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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看清沈家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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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看清沈家真面目

裴淩深吸一口氣,嗓音低沈沙啞,“那女人命硬得很。她以前說過,她是個禍害,禍害遺千年。”

他擡起頭,看向窗外那輪被烏雲遮住一半的冷月,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如果不把那具身體逼到絕境,如果不讓那個懦弱的靈魂感到徹底的絕望,我的寧兒就永遠找不到回來的路。”

裴淩突然將手中的暖心寶貼在心口,閉上眼,感受著那一絲殘存的、屬於她的氣息。

“寧兒,你在看對不對?”

他在心裏瘋狂地吶喊,“看著這個把你當成草芥的父親,看著這個讓你恐懼的家。你那麽愛財,那麽惜命,你舍得讓你辛辛苦苦賺來的江山,就這麽毀在這些蠢貨手裏嗎?”

“給我回來……哪怕回來之後你殺了我,我也認了。”

……

沈家地窖。

地窖內陰冷、潮濕,四周彌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原主沈寧蜷縮在草堆裏,身上那身月白色的長裙已經變得汙濁不堪,胳膊上、背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

沈德海是真的狠。他發現原主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後,竟然懷疑她是故意裝傻,想以此要挾他給更多的好處。

“吃吧,吃了好上路。”

劉氏端著一碗涼透了的餿稀飯,隨手扔在地上,濺了原主一臉。

“姨娘……求求你,放了我吧。”原主爬過去,拽住劉氏的裙擺,卑微到了塵土裏,“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我母親留給我的那些首飾,我全給你,求你讓我走……”

“啪!”

劉氏一腳踢開她,滿臉厭惡:“走?你現在名聲敗壞,又被世子爺嫌棄,你走哪去?你若是交不出配方,沈家就被你害死了!你這個喪門星,當初怎麽沒在那場大火裏燒死!”

劉氏罵累了,啐了一口便轉身離開,還不忘把地窖的木門死死鎖上。

黑暗中,原主沈寧絕望地趴在地上。

她想不通。

為什麽?

為什麽她明明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卻活得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為什麽那個占了她身體的妖怪,可以活得那麽肆意,可以讓那個高高在上的世子爺寵若珍寶,而她,卻只能在這裏等死?

【因為你是個懦夫。】

突然,一個極輕、極淡的聲音,在她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原主嚇得渾身一僵:“誰?誰在說話?”

【你明明有手有腳,卻只會跪地求饒。你以為順從能換來憐憫,其實只能換來屠刀。】

那個聲音帶著一絲譏諷,一絲不耐煩,卻是原主從未聽過的幹練和灑脫。

“你……你是那個妖怪?”原主顫聲問道,心裏竟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覆雜感。

【妖怪?呵。】

那個聲音似乎輕笑了一聲,雖然極其虛弱,但那種囂張的勁頭卻一點沒減:

【如果我是妖怪,我絕不會讓這兩個爛人動我一根汗毛。沈寧,看著這張地契,這是我用命換回來的。你若是敢把它弄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原主看向角落裏的一塊磚縫,那是她剛才拼死藏起來的一張地契,是沈德海最想要的那家綢緞莊的底檔。

“我……我守不住的。”原主哭著喊道,“他們會打死我的!”

【那就讓他們打。】

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甚至帶上了一股壓迫感:

【身體疼嗎?心更疼吧?感受這種絕望,沈寧,把你的憤怒給我,把你的不甘給我……既然你活不下去,那就讓我來。】

“不……這是我的身體……”原主本能地掙紮著,恐懼道。

【你的?你護得住嗎?】

那個聲音冷冷地打斷她,【看著門縫外的火光,沈德海為了逼你,已經準備好烙鐵了。你是想被燙成爛肉,還是想讓我……替你把這天給翻過來?】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

地窖門被推開,沈德海手裏拿著一塊燒紅的烙鐵,滿臉橫肉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沈寧,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說,還是不說?”

沈德海一步步走近,那滾燙的氣息幾乎要燒焦了原主的臉。

原主看著那塊烙鐵,看著沈德海那雙毫無憐憫的眼睛,她突然想起了在大相國寺,那個男人看著她時那種冰冷厭惡的眼神。

他愛的是那個妖怪。

他也只救那個妖怪。

“既然你們都想要她……那就讓她回來吧。”

原主絕望地閉上眼,在心裏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吶喊:“回來吧!只要你能殺了他們……我什麽都給你!”

……

沈德海手裏拿著烙鐵猛地按向女子的肩膀。

然而,就在距離皮膚只有一寸的時候,原本縮成一團的女子,突然動了。

她猛地睜開眼。

那雙原本渾濁、膽怯的眼睛裏,一瞬間迸發出兩道寒芒。

“沈德海。”

她開口了,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戲謔和狂妄:“你這烙鐵……火候不太夠啊。”

沈德海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女子整個人如同一頭豹子般暴起,動作快得驚人。

“哢嚓!”一聲脆響,沈德海握著烙鐵的手腕竟然被她生生折斷!

“啊——!”

慘叫聲響徹地窖。

女子順勢奪過烙鐵,反手一揮,就在那燒紅的鐵塊即將劃過沈德海臉頰的瞬間,她穩穩地停住了。

她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艷又極其熟悉的弧度:

【嘖,老東西,趁我不在,欺負我的殼子?】

【這賬,咱們是不是得……翻倍算?】

裴淩猛地睜開眼。

他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張揚,又久違的吐槽聲,那聲音裏還帶著他熟悉的氣急敗壞的粗口:

【沈德海你個老王八蛋……還敢拿烙鐵燙老娘?等我老公來了……】

裴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沒有動,甚至不敢呼吸。

是幻覺嗎?是因為太想她,所以瘋了嗎?

然而,那個聲音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尖銳、鮮活,帶著一股子讓他想落淚的潑辣勁兒:【裴淩!你個死男人!你是死在輪椅上了嗎?他沈德海都要對我上刑了!還不快來救我!!】

“呵……”

一聲破碎的低笑從裴淩喉嚨裏溢出。緊接著,是大笑。

“哈哈哈哈……”

他在空蕩蕩的書房裏笑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通紅,眼底原本死灰般的寂寥,在一瞬間被燎原的狂火點燃,透著失而覆得的瘋魔。

“如風!”他怒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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