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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 至少再守護吠舞羅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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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 至少再守護吠舞羅一次……

鐮本力夫坐在角落的卡座裏,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愁眉苦臉地看著自家老大, 又看看站在老大身後同樣沈默的草薙出雲。

周防尊指尖夾著的香煙燃著一點火星,煙霧升騰,模糊了他那張看起來冷淡的臉龐。

周防尊沒有說話,金色的眼眸半闔著,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而在周防尊對面的則是Scepter4的宗像禮司和淡島世理,這兩個有些合不來的勢力此刻齊聚在吠舞羅的酒吧,自然是因為扭曲。

宗像禮司將目光轉向周防尊, “周防, 在過去的一年間, Scepter4也記錄了幾起類似的扭曲事件, 正如當初那位未來小姐所言, 我們對於扭曲束手無策。”

淡島世理上前一步,補充道, “不僅如此,那位未來小姐和她的同伴飛段在這一年間如同鬼魅一般, 在各個事件現場出現又消失。”

“Scepter4動用了所有的情報網都完全無法追蹤到他們的行動規律。”

淡島世理看了一眼草薙出雲, 語氣肯定, “別說是我們,恐怕就連你們吠舞羅也不知道他們出去之後,什麽時候會回來吧?”

草薙出雲苦笑了一下, 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確實如此,甚至連未來本人也都還在調查這件事。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抱歉, 我們回來晚了。”

眾人齊齊回頭,只見未來和飛段推開酒吧的門走了進來,未來戴著口罩,白色的長發披在肩頭。

飛段跟在她身後扛著他那把巨大的三月鐮,臉上帶著幾分不爽,顯然是對Scepter4沒什麽好印象。

“未來小姐。”草薙出雲和十束多多良看到她都松了口氣。

宗像禮司和周防尊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未來身上,周防尊下意識將煙熄滅。

“我想,你們應該有很多疑問。”

未來走到吧臺前,草薙出雲很自然地為她遞上了一杯溫水。

未來對著草薙出雲輕聲道了謝,然後轉向宗像禮司和周防尊,向在場的兩王解釋了拔除扭曲的方法。

“扭曲是各種世界意識雜糅在一起形成的異常存在,它的存在本身就違背了你們這個世界的法則。”

“所以,你們只能暫時消滅扭曲上屬於你們力量的部分,而主體的扭曲力量會一直存在。”

“只有特定體系的力量才能將其從根源上抹除。”

宗像禮司鏡片後的雙眼微微瞇起,“特定體系的力量?你的意思是像你們那樣的力量嗎?”

未來點了點頭。

“那要如何獲得那種力量?”這次開口的是周防尊,他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未來。

未來伸出兩根手指,提出了兩個選擇。

“第一,成為人理救世會的成員。”

“S級的成員有權利邀請其所認可的人入會,簽訂入會合同後,你們將會獲得消滅扭曲的力量。”

“如果你們想,根據這段時間我們的相處與評估,我可以邀請你們入會。”

這句話一出,別說是周防尊和宗像禮司,就連吠舞羅的眾人和淡島世理都楞住了。

邀請他們的王加入另一個組織?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們是王,是各自氏族的頂點。

現在卻有人告訴他們,想要拔除扭曲就必須加入另一個組織,成為別人的下屬?

周防尊和宗像禮司聽完都陷入了沈默。

未來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們的反應,她看著陷入沈默的兩人,內心明了。

這兩個人都有著屬於王的驕傲,以及他們必須守護的氏族,也正因此,他們絕不會輕易向另一個組織低頭。

尤其是周防尊,他崇尚自由,最討厭的就是束縛,而宗像禮司本身就是遵守他所認定的秩序的人,想讓他改變更是一個難題。

於是,未來又介紹了人理救世會的另一種合作方式。

“第二,與人理救世會進行合作。”

“合作分為兩種方式。”

“一種是由你們的組織與我們的會長簽訂契約,直接獲得拔除扭曲的力量和道具,但這份力量會有著時限與考核。”

“另一種是進行情報合作,由你們提供扭曲出現的情報,我們人理救世會負責出手解決。”

