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這是錦衣衛的通關令牌。只要你們肯送藥,老臣保證,城門大開,絕無阻攔。”

沈寧看著那塊令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令牌我收下了。”沈寧拿起令牌,“藥,我也會送。不過,不是送給蘇清婉,是賣給百姓。”

“還有,”沈寧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丞相,“你回去告訴蘇清婉,三天後,我會帶著黑雲騎,親自去京城給她送藥。讓她把鳳印準備好。”

蘇丞相身子一僵,他聽懂了沈寧的意思。

“是……老臣明白了。”蘇丞相仿佛被抽幹了力氣,癱軟在地上。

……

三日後,京城南門。

深秋的寒風卷著枯葉,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打轉。

城墻上,守城的士兵一個個面黃肌瘦,有的還咳嗽不止。他們手裏拿著長槍,卻連站都站不穩。

“聽說了嗎?西域王的商隊來了。”

“真的假的?有藥嗎?”

“有!聽說帶了幾百車的藥,還有糧食!”

士兵們竊竊私語,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就在這時,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龐大的車隊。車隊最前方,一面巨大的“裴”字旗迎風招展。

裴淩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黑甲,並沒有戴面具,露出了那張冷峻英武的臉龐。沈寧坐在一輛特制的馬車上,車簾卷起,神色淡然。

而在他們身後,不是攻城的沖車,而是一輛輛滿載著木桶和麻袋的大車。

“站住!”城樓上的守將雖然心動,但還是硬著頭皮喊道,“此處是京師重地,未有聖旨,不得擅入!”

裴淩勒住馬韁,擡頭看向城樓。

“我沒帶聖旨。”裴淩聲音洪亮,傳遍四野,“我帶了十萬份回春湯,二十萬斤白面。”

他一揮手。

春桃跳下馬車,走到一輛大車旁,單手拎起一個巨大的酒壇子,對著城墻方向猛地一扔。

“呼——”

酒壇子在空中劃過幾十丈的距離,“啪”的一聲摔碎在城門口的空地上。濃郁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

“這是第一份,送給弟兄們嘗嘗鮮。”裴淩喊道,“開門者,每人賞銀十兩,領藥一份,白面十斤。”

城墻上一片安靜。緊接著,是吞咽口水的聲音。

那守將看著地上的藥汁,又看了看身後那些快要病死的兄弟,手裏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去他娘的太皇太後!”守將大吼一聲,“弟兄們!開門!迎西域王進城!”

沈重的城門,在沒有費一兵一卒的情況下,緩緩打開。

沈寧看著這一幕,輕輕舒了一口氣。

車隊緩緩駛入京城。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打開窗戶,還有的直接沖上街頭,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活菩薩啊!裴家是活菩薩啊!”

……

皇宮內。

偌大的宮殿空蕩蕩的,宮女太監們早就卷著細軟跑光了。

蘇清婉坐在一張堆滿了奏折的桌案後,頭發散亂,半邊臉已經徹底毀容,布滿了黑色的紋路,看起來如同厲鬼。

“來了?”

聽到腳步聲,她並沒有擡頭,手裏依舊拿著那支朱筆,在奏折上胡亂畫著圈。

裴淩和沈寧走進大殿。春桃和蘇不救跟在後面。

“蘇清婉。”裴淩看著這個曾經差點毀了裴家的女人,心中竟然沒有太多的憤怒,只有一種看可憐蟲的悲哀。

“別叫我名字!”蘇清婉猛地擡頭,那只完好的眼睛裏滿是怨毒,“我是太皇太後!是這天下的主宰!你們這群亂臣賊子,見到本宮為何不跪!”

“主宰?”沈寧冷笑,“你看看外面,還有誰聽你的?你的禁軍已經拿著我的銀子去買酒喝了,你的大臣們正排著隊在我家門口遞投名狀。”

“不可能!這不可能!”蘇清婉歇斯底裏地尖叫,“我有蠱毒!我有不死軍團!”

“別做夢了。”蘇不救走上前,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你的那些蠱毒,我已經配出解藥了。至於你體內的母蠱……”

蘇不救憐憫地看著她。

“因為強行催動,加上子蠱被毀,母蠱已經開始吞噬你的心脈。你現在還能活著,純粹是因為那口氣吊著。”

蘇清婉身子一顫,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黑血順著指縫流下。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蘇清婉死死盯著沈寧,“憑什麽?你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賤女人,憑什麽能贏我?我可是相府千金!我是註定要母儀天下的!”

沈寧走到她面前,隔著禦案,平靜地看著她。

“因為你把天下當成了權力的棋盤,而我,把它當成了生意。”

“做生意,講究的是共贏。你讓百姓活不下去,百姓自然就讓你活不下去。這道理,你到死都不會懂。”

沈寧轉身,不再看她。

“裴淩,走吧。這裏味道太難聞了。”

裴淩點點頭,轉身離去。

“等等!殺了我!殺了我啊!”蘇清婉在身後瘋狂地嘶吼,“給我個痛快!”

“殺你?”裴淩腳步未停,“臟了我的刀。”

“讓她自己爛在這個位置上吧。”

……

殿外,陽光正好。

裴淩深吸一口氣,握住沈寧的手。

“結束了。”

“是啊,結束了。”沈寧看著巍峨的宮殿,“接下來怎麽辦?你想當皇帝嗎?”

裴淩搖搖頭,看了一眼那把金燦燦的龍椅,眼中滿是嫌棄,“那個位置太硬,坐著不舒服。而且,我也沒興趣天天批奏折。”

“那這爛攤子給誰?”

裴淩看向不遠處,正被裴震拎著耳朵教訓的一個半大少年,那是先皇留下的唯一血脈,六皇子。這孩子一直在冷宮長大,沒受蘇清婉荼毒,心性尚可。

“讓他坐吧。”裴淩指了指六皇子,“咱們給他當攝政王和攝政王妃,把這江山理順了。等他能親政了,咱們就回黑水城。”

“回黑水城幹嘛?”沈寧問。

裴淩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那邊地廣人稀,適合……多生幾個孩子,繼承你的家產。”

沈寧臉一紅,瞪了他一眼,隨即笑了。

“想得美。先生個女兒,像春桃那樣力氣大的,省得被人欺負。”

後面跟著的春桃,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誰在念叨我?是不是該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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