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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 80 章:番外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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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 80 章:番外IF線

番外1

皇帝昏庸奸佞當道,四方群雄裂土各自為政。

西南有一悍匪占地奪城,數年之間占據多座城池,以白禹城為據點,成一方霸主。

其起家之匪寨子名為白虎寨,同外界的紛擾不同,白虎寨卻是一方安穩樂土,堪稱世外桃源之地,至於這原因嘛,據說是那白家的少當家打小就住在這裏,白虎寨是家園所在,白家人傾盡所有也要顧全之地。

這少當家今年不過十七八歲,已有其父輩之風,是個小霸王了。

“川哥!你可回來了,給我帶好吃的沒?你下山這一趟走那麽些天,想死人了。”一堆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圍過來:“我的弓箭帶沒帶?”

“我上次要的皮具!皮具!”

“我的馬鞭!”

“川哥我要的書呢?”

少當家前段時間跟著舅爺喬泗走商幫去了,說是領著出去見見世面,這一走就走了有三個多月,可把寨子裏這些半大小夥子急得不能行。

寨子裏這人都以白硯川為首,年輕一輩的各個服氣他,這小霸王在寨子裏橫著走,這些全都是他的馬屁跟班。

白硯川的衣裳被扯得亂七八糟,眼神卻不住地只往人群裏,瞅了三遍都沒瞧見他要見的人,臉上很明顯帶著一些失望,不耐煩地推搡開這些人:“衣裳都讓你們拽壞了,東西都在喬大呢,找他要去!出去一趟成給你們進貨的了!”

“就知道老大你最好!”

又馬上一窩蜂跑去找喬大要開箱,白硯川正著束袖,扯著嗓子喊:“先交錢再交貨,喬大,誰要是敢賴賬,給我拿鞭子抽他,爺可不白跑!”

“川哥你也太黑了,外面可沒這個價錢,自家兄弟你也坑!”

白硯川可不在乎:“滾蛋,車馬不要錢?路上不給馬餵飼料,你那弓箭皮具自己長腿回來的?”

“切,就是黑心!”

白硯川過去隨手拽了個人,裝作不經意地問:“都知道我今兒回來不?”

被他拉過來問話的是前街大伯家的老二,名叫白威,平時就跟白硯川關系好,聞言馬上拍著胸口保證:“老大你這話問的,誰不知道你今天回來?前兒來信說今天能到,咱們兄弟巴巴數著呢,四兒天天蹲在寨子門口候著,就怕你萬一提前回來了咱不知道。”

說完拿肩膀頂了白硯川的肩膀一下:“能給你忘了?不可能!等我拿了我的寶貝,一會兒咱們還有接風宴,好酒好酒好菜都給你備著呢,今天不醉不歸!”

知道?知道怎麽不來?

“都知道?”白硯川又問了一遍。

白威點頭:“嗯呢,可不都知道,兄弟們天天盼著,這不都在這兒嗎。”

在個屁!

白硯川松開他的手,假模假樣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故意作出一幅不在意的語氣,很隨意似地接著問:“那誰呢?怎麽沒見他來?”

“誰呀?”白威沒反應過來,還扭頭四處看呢,看一圈也沒發現少了誰,撓著頭疑惑:“這不都在嗎?老四、老二、小七、還有那誰五子,還有那幾個,都在這兒呢!”

他一點名,馬上那邊一群人應聲,到底誰在誰沒在不清楚,反正是足夠熱鬧。

“老大,咱一會兒開幾壇酒?”

“去去去。”白硯川不耐煩,忍了半天實在沒忍住,幹脆直接問:“梁承旻!他怎麽不來迎我?”

白威這才反應過來:“啊?他呀,那我不知道,人家可能忙著呢吧。”

白硯川憋得慌:“忙什麽忙,他有什麽可忙的,天天看那點破書,難道還指望著去考科考?”

白威看著忽然莫名其妙發脾氣的老大,更納悶:“七叔最近摔斷了腿,讓他代課呢。”

白硯川的脾氣一下子又癟了回去,哦了一聲,又問:“今天也上課?不知道我今天回來嗎?”

