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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元旦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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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元旦快樂呀

隨著報幕者那略顯急切的聲音落下, 舞臺的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

剛剛還是一片狼藉的廢墟,轉眼間便化為了迷蒙的白色濃霧。

濃霧很厚, 伸手不見五指。

在場的眾人感受到一股潮濕而又冰冷的氣息,感覺像是置身於一個冰窖之中。

上一幕的幸存者們,包括五條悟他們在內,發現自己依舊被困在這個新的舞臺之上。

“又來?!”

“不是,等等,怎麽還不換人?”

“我不要表演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這不公平, 為什麽前面的人都只要一幕就可以下臺, 我們這麽努力的活下來卻要參加一幕又一幕?”

“第八幕, 《遺忘的愛人》。”

但報幕者並沒有理會他們的抗議, 他的聲音在濃霧中回蕩, 帶著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規則很簡單。”

“所有進入這一幕的演員,你們的記憶都將開始流失, 你們會逐漸遺忘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

“遺忘的順序將會根據那個人在你們心中的重要程度進行,和其相關的一切也將會慢慢遺忘, 直至你們徹底忘記一切。”

“在這片濃霧之中隱藏著會吞噬你們記憶的怪物, 它們會不斷地加速這個過程。”

“你們需要做的是在徹底迷失自我之前, 找到並點亮隱藏在這片濃霧中的記憶的燭火。”

“只有那樣,你們才能驅散濃霧,離開此地。”

“你們唯一會記得的只有這場劇目的謝幕條件。”

“祝各位……”

“宛如新生, 呵呵。”

規則宣布完畢,報幕者帶著惡毒的詛咒便消失了。

“開什麽玩笑?遺忘最重要的人?”

規則的影響在瞬間開始顯現。

一個年輕的女孩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她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想要看看鎖屏上自己和爸爸媽媽的合照。

然而,當她看到照片上笑得一臉燦爛的爸爸媽媽時, 眼中卻充滿了茫然。

“這,這是誰?”

她想不起來了,她只覺得照片上的這兩個人很熟悉,很重要,但她就是想不起他們的名字,想不起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

“我的兒子,孩子叫什麽名字來著?”

“老婆,我老婆長什麽樣?”

恐慌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自己腦海中那些曾經無比珍貴的記憶正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一般飛速流逝。

家入硝子也皺起了眉,她發現自己腦中關於父母的記憶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她現在記得自己有父母,但他們的樣貌,他們的聲音怎麽也看不真切。

“餵。”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家入硝子轉過頭,看到一個白發的家夥正沖著她擠眉弄眼。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家入硝子看著他,想了半天,終於從記憶的角落裏扒拉出一點模糊的印象。

“人渣一號?”

“噗。”

旁邊的另一個黑發的家夥忍不住笑出了聲。

白發的家夥不爽地切了一聲。

緊接著,五條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他指了指夏油傑,又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餵,那個梳著丸子頭的。”

“嗯?”夏油傑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是不是認識?”五條悟撓了撓自己的白毛,那雙蒼藍色的六眼裏充滿了困惑,“我總感覺我好像應該認識你,而且關系還挺好的樣子。”

夏油傑聞言,也陷入了沈思。

他也同樣有這種感覺。

眼前這個白毛雖然看起來很欠揍,但卻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親切感。

就好像他們是那種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一起並肩作戰的……摯友?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他們發現雖然自己想不起對方的名字,甚至連對方的長相都開始變得模糊,但在他們腦海之中,對方應該是很重要的人。

夏油傑看著五條悟,沈吟了片刻,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彼此彼此,白毛。”

“我好像也認識你。”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是身體的本能,靈魂的烙印,即使記憶消失也不會被磨滅。

與他們這種微妙的狀態不同,人理救世會剩下的那幾名成員此刻卻陷入了恐慌之中。

“會長大人。”

高橋的身體一震,他那雙貓一樣的眼睛裏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欸?會長大人……是誰?”

