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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金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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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金不換

那年輕人雖然狼狽,但眼神卻很精明,一看到沈寧和裴淩,立刻大喊:“二位可是救命恩人?在下金不換!只要二位放了我,金家願意出十萬兩黃金做謝禮!”

“十萬兩黃金?”沈寧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裴淩,“咱們好像撿到寶了。”

裴淩打量著金不換:“金家?那個壟斷了西域七成鐵礦生意的金家?”

金不換拼命點頭:“正是!只要你們送我回黑水城,以後你們要多少鐵,我就給多少鐵!半價!”

沈寧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金不換面前,替他松開了一側的繩子。

“半價多見外啊。”沈寧笑得像只狐貍,“咱們不如談談,怎麽入股?”

裴淩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李從文說道:“看來,咱們的軍備有著落了。”

李從文推了推眼鏡,看著沈寧的背影,由衷地感嘆:“侯爺,您這位夫人,若是從軍,怕是比您還狠。”

裴淩嘴角微揚,“她若是不狠,怎麽做我裴淩的女人?”

他轉身看向門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整頓兵馬,明日一早,護送夫人和這位金少主,進軍黑水城。”

前往黑水城的戈壁灘上,狂風卷著沙礫,打在馬車窗欞上啪啪作響。

這支商隊規模龐大,幾十輛大車滿載著從黑風嶺繳獲的皮毛和藥材,還有那幾箱子沒舍得扔的金銀。

馬車內,沈寧正在閉目養神。

“小姐,這風沙也太大了,奴婢剛擦完的桌子,轉眼又是一層土。”

春桃一邊抱怨,一邊手腳麻利地用濕布擦拭著車內的小幾。

“行了,別擦了。”沈寧睜開眼,遞給她一杯水,“跟著我受苦了吧?”

春桃接過水,眼圈一紅,卻倔強地搖搖頭:“不苦。只要能跟著小姐,去哪都不苦。就是……就是前幾天沒見著小姐,奴婢心裏慌。”

“慌什麽,以後咱們就是要把生意做到這蠻荒之地來,你要學會習慣。”沈寧理了理鬢角,“把那套西域商人的衣服拿來,該換裝了。”

春桃連忙打開箱籠,取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套大紅色織金長裙,配上西域特有的面紗。

“小姐,咱們真要信那個金胖子?”春桃一邊幫沈寧更衣,一邊壓低聲音,“奴婢看他油嘴滑舌的,不像好人。”

“他是商人,商人不需要是好人,只要有價值就行。”

正說著,馬車外傳來敲擊聲。

“沈老板,前面就是黑水城了。”是金不換的聲音。

沈寧掀開車簾一角。遠處,一座黑色的城池孤零零地聳立在黃沙之中。城墻是用黑色的火山巖堆砌而成,高大猙獰。城門口並沒有官兵把守,而是站著兩排穿著各異、手持彎刀的壯漢。

這裏是三不管地帶,沒有法律,只有規矩。誰拳頭大,誰就是規矩。

裴淩騎著馬走在車旁,此時他已經卸下了顯眼的玄甲,換了一身黑色的勁裝,臉上戴著半截銀質面具,只露出下巴和那雙冷冽的眼睛。他現在的身份,是這支商隊的護衛統領。

“金少主,”裴淩看著騎在另一匹馬上的金不換,“你確定你那叔叔會乖乖把家產交出來?”

金不換咬著牙,原本胖乎乎的臉上露出一絲恨意:“我那叔叔巴不得我死在黑風嶺。現在肯定以為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咱們這次回去,正好給他個驚喜。”

……

黑水城,城門。

商隊剛一靠近,就被那一群壯漢攔住了。

領頭的一個獨眼龍扛著狼牙棒,目光貪婪地掃過那幾十輛大車。

“停下!懂不懂規矩?”獨眼龍往地上啐了一口,“進城費,一車一百兩。另外,貨得留下一半抽成。”

“一半?”春桃嚇得在車裏捂住了嘴,“這那是收稅,這是明搶啊。”

沈寧坐在車裏沒動,只是給外面的裴淩遞了個眼色。裴淩策馬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獨眼龍。

“我們要是不給呢?”

“不給?”獨眼龍獰笑一聲,一揮手,身後的幾十個打手立刻圍了上來,“那就把命留下!在黑水城,老子的話就是天!”

“天?”

裴淩冷笑一聲。

“如風。”

“在。”

“告訴他,什麽是天。”

如風身影一閃,根本沒人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

只聽“哢嚓”一聲,獨眼龍扛著狼牙棒的那只手突然斷了,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啊——!”

裴淩從馬背上彎下腰,抓起獨眼龍的衣領,像是提一只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一半的貨,我沒有。但這只手,送你了。”

裴淩隨手一扔,獨眼龍重重砸在城墻上,當場昏死過去。

剩下的打手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嚇得腿肚子轉筋。他們是流氓,但眼前這群人是殺神。黑雲騎即使換了便裝,那股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煞氣也是藏不住的。

“滾開。”裴淩淡淡道。

嘩啦一下,城門口瞬間讓開了一條大道。商隊大搖大擺地進了城。

……

城內主街。

黑水城比想象中還要繁華,但也更加混亂。街道兩旁到處是叫賣的商販,賣的不是普通貨物,而是奴隸、毒藥、甚至人命。

金不換騎在馬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麽了?”沈寧隔著簾子問。

“不對勁。”金不換指著街道兩旁掛著的白幡,“滿城掛白,這是金家死人了。”

他抓過路邊一個看熱鬧的小販:“誰死了?”

小販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是……是金家的少主,金不換老爺。聽說被土匪撕票了,今天出殯呢!”

金不換氣得渾身發抖:“好啊!好你個金萬山!老子還沒死呢,你就急著給我辦喪事!”

“走!”金不換一夾馬腹,“去金府!我要去吃我自己的席!”

……

金府大門。

此時的金府門前車水馬龍,前來吊唁的賓客絡繹不絕。大門口掛著巨大的“奠”字,哀樂震天響。

一身孝服的中年胖子金萬山正站在門口,一邊假裝抹眼淚,一邊跟來賓寒暄。

“家門不幸啊!侄兒才二十歲,就遭了毒手……我這個當叔叔的,心痛如絞啊!”

“金老爺節哀,如今金家還得靠您撐著呢。”旁邊的賓客恭維道。

可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打亂了哀樂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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