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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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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站住,”咒息天陰沈的一聲呵斥,指尖一擡,瀟灑登時便被定在原地動不了了,“你們來此不是為了千葉寒蓮嗎,北冥和無塵人呢?”

瀟灑瞪大眼睛看著咒息天手上的千葉寒蓮,心裏暗道完蛋,怎麽這麽快就被他拿到了!

“他……他們,跟著幽冥之主去找千葉寒蓮了,餵老妖婆,幽冥之主把無塵和長蟲帶到哪去了你肯定知道吧?”

莫靈聖女痛楚的呻/吟了兩聲,強撐著直起身子,“我怎麽……”

她話說了一半,對上咒息天那雙陰沈沈的眼睛,登時又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硬生生轉言道:“森羅陣,他們在森羅陣中,尊上,他們留不得啊,若是……”

“用不著你來教本尊做事。”不等莫靈聖女說完,咒息天揮袖將人掃出幾丈開外,重重摔在巨石之上,而後斜眼朝後看去,“還不滾出來!”

不遠處的彼岸花對面,幽冥之主緩緩現身,閃身來到咒息天面前,抱拳行禮,“原來是尊上大駕光臨,小王不知尊上前來,有失遠迎。”

咒息天連正眼都沒瞧他一眼,居高臨下道:“少給本尊來這套,把森羅陣打開,放他們出來。”

“這……”幽冥之主一臉為難,“尊上,恕小王無能,此陣乃上古之陣,一旦開啟,除非人死魂滅,否則法陣不會停的。”

“哼,區區森羅陣,不過是偷得吾兄長秘術“幻虛寂滅”一二,單純靠壓制人的靈力來殺人而已,比吾兄長的幻虛寂滅差遠了,也配叫上古之陣!”咒息天袖袍赫然朝後一甩,登時將幽冥之主震的騰騰後退了老遠。

此時的森羅陣中,無塵和北冥站在半空中與那鬼像對陣,兩人雖只是修仙者,但境界也稱得上是修仙中的佼佼者了,可對付起這鬼像竟捉襟見肘,任他們如何攻擊,後者總能恢覆如初。

“嘶~”半空中無塵一聲痛呼,只覺得小腿像被燙傷了似的,低頭一看,就見腿上是個鮮血淋淋的爪印。

“無塵小心!”北冥一手持劍對付鬼像手中的長刀,一手拽住無塵,將人拉至身旁。

方才周圍一片黑氣彌漫,無塵看不太清周圍,此時離遠才發現,原本在地面上的那些白骨不知何時爬到鬼像肩頭朝朝他撲過來了。

無塵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打到現在,這些東西不僅沒傷分毫,還把他累的連呼吸都不穩了,“北冥,怎麽辦,這些東西越打越強了!”

“不是他們越打越強,應該是我們的靈力被壓制了,”北冥喘著粗氣同無塵背靠背的後退出老遠,“此處望不到邊,且安靜至極,但是有一點卻與這煉獄格格不入。”

“是風?”無塵身前飄過一縷銀發,那股風並沒有夾雜著煞氣,而是淡淡的涼風,還夾雜著一股……他眼前一亮,驚道:“不對,是花香,彼岸花的花香!”

北冥笑了笑,揮劍劈掉一具撲上來的白骨,“還是我家無塵聰明,這彼岸花雖然香味兒不濃,但架不住花多,正巧我們來的路上,一路都種滿了彼岸花,若我沒猜錯的話,此處仍是幽冥之主帶我們來的那條路上,只不過他讓我們陷入了幻境。”

“無塵,你可聽說過太虛寂滅?”北冥突然問道。

無塵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揮掌將北冥拽出老遠,躲開鬼像的大刀,“當然聽說過了,那不是尊上的絕學嗎,傳言太虛寂滅很難修成,凡是進去太虛寂滅的人,修為幾乎等同於零,只有被殺的份兒,這世間唯尊上一人習得此術,你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了?”

“沒什麽,”北冥微微喘息著,低頭看著一片血紅的地面,眸光斂了斂,若有所思,“我記不太清,但總覺得這森羅陣裏壓制靈力這點和太虛寂滅有幾分相似,只不過這裏面又多了些妖魔鬼怪而已。”

無塵聽北冥說的頭頭是道,忍不住好奇,“你怎麽知道太虛寂滅裏面是什麽樣的?”

北冥思緒有些模糊,楞怔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只是腦海裏本能出現的。”

他的話剛說完,心口突然的悶疼讓他身子一晃,接著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掉了下去。

“北冥!”無塵心裏一驚,猛的伸手去抓住北冥,兩人同時朝下墜去。

阿彌陀佛~眼見他們要摔進那群張牙舞爪的白骨堆中了,無塵此時也來不及多想,他左手抓著北冥,豎掌落地瞬間,一朵金蓮驟然綻放,血花四濺,地上白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出老遠。

而此時天宮中,半月歌正同離淵濟生召喚出的曾經怡悅留下的一縷神識見面,不知怎麽的,眼前突然一陣眩暈,緊接著,心口便是毫無征兆的劇痛,迅速襲向四肢百骸,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呃~”半月歌幾乎下一刻便躬身摔跪在地上一口氣憋在當下,滿臉痛楚的張著嘴,額頭上青筋暴起。

“半月歌!”窮宿白第一次見半月歌毒性發作,驚呼著將人拉起來,沖著一旁的離淵濟生大喊道:“楞著幹什麽,快去找藥王!”

“哦,哦哦!”離淵濟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沖了出去。

“呃啊——”半月歌額頭上是豆大的汗珠子,他喘著粗氣,一把扯住窮宿白的衣領,“去救北冥他們,快去啊——”

窮宿白翻掌一抹仙力打在半月歌眉心處,後者身子一軟,歪頭倒在他懷裏了,只是眉心仍舊緊皺著,呼吸粗重不已。

窮宿白一手攬著半月歌,腥紅雙眼中滿是燃燒的怒氣,“怡悅,你可看清楚了,因為你,他即便覆活,也要承受灼骨之痛,可他仍舊願意不計前嫌來見你,而你呢!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再次被生生折磨致死!”

不遠處飄忽著的虛影,滿眼心疼和驚恐,望著地上再次被疼醒的半月歌,緩緩開口,“對不起,對不起……”

“少說廢話!解藥在哪兒——”窮宿白緊緊抱著半月歌,怒聲嘶吼。

“傾寒殿後花園池塘下有一處空間,”怡悅看著消失在原地的窮宿白和半月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此時的大殿裏已經空無一人了,她身形漸漸消散,仍是喃喃道,“那是我與他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任何人都不知道,只有我們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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