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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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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目光射在白貍姝身上,帶著薄涼和耐心全無的狠厲,無塵心裏登時一陣發怵,忙打斷白貍姝的作死行為,無奈又焦急,“姑娘!只要你以後好好修煉,好好行善積德,小僧一定會求尊上放姑娘一條生路的。”

白貍姝即便臉上多有不甘,但想起半月歌的目光,強壓下,只得緩緩低頭,視線垂落在地,“我本名叫白貍姝,是一只自由自在的九尾狐,前段時間偶然來了蕭家莊,看上了此處的靈氣,便想留在此處好好修行。”

不曾想,她卻無意間闖進了鎮妖窟,觸動了山洞石壁上的圖騰陣,被吸了進去。

那個圖騰陣下的確鎮壓著一只大妖,大妖無法破陣而出,便設計利用九尾狐,先是在她身上下毒,然後再將其送回山洞,讓她吸收外界靈力,供給圖騰下的妖,助妖修行,然後突破圖騰陣。

無塵聽著白貍姝的話,發現這同他以前掉進圖騰陣的遭遇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位老前輩並沒有傷害他們。

白貍姝說著,哭的梨花帶雨,擡手用指尖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我本不願傷人,可那大妖的修為著實厲害,又不知在我身上下了什麽毒,只要我一試圖離開此處,我渾身的靈力便會迅速消散,身上皮膚也如枯死一般,所以小女子只能想辦法為那大妖輸送靈力。”

“阿彌陀佛,那姑娘手裏的銅鏡是從哪兒得到的?”無塵想起銅鏡中的靈力,“又怎麽知道銅鏡看到有人成親會散發靈力?”

“那銅鏡……是我在山洞中無意發現的,”白貍姝哽咽著擦了擦眼淚,“我靈力雖然不錯,但被那大妖吸走了不少,為了保住性命,所以才抓了那些人,讓銅鏡散發出靈力,供大妖吸食。”

這些話乍一聽似乎很合理,但又有些不合理,無塵抓了抓腦袋,扭頭看向半月歌,見後者的註意力一直在圖騰上,便又問道:“阿彌陀佛,方才姑娘回答的是用銅鏡吸收靈力的原因,而小僧問的是,姑娘怎麽知道這銅鏡看到別人成親能釋放靈力?”

無塵為了避免讓白貍姝說話撒謊,再被半月歌直接殺了,根本沒有給白貍姝再開口辯駁的機會,“姑娘既然說自己離不開這裏,那自然也不能拿著這銅鏡出去,而且普通人是不可能來這裏成親的,所以你根本沒有機會看到這銅鏡散發靈力,難道是有人給了你這面銅鏡,告知了你它的用法,又或者是,你本身便知道這銅鏡是怎麽用的?”

白貍姝眼裏閃過幾分不自然的躲閃,緩緩擡眼,眸中浮上幾絲殺意,待掃見小和尚身後的半月歌,又迅速隱去了。

半月歌的註意力一直都在圖騰上,知道白貍姝那點兒小心思,但也並未在意,只是緩緩道:“接著問。”

他的語氣也如北冥一樣,是慢條斯理的,但氣勢卻截然不同,北冥話裏話外是從容不迫的淡然,而半月歌一字一句中夾雜的皆是磅礴殺伐和壓迫,叫人連個喘息都不敢。

無塵心裏禁不住捏了把汗,半月歌的性子他雖不是特別了解,但也知道他乃是一言九鼎的前任魔尊,偏偏這九尾狐存有異心,若再任她說下去,憑自己跟半月歌這點兒鴻毛交情,九尾狐怕是離死不遠了。

他心裏嘆了口氣,硬著頭皮繼續道:“阿彌陀佛,其實姑娘若是說這銅鏡是在外面撿的,方才得一切便都通了,可你心急之下慌不擇言,偏偏說了一句是在山洞裏撿的。”

白貍姝一楞,眼珠子活泛了兩圈,自嘲的哼笑出聲。

“北冥曾說這銅鏡乃是器靈,許是仙界的東西,姑娘既然知道怎麽用,想必身份也不簡單,”無塵越說越覺得奇怪,一邊抓著腦袋,一邊自說自話似的,“而且,一只九尾狐,修為應是極高的,這附近的確靈氣旺盛,可這鎮妖窟裏面,連小僧都能覺察到危險,不能隨便進,姑娘為何偏要選擇這裏修行?”

見白貍姝一只低著頭沒說話,無塵似是想到什麽了,楞了楞,回頭看了看半月歌,又扭過頭來,驚的嘶了吸口冷氣,“莫非姑娘並不是從外面來的,而是你本來被困在這鎮妖窟裏,難道,你就是這圖騰陣下的鎮壓著的大妖?”

半月歌聽到無塵的話,下意識朝白貍姝看過去。

“哼,哈哈哈哈……”白貍姝冷哼了一聲,哈哈大笑起來,突然拂袖變臉怒喝,“不錯,我的確是這鎮妖窟下的大妖,這該死的圖騰陣,即便我散盡畢生修為跑出來了,仍然擺脫不了它的控制,只要我離開這鎮妖窟一步,全身就會枯竭而死,所以我只能吸收外界靈力來維持的身體!”

她大笑著,又流著淚,失力的靠在石壁上,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可眼裏又有瘋癲,怒視著無塵,“沒想到碰上了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半月歌走到白貍姝面前,銀白色的發絲遮著他大半張臉,昏暗的山洞中,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龐,莫名添了幾分可怖。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俊冷的面容之上,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開口的聲音磁性中帶著冷清,“本尊問你,這圖騰為何會傳你靈力,是誰將你鎮壓在這裏的?”

白貍姝看著半月歌的眼睛,近在咫尺的壓迫感強了數倍,她想躲閃,可那淡紅色的眼眸中,似有什麽東西勾著她,讓她內心生出恐懼,卻又不敢錯開目光,漸漸的,那股恐懼感順著呼吸繾綣而上,繃在嗓子裏,以至於她忘了呼吸,連搖頭都不敢。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與陣中其他妖做了交易,讓他們助我出陣,我答應他們,待出了圖騰陣後,就想辦法救他們出來,但誰知沖破圖騰陣差點要了我的命,他們似乎在裏面能感知到我的存在,所以就為我提供靈力助我療傷,想讓我早日徹底脫離圖騰陣的禁錮,好救他們!”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是誰將我們鎮壓在此,更不知道為什麽被鎮壓在這裏,我除了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我說的都是真的!”

半月歌眼底原本淡淡的紅色變得深了許多,如火,如血,看似平靜,可一眼,便能覺察出交織的一片熾烈殺氣,叫人脊背發寒。

白貍姝在那近在咫尺的壓迫感下,像一只被逼近墻角裏的弱小的獵物,退無可退,無措的嘶吼出聲,眼裏滿是恐懼,“我真的不知道,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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