說完,未來便不再言語,只是端起水杯,小口地喝著水,將思考的空間留給了周防尊和宗像禮司。

飛段在一旁看著,雖然很不爽這群人竟然敢讓他家會長大人等這麽久,但未來沒有發話,他也只能憋著。

未來沒有催促,也沒有施壓,只是輕聲說,“這是一個重大的決定,你們可以慢慢考慮。”

宗像禮司帶著淡島世理離開了,臨走前,他只留下了一句,“我們會慎重考慮”。

周防尊從頭到尾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只是一個人窩回沙發裏,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吠舞羅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自家王的黴頭。

未來透過透明的玻璃,看著沙發上那個紅色身影。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未來對周防尊這個人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周防尊雖然外表冷淡寡默,看似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但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要珍視自己的同伴。

就連和他萍水相逢的自己,周防尊都會下意識放在心上。

因為知道未來的身體不好,所以除了當初一開始讓未來和自己戰鬥外,周防尊再也沒有再提過這件事,平時也會下意識減少在未來面前抽煙的次數。

周防尊的火焰是破壞的象征,但同時也是為了守護而燃燒。

未來猜想,那個未來的周防尊想要的交易或許不是為了他自己,極大可能是為了吠舞羅。

這份看似粗暴之下的溫柔才是赤之王真正的本質。

次日,未來和飛段再次外出調查扭曲的蹤跡。

清晨的陽光透過街道兩旁建築的縫隙灑下,給這座城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二人並肩走在繁華的街道上,未來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

“大人,我們今天去哪裏調查啊?”飛段側過頭問道。

未來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街角的咖啡店,“先找個地方坐坐吧。”

兩人走進咖啡店,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未來點了一杯熱牛奶,而飛段則對著菜單上那些花花綠綠的飲品研究了半天,最終在服務員一臉疑惑的表情下,點了一杯血腥瑪麗,還特意強調不要放酒精,多加番茄汁。

“大人,您還在想昨天那兩個王的事情嗎?”飛段喝了一口那紅得像血一樣的番茄汁,含糊不清的問道,自從上次飛段嘗試喝了一次酒耍酒瘋後,飛段就下定決心要遠離酒精這種東西,但這不妨礙他想要喝和酒顏色一樣的東西。

未來搖了搖頭。

“我在想有關時間的事情。”

未來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對身旁的飛段說起自己的猜測。

“我懷疑這個世界的時間之所以會發生跳躍,很可能是由一個特殊的扭曲引起的。”

飛段撓了撓頭,一臉茫然,但總之聽會長的準沒錯。

未來決定放棄和飛段解釋這麽覆雜的問題。

“總之,我推測當我們現在所處的時間線跳躍到我最初見到周防尊的那個未來的時間點時,一切真相便會浮出水面。”

“哦哦。”飛段似懂非懂,“只要能跟著大人您,去哪裏都一樣。”

但飛段臉上隨即又露出嗜血的笑容,“不過,如果有人敢傷害大人您,我一定會把它剁成肉醬。”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未來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未來的目光穿過咖啡店的玻璃窗,落在對面街角的一家美妝店上,或者說那家店的鏡子上。

那是一面華麗的歐式梳妝鏡,鏡框上雕刻著繁覆的花紋。

但詭異的是,鏡子裏倒映出的卻不是街道的景象,鏡子裏是一片皚皚白雪。

一個滿身是血的周防尊正躺在雪地中,他緩緩擡起頭,那雙金色的眼眸仿佛穿透了鏡面,跨越了時間和空間與外界的未來四目相對。

就是這個場景。

和她第一次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

未來站起身,朝著那家美妝店走去,飛段見狀,也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走進店裏,那面鏡子就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店內的其他人好像並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之處。

這面鏡子毫無疑問是一個扭曲,而且它似乎有自己的意識。

但奇怪的是,這個扭曲和未來以往遇到的扭曲都不同。

它在抗拒未來,又在渴望未來,想靠近未來卻又不敢靠近。

“大人,就是這個玩意兒在搞鬼嗎?”飛段湊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冰冷的鏡面,臉上滿是嫌棄,“看起來很弱嘛。”

店員看到飛段這粗魯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阻止,“先生,鏡子是易碎品,請您輕一點。”

飛段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他對這種磨磨唧唧的狀況毫無耐心,在飛段看來,管它是什麽東西,只要是扭曲,直接砍了不就完事了。

於是,在店員驚恐的尖叫聲中,飛段舉起了他那把血腥三月鐮朝著那面華麗的梳妝鏡砍了下去。

就在飛段的鐮刀即將碰到鏡面的瞬間,那鏡面突然化作一張長滿利齒的巨大嘴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將飛段吞了進去。

“飛段!”