他發現自己腦海中關於那個白發少女的一切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變得模糊,淡化,直至徹底消失。

不僅僅是她的容貌,她的聲音,甚至連■■未來這個名字都變成了一個空洞的符號。

隨之消失的還有他成為人理救世會成員之後的所有記憶。

他只記得,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被一種無法消滅的怪物所入侵,他在絕望中掙紮,然後……

然後呢?

之後的所有記憶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連自己為什麽能夠對這些怪物造成傷害都忘得一幹二凈。

“不,不對。”

藤原也同樣抱住了自己的頭,臉上滿是一種痛苦。

“我忘了,我把最重要的,忘了……”

對於他們而言,忘記會長大人就等於被剝奪了存在的意義。

他們變成了沒有靈魂的空殼。

而伏黑甚爾的反應則與他們截然不同。

他沒有恐慌,也沒有痛苦。

他只是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空虛和煩躁。

就好像自己心中最重要的某樣東西被人生生地挖走了一塊。

那種感覺讓伏黑甚爾渾身都不自在,一股無名的怒火在他的胸中升起。

他煩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伏黑甚爾想不起來自己忘了什麽。

他只知道自己曾經最珍視,最寶貴的一段記憶消失了。

那段記憶是他從黑暗中窺見的一絲光亮。

現在,那束光消失了。

整個世界再次變回了那個他所熟悉的,充滿了腐臭和無聊的黑白色。

這讓他,

想殺人。

就在眾人被記憶的流失折磨得痛不欲生時,周圍那片濃厚的白霧開始緩緩地湧動起來。

一些如同透明水母般的東西從濃霧中浮現。

它們其實並沒有固定的形態,就像一團團扭曲的空氣朝著眾人飄了過來。

這些就是報幕者口中會吞噬記憶的怪物。

“那、那是什麽東西?”

一個眼尖的普通人發現了這些怪物的存在,他驚恐地指著前方,聲音都在發抖。

夏油傑下意識地想要召喚咒靈,卻發現自己腦海中那些咒靈的形象也開始變得模糊。

他只能憑借著與咒靈之間那微弱的聯系,勉強召喚出幾只等級較低的咒靈,命令它們朝著那些怪物沖了過去。

然而,咒靈的攻擊就像是打在了空氣上,直接從那些怪物的身體中穿了過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這些怪物看起來像是純粹的精神體,物理攻擊和咒術攻擊都對它們不起作用。

它們唯一的攻擊方式就是靠近,然後加速眾人記憶的流失。

一個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普通人在看到這些怪物飄過來時,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裏胡亂地念叨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

“我是誰?這裏是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徹底忘記了自己是誰。

下一秒,一只記憶怪物覆蓋在了他的身上。

那個男人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一聲,身體就像是被抹去一般,憑空消失在了濃霧之中,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剩下的人徹底被嚇破了膽,他們尖叫著,四散奔逃,試圖遠離那些無形的怪物。

但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之中,他們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人理救世會的幾名成員此刻也和那些普通人一樣躲避著。

失去了關於未來的記憶,他們也同樣失去了對抗扭曲的能力。

伏黑甚爾沒有跑。

他現在懶得去理會這些東西。

他只是煩躁。

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空虛感,讓他只想找個什麽東西來發洩一下。

伏黑甚爾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不遠處那個咋咋呼呼的白毛身上。

就是這個家夥。

雖然想不起來具體的原因,但他總覺得自己內心深處的這股煩躁和這個白毛脫不了幹系。

那就,先把他打一頓好了。

伏黑甚爾的嘴角咧開一個笑容,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脆響。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五條悟正在全神貫註地用六眼觀察著那些怪物的動向,試圖找出它們的弱點。

突然,一股淩厲的勁風從他的身後襲來。

五條悟甚至來不及回頭,只能憑借著戰鬥本能,下意識地側身躲閃。

一只包裹著強大力量的拳頭擦著他的臉頰呼嘯而過。

“我靠,你幹什麽?”五條悟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看著那個突然對他發動攻擊的黑發男人,一臉的莫名其妙。

伏黑甚爾沒有回答,他只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戰意。

“來打一場吧。”

他再次朝著五條悟沖了過去。

“這家夥瘋了嗎?!”

