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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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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冷淡

那是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第二十二章那是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向梔】:急急急。

【何嘉雯】:怎麽?

【向梔】:我感覺我靠老公, 你靠我的生活並不可靠。

【何嘉雯】:怎麽說?

【向梔】:我剛剛偷偷暗示了下他,你猜他怎麽說?

【何嘉雯】:任何和業績沾邊的事情都不要想?

【向梔】:他說是她老婆的話,跟這些沒關系。

【何嘉雯】:太惡劣了!

【向梔】:太惡劣了!你品品, 也就是說分文不給唄?

【何嘉雯】:給我爬。

【何嘉雯】:我說你太惡劣了。

【向梔】:……

從洗手間出來, 向梔起身走向用餐位。

剛剛她和王嘉珩拐到街區的盡頭,恰好就出現了這一家心動餐廳, 是一家向梔心儀好久但從來沒排到過隊的壽喜燒自助。

還差二十分鐘便過了用餐時間, 兩人卡點入座,店裏霧氣彌漫,還有幾桌零星的客人正在用餐。

王嘉珩坐在她的對面, 服務員把鍋物一架,沒過多久,鍋底升騰的蒸汽裊裊而起, 眼前便是一片霧蒙蒙的。

王嘉珩的輪廓在霧氣後變得柔和,眉眼偶爾清晰,轉瞬又被新的暖霧籠罩。

礙於這種氣味和氛圍的雙重加持, 向梔也開始專心吃飯, 不再惦記著她那一點點三瓜兩棗的業績,畢竟食不言寢不語,是她從小到大的好習慣。

只是吃之前, 她習慣性地用公筷把盤子裏的和牛下鍋,等到鍋裏的食材完全熟透, 又用鑷子撈起, 夾給對面的人。

“向經理為您服務。”

王嘉珩楞了片刻。

他抽了張紙,又聽見對面人一本正經道:“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麽業務?”

“………”

不等他說話, 服務員沒過來的間隙, 肉已經被均勻下鍋。

“我以前也不懂這些, ”向梔聳聳肩,“後來上了班了培訓多了,才知道商務用餐也有先來後到,餐桌用餐時也有‘所謂長幼尊卑’,都是銀行的培訓內容。這可能就是服務業吧?”

“給。”

“…………”

然而王嘉珩盯著公筷看了幾眼:“我來吧。”

“其實就等你這句呢。”

“那我不管了。”

“………”

向梔這邊吃得很開心,但一旁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幾下。

看見來電顯示是紀美玲,剛剛去洗手間的時候雙手是雙手騰不開,她以為沒什麽急事便掛了,這下又打了過來,向梔便放下筷子,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的傳來紀美玲的聲音,明顯很急切。

“囡啊,你在哪兒啊?搬家搬好了嗎?”

向梔:“剛搬好,怎麽了?”

紀美玲還沒聽完她的話,也無心寒暄,語氣十分焦灼:“我回家的時候發現多比不在,就一直沿著小區路上找,找物業幫忙看監控,你猜怎麽著來著?我發現多比早上好像一路尾隨你搬家追出了小區門…”

“不能啊?怎麽會有這種事。”向梔仔細回憶了片刻,“早晨我就開過兩次門,一次是陳佳來我們這兒,一次是我和王嘉珩搬家,多比那時候都不在家,怎麽可能會跟著我們搬家追出去?”

然而紀美玲那邊也急得不行,只是慌張地解釋道:“早上我急著出門,遛完它以後就把它栓院子裏了,平時沒人管它的時候它就趴院子裏休息了,今天不知道是誰把繩子解了,我一回家狗就不見了…”

紀美玲也知道自己有錯,杵在原地思考了幾分鐘後,開始迅速編輯消息群發業主群,在第一時間內散步消息。

“你別急啊?”

