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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宴會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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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宴會比拼

長公主府的後花園,流觴曲水,絲竹悅耳。

雖然剛剛在門口鬧了那一場,裴淩展現了斷木立威的霸氣,但當這對夫婦真正進入宴席時,原本熱絡的場面還是瞬間冷了幾分。

負責引路的嬤嬤皮笑肉不笑地將他們領到了宴席的最末端,一個靠近風口,旁邊還擺著巨大冰鑒的角落。

“世子爺,世子妃,今日貴客眾多,前面的位置都排滿了,只能委屈二位坐這兒了。”

這位置不僅偏,而且冷風直吹裴淩的膝蓋。對於一個癱瘓且畏寒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無聲的折磨。

見狀,周圍的賓客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

“瞧見沒?哪怕是世子,沒了兵權,也就只能坐冷板凳。”

“那女的估計連這位置怎麽坐都不知道吧,別一會兒拿手抓飯吃。”

裴淩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剛要發作,卻感覺輪椅被輕輕轉了個向。

沈寧不僅沒生氣,反而眼睛一亮。

“好位置啊!”沈寧由衷地讚嘆道,“這地方離傳菜的走廊最近,菜剛出鍋就能端上來,還是熱乎的!而且這冰鑒吹出來的風多涼快,這叫中央空調VIP座,懂不懂?”

說完,她直接無視了嬤嬤那像吞了蒼蠅一樣的表情,指揮身後的春桃:“春桃,快!把你那個隨身帶的大包裹拿出來,給世子爺把腿蓋嚴實了。然後坐下,準備開吃!”

春桃早就盯著桌上的瓜果點心流口水了,聞言立馬把兩個巨大的坐墊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下,震得地面一抖。

“小姐,這葡萄真大!比俺家地裏的土豆還大!”

於是,在全場矜持、端莊、連笑都要用帕子捂嘴的貴族圈子裏,出現了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

角落裏,那個原本應該淒淒慘慘戚戚的世子夫婦,此刻正帶著一個怪力丫鬟,旁若無人地……野餐。

沈寧甚至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精致的小銀剪,正在細心地幫裴淩剝螃蟹。

“老公,這蟹黃不錯,張嘴。”

“這魚刺我都挑了,多吃點,補腦。”

裴淩看著送到嘴邊的肉,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雖然坐著高位、但為了維持形象根本不敢多吃一口的權貴們,心中那股戾氣莫名消散了。

他張口吃下,嘴角微勾:“嗯,味道尚可。”

這一幕旁若無人的恩愛和松弛感,像一記軟綿綿的巴掌,打在了所有等著看笑話的人臉上。

就在這時,一聲尖細的通報聲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和諧。

“太子殿下駕到——!”

全場瞬間寂靜,所有人立刻起身,整理衣冠,恭敬地低下頭。

一身杏黃色五爪龍袍的太子趙恒,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面容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慢與陰鷙。

他的目光在場內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角落裏那個唯一沒有站起來行禮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帶閃電。

裴淩坐在輪椅上,神色淡淡,只是微微頷首:“臣腿腳不便,不能全禮,請殿下恕罪。”

太子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當年那個騎在馬上、讓他這個太子都黯然失色的天之驕子,如今終於只能仰視他了。

“無妨。”

太子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孤聽聞表弟醒了,甚是欣慰。只是……表弟既然身體抱恙,怎麽不在府中靜養,反而來這種嘈雜之地?莫不是……府裏短了吃穿?”

這話一出,旁邊的裴遠和劉氏趕緊低下頭,生怕被點名。

裴淩神色不變,剛要開口回擊,沈寧突然搶先一步,笑瞇瞇地站了起來:“殿下這話說的,我家世子爺是身殘志堅。雖然腿腳不便,但心裏一直掛念著殿下和長公主,這不,聽說今日百花宴熱鬧,特意帶我來見見世面。”

太子眉頭一皺,看向沈寧。那眼神充滿了挑剔和輕蔑:“你就是那個沈氏?滿身銅臭。”

“多謝殿下誇獎。”

沈寧不卑不亢,甚至還福了福身,“臣婦的母親是商戶出身,銅臭味是在所難免的。不過這銅臭味也有好處,起碼能給世子爺買最好的藥,穿最好的衣,讓他哪怕坐著輪椅,也是這京城裏最體面的爺。”

這番話,綿裏藏針,暗諷皇家和侯府不僅不給錢治病,還落井下石。

太子臉色一沈。這女人,嘴皮子倒是利索。

“哼,牙尖嘴利。”太子冷哼一聲,轉身走向主位,“既然來了,那就別幹坐著。今日百花宴,講究個雅字。在座的各位千金公子,都要展示一番才藝。”

他坐定後,目光陰惻惻地轉向沈寧和裴淩:“表弟雖不能動,但沈氏既然能進侯府的門,想必琴棋書畫也是精通的吧?”

“正好,孤這裏有一壺西域進貢的烈火酒,若是沈氏能博得頭籌,這酒便賞給表弟暖身子。若是輸了……”

太子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惡毒:“那便請沈氏當眾跳一曲胡旋舞,為大家助興,如何?”

話畢,全場嘩然。

胡旋舞?那可是西域舞娘才跳的舞!衣著暴露,動作輕浮。讓堂堂世子妃當眾跳這種舞,這簡直是把永安侯府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裴淩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剛要動用內力震碎面前的酒杯示威,一只溫暖的小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一旁的沈寧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擡起頭,直視太子,臉上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種……像是看見了肥羊的表情,“殿下,跳舞多沒意思啊。”

沈寧搖搖頭,一臉嫌棄,“那種軟綿綿的東西,不符合我這種銅臭之人的氣質。”

“哦?”太子瞇起眼,“那你想如何?”

沈寧指了指宴會中央那個用來做裝飾的投壺用的銅瓶。

“咱們來點直接的。臣婦雖然不懂琴棋書畫,但在市井裏倒是學過幾手丟圈套物的把戲。”

“咱們就比——投壺。”

“不過……”沈寧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太子腰間那塊極品羊脂玉佩,“既然是比賽,光有酒做彩頭太小氣了。咱們玩點大的。”

“若是我贏了,殿下腰間這塊玉佩,歸我。若是我輸了……”沈寧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的春桃:“我把我這丫鬟賠給殿下當護衛!她可是天生神力,這一拳下去,殿下的東宮大門都能給砸個窟窿!”

正在啃雞腿的春桃猛地擡頭,一臉懵逼:“啊?小姐你要賣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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