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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7 章 殺了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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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7 章 殺了陳宮

劉備隨即叫人, 去將府內的醫官速速請來醫治。

隨後二人站在門外廊下,冷風吹過,劉備跟孫乾同時打了一個寒顫, 雙方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魂未定的憂慮。

“主公,文夷向來心思縝密,謀定而後動, 如今怕是心神損耗巨大, 以至思緒激蕩。”孫乾壓低聲音, 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劉備重重點頭認同他的話, 眉宇間都多了一抹化不開的愁緒跟擔憂, “我亦是作此想。奪天子……文夷向來穩重,斷不會無緣無故有此念頭, 定是身心出了問題, 任城三弟他們幾人年紀太小, 在那裏身邊也沒有一個穩定妥當的人照看他們。”

看來讓他們五人聚攏在一起, 還是不行。

劉備已經在心底琢磨著, 自己的下屬當中有誰的年齡夠大, 能夠去任城看著這幾人。

說話間,很快州府內的一名須發花白的老醫官, 背著藥箱,匆忙趕到了前廳。

他先被劉備帶進前廳, 給坐在那裏的糜竺診脈。

糜竺靠在那椅子上面,此刻雙目緊閉, 氣息微弱,一副隨時要撒手人寰的模樣。

“醫官你快幫他看看,剛才他還好好的, 突然就這樣了。”

喬嘉仁一直守在旁邊,若不是他知道這個時間點華佗恐怕在給呂布做手術,說什麽都要叫人去將華佗請過來。

“讓老朽來瞧瞧。”

老醫官放下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戰戰兢兢地給糜竺搭脈,靜心凝神仔細摸索著……這脈象,雖有點急促,但是根基穩健,與糜竺此刻奄奄一息的外表實在不太匹配啊?

醫官一手把脈,擡眼瞥見躺坐在那裏的糜竺,充滿深意的緊張眼神後,立刻心神領會,“這是憂思過度,心脈受損,療又兼外感風邪,須得靜臥修養數日。”

他斟酌著詞句,對上糜竺那滿意的目光後,知道今天這一波治療是穩了。

接下來就提筆,給糜竺開了一劑四平八穩的安神養心的方子。

本以為自己的工作就是這些的老醫官,準備提著藥箱走人時,又被人攔下來。

劉備一把拉住旁邊的喬嘉仁,將他往醫官面前推過去,“順便也給文夷診脈一番,數月未見文夷你消瘦了不少,而且你臉色也有些不太好。”

“有瘦嗎?臉色是剛才騎馬過來被風吹的吧。”喬嘉仁被人握住手臂拽過去時,還思考不覺得自己的身體有問題。

“有的有的,文夷是真的瘦了,不止是主公覺得,連我也覺得文夷你該保養保養身體。”還裝病躺在那裏的糜竺,跟風勸說著。

喬嘉仁無奈,只好伸出手腕讓醫官檢查。

老醫官握住他的左手脈搏的位置,細細感受著指腹下的跳動,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我有什麽問題嗎?”喬嘉仁坐在那,看著醫官切脈的時間比剛才對著糜竺還要長。

“請把另一只手拿出來。”

喬嘉仁將右手也遞過去,這一次醫官的感受更明確了,指腹下的脈象,如弦緊繃,尤其是肝臟部位,隱隱有郁結不暢似有虛火內憂。

“這脈象弦急,肝氣郁結,此乃思慮太過,情志不舒,未能及時宣散,以至於氣血失調,心神失養。”老醫官松開手,一臉嚴肅的看著眼前頗為年輕的喬嘉仁,“長此以往下去,恐怕會損傷根本,我給你開一劑疏肝解郁,清心寧神的方子。”

“真的嗎?”喬嘉仁滿臉就差寫著,他不信三個大字。

“當然是真的!這醫官乃是陶使君當初在時,就一直在州府內當值的醫館!文夷你可千萬要保重好身體啊!”

糜竺剛才還在裝病,眼看著醫官說的話越來越嚴重,人都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老醫官還是第一次被人懷疑醫術,氣的胡須都飛了起來,“老朽說的話,豈能有假!你這身體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放下心中萬千思緒,好生修養些十日,絕不能再情緒大起大落,否則日後定會落下病根!”