五條悟在心裏瘋狂吐槽。

他完全搞不明白,這個黑發男人為什麽會突然對自己下死手。

對五條悟來說只要全程開著無下限就沒什麽事,但關鍵的是周圍還有那些不斷飄過來的怪物。

不對,等等,他什麽時候能一直開著無下限了?

夏油傑也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內訌搞得一頭霧水。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點,我們現在是同伴,應該一致對外才對。”

“同伴?”伏黑甚爾聞言,嗤笑一聲,他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夏油傑,“誰跟你們這群小鬼是同伴?”

“當然……”

夏油傑卡頓,是啊,他為什麽會覺得他們是同伴?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直保持著冷靜的家入硝子突然開口了。

“這些怪物吞噬的是認知,我們越是去想,忘記得就越快。”

“那麽不如反向思考,既然它們懼怕記憶的燭火,那麽燭火的藏身之處很有可能就在我們最意想不到,或者說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家入硝子的話讓五條悟和夏油傑腦中靈感一閃而過。

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我知道了。”五條悟突然一拍大腿,他想起了之前那個在高臺上,一直安靜地看著他們的白發少女。

雖然他已經想不起來那個少女具體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但那個身影卻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是那個家夥。”五條悟興奮地說道,“那個一直坐在上面看戲的人,她肯定知道些什麽。”

“餵,上面的那個!”五條悟仰起頭,沖著濃霧的上方大喊道。

然而,五條悟才剛開口,他就感覺到自己腦海中關於那個白發少女的記憶正在以一種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消散。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剛剛才抓住了一點線索,結果那根線卻突然從他手中滑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惡,怎麽回事?”五條悟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夏油傑也同樣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行,不能去想她。”夏油傑沈聲說道,“我們越是去想她,忘記得就越快。”

五條悟放棄了從那個少女那裏獲取線索的想法。

他再次將註意力轉回到了眼前的戰鬥之中。

伏黑甚爾的攻擊越來越猛烈,他似乎是鐵了心要跟五條悟分個高下。

而那些記憶怪物也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開始密集地朝著他們湧來。

“這樣下去不行。”夏油傑一邊躲避著一只從他臉頰旁飄過的記憶怪物,一邊對五條悟說道,“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燭火。”

“我知道,但那玩意兒到底在哪裏?”五條悟一個後空翻,躲開了伏黑甚爾勢大力沈的一記鞭腿,然後順勢一腳踹在了他的腰上。

伏黑甚爾很快就穩住了身形,然後以一個更快的速度反撲了回來。

兩人你來我往,拳腳相加,打得難分難解。

夏油傑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著。

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反向思考……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四散奔逃,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普通人身上。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夏油傑沖著五條悟大喊道,“攻擊那些普通人。”

“哈?”五條悟聽到這話,差點被伏黑甚爾用一個奇怪的咒具砍中,“你瘋了?丸子頭?”

“我沒瘋。”夏油傑的語氣異常堅定,“相信我。”

五條悟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好吧,就信你一次。”

五條悟虛晃一招,逼退了伏黑甚爾,然後轉身,擡起手,對著不遠處一個正在哭喊的女人輕輕地彈了一下手指。

一股柔和的咒力飛出,擊中了那個女人的後頸。

女人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一小簇微弱得如同螢火蟲般的光芒從她的身體裏飄了出來。

那是燭火的火苗?