未來瞳孔驟然一縮。

未來看到被吞入鏡中的飛段並沒有消失,而是出現在了鏡子裏的世界。

鏡中的飛段一臉懵逼地站在HOMRA酒吧裏,他旁邊是同樣一臉驚訝的吠舞羅眾人。

未來立刻註意到了細節,鏡子裏的十束多多良,八田美咲,他們身上的穿著是更久之後的冬裝。

那似乎是她現在所在時間線更遙遠的未來。

不等未來細想,未來感覺到周圍的景象開始迅速抽離,褪色。

琳瑯滿目的化妝品,驚慌失措的店員,繁華的街道。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樣,化為了一片純粹的白。

最終,未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無邊無際,上下左右皆是純白的詭異空間之中。

周圍安靜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出來。”

未來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未來手中浮現出淺打,她將刀尖對準空無一物的空間,聲音冰冷。

“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我的成員還在那個世界。”

“我必須回去。”

純白的空間裏,那面華麗的梳妝鏡憑空出現,然後又迅速消失,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它在躲避她。

一次又一次的撲空,未來很快意識到單純的追逐毫無意義。

未來停下腳步,將視線投向這個純白的空間。

既然這個空間是它創造的,那麽,只要將這個領域本身劈開,它自然無所遁形。

未來的雙眼變為直死魔眼,雙手握刀,高高舉起。

就在她即將揮刀的瞬間,那個鏡子扭曲似乎是察覺到了未來的意圖,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哢嚓。”

扭曲碎裂了,化作無數塊大小不一的碎片,如同星辰般懸浮在純白的空間中。

每一塊碎片裏都映照著不同的畫面,未來在那無數片中鏡面中,看到了一部分不同時間線裏的吠舞羅。

有他們初遇時的場景,有他們在酒吧裏嬉笑打鬧的日常,有他們在街頭並肩作戰的畫面……

甚至還有他們從未經歷過,可能發生的未來。

未來看著這些碎片,眼神微凝。

未來試圖從中尋找飛段的身影,但碎片太多,畫面太亂,她一時竟找不到。

就在未來分神的瞬間,其中一枚離她最近的碎片突然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

未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便被吸了進去。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被皚皚白雪覆蓋的森林中。

雪花飄落,周圍很安靜。

這個場景很熟悉,未來向前走著,很快,她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防尊。

他靜靜地躺在雪地裏,身上穿著黑色的羽絨服,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那雙曾經燃燒著火焰的金眸此刻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聽到腳步聲,周防尊警惕地轉過頭。

當他看到未來時,周防尊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了一絲迷茫,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麽。

最終,他好像從一段遙遠而模糊的記憶中勉強辨認出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

他看著未來,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平靜地躺在那裏,任由雪花落在他的頭發上,睫毛上,並不好奇眼前這個人出現在這裏的目的。

未來走到周防尊身邊,然後停下了腳步。

未來確認了,眼前的這個周防尊正是她最初通過世界交疊時看到的那個周防尊。

只是此刻他還活著,身上也沒有致命的傷口。

但同時未來也察覺到這個周防尊對她的態度很冷淡。

不是指周防尊平時那副慵懶散漫的樣子,而是一種陌生。

他,不認識她。

“你快要死了。”

未來率先開口,聲音在這寂靜的雪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周防尊似乎沒想到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少女,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周防尊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只負責處理扭曲的人理救世會,什麽時候開始關心不相幹的人的死活了。”

周防尊並沒有指望得到回應,只是說出了一句陳述句,或者說他其實無所謂眼前這個人說的話。

或許是早已接受了自己的結局,又或許是這一切即將結束。

周防尊沒有再看未來,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十束那家夥總是說著要拍什麽照片,一個人在外面亂跑,結果就那麽死了,像個笨蛋一樣。”

周防尊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和自嘲。

“那個笨蛋,總是說著我是值得追隨的王,結果到頭來,我還是沒能保護他。”

“至少,我要親手殺了那個兇手才行。”

周防尊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股決絕。

“哪怕代價是自己的死亡?”未來看著這個紅發男人,她已經大致拼湊大致拼湊出了這個事件的真相,以及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個十束多多良已經死亡的世界。

一個周防尊即將走向毀滅的世界。

“嗯。”周防尊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沈的回應。

“那麽,吠舞羅的其他人呢?”未來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似乎觸碰到了周防尊的底線,他放下手,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向未來,那雙死寂的金眸中終於燃起了一點生氣。

“人理救世會的人,什麽時候話這麽多了?”

