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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0 章 □□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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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0 章 □□功

哦, 不僅有老虎,這人磕磕絆絆不知走了多久才尋到了這兒, 竟也沒忘了那死於老虎血口的幾只野兔。

一圈人七手八腳地將昏睡不醒的杜少仲擡到了山洞裏,他渾身早已濕透了,那衣衫上的水擰都擰不幹,劈裏啪啦地流個不停,冰冷地貼在他身上。

可依舊擋不住杜少仲身上的滾燙,都快成碳爐了,只不過他還在一個勁在昏睡中發顫,顯然是冷極了。

這一夥人手忙腳亂了半天, 程六水抱了所有柴火過來, 在杜少仲身邊搭了好幾個火堆, 明晃晃地火焰勉強帶來了些暖意。

“啊,你避著點人啊!”趙玉雨本來正在拿著濕手帕貼在杜少仲的頭上降溫, 結果一往下瞅, 天爺啊喬四方怎麽開始扒少仲衣服了,不消半刻扒得就剩一裏褲了,上半身赤裸裸地露在外面。

“這也沒外人啊, 哎呀自家兄弟沒事的。”喬四方大大咧咧地說著, 正要把那裏褲也一起拽下來,這濕漉漉的衣服趕緊換了趕緊好,再用火這麽一烤,才能暖和起來。

以前他在洪澤會和皇城司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麽幹的,他啊有經驗的很。

趙玉雨眼見杜少仲差點連底褲都扒得不剩了,一下子就扔了手帕,捂住眼睛趕忙轉過身去, 連跑帶顛地去尋正在生火的六水和陶陶去了。

到了火堆跟前,她才敢把手放下來,結果就看見這倆人正在那兒聚精會神地盯著瞧著望著。

“沒看出來啊,少仲一個讀書人,這肩膀手臂很是結實嘛。”程六水用柴火棍拄著下巴,苦苦思索片刻道。

“確實,你看他還沒肚子,都是肌肉塊,平日裏他吃得可多了,他這肉都去哪了?”馬陶陶狐疑半天,默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只能悄摸摸嘆氣道。

“他是不是背著我們做什麽力量訓練了呀?這人真壞啊,總是背著我們偷偷進步。”程六水嘴不停手也不停,說話間又一柴火堆點了起來。

“……你們……”趙玉雨徹底語塞了,磕巴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被她們這麽一說,她那眼神也止不住地往杜少仲身上瞄,好像確實是挺結實的,而且白白凈凈的好看。

“玉雨,是手帕不涼了嗎?我這兒還有。”馬陶陶光顧著憂愁自己的小肚子了,從水盆裏取出了一塊新的濕手帕遞給了趙玉雨。

結果叫了趙玉雨半天,都沒給她叫過來,她那小腦袋緊緊盯著杜少仲的方向,話都聽不見了。

“不用太擔心,你看清寒把馬車上的藥取來了,用了便好了。”程六水接過手帕,走上前去放在了趙玉雨手中。

這下子趙玉雨才猛地清醒過來,剎那間臉紅成一片,那氣都喘不勻了,只得趕忙低下頭來,不自然地眨巴著眼睛道,“啊是是是,我這就把藥取來。”

“???”程六水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不用你去取,你看清寒不是拎著藥箱回來了嗎?”程六水安慰地握住趙玉雨的手,輕輕指給她瞧。

趙玉雨頓時更是羞惱得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話都不說了,攥著個濕手帕朝著杜少仲那處跑去了,留馬陶陶和程六水二人面面相覷。

所幸這回杜少仲換了身幹凈衣衫,只是上半身依舊裸著一半,那左肩上的傷口血淋淋得甚是嚇人。

張清寒從藥箱中取出了好幾瓶藥,一時間傻眼了,他記著他只放了一瓶金瘡藥啊,怎麽現下多出了兩三瓶,這都是什麽藥?

他微微擡起那迷惘的雙眼,就見程六水在不遠處呲個大牙傻樂,火光映得這笑容好似個妖魔般無辜又邪魅。

“咳咳。”張清寒沒忍住眼有所指地看向六水。

程六水宛如一個上課偷摸把老師的教案換成隔壁菜市場傳單的小學生一樣,眼神瞬間躲躲閃閃,走起路來躡手躡腳,抿著嘴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老師面前。

“怎麽了?”程六水只能擺出天真的笑容道,可惜這笑容裏全是做賊心虛。

“這多出來的兩瓶藥是什麽?”張清寒拎著三瓶藥問道,他本來就是熟識藥理的,要是尋常只需嗅上一嗅,便知哪瓶是金瘡藥了,可如今這三瓶氣味色澤皆是十分相似,瞧了半天竟都是金瘡藥,但他哪來的那麽多瓶金瘡藥。

“呃……是這樣的,我不是之前做了幾盒子藥丸嘛,有一日夜裏爐子裏正煉著,我閑著也是閑著,就翻了翻藥箱見了你這瓶金瘡藥,我這一聞一試才發現不得了啊,這藥裏龍骨樟腦麝香都是好東西,我一下子就來了興致……”程六水討好笑道。