“真的有效。”五條悟的眼睛亮了。

“原來如此。”夏油傑也恍然大悟,“這些怪物吞噬的是認知和記憶,而當一個人徹底失去意識,陷入昏迷時,他的認知也就暫時消失了。”

“燭火就藏在每一個人的意識深處。”

“只要將他們打暈就能將燭火逼出來。”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餵,你們幾個,還楞著幹什麽?快幫忙。”五條悟沖著人理救世會那幾個人喊道。

高橋和藤原對視一眼,雖然他們已經忘記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但戰鬥的本能還在。

他們立刻加入了戰鬥開始幫助五條悟和夏油傑將那幾個還存活著,在四處亂竄的普通人一個個打暈。

伏黑甚爾看到這一幕只是冷哼一聲,停下了攻擊。

既然這群小鬼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那他就暫時停手。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普通人被打暈,越來越多的火苗從他們的身體裏飄了出來,在半空中匯聚。

很快,一根由光芒構成的完整蠟燭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溫暖而又柔和的光芒從蠟燭上散發出來,所到之處濃霧盡數退散。

那些無形的記憶怪物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消融,消散在空氣中。

下一秒,一股更加璀璨的光芒從蠟燭上爆發出來,照亮了整個舞臺。

當那溫暖的光芒籠罩全身時,所有人都感覺到那些被強行剝奪的記憶正在重新湧回自己的腦海。

“爸,媽……”

家入硝子看著腦海中那兩張重新變得清晰的臉,眼眶有些濕潤。

那些被打暈的普通人也陸續醒了過來,他們在恢覆記憶時,不約而同地放聲大哭起來。

有的是因為失而覆得的喜悅,有的是因為劫後餘生的慶幸。

人理救世會的成員們在記起未來的那一刻,也和這些普通人一樣。

伏黑甚爾的記憶恢覆了。

當他想起那個白發少女,想起那段被他深埋在心底的,溫暖而又珍貴的記憶時,他那顆因為空虛而變得狂躁的心終於重新歸於平靜。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還在為自己的機智而沾沾自喜的白毛,又回想起自己剛才那副像是瘋狗一樣追著他打的蠢樣,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伏黑甚爾默默地轉過身走到舞臺的一個角落,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記憶也同樣恢覆了。

“總算是想起來了。”五條悟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走到家入硝子身邊,一臉邀功地說道,“怎麽樣?本帥哥剛才是不是很厲害?”

家入硝子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蠢樣,又看了看旁邊那個一臉溫和笑容,但眼神裏同樣寫滿了快誇我的夏油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然後慢悠悠地開口,吐槽道,“還好,不過人渣的臉還是這麽好認。”

“哈?你說誰是人渣啊!”

“硝子,你這話也太過分了吧?”

看著再次開始日常鬥嘴的兩個同期,家入硝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不過打鬧之餘,五條悟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剛剛好像對未來態度不太友好來著。

第八幕在一片混亂而又溫馨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

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報幕者的身影便再次出現在了舞臺之上。

他看著下方眾人,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耐人尋味,他並沒有因為劇目成功謝幕而感到失望,或者說他不在意成功與否。

報幕者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高臺之上。

“您看到了嗎?”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愛與記憶,既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優勢,同時也是他們最致命的弱點。”

“當失去了記憶,這些人也將會對您充滿惡意。”

“這樣的存在真的值得您為之駐足嗎?”

報幕者試圖用這一幕來證明自己的觀點,來動搖未來的決心。

他想說,

當記憶失去,那些人還會選擇和您在一起嗎?

那些人還會將您視為同類,視為……

救世主嗎?

報幕者似乎堅信著,只要將人類的脆弱與不堪,一遍又一遍地撕開,展現在未來的面前,就一定能動搖未來,讓她認同自己。

但未來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將目光再次投到那幾個人理救世會的成員和那幾個咒術師之中,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未來的反應讓報幕者感到了一陣挫敗感。

他精心編排了這八幕戲劇,他將人性的醜陋,情感的脆弱,展現得淋漓盡致。

為什麽?

為什麽您還是不選擇我們呢?

明明人類是那麽的無可救藥,那麽的愚蠢卑劣。

只有我們才會永遠和您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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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歌姬:這樣的反思,五條悟從未對我產生過(抹淚)

趕在元旦結束前更新了,元旦快樂呀

敷的藥膏沒什麽用,明天去醫院拍片子檢查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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