他的聲音低沈而危險,周身開始隱隱散發出赤色的火焰,將周圍的積雪都融化了幾分。

未來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到。

“我明白了。”未來輕聲說道。

“如果你在最後一刻後悔了……”

“你是在質疑我的覺悟嗎?”

周防尊皺著眉打斷了未來的話,他身上的火焰開始升騰。

然而,未來沒有理會那即將向自己襲來的火焰,她用那雙鎏金色的雙眼認真地看著周防尊。

“如果你想讓十束多多良,讓吠舞羅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的話。”

“在那個時候向靠近你的那個人說出這句話吧,那個人會明白的。”

周防尊看見那個白發少女在自己的火焰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身影如同幻影般消失在了漫天風雪之中。

火焰撲了個空,只融化了一片積雪。

周防尊楞楞地看著少女消失的地方,久久沒有回過神。

不一樣的結局?

周防尊嗤笑了一聲。

人理救世會的人是不是都有毛病?

已死之人,怎麽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簡直是,可笑。

他重新躺回雪地裏,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決戰的來臨。

未來再次回到了那片純白的空間。

無數的鏡片漂浮在空中,鏡片中是一片片不同時間線的世界。

未來那雙鎏金色的眼眸中浮現出絢爛的彩虹螺旋狀紋路,一道道死線出現在這個空間中。

直死之魔眼。

“那麽,讓我來看看,”未來的聲音冰冷,“哪個時間線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時間線吧。”

一條條死線從每一塊鏡片上延伸出來,最終匯聚為一個個死點。

但這些都不是她要斬斷的。

未來讓自己更加深入地去理解這個扭曲的概念。

既然她最初來到這個世界時,周防尊和十束多多良都還活著,那麽,十束多多良還活著的世界必然就是這個世界正確的時間線。

再結合沒有多多良存在的時間線中,周防尊所說的那些話,只要找到那個時間點的十束多多良就可以了。

彈著吉他的多多良,牽著奇怪的白馬的多多良,對著鏡頭笑著的多多良,寬慰的撫摸著櫛名安娜頭發的多多良,站在周防尊身旁的多多良……

未來的視線在無數的碎片中飛速掃過。

終於,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塊隱藏在最深處的碎片上。

畫面裏,十束多多良正站在一棟大樓的天臺上,他手裏拿著攝像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而在十束多多良的對面,一個少年的身影正緩緩舉起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心臟。

找到了。

未來眼神一凝,朝著那面鏡片的死點飛速襲去。

周圍的鏡片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脅,瘋狂地朝著未來圍攏而來,試圖將她困住,留在這裏。

刀光亂舞。

未來手中的淺打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光,將所有靠近的鏡片盡數斬裂。

她沖破鏡片的包圍來到了那塊關鍵的碎片前,未來揮下了手中的刀。

“哢嚓。”

鏡面應聲而碎。

純白的世界也隨之一點點裂開,然後消散不見。

-

“我叫十束多多良,你呢?”

天臺上,十束多多良舉著手中的攝像機,微笑著問向那個趴在欄桿上,看起來有些孤獨的白發少年。

然而,下一秒,那個少年卻帶著不懷好意的笑聲猛地轉過身。

他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直直的對準了十束多多良。

然後,那個少年果斷地按下了扳機。

“砰。”

十束多多良看著在眼中越來越大的子彈,大腦一片空白,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放慢。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子彈在空中旋轉的軌跡。

要死了嗎?

十束多多良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鏘!”

就在子彈即將擊中他的眉心時,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在十束多多良的耳邊響起。

一把太刀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將那枚子彈彈飛了出去。

緊接著,十束多多良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道快到極致的白色身影從他身邊掠過,那道身影提著刀朝著那個開槍的少年沖了過去。

那道身影在靠近那個滿眼不可置信的少年的瞬間,一巴掌拍在了少年的臉上。

借著這股力道,那道白色的身影帶著那個少年從高樓的天臺上一躍而下。

“等等!”