可喬嘉仁覺得自己一點毛病都沒有,全身上下也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文夷。”劉備眼看他不相信,立刻上前安撫他,“你又不懂醫術怎麽會知道自己身體的具體情況呢,我看除了之外,還有小譚包括三弟他們,都要一起來做個檢查,你們太年輕哪懂得這些。”

喬嘉仁瞅著劉備眼裏真切的擔憂,只能將心底話都憋回去,既無奈,又知道反抗大概率沒什麽用處,只能點點頭,“好吧,我可以喝藥可城外治水,還有呂布那……”

“我們來處理!呂布那邊有華佗照看跑不了,治水有孫乾,糜竺他們操持。”

一旁的孫乾跟糜竺,同時點頭表示,放心將事情交給他們來辦,絕對不出問題。

“那我聽主公的,休息便是。”

見喬嘉仁終於服軟,劉備等人懸著的心也稍稍落地,將他送到隔壁喬府靜養,又看著他先喝下一副老醫官熬制的安神湯後,眾人這才退出房門,真正的松了口氣。

但是眾人心中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喬嘉仁提出那般驚人的計劃,背後定有原因。

劉備正要叫人去請三弟來,餘光就瞥見譚關林匆匆忙忙經過的身影,連忙將人叫過來。

“小譚,你與文夷在任城這幾個月的時間內,可曾知道他是否遇到了什麽特別的事情?”

譚關林一頭霧水的看著劉備,“主公,什麽算特別的事情?”

“就是那種讓人心情不好,行為舉止發生異常的事情,你仔細想想。”劉備實在是擔心喬嘉仁出事,突然腦海內靈光一閃,劉備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難道是感情出了問題?”

“啊?”

譚關林被他說的一楞,撓撓頭,仔細回想著,“沒聽說喬哥跟周瑜的感情出現什麽矛盾啊?不過喬哥在這個冬天的確做事變得特別急,有時候晚上很晚了他房間內的油燈還亮著。”

“特別急?”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孫乾,耳尖的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後,湊過來詢問,“因為何事著急?可是任城事務繁重,或有什麽難處無法說出口?”

“那倒是沒有,任城百姓現在可擁護我們了!”

譚關林搖搖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一種混合著神秘跟興奮的笑容,“我想起來了!去年冬天我們在任城發現了一個神仙寶貝!不過喬哥說這個東西還不到告訴主公的時候,會不會是因為這件事情?”

除此之外,譚關林還真的想不出來,有什麽事情會讓喬嘉仁著急的。

“神仙寶貝?”

劉備跟孫乾異口同聲,好奇心都被譚關林一句話給高高吊起。

“對啊對啊!但是我不能說!你們也別想逼我說出口!”譚關林深知自己的嘴巴有多不牢靠,連忙捂住嘴頭也不回的跟他們道別,“你們都別想忽悠我!我去看看喬哥的情況,走啦。”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深怕自己再留在那裏,就百分百的會洩露秘密。

劉備看著譚關林跑路的背影,心中驚疑不定,好奇那到底是什麽樣的神仙寶貝,能做讓喬嘉仁變得這樣的急迫。

孫乾也不知道,二人站在這裏相顧無言,只能將疑問暫時壓在心底。

很快,喬嘉仁在徐州連喝了三天的中藥,喝到第三天他認為自己好的差不多後,劉備又將華佗給請了過來。

“老醫官的話文夷你不信,此人的話,你總該信吧。”

喬嘉仁看著匆忙趕過來的華佗,還能說什麽呢,乖乖伸出手腕任由對方把脈。

結果華佗診斷出來的結果,跟之前那位老醫官的結果差不多,有了華佗親口認證,喬嘉仁只能被留在徐州,每日無所事事的喝藥靜養。

連問一句呂布的情況,都被劉備用他們能搞定,讓他安心休假給打發了。

甚至劉備問他需不需要休假,可以去江東玩幾天。

【聽聞你思慮過重,身體不適。可願來江東數日?我去接你。】

喬嘉仁展開信鴿身上的紙條,看到自己生病的事情都傳到了江東去,不用問就知道是劉備偷偷傳信過去。

這幾日在徐州,他都快被一群人當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甚至他拿起書籍想看幾眼,都被廣茂奪走,說看書傷眼睛,身體沒好之前不準看。