“除了休沐天天都得上吧?”白威更奇怪:“老大他一個外來戶,跟咱們一直都不親,愛來不來唄,咱們兄弟都在這兒不就成了,晚上接風宴,痛痛快快地喝。”

“哎,打我幹什麽?”白威護著腦袋,不清楚怎麽自己稀裏糊塗就挨了打。

白硯川擰著眉:“說多少次了,不許排擠他!什麽外來戶,他不是跟你們一樣打小在寨子長大的?不是喝一口井的水,吃一個地裏的糧,聽一個老師講的課?一個寨子的都是自家人,我說多少遍了?!不長記性,讓你不長記性!”

“別打別打!”白威被打得捂著腦袋跑,邊跑還邊小聲嘟囔:“誰不把他當自己人?那人家自己跟咱生分,到底不是一個姓的,本來就不親。”

“你還狡辯是不是?”

白硯川更生氣,只是這個氣到底是沖誰的還真是不好說,只是這會兒拿著說錯話的白威撒火罷了,幸好被人給攔下來,不然白威這次肯定逃不過一頓打。

這白虎寨都是白家的本族兄弟,一大家子人都沾親帶故。

只有一家除外,西頭外層那間院子住著的梁姓那家人。

梁家是十來年前搬上山來定居的。

梁家夫婦據說之前在皇城裏面做官,後來得罪了大人物不僅丟了官還差點沒了命,夫婦兩個人帶著一個瞧著模樣大約六七歲的精致娃娃南下逃命,一路逃到白虎寨被人搶了銀子奪了包袱,一家人眼看著過不下去時,被白硯川他爹,現任白家家主給順手救下來。

看他一家人可憐,又沒了奔頭,就這麽安頓在寨子裏,一住十多年,雖然不是沾親帶故的一家人,可梁家夫婦感白家救命留守的恩情,這些年在寨子裏大事小事只要梁家夫婦能搭把手就沒有不幫的忙,早就熟成了自家人。

哪還有什麽外姓人的說法?

偏要說的話就是他們家那個小時候粉雕玉琢長大了玉樹臨風的兒子梁承旻,不大愛與人接觸,尤其不愛跟白硯川這些混小子們在一塊兒鬧騰,成天就是拿著一本破書,不是在看書就是在寫文章,很得七叔看中,可那又怎麽樣?

天下現在亂成這樣,難道他還指望著以後進京去考個狀元?

簡直可笑,於是,就被大家嘲笑,自然就更玩不到一塊兒去,兩撥人完全井水不犯河水,平時根本就沒什麽往來。所以白威才根本就想不起來這麽一號人,尤其不明白老大怎麽還單獨點他的名。

其實一開始也不是玩不到一塊兒去。

小時候的時候還是很能玩到一塊兒的,白硯川尤其愛帶著他玩。

梁家夫婦剛搬過來的時候,帶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寶貝,寨子裏的這些人見了都喜歡,只當多了個小妹妹,尤其是白硯川,天天吃了飯撂下飯碗就人家家裏跑,說要帶妹妹玩,給妹妹摘好看的花,帶妹妹放風箏,下河抓魚,好吃的好玩的全都緊著梁妹妹,半夜裏睡覺家裏下雨了都得惦記著妹妹家裏的傘夠不夠。

壞就壞在梁承旻他不是個女娃娃。

在白硯川喊了一年多的妹妹之後,終於被梁夫人給糾正過來,不僅不是妹妹,梁承旻比他還大了兩歲,是哥哥!

彼時梁夫人也好不好意思,拿著家裏的果子哄著小小的白硯川:“旻兒八字弱,打生下來就多病,算命的先生說得假作女兒養到十歲後,身子長成了才行,前幾日旻兒剛過了十歲的生辰,往後就不能再叫妹妹了。”

其實梁夫人給梁承旻的打扮一直都比較正常,穿素色的衣衫,頭發也紮成男女都可以的樣式,她只是沒有刻意更改過白硯川叫妹妹的這個稱呼而已,想著小孩子家叫一年也無妨,等過了十歲生日再改過來便是。

卻萬萬沒有想到,讓小小年紀的白硯川破了個大防。

不僅沒了漂亮妹妹,甚至人家還比他大,真要論起來,他得管他的漂亮妹妹叫哥哥!