“知道了,我現在回去找。”

向梔掛了電話,放下筷子,表情變得嚴肅,身子‘騰’地一聲站了起來,連碗裏剛燙好的肉也沒來得及吃。

“我要走了。”

王嘉珩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輕飄飄地望了她一眼,‘’怎麽了?”

“多比它..不見了。”

來不及看眼前人的反應,向梔拿了包,匆匆離開。

-

等到向梔匆匆趕回家,門口果然如紀美玲所言,門口的柵欄上圈著一根細長的牽引繩,多比卻不知所蹤。

她站在家門口,呆楞地站了十分鐘。下一秒,卻看見紀美玲躡手躡腳地打開圍欄,探頭探腦地往外望。

一只壯碩的比格犬跟在她身後,活蹦亂跳地能嚇死一頭牛。

紀美玲起先沒註意到她的眼神,等到看見向梔本人,立刻抱起狗撒腿跑進屋。

“………什麽意思啊?”

她抱臂。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然而紀美玲只是換鞋,然後彎腰給多比擦腳。

“沒什麽,就是不太習慣你不回來了嘛。”

向梔:“……………”

就這麽一句話,向梔午飯也沒來得及吃幾口,風風火火就趕了回來。

憑向梔對紀美玲的了解,她一直是個非常獨立的女人,從未像現在這般感性。

“畢竟你長這麽大離開家的時候也不少,不過這一次是因為結婚,我還是有點掛念的。”

紀美玲又從抽屜裏扯了一張濕巾,在狗爪上用力摩挲。

“狗走丟了還要掛心呢。”

“女兒嫁出去了能不想念嗎?”

“……………”

向梔簡直要被紀美玲這話裏完美的邏輯給折服了。

剛從日料店出來,她甚至都有點悵然。

多比是她本科時期領養的一只狗,當時互聯網上還沒有那麽多關於‘比格犬’的資料,她也不知道比格是多麽精力旺盛的一個犬種。

——號稱狗界‘魔童降世’。

撕尿布、挖墻皮、啃電線、吃屎是家常便飯,比格是個精力十分旺盛的犬種,成為真正的狗家長以後,才明白什麽叫做愛恨交織。

她因為學業離開家的那段時間,紀美玲每次跟她通電話,都會說多比經常望著門口發呆,低吼,一待就是一晚上。

起先紀美玲以為它身體不舒服,到了寵物醫院,醫生告訴她那是‘分離焦慮’。

再大些,戀愛了,江淮南又以‘租房‘‘不喜歡狗’為由拒絕了共同養狗的提議。多比就這樣留在了紀美玲的身邊,向梔平時工作再忙也要一周回家兩回,看看媽媽也看看狗。

她從小就很喜歡小動物,上了大學才擁有自己的第一只狗,看到流浪的小動物就忍不住想要救他們,包括紀美玲在內的很多人都說這是‘傻事’。

這其中有些小動物活下來了,有些托付給了其他人。

上了班後她精力有限,很少在做這些‘傻事’。

現在想想,紀美玲何嘗說的又不是一番真話呢?

“對了,”紀美玲又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臉,“你在新家…一切順利吧?”

“挺順利的。”

有了紀美玲這番話,向梔忍不住心軟了,給王嘉珩發了消息,又在家順理成章的癱了一下午。

等到晚上回家準備和紀美玲告別,手上卻冷不丁地塞了一包,滿滿當當的一大袋黑色塑料袋。

“本來也沒什麽,就是我今早在廚藝班裏做了點東西,你正好回來拿走。”

“?”

——這是正好嗎?

不過看著紀美玲那委屈的樣子,向梔還是有些於心不忍:“什麽東西?”

捏起來還有點軟軟的。

“我在廚藝班裏自己做的青團,這不是清明節快到了嘛?”