“……然後呢?”張清寒覺著再問下去,他有可能會氣死,但他控制不住這該死的嘴啊,六水到底做了啥啊?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聚在了程六水身上,一個個疑惑探究的眼神看去,給程六水看得只能乖乖接著說道,“然後我就倒了那麽一點兒出來,一比一仿照做了一瓶,我約摸著療效應是一樣的。而另一瓶,我又額外加了點自己小小的理解,所以就成了三瓶了。”

“什麽小小的理解?”趙玉雨試探著問道。

“就是加了點血蠍子,我跟你們說,這血蠍子我可是從南越的商販那兒買來的,貨真價實得很。”程六水拍著胸脯打包票道,說罷又要細細說起這血蠍子的好處來。

可她還沒開口,肩上就多了一只拍她的手,耳邊響起咬牙切齒的聲音,“那現在我們用哪一瓶呢?” 張清寒想他應該是早晚要被六水氣死。

“三瓶藥效都很好的,如果你們要是信得過我,那就用我做的那兩瓶……”程六水笑容滿面地開始推銷起來。

“不行!”結果餘下四人異口同聲說道,就連那躺著昏迷不醒的杜少仲都掙紮著動了兩下眼皮反駁著。

“不行就不行嘛,真是的我做的藥都很好的,不識貨!”程六水窩窩囊囊又嘟嘟囔囔地指著左邊那瓶道,“這瓶是原來的那瓶。”

“好啦好啦,下回我用你做的這兩瓶行了吧。”張清寒不禁笑道,一邊取來左邊那瓶金瘡藥,一邊哄著程六水。

“呸呸呸,凈說這種不吉利的話。”程六水趕緊道,更是令張清寒心裏一暖。

但就算這人心裏一暖,也阻止不了他手下的動作,那金瘡藥猛地倒在了杜少仲的傷口處,只見杜少仲的四肢開始止不住地顫抖痙攣,這是疼狠了,哪怕是昏迷著那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流了血出來。

喬四方見狀趕忙泰山壓頂地給壓住,這喬四方本就七尺八又生得精壯,這麽一壓差點給杜少仲壓得只翻白眼。

待上好了藥包紮好了,那杜少仲剩的半條命也快沒了,奄奄一息地趴著,渾身依舊滾燙著。

“這傷勢太重,熱病來得又太猛,如今喝了我們帶的傷寒藥,也降不下來熱度。”張清寒把脈把了半天,左手把完把右手,不停皺眉道。

“那咋整?要不我連夜扛著少仲去城裏找郎中吧?我腳程很快的,我把他夾在身上,再披上鬥篷,他肯定淋不著。”喬四方開口道,說罷竟真要去薅杜少仲。

“停停停,他是淋不著,可你聽著夜裏風聲跟鬼哭狼嚎一樣,不得給他吹得腦袋都要掉了?”馬陶陶趕緊拉住喬四方道。

“是缺什麽藥嗎?咱這兒本就帶了不老少藥材,要不我們去山裏尋尋?比如,你看這虎骨虎膽虎血?”趙玉雨指著那馬背上的老虎道。

“對啊,這虎骨祛風通絡,虎膽治跌打損傷,虎血強身健體,皆是大補之物啊,不如用來給少仲吊著,吊到明日進城?”程六水這下子也急了,拿著刀就要去放血。

“等等莫急……”張清寒話沒說完,就聽地底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響,他顧不上阻止程六水,耳輕貼地面細細聽著,這麽個深山雨夜,怎會有十幾人的馬隊,他心下瞬間生起了警惕。

普通良家早在城中宵禁,能出現在此地,不是山匪就是官府的人,這河東距離京中不遠,現下京中形勢不穩,難不成已然亂了起來?

張清寒想罷其中曲折,一擡眼他就不想說話了,誰能告訴他為何他的四個好友竟也頭貼著地面,一個個趴得奇形怪狀的,要麽像個王八,要麽像個癩□□。

“你們在作何?”張清寒長嘆一口氣道。

“我們以為地底下有人參娃娃,正跟著你聽呢。”馬陶陶極小聲道,生怕給人參娃娃驚跑了。

“老大,這人參娃娃怎麽聽起來像是馬蹄子跑啊,不會是人參娃娃要跑吧?”喬四方慢慢爬到張清寒身邊道。

“……就是馬蹄子在跑,你們快給我從地上起來!”張清寒都被氣懵了,他讓別人起身,結果自己都忘了從地上起來了。

忽而山洞外傳來了人聲,不等洞內人反應,一夥人就徑直走了進來,為首的那個彬彬有禮道,“各位俠士,雨夜難行不知可否同在山洞借宿一晚?”

話音剛落,為首之人便與趴在地上的張清寒看了個對眼,他頓時瞠目結舌道,“清清清清寒?你怎麽在這兒?你在這兒練□□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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