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老師呢？他看起來好像也挺‘精神’的？我早上在醫療部外面看見他了，嗯……脖子後面好像有點……”

上午九點，雙首席辦公室的光線被調節成最適合處理文書工作的柔和色調。林驚蟄正在審閱《夜巡》繭房的最終歸檔報告，指尖劃過全息屏上“贗品師殘留意識收容方案”的條款，眉頭微蹙。

門無聲滑開一道縫，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先探了進來，然後是綴著小鈴鐺的戰術服領口——小柒像只偷溜進書房的貓，踮著腳溜進來，反手迅速關上門，還做了個誇張的“噓”的手勢。

林驚蟄頭也沒擡：“怎麽了？”

“首席↗↘”小柒的語調拐了兩個彎，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和某種看好戲的雀躍，她蹭到辦公桌對面，手肘支在桌面上，捧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林驚蟄，“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林驚蟄劃動屏幕的手指沒有絲毫停滯：“尚可。”

“哦↗”小柒拖長了音，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那股八卦勁兒，“那……沈老師呢？他看起來好像也挺‘精神’的？我早上在醫療部外面看見他了，嗯……脖子後面好像有點……”她伸出兩根手指，在自己後頸比劃了一個小小的、圓形的印記形狀，擠眉弄眼。

林驚蟄終於擡起眼皮，琥珀色的瞳孔平靜無波地看向她：“小柒。”

“到！”小柒立刻挺直腰板，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紅磨坊》繭房的後續影響評估報告，”林驚蟄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延期兩天了。”

小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啊……那個……”

“還有，”林驚蟄的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你上周擅自修改貓頭鷹硬幣的預測算法，導致它在戰術推演中把裴昭的勝率算成了120%。解釋報告。”

小柒的肩膀垮了下來：“首席我錯了……我這就去補！”她轉身想溜。

“等等。”林驚蟄叫住她。

小柒滿懷希望地回頭。

林驚蟄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密封的透明小盒，推到桌邊。盒子裏是一小片泛著微光的、似乎還在緩緩變幻色彩的碎片——正是《夜巡》畫布上，提燈小女孩手中那盞燈的一角殘片。

“贗品師寄生協議剝離後的無害化殘留物，”林驚蟄語氣平淡，“能量特征與你的貓頭鷹硬幣有7.3%的共鳴率。拿去研究，寫一份適配性分析報告，明天交。”

小柒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像得到了頂級玩具的孩童：“是！保證完成任務！”她小心翼翼捧起盒子，想了想，又小聲補充了一句，“首席，其實沈老師早上偷偷往你辦公室的綠植營養液裏加了舒緩神經的配方……我看見了。”

說完，她吐了吐舌頭，抱著盒子一溜煙跑了。

門關上後，辦公室裏重歸寂靜。

林驚蟄的目光瞥向窗邊那盆長勢良好的綠植，停頓了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處理報告，只是指尖在翻頁時，幾不可查地輕柔了一分。

幾公裏外的舊服務器機房，正在整理數據的沈硯清忽然打了個噴嚏。他推了推眼鏡，看向通風口，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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