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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5 章 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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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5 章 夫婿

而另外一頭駕著鶴在路上狂奔的招搖撞騙仙人顯然也沒那麽順利, 他們本就是張清寒尋了北戎潛藏多年的隱秘關系送進宮的,入了宮便被引著去給皇帝瞧病。

可惜走到了一半, 便有一行人匆匆而來,在那內侍身旁嘀咕了兩句,只見內侍頓時臉色巨變,轉身便要帶著杜少仲和趙玉雨往回走。

“今日陛下有些要事,兩位仙人不若先在宮中住下,待陛下明日召見。”內侍擠出了一絲笑道。

“如此。。。如此也好。”杜少仲與趙玉雨對視了一眼,只得點頭稱是。

他們二人安置在一後花園南側的一偏殿,此處極為僻靜但收拾得卻很妥帖, 處處合人心意, 畢竟這回他倆裝的是得道高人, 放在何處都不能被慢待了去。

“這北戎也不像京中傳說的那般粗野不堪,我瞧著別有一番味道, 就是這金子用得著實是多。”趙玉雨隨手撈了個杯子倒茶, 杯子是金器,茶是奶茶。

“這北戎都城西邊便是好大一座金礦,金器自然用得多, 京中那些人慣會附庸風雅的, 殊不知到了戰亂災荒,也只有這黃白之物能派得上用場。”杜少仲端詳著金杯說道。

“金礦?那這北戎豈不是要富得流油。”趙玉雨好奇道。

“是比前些年富了不少,故而與我大乾通商往來甚為頻繁,只不過那西邊的金礦離北戎都城有些近,是不是都能聽到轟隆隆的開采聲。”杜少仲解釋道,他雖未來過北戎,卻也是聽了很多見聞的。

“哐哐哐!”杜少仲話音剛落,便聽院外聲響, 趙玉雨不禁訝然道,“你這嘴啊怕是真成了仙人了,剛說完就有聲了。”

杜少仲一皺眉,這聲怎麽不太像炸礦的聲音呢,未免離得也太近了些吧?結果一擡頭就見光著胳膊的喬四方領著穿金戴銀的馬陶陶走了進來。

這倆人許是蹭上了城墻不少灰塵,頗有些灰頭土臉的,大搖大擺地就走了進來,你一杯我一杯奶茶喝得痛快,馬陶陶才道,“你們見著那拓跋澤了嗎?”

“沒有啊,你們見到長公主了?六水留在公主府了嗎?”趙玉雨無辜地搖了搖頭,隨後接著問道。

“沒有,我們被攔下了。”喬四方憤恨道,這也就是在北戎了,要不然他直接闖公主府了。

“也就是說,我們四個該見的人一個也沒見到?”杜少仲皺眉道,“清寒這個計劃是不是有點跑偏?那你們見到清寒了嗎?”

馬陶陶兩手一攤,丹鳳眼上挑著,一臉控訴道,“沒有啊,我們被那公主府請了出來,就去那舊宅裏找東家了,那舊宅鎖得嚴實得很,這接連吃了兩個閉門羹,我們就想著一不做二不休,絕對不能再吃第三次了,我們就來找你們了。”

杜少仲聽著聽著就抿嘴苦笑道,“你們是說,你們不翻長公主府的墻,不翻你哥哥的舊宅,無處可去就只好來翻北戎皇宮的宮墻了?”

“很好翻的,比大乾皇宮好翻。”喬四方撇了撇嘴樂呵呵道。

“好好好,你們你們。。。”杜少仲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隱隱約約的女人叫喊,淒厲異常。

“你們聽到了嗎?”他豎起耳朵又聽了兩聲,似是聽不太清,卻又好似能聽到。

“聽到什麽?少仲你不會在這裝神仙招搖撞騙,結果真撞鬼了吧?我可聽說這北戎皇宮慘死的人都能摞到城墻那麽高了。”馬陶陶小聲關切道,只不過這關切八成都是假的。

“不不不能吧,我真聽到了,四方你聽見了嗎?”杜少仲一下子就傻眼了,方才還想吐槽喬四方和馬陶陶的話全渾忘了,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不就你在這兒說話嗎?聽到啥呀?”喬四方差點沒憋住樂道。

“啊呀呀呀你們莫要嚇我啊,這假神仙也不是我要扮的,冤有頭債有主,都是清寒啊,可別來找我啊。”杜少仲耳邊女人的尖叫不見停,可就他自己一人聽見了,怎能不怕?怕得直接蹲地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見了杜少仲這死出,其他三人忽然大笑起來,捂著肚子笑個沒完。

這下子杜少仲才知自己上了當,趕忙站起來一個個的要報仇,整個偏殿瞬間混亂了起來,你追我趕得不亦樂乎,不知道的以為他們還在酒樓裏待著呢。

張清寒“嗖嗖嗖”半個時辰便將這宮裏摸了個遍,摸到一後花園南側時,就聽女人尖叫中摻雜著哈哈哈哈大笑,乍一聽就十分瘆人,況且此處少有人來,午後刮了北風很是悲戚。

他悄悄落在那琉璃瓦上,掀開一片便瞧見這正殿的地上趴著一個瘋女人,發髻散了止不住地摔東西,而那些侍衛就在門口守著,一步不敢進去。

再定睛一看這女人的臉,張清寒背後汗毛瞬間立起,他認識這張臉,她為什麽會在這兒!