“你現在結婚了,有時間去看看你爸爸。”

“……千萬記得要趕快吃。”紀美玲擺了擺手,語氣突然神秘了幾分,“現在年輕人都吃外賣的,自己做的哪有我做的健康,不許送人,就你和小珩吃。”

——就你和小珩吃。

向梔皺了皺眉頭,思忖著這話從紀美玲的口中說出,頓時幾分難以言說的…感覺,嘴上便敷衍地好好好,拎起東西就準備走。

“好。”

“我正好回來帶走。”

“那多比也跟我走。”

“………”

-

晚九點,向梔牽著狗剛踏進新家一步,豆大的雨點便落了下來。

王嘉珩看著多比搖得和鐵錘似的尾巴,似乎難以相信這個事實。只一秒,這只號稱已經是五歲的成年犬便在他新家的地板上漬上了一攤。

“………………”

本來就是極限一帶一,現在怎麽還變成一人一狗了。

突如其來的增員添丁讓他感覺莫名不適。

要換平時,王嘉珩也該生氣了。

不過這會兒他還沒功夫生氣,因為他的新夫人——向梔很淡定地拿出了手機,控制掃地機器人把地來回把狗尿抹得十分均勻。

“……………”

這是既沒給他心疼家的機會,更沒給他心疼儀器的機會。

所以向梔甚至還沒等來一句誇讚,便被王嘉珩赦免了家中一切家務,即使是控制ai的田螺姑娘,也沒有她的戲份。

“還吃飯嗎?”

他也沒等向梔回答,便又問道。

行吧,好不容易周末休息兩天,精神狀態從中午到現在大起大落,還真沒有怎麽好好吃飯,向梔還真的有些餓了。

王嘉珩轉身,去拿圍裙。

向梔楞了半晌:“不點外賣?”

“不點。”

“那誰做飯,你做嗎?”

“行。”

“……”

“那麽,”王嘉珩打開冰箱,看見邱姨早晨在冰箱裏給他塞得滿滿當當的食材,問道:“很高興為您服務,請點單?”

向梔擡頭望了望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

總感覺這男人怎麽……結婚前和結婚後有點不一樣。

以前經常聽人說,很多男人似乎是結婚後大變臉…比如翻臉不認人之類的,他怎麽反倒越來越好…了?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這人似乎…有點人設崩塌了?

不過當下向梔沒空想這些,食欲已經戰勝了一切。

便說道:“你說的,我沒有不吃的。”

等到王嘉珩進了廚房,背對著她,向梔看不到他的神色,便也心安理得地對著王嘉珩的背影揶揄。

“我記得PIONEER好像是做廚房系統的吧?”

“怎麽董事長…今天有空給我親自下廚?”

“嗯,”王嘉珩沒擡頭,伸手去碗櫃裏拿了盤子,“是廚房系統,不過一般是中央廚房。下一筆融資便是針對一人食廚房系統的。”

“你要是需要,我也可以給你配一個。”

向梔瞥了撇嘴。

想到王嘉珩上一次說要給自己配一個的是‘貓砂盆’,就沒再吭聲。

王嘉珩頭也沒擡,只是安心做飯,面前的鑄鐵鍋煮沸,從冰箱裏拿出兩個番茄,順手劃拉兩個十字,丟進沸水裏。

不一會兒,兩個完整的番茄便從沸水中被撈出。

畢竟也是八年留學生,向梔也能猜到王嘉珩會做飯。

這些年留學圈確實也盛傳著一個真理,留學年限通常和廚藝水平成正比,像她這種廚藝不及格的實屬例外。

直到王嘉珩回過頭,向梔才發現自己看他做飯的時間有些久。

等到王嘉珩回頭的瞬間,兩人的目光對上,向梔也有點不好意思了,只能問道:“做什麽,是番茄炒蛋嗎?”

“北非蛋。”

“………”

向梔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中國人就中國人,在中國做什麽北非蛋?

