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刺客?不,那是給世子爺送藥的

關燈
第27章 刺客?不,那是給世子爺送藥的

裴淩看著她的眼睛,手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繼而在她的手心裏,一筆一劃地寫了一個字。

待他寫完,沈寧仔細辨認了一下,是一個“好”字。

不是說粥好喝,也不是說春桃好,而是答應她:好,我會忍,也會好起來。

沈寧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這男人……犯規啊。】

【明明是個植物人,怎麽撩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就在這時,院子裏的春桃突然大喊一聲:“小姐!不好啦!有人翻墻進來了!手裏還拿著刀!”

沈寧眼神一冷,反手握住了裴淩的手,“老公,看來這頓火鍋,註定吃不安穩了。”

夜色中,三個黑衣蒙面人手持寒光凜凜的長劍,從院墻上一躍而下。

“取裴淩首級,賞金千兩!殺!”領頭的黑衣人低喝一聲。

然而,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院子裏多了一個為了吃肉可以不要命的生物。

正蹲在地上眼巴巴等著羊肉涮好的春桃,看著這三個突然跳下來踩翻了她一盤青菜的黑衣人,那雙大眼睛裏瞬間燃起了熊熊怒火。

“俺的菜……”

春桃緩緩站起身,手裏還捏著那雙用來涮肉的長筷子,憤怒道:“那是小姐給俺留的最後一把菠菜!!”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春桃動了。

她沒有像如風那樣用輕功,而是直接彎腰,單手抄起那個用來放菜的實木小方桌。那桌子少說也有三四十斤重,但在她手裏就像個蒼蠅拍。

“呼——”

帶著風聲,方桌直接向領頭的刺客砸去。

“砰!”

那刺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不講武德的“暗器”砸了個正著,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狠狠撞在墻上,手中的劍都被砸彎了。

“這……這是什麽怪物?!”剩下的兩個刺客驚呆了。

這哪裏是丫鬟?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黑熊精!

“如風!護住門口!”

沈寧反應極快,第一時間沖進屋裏,反手就要關門。

但刺客畢竟是職業的。其中一個身形瘦小的刺客見正門被如風擋住,竟從側面的窗戶如泥鰍般鉆了進來。

“不好!”

沈寧剛轉身,就看見那刺客已經落地,那把泛著幽藍光芒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榻上無法動彈的裴淩!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裴淩看著那逼近的刀鋒,瞳孔驟縮。他拼命想要調動四肢,但身體依舊沈重如鉛。

難道就要這樣死在這裏?死在一個無名鼠輩手裏?

“想動我老公?問過我了嗎!”

千鈞一發之際,沈寧抄起一旁還盛著滾燙熱水的洗腳盆,快速朝刺客扔去。

“咣當!”一聲,銅盆精準地砸在刺客的手腕上。刺客手一抖,那原本刺向裴淩心臟的匕首偏了幾寸,劃破了裴淩的左臂。

裴淩“嘶——”的一聲,低頭看去,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色中衣。

但奇怪的是,那血竟然不是鮮紅的,而是黑紫色,且傷口處沒有流出太多血,反而迅速結了一層白霜。

“我要你的命!”沈寧見裴淩受傷,眼睛都紅了。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拔下頭上的鳳尾金釵,像個瘋婆子一樣沖上去亂紮。

那刺客被銅盆砸得手腕劇痛,又被沈寧這毫無章法的拳打得措手不及,剛想反擊,就被趕進來的如風一刀背敲暈在地。

“世子爺!”如風驚恐地看著裴淩手臂上的傷口,“這匕首有毒!”

此時的裴淩,臉色慘白如紙,眉頭緊鎖,渾身開始劇烈顫抖。那股寒意順著傷口瘋狂侵入他的經脈,仿佛要把他的血液凍結。

“快!叫老頭!叫蘇不救!”沈寧嚇得手都在抖,一邊按住傷口,一邊大喊。

一直躲在櫃子後面的蘇不救終於探出了頭,他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一看裴淩的傷口,原本凝重的臉色突然變得……極其精彩。

“這……這是寒冰蟾的毒?”

蘇不救瞪大了眼睛,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天意!真是天意啊!”

沈寧急得想打人:“老頭你瘋了?都中毒了你還笑?!”

蘇不救擺擺手,一臉興奮地解釋道:“世子妃有所不知!世子爺中的毒乃是至陽至熱的火毒,所以才導致經脈焦枯,動彈不得。老夫那一萬兩的藥浴,本來就是為了中和這火毒,但藥效太慢。”

說到這裏,他慢慢捋了捋胡須,繼續道:“可這刺客用的寒冰蟾,乃是至陰至寒之毒!這寒毒入體,正好與那火毒在體內廝殺,正如兩軍對壘,互相消耗!”

見沈寧還一臉懵的樣子,蘇不救迅速掏出銀針,飛快地封住了裴淩心脈周邊的幾大穴位,解釋道:“借著這股寒氣,老夫只要稍加引導,就能幫世子爺沖開上半身被堵塞的所有經脈!”

“如風!快把世子爺扶起來!世子妃,你去按住他的後背,無論多燙都別松手!”

……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對沈寧來說簡直是煎熬。

裴淩的身體一會兒熱一會冷,期間夾雜著時不時痛苦的悶哼聲,聽得沈寧心裏一陣陣揪緊。

【一定要撐住啊,裴淩。】

【只要你好了,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也不給你餵剁椒魚頭了,天天給你燉燕窩!】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心聲,或者是那兩股毒性終於達成了某種平衡。

“噗——!”裴淩猛地前傾,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濺在雪白的地毯上,觸目驚心。

隨著這口黑血吐出,他原本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蒼白的臉色竟然泛起了一絲久違的紅潤。

見狀,蘇不救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成了!因禍得福,因禍得福啊!這一刀,頂得上老夫半年的藥浴功夫!”

沈寧趕緊拿帕子給裴淩擦嘴,小心翼翼地問:“老公?你怎麽樣?能聽見我說話嗎?”

聞言,裴淩緩緩睜開眼。

如果說之前的裴淩,眼神雖深邃,但總帶著一種病態的渾濁和無力。但此刻,那雙眸子清亮如星,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寒芒和……力量感。

他沒有說話,而是緩緩地、有些生澀地擡起了右手。

可這一次,不再是只有手指能動,他的整條手臂,穩穩地擡起,修長的手指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沈寧的臉頰上。指腹溫熱,帶著一點粗糙的繭子。

他輕輕地幫沈寧擦去了剛才因為打鬥而蹭在臉頰上的一點灰塵,輕嘆一聲:“……傻姑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