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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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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百裏靖軒在百花樓吃了閉門羹,臨走時便有人來跟秋媽媽說了,“今日我家公子心情好,便不跟靈霜姑娘一般見識,若明日再來,敲不開靈霜的房門,他便把此處夷為平地。”

秋媽媽哪裏惹的起這個活祖宗,連忙去找靈霜,求爺爺告奶奶的哀求,“哎呦靈霜啊,你就看在媽媽平日裏對你這麽好的份兒上,把那位百裏公子打發了再走行不行,那可是百裏家,我們吃罪不起呀!”

靈霜一身白衣,面色憔悴,低頭道:“媽媽你答應過我,容我回鄉探親,我母親病重,等著見我最後一面,若現在不回去,只怕此生難安。”

秋媽媽急得在原地打轉兒,“哎呦這可如何是好啊,那個百裏公子說了,明日若見不到你,就要把我們百花樓夷為平地了呀!”

“對不起媽媽,我必須得走,屋子裏的錢財我可以不要,媽媽若不放行,今日我便死在這裏。”

秋媽媽勸說不動,又實在不忍心逼迫靈霜,只得哭天搶地的關上門出來了,卻不曾想被門口的人嚇了一跳。

“哎呦我天,”秋媽媽連忙換了個臉色,滿眼堆笑的看著北冥,“這位公子是來見靈霜的,真是不好意思,靈霜她……”

北冥揣著手靠在門口,慢條斯理打斷她的話,道:“不,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秋媽媽聞言掩帕嬌羞一笑,“哎呦公子,我都人老珠黃了,沒想到公子喜歡這樣的。”

北冥面不改色的一笑,“我找你,是因為百裏靖軒的事,我有法子,明日不讓百裏靖軒拆了你這百花樓。”

秋媽媽最是會看人眼色了,聽到北冥的話,忙將人迎進另一間屋子裏了。

百裏靖軒果然是言出必行,第二天日上三竿時,便吊兒郎當的帶人來了百花樓,直奔靈霜的房間。

“靈霜姑娘,小生百裏靖軒,今日特來拜訪姑娘,”百裏靖軒沖著剛掏完耳朵的手指吹了口氣,悠閑的喊道,“我知道你在裏面,姑娘還是開門吧,否則我叫人把門砸了,多不好。”

他的話音沒落,門便從裏面被拽開了。

不同於百花樓其他濃妝艷抹的姑娘,這位“靈霜”姑娘雙眸似水般清澈,頭上點綴著幾顆珍珠,只著一身粉白流沙裙,相比之下,過於簡單的裝扮倒是襯的她有股讓人難以接近的清雅高潔。

百裏靖軒眼裏禁不住閃過一絲驚艷,上下打量了一通,笑了,“靈霜姑娘果然是生的傾國傾城啊。”

“靈霜”面色從容的輕笑著,對上百裏靖軒打量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公子倒是讓我出乎意料,我還以為無妄城第一首富家的公子,該是德才兼備溫文爾雅的貴公子,不曾想竟這般……與眾不同。”

百裏靖軒明明是笑著的,可那笑意又似有若無,竟是生生透出一種陰沈感,“怎麽,姑娘不喜歡?”

“靈霜”側身順勢一躲,做了個請的手勢,“只是有些意外,公子請吧。”

門一關,旁邊屋子登時開一條縫,露出無塵那張清秀的小臉兒,臉上帶著擔憂,“柳月姑娘,這能行得通嗎,百裏靖軒當真沒見過靈霜?”

柳月也湊著往外瞧了一眼,好奇又不耐煩,“沒見過沒見過,你都問了好幾次了,不過看那百裏靖軒可不是個好伺候的主兒,你那個朋友能應付的過來嗎?”

聽到這兒,無塵低頭深深地嘆了口氣,他總算知道北冥執意要跟他來的原因了,讓他打打殺殺或許還行,這種地方他屬實應付不來。

昨日北冥說讓他扮成靈霜時,他連怎麽死的都想好了,沒想到,最後換成北冥親自上陣了。

這若是在靈識之外,他定然不會擔心,可靈識裏面,兩人修為全無,那個百裏靖軒看起來還真不像什麽好人,萬一……

無塵想想便覺得頭皮發麻,“不行,我得去他們門口聽一聽。”

“唉唉唉,回來!”柳月一把拽住無塵,“你去人家門口聽像什麽話,不怕被他的侍衛給哢嚓了呀,這邊也能聽,過來!”

