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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 166 章 必須做新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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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 166 章 必須做新的打算了

各家裏正跟族老都過來排隊, 每個人都將拿到手的天賜果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連讓旁人摸一下的機會都不給。

天賜果這個名字,在彭城跟汝南徹底傳揚開來, 軍營中也很快用上了這種新型糧草。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劉備就接連收到各方諸侯勢力來信,有用錢想買的,也有好言懇求, 還有直接威脅要糧。

曹操的信使剛走, 袁紹的繳文又至, 徐州的空氣中都仿佛是各方諸侯勢力彌散的貪婪口氣。

州府內的正堂, 已經燒起了炭盤, 喬嘉仁剛從任城趕來,摘掉頭上落雪的帽子, 抖開肩膀的積雪後, 快速走到那炭盤前, 將被凍的通紅的指尖放置在上空。

“文夷抱這個。”

早一炷香前就到來的糜竺, 將手心內溫度適宜的暖壺遞過去。

“嘶……”雙手觸碰暖壺的人, 站在那裏只覺得一陣暖意從手掌心內傳來, 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主公,那曹操信中怎麽說的?願意給我們多少馬匹?”

喬嘉仁一邊烤火, 一邊問向一米開外的案幾前,正跟孫乾在那看向的劉備。

“一匹都無, 曹操滿口此物乃興漢之瑞。還說袁本初擁兵黎陽,然天災連年, 其軍中糧草盡缺,如今滿軍正上下離心,若我肯助他糧草, 就同我一起聯軍北上,破袁紹如催枯朽。到時候翼洲跟幽州富庶之地,願與我分之。”

距離劉備最近的孫乾,已經將旁邊袁紹的那封信也看完了,一心二用聽完劉備的話,腦海內下意識的浮現出一句話來,“這曹阿瞞說的話,很像文夷你愛說的那個詞,畫大餅!”

正堂內的眾人,聽到這畫大餅三字,都露出會心一笑。

“如果他真的能夠信守承諾,漢室中興,在此一舉。”糜竺說罷,搖搖頭,“偏偏如若我們真的要跟他們合作,昔日曹操跟袁紹都能情同竹馬兄弟,如今卻也同樣兵刃相見,不死不休。”

輪到他們,到時候只會更慘。

喬嘉仁聽完曹操的信件後,對另外一人也產生了好奇,“袁紹呢?他的來使怎麽說?”

這一次是剛看完回信的孫乾回答他,“袁本初的話,說的比曹操難聽多了,此人恐怕在河北收覆四郡後,就以為天下皆在他手。”

孫乾說到這裏不屑的冷哼一聲,隨後才繼續道,“他限我們一旬之內,將天賜果盡數送入翼洲,說那是我們主公當初在德州的時候,截獲了他的天賜果……”

聽到這裏的在場眾人,一時間大腦都陷入了空白中,喬嘉仁捏著下巴認真思索三秒鐘,喃喃道,“難道是袁術稱帝後死亡這件事情,給袁紹帶來的刺激太大了嗎?”

總覺得此人近期的精神狀態,非常美妙。

劉備看著桌子上的兩封信,一封甜言蜜語畫餅,另一封利誘強搶,他揉了揉緊皺的眉心,看向喬嘉仁的方向,沒在他身邊看到日日跟隨的諸葛亮。

“孔明呢?他今日怎麽沒來?”

喬嘉仁對諸葛亮有多好,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看在眼中,就差日日待在身邊,知無不言的教導著。

站在炭盆前已經全身都暖和過來的人,聞言呼吸一頓,隨後面色平靜的道,“他今日留在任城是想給我一點時間,孔明建議我們明年開春後就拿下淮南揚州跟汝南豫州,這樣西進拿下豫州後,我們就能夠跟劉表的荊州宛城連接,到時我們手中將擁有徐州,揚州,豫州,荊州,四州在手。”

糜竺跟孫乾聽到這,呼吸都變得輕微起來,他們看向喬嘉仁的方向,“孔明可是已經想好了攻勢?”

“沒,他讓我們先想清楚一件事情,如今江東孫策已經先後奪下數郡,仗著長江天險目前還不用擔心曹操跟袁紹攻打,就算曹操打過去,如今這天下水上作戰江東若論第二,恐怕就無人敢稱第一,我們奪淮南揚州勢必要跟江東起沖突。”

這個難題其實是給他的,淮南揚州一旦打下去勢必跟孫策正面交鋒,聽聞孫策如今已經將江蘇浙江數郡都收入囊中,他將那些地方全部平定後,肯定同樣要北上,而他們將成為孫策路上最大的障礙。

喬嘉仁說完了,他拿起一旁的火鉗給炭盆內添加上幾塊新木炭後,面色如常的走向劉備,看向他跟前的兩封信。

“曹操想共分河北,這畫餅大業先冷處理。至於袁紹那,這幾年連年蝗災幹旱,曹操信中說他糧草盡缺恐怕是實話,從河北跨過曹操的地盤來打我徐州,我猜他最多湊不出五萬兵馬,敢來我們就打!”

站在案前風光霽月的人,張口說出來的話卻帶著狠厲,喬嘉仁彎唇笑的滿臉無辜道,“順便再將曹袁二人爭奪天賜果,不惜起兵來剿徐州的消息,偷偷找幾個人傳遞到百姓的耳中,提示他們,有人要來斷他們的生路。”

很快,嚴冬寒風中,一道不知道源頭在哪的消息,一夜之間就像是被風吹散,吹便徐州郡內九座城池。

這些消息又像是野火,燒過結冰的田埂,燒進冒著炊煙的茅屋,燒進了那些日夜盼著開春的莊稼人。

在院子內,在集市,在宗祠,眾人交頭接耳,臉色從一開始的歡喜焦急,逐漸變成了一種沈默的憤怒。

有許都跟江浙的百姓,在聽說天賜果的消息後,無數人家開始扒拉自家的族譜親眷,就想從中找出一兩個住在劉備陣營內的七大姑八大姨。

好討要幾枚天賜果來。

結果等他們終於找出親戚名單,帶著禮物上門去尋要時,剛開口就看到餘光內,有人氣沖沖的提著掃把沖過來。

“天賜果是你能要的嗎!”