對白硯川來說,簡直就是天塌了!

從小就沒受過什麽挫折,這是小霸王在成長過程中實在的最大一個挫折,大到白硯川三天都沒好好吃飯,學也不上,就傻了吧唧蹲在門口,無法接受這個悲痛的事實。

可不接受也得接受。

自打梁夫人宣布這個消息以後,梁承旻就再也不許別人叫他妹妹,尤其是白硯川。

十來歲的年紀,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掛著冷冷的表情,就已經很是那麽一回事兒了。

白硯川吃了癟,又不服氣,自己躲在被窩裏發了一頓脾氣後,就再也不去找梁承旻玩了。

什麽哥哥妹妹的,權當沒有這個人!

他不去找梁承旻,梁承旻倒是來找過他,一次或者兩次吧,反正沒有第三次。

因為白硯川沒有等到第三次。

他數著手指頭等呢,想著只要梁承旻再來一次,就一次!只要再來一次,他就原諒那家夥,不是妹妹就不是妹妹吧,只要梁承旻不逼著他叫哥哥,或者可以叫他一聲哥哥也行,這事兒就過去,往後他們還是最好的朋友,既然都是男孩子了,以後下河摸魚就不讓梁承旻站在岸邊守著衣裳,他可以帶著一塊兒下河摸魚。

只是可惜呀,白硯川從八歲等到十八歲,都沒有等到第三次。

攥著馬鞭等著那邊一群蝗蟲把東西瓜分完,白硯川跳上馬車準備回家,馬鞭在手心敲了敲,白硯川叫住美滋滋正要走的白家老六:“六子,晚上接風宴把那誰叫來。”

六子順口:“老大他不喝酒,叫他幹啥,也說不到一塊兒去,掃興。”

白硯川舉著鞭子:“讓你叫就叫,那麽多廢話呢!”

“叫叫叫!”六子捂著腦袋跑了,生怕鞭子真甩他腦袋上。

奇怪了,老大出門一趟怎麽回事?怎麽老惦記那誰呢?人家平時也不跟他們一塊兒玩,難不成老大下山一趟,見到了山下亂世不太平,覺得家裏面就這人還是得處好關系?那要這樣的話還是得叫一聲,雖然平時玩不到一塊兒,那說到底都是寨子的人,一家人不外道,叫就叫去唄。

白硯川這次下山是離開寨子最久的一次。

往常他也跟舅爺出去跑過,三五天有過七八天也有,長的月餘也是經常的事兒,只有這次去的時間最長,再回來看著熟悉的小院都有點陌生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怎麽回事,白硯川這次下山就特別惦記寨子,惦記寨子裏的花花草草,貓貓狗狗,尤其惦記寨子裏的人,叔伯兄弟什麽的,非要說最惦記的,還得是那個人。

梁承旻。

邊換衣裳的白硯川邊琢磨,以往在寨子裏的時候,跟梁承旻雖然好話說不上來兩句,可每天都能碰著面,打上招呼,那人對自己也沒什麽好臉色,反正他一慣就那模樣,這些年來白硯川早就習慣看他那張冷臉了。

可這冷不丁好長時間見不著,心裏面就撓癢癢似的惦記得厲害。

那人脾氣不好,又愛冷著臉,平時跟大家也玩不到一塊兒去,會不會跟其他人吵架?寨子裏這些人沒一個好相處的,各個不饒人,會不會不經意間說錯話就得罪了梁承旻?梁承旻生了氣就愛憋在心裏面,要是沒個人給他撐腰出氣,他是不是就得受委屈?