無塵被柳月拽著來到床上,只見她掀開床幔和被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從床邊拽開了一塊石頭,另一間屋子裏的對話頓時變得清晰起來。

“噓~”柳月豎起手指,沖瞠目結舌的無塵擺了擺手,示意他過來。

百裏靖軒坐在椅子上,端起酒杯聞了聞酒杯裏的酒,目光落在北冥身上,開門見山,“靈霜姑娘,你的賣身契已經在我手裏了,不日我會便娶你過門,往後你就不必再在這百花樓彈琴賣唱了。”

北冥聽的噗嗤一笑,“百裏公子真會說笑,你我才剛見面不到一刻鐘,公子便要娶我,是不是有些心急了,再說看公子的言行舉止,並不像喜歡我的反應。”

“那姑娘說,喜歡你該是什麽反應?”百裏靖軒嘴角勾笑,起身走到北冥身邊,指尖順著他的鬢角滑到下巴,赫然捏住,“這樣嗎?”

北冥臉上也無慌張,這個百裏靖軒給他的感覺並非輕浮,相反倒是有種他看不透的深沈,渾身氣勢有些詭異的強大感,並非錢財家世撐出來的,更像是與生俱來。

他盯著他,覺察到生疼的下巴,問道:“公子習武?”

百裏靖軒臉上笑容依舊,只是聞言頓了一下,“平日裏偶爾耍上一耍。”

“我聽說,百裏家公子善長琴棋書畫,吟詩作對,”北冥扣住他的手掌,自掌心處摸了上去,“公子掌心和虎口這厚厚的老繭,難道是握筆撫琴造成的?”

百裏靖軒笑著撤回手掌,繞到北冥身後,趴著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緩慢的有些變態,“靈霜姑娘心細如發,當真讓我欲罷不能,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待我們生米煮成熟飯,我就差人來送聘禮。”

另一間屋子裏,無塵聽的緊張的幾乎都屏息了,那日聽瀟灑從外面打聽到的消息,還以為這百裏靖軒是個溫潤儒雅之人,沒想到竟是這般混賬變態,如此,他到底是怎麽對靈霜情根深種,又深陷睡夢的?

北冥擡手擋住那個伸過來的腦袋,“實在不巧,我有喜歡的人了,不能回應百裏公子的垂愛。”

“哦?”百裏靖軒一笑,語氣愈發溫柔了,“那姑娘可要把人藏好了,畢竟你是本公子的人。覬覦我的人,總要付出些代價才行。”

“付出點什麽代價呢?”他湊在他耳邊,輕聲細語道,“你看抽筋扒皮,然後釘在城墻上如何?”

北冥聽著百裏靖軒的話,配上那溫柔如水的語氣,便是他魂魄不全情緒起伏不大,也不免有些毛骨悚然了。

他身子往旁邊挪了挪,輕嘆一口氣,“若我因你的糾纏而暴斃,公子也因此昏迷不醒只剩一口氣吊著,你也願意?”

百裏靖軒歪著頭瞇了瞇眼,眼底不知名的神色緩緩流淌,似乎並不覺得他是信口胡謅,若有所思的道:“怎麽會呢?”

北冥用手沾了沾酒,在桌子上一筆一劃的寫著什麽,“我有一個朋友,算是能窺探天機的得道高人,不巧,那日公子來時,他恰好瞧見你了,還看到了你我的結局。”

百裏靖軒看著北冥在桌子上寫出的字,指尖酒似乎不會幹涸,一筆一劃,赫然一個“死”字。

他盯著那個透明的字眼,哼笑了一聲,“巧言令色,不如今日你我便行夫妻之實,看看這結局會不會來,如何?”

百裏靖軒說著,一把握住北冥的手腕兒順勢朝桌子上扯拽著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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