“這麽多年沒想著窮親戚,現在不年不節跑過來就想讓我們挖天賜果給你,怎麽不美死你!”

“滾滾滾!這裏不歡迎你們!”

“那寶貝連自己都沒有,這冬日冷成這樣大家再冷再餓都舍不得吃,全留著明年開春當種子呢!你們現在這樣上門哪裏是要,分明是逼著我們去死。”

九座城池內,不少從外地來的親戚,不管是打親情牌還是送上重禮,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人被打出去。

帶上門的禮物,也一並都被丟出去。

許昌的曹操收到劉備回信,看到自己共分河北四郡,這麽大的利益都被拒絕,氣的當場額頭青筋暴跳,又是一陣刺痛跟眩暈傳來。

眼前的視線變成了一片空白,什麽都看不清。

曹操不動聲色的擡手,憑著記憶握住身側的椅背扶手穩住身型,語氣如常的詢問在旁的郭嘉,“奉孝,你看到了。這樣的巨利都被拒絕,那劉備如今終究變成有了猛虎的胃口跟爪牙,他眼中怕是已無天子,也無我曹孟德!”

郭嘉早已將劉備回信內室,盡收眼底。他目光平靜的看著曹操那雖強作鎮定,卻難掩痛楚與茫然的眼睛。

“明公,嘉以為,劉玄德此番回絕,看似強硬,實則未必全然是底氣十足,亦可能只是無奈之舉。”他的聲音帶著從容跟安撫,“嘉略懂一些農事。”

“哦?”曹操沒想到他還有這方面的專長,“無奈之舉?他劉備坐擁天賜果這等神物,底氣難道還不夠?”

說話間,曹操的視線逐漸恢覆正常,那一片白茫茫的空白轉而變成了郭嘉的側臉。

對方正低著頭,提著那茶盞蓋子一下又一下的撇去上面的浮沫。

剛才,曹操眼前什麽都看不到時,為了不讓別人察覺到他身體的異樣,他就是靠仔細辮聽著這聲音,才找到郭嘉的位置。

“明公明鑒。”郭嘉對著頭,慢條細理的撇著那浮沫,語氣不急不緩的道,“這天賜果被傳的神乎其神,即便傳言非需,然嘉深知任何糧種,從得種,試種推廣,絕非一季之功,劉備信中強調種果珍惜,僅堪堪為種,固然是推脫之詞,但細想之下未必全是謊言,他或許真的拿不出明公所需要的糧草,而非不願給。”

曹操按住椅背的手指微微松了些力道,但眼神仍陰沈不定:“依你之見,便就此作罷?看他坐大?”

“非也。”

郭嘉搖頭,他終於擡眼看向曹操道,“嘉的意思是,猛虎初露獠牙,固然需警惕,但不必急於此時便與之生死相搏。”

聲音雖低,卻字字清晰:“劉備如今卡在我軍與孫策之間,北有明公,南有虎視眈眈的江東,他驟然擴張,隱患已生,待到來年開春……”

“屆時, 明公可再議聯合或征討,師出有名,且知其虛實,可制其要害。若那糧種不過爾爾,或種植不利,劉備空背盛名而糧草不繼,內憂外患之下,其勢自潰。無論何種情形,主動權,仍可在明公手中。”

書房內一片寂靜,曹操額頭的劇痛仍在肆虐,但郭嘉條分縷析的話語,像一帖清醒的良藥。

半晌,曹操緩緩松開了緊握椅背的手,站直了身體。“奉孝所言……不無道理。是操心急了。”

郭嘉微微躬身,從房中離開,步行數十米後他停在一簇墻角的野花前,回想剛才廳內曹操的情況,一道憂愁逐漸擁上他心頭。

“曹操的頭疼之癥,越發嚴重了啊。”

他才加入曹營一年的時光,就看著曹操這頭痛的毛病,從最初三五個月才發作一次,變成如今三五日便要發作,疼痛情況也越發嚴重。

剛才郭嘉在那裏撇浮沫時,更是無奈之舉,數息前曹操聞聲看向他方向時,那臉上的神情是絕對偽裝不出來的!

曹操的眼睛,竟然也因為頭痛而產生短暫的失明情況。

跟袁氏的大戰一觸即發,按曹操這頭痛短短一年內不斷加劇的情況,若是這病癥繼續惡化下去……

是徹底的失明,還是更可怕的暈厥,癱瘓乃至……猝然倒下。

郭嘉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寒意,他一生自負才學,算無遺策。可如今他第一次面對著一個完全無法用智謀推算,無法用策略解決的變數。

人的身體,生命的無常。

他擡起頭,看向上方的清空,不期然的想到當初在青州,喬嘉仁帶著人去邀請他投靠劉備的畫面。

還有二人酒後,那玩笑般的結拜行為。

“喬文夷啊!喬文夷!難道我未來真的要去投奔你?”

“必須做最壞的打算了……”這個念頭不受控制的出現在郭嘉腦海中。

無人回答他,只是住在任城的喬嘉仁,在半個月後收到了郭嘉送來的新年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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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啊終於找好了房子,接下來就是搬家!房東今天已經催我,問我什麽時候退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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