張清寒罕見地慌亂了起來,卻還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此處,進了近處的某個偏殿,他耳力好得很自然聽得出那笑得直抽抽的是他的夥計。

“吱呀”一聲,偏殿大門推開,剎那間歡聲笑語沒了,杜少仲正襟危坐在藤團上敲木魚,一旁的趙玉雨則緊閉雙眼,一顆顆念珠撥弄著念著道經,而喬四方帶著馬陶陶直接坐到了橫梁上,誰也看不出來蹤跡。

“行了別裝了,你倆一個木魚一個道經,都不是一個地方的!還有你倆給我麻溜下來!”張清寒急得紅了眼,大步流星走向前,那殿門被他鎖得死死的。

“老大你也來了,哎呀我還以為是侍衛呢。”喬四方帶著馬陶陶“嗖”一下跳了下來,輕飄飄地就落了地。

“說,你們今日都見了誰?做了什麽?”張清寒冷著一張臉,刻意緩著呼吸道。

結果這四人全盤脫出後,那張清寒的臉色更是沒法看了,他緊閉雙眼又瞬間睜開道,“今日宮中守衛極為森嚴,侍衛多添了足足一倍,可拓跋澤慣用的內侍卻不見了,你們見不到拓跋澤,應是他已不在宮中。”

“他不在宮中,這宮裏為何守衛更加森嚴?”趙玉雨疑問不解道。

“因為這宮中有他要藏的人,我見到了長公主。”張清寒強忍著一口氣道。

“什麽?那哥哥和六水不是白進公主府了嗎?”馬陶陶目瞪口呆震驚道。

“等會兒,若是長公主不在,那牧川應是也一並被攔住啊,同陶陶他們一同回來便是了,那六水更不用去做菜了,明日後日再去便可。”杜少仲到底是在官場待過的,一語中的道。

“我猜,是因為公主府有旁人坐鎮,而長公主卻被關在宮中發瘋。”張清寒嚴肅道。

“發瘋?長公主怎麽會發瘋?”喬四方不可置信道。

“你們方才聽到的女人尖叫就是長公主的聲響,這皇宮裏大半數宮殿都是空著的,這地方僻靜少有人來,她若是犯了事被關在這也不足為奇。”張清寒長嘆一口氣道。

“拓跋澤生性暴虐,囚禁自己的姐姐,倒也是他能做出的事。”杜少仲點了點頭道,緊接著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杜少仲,他一下子冷汗直流。

“那拓跋澤不在宮中,他在長公主府?”杜少仲一字一句說出了這個最不能接受的猜想。

張清寒梗著脖子久久未言語,最終只能道,“應是這樣,我走一趟長公主府,四方你保護好大家,若是見我發出信號,那你便帶著大家逃出去。”

眾人皆是臉色煞白渾身打寒顫,大乾仁政治國,他們過慣了安居樂業的逍遙日子,而在這北戎他們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人命有多不值錢,連本國的長公主都能被逼得發瘋,更何況是他們呢。

羊入虎口的馬牧川和程六水此時倒是不知長公主已然瘋了,他倆正在拓跋澤面前吹彩虹屁編瞎話。

“陛下,小人是與馬大哥見過,小人本是大乾人士,可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這才想來北戎討口飯吃,路上遇到馬大哥他見我可憐,就給了我點盤纏,我才能一路順順利利地到了咱北戎都城。我實在是窮怕了,兜裏就只有九個銅板了,聽說長公主府在招廚子,能給一百兩我就想試試,成了我就有錢了,不成還能撈著一頓飽飯吃。”程六水跪在冷冰冰的地上,瘦瘦小小一坨,抽噎著哭訴著。

那葡萄大的雙眸成串的淚水止不住地流啊,說著說著就連那父母失蹤,一個人背著父母的債在江湖討生活,偏還遇上了大乾叛亂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瞎話都說了出來。

拓跋澤一開始還狐疑得很,可見這丫頭淒淒慘慘戚戚說了這許多,尤其是說到尋父母之事更是悲從中來,差點抽過去,他這見慣了騙子的人,都不禁一楞心中多了幾分悲憫。

“陛下,小人命如草芥,只想找個地方做工再找個夫婿,在北戎這麽好的地方有個家啊。”程六水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道。

馬牧川聽得啞口無言,那嘴巴驚得都合不上了,六水這睜眼說瞎話的本領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啊。

拓跋澤揉了揉飽飽的肚子,又瞧了眼馬牧川這副蠢模樣,這才冷笑道,“行了別哭了,大乾容不下你,北戎沒這麽多講究,有的是酒樓給你做工,有的是好兒郎給你當夫婿,待會就給你找個酒樓幹活,孤身邊的侍衛你看上哪個當夫婿,就抓哪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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