十束多多良剛從生死危機中回過神來,他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身體就已經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

十束多多良趕忙跑到欄桿那裏,向下望去。

與此同時,因為聽到槍聲而趕來的八田美咲等人也沖上了天臺。

“十束哥,你沒事吧?”

“剛剛那是槍聲?發生什麽了?”

吠舞羅眾人看到完好無損的十束多多良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氣,接著又詢問起剛剛發生的事。

十束多多良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剛才發生的驚險一幕,然後連忙對著剛剛趕到的周防尊說。

“是未來,是未來小姐,她回來了。”

“她帶著那個開槍的家夥從上面跳下去了。”

周防尊聽到未來兩個字,二話不說,直接翻身越過欄桿,從數十米高的天臺上一躍而下。

“尊哥!”

“King!”

吠舞羅的其餘成員見狀也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一個個跳了下去。

順帶一提,唯有櫛名安娜和十束多多良是被草薙出雲和鐮本力夫一人一個以公主抱的姿勢帶下去的。

小巷裏。

未來將那個瑟瑟發抖的白發少年壓在身下,手中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為什麽要對多多良動手?”未來試圖問清楚緣由。

“好可怕,好可怕,求求你救救我!”少年流著淚,臉上滿是驚恐和無助,他祈求地看著未來。

“我什麽都不知道,有人控制了我,那不是我想做的,真的不是。”

“我想活著,求求你,幫幫我。”

少年的聲音裏帶著哭腔,聽起來無比的悲傷和可憐。

未來握著刀的手停頓了一下。

就在這一剎,少年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狡黠和惡毒,他的聲音帶著得逞的意味。

“嘻嘻,找到破綻了。”

一道如同狐貍般的半透明靈魂體從少年的眼中冒出,然後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迅速鉆進了未來的眼睛裏。

“哈哈哈哈,這具身體是我的了。”

狐貍的聲音在未來的腦海中響起,那聲音裏充滿了貪婪和興奮。

“用吠舞羅認識的人來下手,更是再好不過了,他們絕對不會懷疑的。”

狐貍暢想著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嘴角咧得更大了。

“不過,這幅身體什麽鬼?怎麽跟快死了一樣,破破爛爛的,一點活力都沒有。”

“算了,力量倒是不錯,湊合用吧。”狐貍嫌棄地對著即將屬於自己的新身體指指點點道。

周防尊等人從天而降,落在了小巷裏。

“未來?”

周防尊看著跪坐在那個少年身上一動不動的白發少女,皺著眉出聲喊道。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聲驚恐到變了調的尖叫。

“不對,不對,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狐貍尖叫著,它試圖從未來的精神世界裏逃離出去。

這裏是哪裏?

好似要崩塌的世界,陰沈的黃昏,荒蕪的大地。

大地上豎著幾根破敗的柱子,柱身上纏繞著一圈圈鐵鏈,周身彌漫著不祥的黑色氣息。

整個世界是如同裂紋般的深色線條,充滿了死寂和絕望的氣息。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精神世界。

狐貍果斷選擇逃竄,它要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滾開,你這個沒幾天好活的病秧子!我才不要你這幅破身體!”

狐貍叫喊著,拼命地從未來的眼中往外鉆。

它的眼中閃爍著對自由的期盼,但就在它即將脫離之時,無數道黑色的鎖鏈從空中射出,將它捆得嚴嚴實實。

“是嗎?那可真不巧。”

未來站起身,她那雙冰藍色,帶著彩虹螺旋狀光暈的眼睛看向白色狐貍。

“你會比你口中的病秧子死得更早。”

“不,不要殺我。”

被黑色鎖鏈捆得結結實實的狐貍本能的發出了驚恐的求饒。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我其實很可憐的,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見未來不為所動,狐貍眼珠一轉,拋出了一個它自認為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我是王,我是無色之王!”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讓你也成為王,站在這個世界頂點的王,我們可以一起統治這個世界!”

“怎麽樣,這個條件很不錯吧?”