天熱了他惦記梁承旻有沒有喝綠豆湯,下雨了他惦記梁承旻有沒有記著帶傘,吃上一塊兒軟糯的糕點他琢磨著味道不錯,梁承旻應該會喜歡吃,要是離得近還能往寨子裏給他送兩塊,可惜離得太遠,梁承旻又吃不到,惦記來惦記去惦記到夢裏面都是梁承旻。

白硯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反正就是惦記。

寨子裏面的其他兄弟都不用他惦記,這些人各個能吃能睡心裏面也不藏著事,只有梁承旻不一樣,小時候就是個鋸嘴葫蘆,白硯川帶著他玩的那一年還好一點,有什麽都知道拽著他的袖子軟乎乎使喚白硯川幫他做。

後來倆人“鬧掰”那家夥就只知道自己硬扛。

念書的時候明明做好了課業被那幫混小子不小心丟到汙水裏被先生打手心的時候一聲不吭,新買的硯臺被人摔壞的時候只知道自己默默撿起來,先生教騎馬打獵沒人願意跟他一組,他就幹脆不學,反正渾身都是硬骨頭,怎麽讓人放心得下?

白硯川在寨子裏的時候還時常惦記著他呢,如今下山一走這麽久,誰知道他會不會又被人惹生氣?怎麽可能不惦記?

抻著袖子對鏡子整理新衣裳的白硯川嘆了一口氣,覺得下次還是不能跟梁承旻賭這個氣,要是下回再走這麽久,還是得梁承旻寫封信。

不是那種往寨子裏送的平安信,就是專給他自己的,得問問他在寨子裏到底好不好才行,要是哪裏不好受了什麽委屈一定得告訴他這個少當家,總歸都是自家人,少當家肯定會替他出頭的。

難不成還能一直記著小時候那點事兒嗎?不是妹妹就不是妹妹吧,都長這麽大了,還能怎麽著?他都不介意不生氣了,可梁承旻還不下臺階,總這麽著,多傷兄弟感情。

白硯川覺得,今天叫梁承旻來他的接風宴是個好主意。

自家兄弟,幾杯酒喝下去,以前那些恩恩怨怨直接都一筆勾銷,大家往後就做親親熱熱的好兄弟,那多好。

想著,又把桌子上放著的紫檀木匣子拿過來打開看了看。

匣子裏端端正正放著一枚白玉發簪,雕工簡潔大方,正適合男孩子用,尤其適合梁承旻用。

白硯川這次出門就瞧中這麽一件好東西,當場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拿下,花了舅爺這次出門盈利的八成,給喬泗氣跟他吹胡子瞪眼睛,被白硯川哄著說留著送給以後的未來侄媳婦兒,才算把那老頭子給哄住,乖乖拿錢給白硯川把簪子買下來。

東西是真好,只有這樣的好東西才配得上梁承旻。

簪子重新放好,白硯川又對著鏡子好好把自己捯飭了一回,瞧著有些人模狗樣,才揣著發簪出去。

外面已經擺了五六桌,來的早些的這會兒正熱熱鬧鬧湊在一塊兒打牌嬉鬧,菜還沒有上,就已經有人開了酒先喝,熱鬧得很。

白硯川也高興,這個高興裏又帶著幾分的期待的,跟他們一塊兒打牌,只是眼神一直往門口的方向瞟,像是在等什麽人。

給少當家接風洗塵自然不能耽擱,來的都是寨子裏的年輕人又跟白硯川玩得好,那就只有早到沒有遲到,眼看著這桌子很快就七七八八坐滿,白硯川左邊的位置卻一直是空著的。

“怎麽還坐不下了呢?是不是少個凳子?”那邊有人嚷嚷著:“拿個凳子過來呀,誰數的人數,少個凳子知道不知道!”