“身體很好,是大家多慮了,你們收覆浙江的情況進展如何?”喬嘉仁給周瑜寫好回覆,等字跡幹了後重新塞進竹筒內,放飛一直在書桌前等待的信鴿。

“老師,該喝藥了。”

喬嘉仁回頭,看向從門外進來,手中端著托盤的諸葛亮,還有他手裏那碗冒著熱氣跟中藥氣味的湯碗,整個肩膀都跟著這股越來越近的藥味一起垮掉。

“徒弟啊……”

“叫徒弟也不可以逃避喝藥。”一個冬日,將近四個月的時間,諸葛亮的身高都比去年抽高了不少。

正在抽條成長的少年,張口嗓音還帶著變聲期的嘶啞,堅定不移的將那碗藥遞過去,示意他喝掉。

“一定要喝嗎?”喬嘉仁只覺得自己身上,已經被熏的全是中藥的味道。

“一定要喝。”諸葛亮說完,對上他裝作可憐的眼神,狠心的將湯藥推過去,然後又從袖子內拿出一枚提前準備好的瓶子。

他打開上面的蓋子,一股清新酸甜的香氣立刻飄散出來,驅散了室內沈悶的藥味。

諸葛亮倒出裏面的陳皮,遞到喬嘉仁面前,“喝完藥,吃一片這個就不苦了。”

喬嘉仁看看那黑布隆冬的湯藥,再看看滿臉堅定的徒弟,只能苦著臉端起那湯藥,仰頭一口灌下去,然後飛速含住那兩片陳皮。

清新的酸味伴隨著陳皮淡淡的苦澀,立刻將口中的藥味驅散了不少。

喬嘉仁這病,在徐州足足養了半個月,外面冬日的冰雪已經全部消融,就連呂布身上的傷勢也都好了大半。

如今人在華佗的調理下,已經能夠正常下地走動。

來自許都曹操的催促,卻一天也一天急迫,曹操顯然對擒獲呂布一事極為重視。

劉備終於提筆回想,言明經過多日的搜索終於找到呂布下落,只不過呂布身負重傷,須等數日才能押送許都。

消息發出去,許都第三天就派人帶著曹操的親筆信件趕到徐州。

來使先去查看了一番還在華佗處的呂布,確定他並無大礙後,直接拿出曹操的密令要求劉備速速將人押送許都,不得有誤。

傍晚,喬嘉仁等人在州府內開會,眾人討論此番押送呂布入許都,哪些人陪同劉備前去。

劉備話音剛落,喬嘉仁想也不想的舉起手來,“我去!”

劉備看向他,瞧見他一整個重見天日般的躍躍欲試,張了張嘴,想勸他繼續修養。

“主公別勸我,我肯定是要去的,譚關林跟曹偉雄也一起去,主將方面帶上趙雲吧。”

說話間,喬嘉仁看向在場其他人,“張飛跟關喻留下守城,糜竺也留在徐州,孫乾也跟我們一去,另外我們再帶三……”

他三字一出口,眾人當場屏住呼吸,各自緊張的看向他,深怕他脫口而出再喊出一個三萬兵馬。

喬嘉仁沈吟兩秒後,有了決斷,“三千精兵護衛,各位覺得如何?”

說完,他餘光看到身側站立的諸葛亮,又接著道,“還有諸葛亮,也留守徐州,以防萬一。”

前往許昌的人員就此定下,第二日眾人押送著大病初愈的呂布,出發前往許昌。

五日後,喬嘉仁等人到達許昌城門外,三千精兵護衛在城外就地紮營,劉備輕裝上陣帶著他們一行人,先行入城覲見天子。

馬車到達丞相府時,喬嘉仁跳下馬車看向四周的景色,微微挑眉。

“不是說要覲見天子嗎?怎麽帶我們來這裏了。”

譚關林隨後跳下馬車,發現這裏不是皇宮後有些訝異,小聲在喬嘉仁耳邊蛐蛐,“喬哥,你說許昌有皇宮嗎?”

