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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賭的是我們誰先重構這個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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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賭的是我們誰先重構這個樂園。”

伊甸園崩潰進行時

小柒的貓頭鷹硬幣在掌心劇烈震顫,背面沈硯清新下的賭註像烙鐵般發燙。她看著林驚蟄徒手握住加百列的聖劍,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伊甸園的凈土上腐蝕出嘶嘶作響的悖論坑洞。

“那…我們現在…?”小柒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裏的硬幣都快捏變形了。

硬幣:我欠你的。

林驚蟄松開聖劍,掌心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青藍色的數據流覆蓋、修覆。他擡眼望向開始崩塌的天空——原本純凈的蒼穹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善惡樹的殘存代碼像垂死的螢火蟲四處飄散。

“等死。”他平靜地陳述,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整個伊甸園開始劇烈震動。生命樹的枝葉迅速枯萎,智慧果腐爛墜地,清澈的河流倒灌入天空的裂縫。遠處,看守樂園的智天使軍團正在數據風暴中解體,它們的羽翼化作0和1的碎片,被卷入越來越大的虛空漩渦。

小柒欲哭無淚:“等、等誰死?我們還是沈老師?”

林驚蟄沒有回答。他彎腰從地上拾起一顆完全腐爛的智慧果,果核在他指尖化作一枚微型的克萊因瓶結構——那是沈硯清最擅長的拓撲學把戲。

“他總是在賭我會不會墜落。”林驚蟄輕聲說,目光穿透層層崩潰的敘事維度,仿佛看見了那個正在現實維度監看這一切的男人,“這次我直接把天堂拆了。”

貓頭鷹硬幣突然傳來沈硯清帶笑的電子音:

【賠率封盤】

【莊家親自入場】

整個繭房的崩塌驟然暫停。在伊甸園的正中央,一棵由二進制代碼組成的新的樹苗破土而出,樹幹的紋路與沈硯清無名指上的戒指一模一樣。

林驚蟄看著那棵樹,終於勾起唇角:

“看,死神來了。”

小柒:?

就在二進制樹苗破土而出的瞬間,沈硯清的身影在數據流中凝聚成形。他依舊穿著那身挺括的白襯衫,無名指上的戒指與樹幹的紋路同步閃爍著幽光,仿佛他本就是這伊甸園規則的一部分。

他無視了周遭崩壞的天幕與哀鳴的智天使,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林驚蟄臉上那抹尚未消散的、極淡的弧度。

“你笑起來多好看,”沈硯清的聲音帶著電流般的質感,穿透空間的混亂,清晰地落在林驚蟄耳中,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蠱惑,“多笑笑。”

小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裏的貓頭鷹硬幣“叮當”一聲掉在地上。硬幣背面的賠率數字像是被無形的手抹去般迅速下跌、歸零,最後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不是吧……”小柒撿起硬幣,難以置信地擦了擦,“這、這就結束了?莊家親自下場就為了說這個?!”

沈硯清甚至沒有分給小柒一個眼神,他邁步走向林驚蟄,腳下枯萎的曼陀羅花在他經過時重新綻放成代碼的形態。他在林驚蟄面前站定,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對方剛才被聖劍割傷、此刻已完全愈合的手掌。

“拆得好。”他低語,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狂熱,“下次帶我一起。”

林驚蟄臉上的笑意早已收斂,恢覆了一貫的冰冷。但他沒有避開沈硯清的觸碰,只是垂眸看著兩人接觸的地方,那裏,他後腰的加密印記再次隱隱發燙,與沈硯清的戒指產生著無聲的共鳴。

崩塌的伊甸園在他們周圍陷入了某種詭異的靜止。破碎的天使羽翼懸浮在半空,倒流的河水凝成水晶般的雕塑,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等待他們的下一個指令。

小柒看著這對旁若無人的“共犯”,又看了看手裏徹底死機的硬幣,終於忍無可忍: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天堂拆遷隊年終團建嗎?!賠率都沒了我還賭個啥啊!”

沈硯清終於側過頭,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麽溫度的淺笑:

“賭局升級了。”

“現在,賭的是我們誰先重構這個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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