“少什麽,老大這兒有空凳子,你來這兒坐。”

白硯川一把摔了手裏的牌:“拿錢!什麽眼神,誰跟你說我這空凳子,少凳子自己庫房搬去,胡嚷嚷什麽。”

一面說著一面勾腳把那個空著的椅子勾到自己跟前來,護著不許別人亂動。

知道內情的六子趕緊說道:“給那誰留的,老大讓我喊他來著。”

“梁承旻呀,他來嗎?他不是不愛跟咱們湊這熱鬧?嫌棄咱們。”話說得有點陰陽怪氣,白硯川不愛聽:“你們幾個喝醉了什麽樣子自己不清楚嗎?還怪人家嫌棄,誰能不嫌棄?就這德行往後娶了媳婦兒,媳婦兒也嫌棄,給你門外頭,看你怎麽辦。”

那人嘿嘿一樂,一點兒也不在乎:“那我就哄著,我媳婦兒嫌棄我應該的,嘿嘿。”

“德行。”

白硯川眼神還在往外看,一邊喊著後廚:“催著點菜,先上涼菜,熱菜等會兒再上。”

可眼瞅著月亮一點點往上挪,涼菜都已經上過兩遍,一群大小夥子幹喝酒餓得嗷嗷叫,實在等不住,扒著白硯川的桌子眼淚汪汪地:“老大,他不能來了,咱上熱菜成不?再不上熱菜,天都要亮了!”

“老大,我餓!”

“我也餓!”

一個個都是餓死鬼投胎一樣,白硯川的臉色卻很難看:“誰等了,不是你們非要喝酒不上菜嗎?都喝幾輪了,不想喝了不早點說,誰攔著你們上菜了?”

“快快快,老大說了沒人攔著上熱菜,快點的!”

一幫大小夥子喝了個酒飽早就饞那口熱乎的,這會兒都不用人張羅,有腿腳麻利地自己跑到後廚去端,盤子碟子湯碗不會兒的功夫,就又擺滿了一桌,白硯川攥著手裏的酒杯,攔住了要去端菜的六子。

“你叫他了?”

六子慌張得不行,結結巴巴:“昂,我到書院門口攔著他叫的!都看見了,我真叫了,老大你不相信把那幫小的叫來能幫我作證!我肯定叫了!”

白硯川擰眉:“叫了他怎麽不來?”

六子咽了口唾沫,猶豫片刻,說了實話:“那什麽,咱以前也跟他一塊兒喝過酒,他可能、不想來吧。”

“不想來?”白硯川的表情更不好看:“你叫他的時候,他怎麽說的?”

“他說‘知道了。’”六子一模一樣覆述了一遍:“還點了一下頭,然後就繞過我就走了。”

“知道了。”白硯川酒杯放下:“知道了為什麽不來?不給我面子是不是?”

六子支支吾吾:“這個,他可能明天還要去代課,今天不大方便跟咱們來喝酒,怕耽誤了明天給孩子們上課。”

白硯川:“耽誤個屁,耽誤了就不上了,不就少上一天課,能怎麽著?耽誤他們考狀元嗎?”

揣著一肚子火的白硯川拎著酒壇子換了一張桌子,哼,不給少當家面子是吧?你不給少當家面子,有的是人給!

這面子一給就真給到了四更天,白硯川酒量好,拎著酒壇子逢人就喝,他這些個兄弟也都些沒數的,非說什麽今天高興,給老大接風洗塵,一定要喝高興了才好,一幫人就這麽你灌我我灌你,不醉不休喝不死不算晚,幹了一地的空酒壇子,院子裏橫七豎八躺著的,抱著椅子趴著的,甚至還有掛在樹上的,什麽熊樣都有。

白硯川不一樣,喝了酒甚至還清楚,他跑到後廚裝了一碗甜酒釀,拎著食盒就去敲了西頭梁家的門。

四更天,梁家夫婦睡得正熟,沒睡著的梁承旻過來開門。

若非寨子裏治安一向好,外面層層防守戒備森嚴,這個點梁承旻都不會出來開這個門,但都是寨子裏住著的鄉鄰,能這個點來敲門必然是有什麽大事。

卻沒想到門一開,就撞進來一個醉醺醺的人,拎著一個食盒舉到他面前:“我的接風宴你沒來,甜湯很好喝,給你送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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