面對這個問題,喬嘉仁認真想了五秒鐘才肯定的回答他,“去年他迎天子到許昌,中間忙著打張遼,打呂布打袁術又打袁紹的,大概率根本沒空也沒錢建新皇宮。”

“那天子住哪?不會是他的丞相府邸吧?”譚關林看向眼前的相府,對此產生巨大的懷疑。

“大概率是選一處原本的老建築,推倒一部分後再砌墻舔磚搞成皇宮的規格。”

喬嘉仁還真的說對了一半,曹操如今是沒錢建立新皇宮,原本圖紙都已經找人設計的差不多了。

可如今到處要錢,本應該冬日就開工建設的皇宮,在天災面前只能一而再的拖延。

眾人跟在劉備身後,走進相府就看到了曹操。

領導在前面虛假營業寒暄,喬嘉仁等人在後面偷偷打量四周圍的環境。

“這裏氣溫好低。”曹偉雄穿的少,一進相府就凍的直跺腳。

南方的氣溫已經回升,可這裏卻還是能夠看到路面有結冰的情況。

“玄德公,呂奉先人在何處!”

“已在府外看押著,隨時聽候丞相發落。”

前方,劉備跟曹操寒暄的話隱約傳來,喬嘉仁聽到他們提呂布的名字,轉身就拉著曹偉雄往外走。

“我們去將人帶進來。”

丞相府外的另一輛馬車內,呂布正安坐其中,門簾被掀開後他看到了鉆進來的喬嘉仁。

“曹操要見你,我先用繩子將你捆起來,一會到了曹操面前該低頭的時候就低頭,該道歉的時候就道歉,為了活命先忍忍。”

喬嘉仁邊說,邊用繩索將他綁起來,不過並沒有綁的太嚴實,“若是曹操一定要殺你,這繩索的結是活結,你用力就能夠掙脫,到時候你先回徐州去等我們。”

呂布高大健碩的身軀,被他五花大綁起來,坐在那裏的人全程任由他擺布著,半響才悶聲說,“好,我聽你的。”

只是下一秒,呂布又忍不住的道,“文夷……能否幫我打聽陳宮的下落,他被曹操所擒,一切都因我而起,我想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若有可能……”

喬嘉仁瞥了他滿臉的懇求神色,語氣自然的道,“當然可以,我會留意的。”

他確定自己捆綁的沒問題後,跳下馬車看著從丞相府內出來的幾名曹操親兵,直接將呂布押送進府。

等呂布的身影消失在大門處,喬嘉仁臉上溫和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化作一片冰冷無情,“老曹,按計劃行事。”

曹偉雄沖著他比一個OK的手勢,“包在我身上。”

很快,曹偉雄仗著自己的特殊能力,在曹操府邸中找到了被關押在那多日的陳宮,原本他還去了大牢內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人,還有些納悶。

再一看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分明都是曹操的後宅,陳宮的行動只是被限制在這個院子內。

曹偉雄走進去時,看到陳宮正躺在那裏閉目休息,他掏出隨身攜帶的迷藥,先過去將人藥倒。

然後掏出一根細長的銀針,擡起陳宮的腦袋,再從袖子內翻出譚關林畫的人體分布圖,隨後按照圖上所標註的位置,將那根細長的銀針插入穴位中。

做完這一切,曹偉雄將現場自己來過的痕跡,全部都打掃的幹幹凈凈,隨後悄然無聲的離開了這裏。

他重新回到了前廳,耳邊聽著曹操在問劉備,怎麽處理呂布這件事情,一邊走到喬嘉仁面前沖著他點點頭。

那根針,會讓陳宮活不過今晚,同時也不會讓任何人懷疑是有人加害。

陳宮此人,對呂布影響太深,尤其是他還對劉備跟喬嘉仁心懷怨恨,不管是落在曹操手中,還是繼續回到呂布身邊,都有可能成為一把隨時會對付他們的刀,如今讓他病故,才是最幹凈不留後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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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幾天一直頭暈嚴重,感覺整個肩膀特別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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