“你去休息吧,和狗玩一會兒也行。”

切,以為你做飯很好看似的。

有了主廚的批準,她便揣著新鮮感在這個家裏開始迅速游蕩起來。

上次聽王昌耀起,雲棲智墅的房子似乎是個二手別墅。

不過這都沒關系,因為頭部資產本就是真正有價值的房產。傳聞別墅主人功成身退最後定居美國,這套市價不菲的房子才得以被王嘉珩撿漏。

客廳走得似乎是一種極簡的北歐風,除了一些純色的家具,並沒有什麽色彩,連王嘉珩養的貓都是黑白的,只有小貓粉粉的鼻頭在提示著這個世界的色彩。

不過窗外的風景很好,小區的夜景也很美,晚上光有霓虹加持不說,平日裏不論天晴下雨,都能透過落地窗看見一片郁郁蔥蔥的紅豆杉。

想到這,紀美玲給她的青團似乎還沒拿出來。

向梔在家裏轉了幾圈,又把青團拿進廚房。廚房裏的人似乎打開了烤箱,也不知道她死後能不能吃上飯。

她把紀美玲給的袋子拎進廚房,走到門口又探出腦袋:“好了嗎?”

“快好了。”

王嘉珩把手套摘下來,把用剩的歐芹放進冰箱。

王嘉珩笑了笑,帶著手套把烤盤端出來,又把筷子遞過去。

“快吃吧。”

“涼了不好吃。”

“那一會兒把我媽做的青團也盛出來吧。”

桌上的北非蛋金燦燦的,向梔輕輕地用叉子劃拉出一道口子,溏心蛋液便留了下來,混合著番茄、洋蔥丁與甜椒的味道撲鼻而來,香氣四溢。

向梔忍不住邊吃邊點頭。

“絕了。”

“你也嘗嘗。”

她也沒多想,便戳了一小塊送到王嘉珩的嘴邊。

手伸出去的瞬間,才意識到這段好像是她自己加出來的戲,王嘉珩幾乎要張嘴,她的手又將縮未縮,抖了一下。

“打菜呢?”

“………”

“我餵你吧。”

耳邊響起王嘉珩溫柔的聲音。

向梔的耳朵顫了一下。

感覺王嘉珩這男人會下蠱,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內心像小魚擺尾,但表面上卻淡定地很多,不能表現得像個女色狼,更不能展露出對於他□□的覬覦。

“我吃飽了。”

向梔把餐具放下,起身要走,然而左手卻被王嘉珩猛地抓住,一把攬入懷中。

兩人就這麽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沈默著,誰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窗外的雨聲潺潺,靜謐朦朧。

屋內光線柔和,空氣凝滯,只有兩人的心跳聲和呼吸聲持續不斷。

這突如其來的氣氛有些不明所以,等她反應過來,後頸已經被溫熱的掌心扣住,肩膀撞在他的胸膛,下巴被輕輕掐住。

“我沒吃飽。”

雨聲嗒嗒,襯托得家裏愈發安靜,這樣直白的言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熱烈。

向梔的呼吸開始有些紊亂。

突然,角落裏有什麽東西窸窸窣窣地躍動起來,聲音越來越近。向梔猛地松了手,定睛一看,發現多比在啃著紀美玲帶來的袋子。

“別讓它亂吃東西!”

她說話的瞬間,王嘉珩起身,走到多比的身邊,蹲下,從狗嘴裏摳出了什麽東西。

向梔以為那是紀美玲交給她的塑料袋,長籲一口氣。

警報解除。

“欸,以前舍不得打它。”

“現在亂吃東西的毛病怎麽都改不掉 。”向梔起身,“沒咬著你吧?快去洗個手。”

然而王嘉珩轉過身,只是勾手。

“這…是青團?”

潮濕,黑色,勾絲,鏤空。

黏黏膩膩地勾在他的指尖,混合著狗的唾液,像是在兩人之間真的發生過什麽似的。

待視線漸漸聚焦,向梔離當場去世只剩下一個小指甲蓋兒的距離。

——哪裏是青團?

——那分明是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向梔:“……………”

【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要說內容存在問題,暫時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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