“對面那個赤之王怎麽樣?雖然是個男的,但是力量很強大的,我能讓你成為他。”

然而,未來只是靜靜地看著它,眼神裏沒有絲毫的波瀾,她舉起了手中的刀。

“我已,看見你的死亡。”

眼看求饒和誘惑都無效,無色之王終於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它的聲音變得怨毒,直到它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在不停的詛咒著未來。

刀光一閃而過。

無色之王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它的靈魂連同那些惡毒的詛咒一同被斬斷,消失在了這世間。

隨著無色之王的死亡,那個被附身的少年也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未來收刀入鞘,轉身看向巷口的吠舞羅眾人。

-

當晚,HOMRA酒吧,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為了慶祝未來的平安回歸,以及感謝她救了十束多多良,草薙出雲再次大手一揮,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派對。

整個酒吧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未來小姐,這次真的太謝謝你了。”草薙出雲端著一杯酒走到未來面前,臉上是真誠的感激,當然未來手中的是安娜貼心遞過來的果汁。

未來被吠舞羅的眾人簇擁在中央,她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什麽。”

吠舞羅眾人七嘴八舌地問著未來這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裏。

未來大致解釋了一下自己和飛段被一個特殊的鏡之扭曲困住,導致時間流速發生了錯亂的事情。

“所以說,我們其實也一直都在受那個鏡子扭曲的影響?”草薙出雲聽完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未來點了點頭。

她沒有說出自己在那個扭曲中看到關於十束多多良死亡的未來。

既然未來已經被改變,那麽那些過去就沒有必要再讓他們知道了。

派對進行到一半,未來感覺有些悶便一個人走出了酒吧,她想吹吹夜風。

未來坐在酒吧門外的臺階上,掛斷剛剛打給飛段的電話。

一陣腳步聲在她身後停下。

然後,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她身旁坐下,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是周防尊。

他沒有看未來,只是學著未來的樣子,看著遠處街道上閃爍的霓虹。

“那個,”周防尊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聲音比平時還要低沈幾分,“謝謝你救了十束。”

未來剛想說些什麽,周防尊卻突然捂住了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一個又一個破碎的畫面湧入了他的腦海。

那是什麽?

周防尊的眼前閃過無數陌生的畫面。

未來的身邊站著許多他從未見過的人,他們宣告著人理救世會的存在。

下一個畫面是,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人理救世會與各個勢力達成了微妙的和平。

他們只對消滅扭曲感興趣,從不幹涉本土的紛爭。

然後,畫面一轉。

是一個又一個他和吠舞羅眾人相處的日常,聚會,打鬧,巡街……

但奇怪的是,那些畫面裏並沒有未來,也沒有飛段。

就好像未來從未和他們相處過一樣。

再然後,好像是他們未來的畫面。

多多良的臉出現在他眼前,那個總是笑著的家夥,胸口卻開了一個血洞,再也不能和安娜一起逗他,再也不能笑著說,“尊是我們追隨的KING啊。”

多多良死了。

周防尊痛苦地捂著頭,他看到了自己為了給多多良報仇,瘋狂地尋找那個兇手,達摩克利斯之劍在一點點的破損,他自己也在一點點崩壞。

吠舞羅的成員們的眼中都帶著悲傷。

在一片漫天風雪中,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他面前,對他說了些什麽。

那句話是什麽?

周防尊拼命地想要回憶,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最後的畫面是他讓宗像殺了自己。

他倒在冰冷的雪地裏,生命隨著血液一同流逝。

不一樣的結局嗎?

躺在雪地中的自己似乎嗤笑了一聲,只覺得對方是在耍自己。

可在生命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他又想起了多多良,想起了安娜,想起了那些將一切都托付給他的族人們。

他讓他們失去了溫柔的多多良,現在又要讓他們再失去自己這個什麽都做不到的王了。

他想,至少,至少再守護吠舞羅一次吧。

他本能的撇過頭,眼神虛焦地看向遠處。

意識漸漸模糊時,周防尊似乎聽到了腳踩在雪地上的聲音。

他看不清那個人的模樣,只記得那雙眼睛君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大腦像是要被那些未來的記憶撐爆,好一會周防尊才從大量的記憶中回過神來,他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那雙眼睛……

雪地中的那雙眼睛和眼前正擔憂地望著他的鎏金色雙眼緩緩重合。

周防尊下意識地說出了那句話。

“做個交易吧,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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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色之王:哦,對的對的對的,哦,不對不對不對,對的?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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