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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這叫長嫂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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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這叫長嫂如母

可裴淩依舊沒松手。

不僅沒松手,他的目光還意有所指地看向了身側——那個昨晚沈寧睡覺時擠占的位置,以及……他那被當成人肉擋風板的肩膀。

沈寧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老臉一紅。

【呃……】

【他的意思是……他也幹活了?】

【昨晚給我擋風,前晚給我當抱枕……這也算勞動付出?】

沈寧看著那根執著的手指,又看了看裴淩那副不給錢就不松手的無賴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行行,怕了你了。”

沈寧一臉肉痛地從那疊銀票裏抽出一張……面額最小的十兩銀子,塞進了裴淩的手心裏。

“給你給你!這是你的……咳咳,陪睡費。”

“世子爺,這價格在市場上可是天價了,知足吧您!”

拿了錢,裴淩的手指終於松開了。他重新閉上了眼,掌心感受著那張薄薄的銀票的觸感,嘴角在沈寧看不見的地方,極其微弱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誰稀罕這十兩銀子?

他只是想告訴這個女人:既然大家是一條船上的,分贓的時候,別想把他落下。至於“陪睡費”……

裴淩在心中冷笑:

沈老板,這筆賬咱們先記著。等本世子站起來,這“陪睡”的價格,可就不是十兩銀子能打發的了。

沈寧看著安靜如雞卻手裏攥著錢的裴淩,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奇怪,怎麽感覺被這植物人給拿捏了?】

【算了,看在他長得帥的份上,這十兩銀子就當餵狗……哦不,餵老公了。】

翌日清晨,沈寧是被硌醒的。

侯府的床雖然貴重,但這硬木枕頭和硬板床,對於她這個在現代睡慣了乳膠床墊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她揉著酸痛的脖子坐起來,看了一眼旁邊依舊躺得筆直的裴淩。

【不行,這日子沒法過了。】

【再這麽睡下去,不僅我得腰間盤突出,這植物人老公也得長褥瘡了。】

【有錢不花,大傻瓜。既然嫁妝都要回來了,那就得從頭到尾給這屋子換換血!】

沈寧一骨碌爬起來,還沒洗臉,先對著空氣喊了一聲:“如風!”

黑影落下,如風盡職盡責地出現,手裏還捏著沒吃完的半塊桂花糕,慌忙往嘴裏塞。

“世子妃,有何……咳咳……有何吩咐?”

沈寧大手一揮,指著這滿屋子價值連城但老氣橫秋的紫檀木家具、黑漆漆的帳幔道:“我不喜歡這屋子的裝修風格。太陰間了,嚴重影響我養病……哦不,養老公的心情。”

“去,打開庫房!把昨天從沈家搬回來的東西,挑最好的拿出來!”

“還有,”沈寧瞇起眼睛,想起原書中提到的一個細節,“聽說二公子裴遠快回府了?侯府是不是給他準備了不少好東西?”

如風一楞,老實回答:“是。二公子乃是文曲星下凡,夫人特意從江南定了一批軟煙羅做窗紗,還尋了一張暖玉貴妃榻,說是給二公子讀書累了小憩用的。”

“軟煙羅?暖玉榻?”

沈寧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大燈泡。

【軟煙羅透光透氣,掛在窗戶上既能擋風又能采光,絕了!】

【暖玉榻?自帶發熱功能的沙發?這不正是給我那體寒的老公準備的嗎?】

思及此處,沈寧當即拍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讀書人講究頭懸梁錐刺股,講究梅花香自苦寒來。用這麽好的東西,豈不是磨滅了二弟的意志?”

“如風,帶幾個人,去半路把這些東西……咳咳,‘借’過來。”

“借?”如風嘴角抽搐,“世子妃,這怕是不合規矩……”

“什麽規矩?”

沈寧理直氣壯地指了指床上的裴淩,“長兄如父,長嫂如母。我這是為了二弟好!讓他時刻保持艱苦樸素的作風,將來才能做個清官!快去!就說是嫂子的一片苦心!”

躺在床上的裴淩,聽著這番歪理邪說,差點沒忍住破功。

艱苦樸素?你自己怎麽不艱苦樸素?

不過……那暖玉榻確實是好東西,那是西域進貢的暖玉雕琢而成,冬暖夏涼。劉氏竟然舍得給裴遠,卻讓他這個世子睡硬板床?

搶!必須搶!

這女人,幹得漂亮!

……

半個時辰後。

原本死氣沈沈的世子臥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厚重的黑布簾被扯了下來,換上了輕盈飄逸、如煙似霧的銀紅色軟煙羅。陽光透過窗紗灑進來,整個屋子瞬間變得通透溫暖,連空氣中似乎都帶上了一股暖香。

地板上,鋪上了沈寧從嫁妝裏翻出來的、厚達三寸的純白羊毛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走在雲端。

而最顯眼的,莫過於窗邊那張剛剛“截胡”來的——白玉鑲金暖玉榻。

此時,裴淩已經被沈寧指揮著如風,從床上“搬運”到了這張榻上。

榻上鋪著柔軟的狐貍毛墊子,背後墊著兩個大迎枕。陽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陰郁,多了幾分貴公子的慵懶。

【嗯,這才像個人住的地方嘛。】

沈寧光著腳踩在羊毛地毯上,手裏拿著一個紫檀木做的按摩捶。她坐在裴淩身邊,一邊搖著手柄,讓那個裹著棉布的小錘子輕輕敲打裴淩的腿,一邊感嘆:

“老公啊,你看看,這視野,這采光。是不是感覺人生充滿了希望?”

“這暖玉榻暖和吧?這可是你親愛的弟弟‘孝敬’你的。”

“這就叫——取之於弟,用之於兄。兄友弟恭,感天動地。”

裴淩靠在暖玉榻上,背後的溫熱源源不斷地傳來,緩解了脊背的僵硬。腿上那個奇怪的小錘子雖然力道不大,但一下一下敲得頗為舒服。

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雖然貪財、強詞奪理、還喜歡搶東西……但她確實懂得如何讓人活得舒服。

這十年來,他活在陰謀算計中,活在冰冷的規矩裏,從未像今天這樣,只是曬著太陽,就覺得歲月靜好。

然而,歲月靜好通常都是短暫的。

就在沈寧準備給自己也弄個位置躺下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憤怒的質問:“誰?!是誰截了二公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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